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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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那股惡心的感覺總算是壓了下去，沈延夕擡起食指輕輕蹭了下嘴唇，擡眼望向遠方天際的落日餘暉，轉身換姿勢背靠墻壁，深呼吸來縷清思緒。
思考了十來分鐘，關於徐屏此番舉動目的是什麽，沈延夕著實猜不透，總不能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是變態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成功達成了目的，沈延夕現在聽到他的名字就……
“哢嚓”類似拍照按快門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沈延夕的視線立刻尋了過去，沒看清偷拍者的樣貌，只剩下一個殘留的背影。
猛然記起跟蹤的自己的人還未露面，此人很有可能就是，立即拔腿追了過去，結果追上去後，那個人卻像蒸發了似的，在死胡同裏消失了。
“看來遇到徐屏那群人還真是巧合。”細長的手指插進頭發裏，撩起額前的劉海，轉身離開。
今天真是不宜出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程的區間巴士上，沈延夕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他有種自己被無數個人同時盯上了的感覺，並且這些人神出鬼沒，目的未知。
他現在身心俱疲，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向解朝酲提退出HFA組織。
解朝酲僅僅帶他參觀了一次基地，那天之後，他也沒再去過基地，這能算正式加入嗎？
還是他們承認加入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去基地露個臉，直接默認成為組織成員？
說到底，解朝酲為什麽要讓他加入，從頭到尾都沒有講過理由，唯一敢肯定的是和錢無關，那既然和錢沒有關系，那又和什麽有關系呢？
沈延夕覺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事情在隱瞞著他，其中最明顯的當屬解朝酲，他明知道組織裏存在危險，還讓他加入組織……
現在除了要隱藏好不暴露身份外，還要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態。
糟心，何等的糟心。
要是再遇到今天的事情可怎麽辦，還是趁早溜之大吉更好。
到了十八區站臺，沈延夕在站臺內停留了將近半個小時，觀察了一波又一波來往的區間巴士，他發現區間巴士僅有二十七區到十一區，沒有直達前十區的。
於是上網搜索關於去往前十區的交通方式，不查不知道，一查驚掉下巴，從十區開始，普通的區間巴士無法進入，非當區居民必須要在十一區的指定地點進行多重身份審核，審核通過後，購買特制的身份卡證。
沈延夕數了數購買身份卡證的金額有幾個零，“123……7,8！竟然要1億！”
數完才發現，這還只是進入十區的價格，越往上，價格越高，不僅如此，這個身份卡證有使用期限，並非長期有效，基本上都限制在一周之內。
沈延夕瞬間死了去前十區的心。
“這破世界，做什麽都要先花一大筆錢，沒錢不配出門是嗎？”
沈延夕正坐在候車椅上嘟嘟囔囔，突然從背後伸過來一只白皙的手，手背血管隱隱可見。
誤以為是之前跟蹤的那個人，迅速抓住那只手，準備站起來鉗制住他，結果一擡眼，映在眼中的是解朝酲。
他立刻松開了手，狐疑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來接你回去。”解朝酲走到他正對面，“外面天黑了。”
“我又不是找不著路的小孩子。”沈延夕心虛地避開視線接觸，“等會兒我就回去了，你一個人過來，白虎呢？”
“既然這麽關心白虎，怎麽不來寵物醫院陪它。”
“那還不是因為……”沈延夕緊急剎車，差點把真實原因說出來，“因為我要處理的那件事太覆雜，所以……反正有你在，我去不去都不重要。”
“需要幫忙嗎？”
“什麽？”
“你不是說要處理的事太覆雜……需要幫忙嗎？”
沈延夕心想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拒絕道：“不用，雖然覆雜但我還是處理完了。”
解朝酲失落地“哦”了聲，說：“回去嗎？晚飯做好了。”
沈延夕沒有動靜，沈默了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忽然擡起頭，一臉凝重地說：“我不需要吃飯，以後可以不用再做我那份了。”
到家，沈延夕只匆匆瞟了一眼餐桌上熱氣騰騰的晚飯，然後轉身回房間，順手鎖了一下，進衛生間脫掉上衣，扭著腰看著那個突然泛起點點微光的圖騰……
解朝酲隨便往嘴裏塞了幾口菜，實在沒心情放下筷子，望著臥室的方向，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從寵物醫院回來，解朝酲發現臥室的門沒有一點變化，知道是保險措施起了效果，當時沈延夕不在家，也沒有去寵物醫院，以為他在外面閑逛到時間差不多就會回來。
可晚飯都熱了一遍了，還沒見人回來，於是利用定位找到了站臺，見他獨自坐在候車區域，看著車來車往，以為他要離開，於是步履匆匆地趕了過去。
聽到他說的“沒錢不配出門”時，解朝酲內心暗自竊喜了會兒，直到最後那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是啊，解朝酲比誰都清楚，沈延夕現如今是仿生人，仿生人不需要依靠人類的食物來進食。
可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句話呢？正為這事頭疼呢，嚴則來了視頻電話。
嚴則那邊光線不佳，還背著光站，臉部黑魆魆的，一上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狂飆國粹，半天沒說到正事上。
“停停停，請你別再用汙言穢語玷汙我的耳朵了，好嗎？有事說事，沒事掛了，正煩著呢。”
一聽到這，嚴則來了興致，壞笑著說：“又為你那不著調的愛情煩惱呢？說來聽聽，我替你出出主意。”
“有打聽別人隱私的閑工夫，不如多跟嫂子交流交流。”解朝酲拒絕回答，“說正事，不說我真掛了。”
嚴則立馬正經起來，說：“是小沈的事。”
“什麽？”解朝酲瞬間精神起來，靜等嚴則說下文。
“今天徐屏他們去了十七區，遇到了小沈。”嚴則旁邊似乎有人，他壓低聲音，“小沈被強迫參與了‘狩獵’。”
所以他才會刻意強調自己仿生人的身份？解朝酲瞬間理解，但還是有一點想不通，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呢，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解朝酲此時此刻，特別想沖進他的房間問清楚，但是不行，沖動是魔鬼，再沖動一下，恐怕只是火上澆油。
還是先了解清楚徐屏這事吧。
“知道徐屏做了什麽嗎？”
嚴則提起徐屏就沒好話，說：“還能做什麽，那龜孫成日裏就在背後搞小動作，估計又是用拆解仿生人那招來嚇唬小沈，你說他是不是閑得蛋疼，這樣做除了增加別人對他的負面印象，還能有什麽用？”
腦袋裏突然靈光一閃，頭頭是道地分析：“這鱉孫是在用這種方式挖我墻角！怪不得隊裏來的新人都跟我抱怨發牢騷，原來都是這家夥從中作梗。“
是不是挖墻腳另說，但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即使沈延夕保有原來的人類意識，解朝酲也很難保證他一定不會受到影響，要是有什麽不良影響，解朝酲一定會找徐屏算清楚這筆賬。
眼下還是要先替沈延夕檢查檢查。
“還有其他事嗎？”
“沒……”
解朝酲直接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延夕的門前，輕輕叩門。
“能聊幾句嗎？”
解朝酲敲門時，突然意識到他去十七區極大可能和自己有關系，為早晨鎖門那事後悔，心說他要看就給他看啊，還故弄玄虛，這下可好，碰到更惡劣的情況了。
而房間裏的沈延夕沒有應聲，他繼續叩門，說：“我從老嚴那裏聽說了一些事情，我有點擔心你的狀況，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其實你……”
門突然打開，沈延夕那雙眼睛裏頻頻閃著紅光，頓時，解朝酲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直接牽起他的手，向那間隱蔽的房間走去。
被偽裝成游戲室的私密房間，其實還暗藏玄機。
解朝酲把游戲相關設備全都挪到旁邊，按下操作臺上倒數第三排右二的按鈕，隱藏在屏幕側面的門徐徐開啟。
進行虹膜掃描，指紋認證，通往隱秘的實驗室的門終於開啟。
因為紅光頻閃，沈延夕視野受到阻礙，完全看不清楚他們進入了哪裏，只是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顯然進入了一個非比尋常的環境裏。
“為什麽我的眼睛會這樣？”沈延夕照鏡子時，眼睛突然發生異常，一直在閃爍紅光，像是在發信號般富有規律……
解朝酲無聲地將他帶到無菌手術臺前，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平穩放在手術臺上。
他說：“你先睡一覺，我來幫你檢查。”
睡覺哪是件容易的事，沈延夕張了張嘴，讓他不要提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話剛到嗓子眼，感受到解朝酲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左耳耳後，緊接著一股濃重的睡意便湧上來，沈重的眼皮支撐不住，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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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惡心的感覺總算是壓了下去，沈延夕擡起食指輕輕蹭了下嘴唇，擡眼望向遠方天際的落日餘暉，轉身換姿勢背靠墻壁，深呼吸來縷清思緒。
思考了十來分鐘，關於徐屏此番舉動目的是什麽，沈延夕著實猜不透，總不能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是變態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成功達成了目的，沈延夕現在聽到他的名字就……
“哢嚓”類似拍照按快門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沈延夕的視線立刻尋了過去，沒看清偷拍者的樣貌，只剩下一個殘留的背影。
猛然記起跟蹤的自己的人還未露面，此人很有可能就是，立即拔腿追了過去，結果追上去後，那個人卻像蒸發了似的，在死胡同裏消失了。
“看來遇到徐屏那群人還真是巧合。”細長的手指插進頭發裏，撩起額前的劉海，轉身離開。
今天真是不宜出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程的區間巴士上，沈延夕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他有種自己被無數個人同時盯上了的感覺，並且這些人神出鬼沒，目的未知。
他現在身心俱疲，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向解朝酲提退出HFA組織。
解朝酲僅僅帶他參觀了一次基地，那天之後，他也沒再去過基地，這能算正式加入嗎？
還是他們承認加入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去基地露個臉，直接默認成為組織成員？
說到底，解朝酲為什麽要讓他加入，從頭到尾都沒有講過理由，唯一敢肯定的是和錢無關，那既然和錢沒有關系，那又和什麽有關系呢？
沈延夕覺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事情在隱瞞著他，其中最明顯的當屬解朝酲，他明知道組織裏存在危險，還讓他加入組織……
現在除了要隱藏好不暴露身份外，還要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態。
糟心，何等的糟心。
要是再遇到今天的事情可怎麽辦，還是趁早溜之大吉更好。
到了十八區站臺，沈延夕在站臺內停留了將近半個小時，觀察了一波又一波來往的區間巴士，他發現區間巴士僅有二十七區到十一區，沒有直達前十區的。
於是上網搜索關於去往前十區的交通方式，不查不知道，一查驚掉下巴，從十區開始，普通的區間巴士無法進入，非當區居民必須要在十一區的指定地點進行多重身份審核，審核通過後，購買特制的身份卡證。
沈延夕數了數購買身份卡證的金額有幾個零，“123……7,8！竟然要1億！”
數完才發現，這還只是進入十區的價格，越往上，價格越高，不僅如此，這個身份卡證有使用期限，並非長期有效，基本上都限制在一周之內。
沈延夕瞬間死了去前十區的心。
“這破世界，做什麽都要先花一大筆錢，沒錢不配出門是嗎？”
沈延夕正坐在候車椅上嘟嘟囔囔，突然從背後伸過來一只白皙的手，手背血管隱隱可見。
誤以為是之前跟蹤的那個人，迅速抓住那只手，準備站起來鉗制住他，結果一擡眼，映在眼中的是解朝酲。
他立刻松開了手，狐疑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來接你回去。”解朝酲走到他正對面，“外面天黑了。”
“我又不是找不著路的小孩子。”沈延夕心虛地避開視線接觸，“等會兒我就回去了，你一個人過來，白虎呢？”
“既然這麽關心白虎，怎麽不來寵物醫院陪它。”
“那還不是因為……”沈延夕緊急剎車，差點把真實原因說出來，“因為我要處理的那件事太覆雜，所以……反正有你在，我去不去都不重要。”
“需要幫忙嗎？”
“什麽？”
“你不是說要處理的事太覆雜……需要幫忙嗎？”
沈延夕心想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拒絕道：“不用，雖然覆雜但我還是處理完了。”
解朝酲失落地“哦”了聲，說：“回去嗎？晚飯做好了。”
沈延夕沒有動靜，沈默了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忽然擡起頭，一臉凝重地說：“我不需要吃飯，以後可以不用再做我那份了。”
到家，沈延夕只匆匆瞟了一眼餐桌上熱氣騰騰的晚飯，然後轉身回房間，順手鎖了一下，進衛生間脫掉上衣，扭著腰看著那個突然泛起點點微光的圖騰……
解朝酲隨便往嘴裏塞了幾口菜，實在沒心情放下筷子，望著臥室的方向，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從寵物醫院回來，解朝酲發現臥室的門沒有一點變化，知道是保險措施起了效果，當時沈延夕不在家，也沒有去寵物醫院，以為他在外面閑逛到時間差不多就會回來。
可晚飯都熱了一遍了，還沒見人回來，於是利用定位找到了站臺，見他獨自坐在候車區域，看著車來車往，以為他要離開，於是步履匆匆地趕了過去。
聽到他說的“沒錢不配出門”時，解朝酲內心暗自竊喜了會兒，直到最後那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是啊，解朝酲比誰都清楚，沈延夕現如今是仿生人，仿生人不需要依靠人類的食物來進食。
可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句話呢？正為這事頭疼呢，嚴則來了視頻電話。
嚴則那邊光線不佳，還背著光站，臉部黑魆魆的，一上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狂飆國粹，半天沒說到正事上。
“停停停，請你別再用汙言穢語玷汙我的耳朵了，好嗎？有事說事，沒事掛了，正煩著呢。”
一聽到這，嚴則來了興致，壞笑著說：“又為你那不著調的愛情煩惱呢？說來聽聽，我替你出出主意。”
“有打聽別人隱私的閑工夫，不如多跟嫂子交流交流。”解朝酲拒絕回答，“說正事，不說我真掛了。”
嚴則立馬正經起來，說：“是小沈的事。”
“什麽？”解朝酲瞬間精神起來，靜等嚴則說下文。
“今天徐屏他們去了十七區，遇到了小沈。”嚴則旁邊似乎有人，他壓低聲音，“小沈被強迫參與了‘狩獵’。”
所以他才會刻意強調自己仿生人的身份？解朝酲瞬間理解，但還是有一點想不通，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呢，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解朝酲此時此刻，特別想沖進他的房間問清楚，但是不行，沖動是魔鬼，再沖動一下，恐怕只是火上澆油。
還是先了解清楚徐屏這事吧。
“知道徐屏做了什麽嗎？”
嚴則提起徐屏就沒好話，說：“還能做什麽，那龜孫成日裏就在背後搞小動作，估計又是用拆解仿生人那招來嚇唬小沈，你說他是不是閑得蛋疼，這樣做除了增加別人對他的負面印象，還能有什麽用？”
腦袋裏突然靈光一閃，頭頭是道地分析：“這鱉孫是在用這種方式挖我墻角！怪不得隊裏來的新人都跟我抱怨發牢騷，原來都是這家夥從中作梗。“
是不是挖墻腳另說，但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即使沈延夕保有原來的人類意識，解朝酲也很難保證他一定不會受到影響，要是有什麽不良影響，解朝酲一定會找徐屏算清楚這筆賬。
眼下還是要先替沈延夕檢查檢查。
“還有其他事嗎？”
“沒……”
解朝酲直接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延夕的門前，輕輕叩門。
“能聊幾句嗎？”
解朝酲敲門時，突然意識到他去十七區極大可能和自己有關系，為早晨鎖門那事後悔，心說他要看就給他看啊，還故弄玄虛，這下可好，碰到更惡劣的情況了。
而房間裏的沈延夕沒有應聲，他繼續叩門，說：“我從老嚴那裏聽說了一些事情，我有點擔心你的狀況，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其實你……”
門突然打開，沈延夕那雙眼睛裏頻頻閃著紅光，頓時，解朝酲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直接牽起他的手，向那間隱蔽的房間走去。
被偽裝成游戲室的私密房間，其實還暗藏玄機。
解朝酲把游戲相關設備全都挪到旁邊，按下操作臺上倒數第三排右二的按鈕，隱藏在屏幕側面的門徐徐開啟。
進行虹膜掃描，指紋認證，通往隱秘的實驗室的門終於開啟。
因為紅光頻閃，沈延夕視野受到阻礙，完全看不清楚他們進入了哪裏，只是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顯然進入了一個非比尋常的環境裏。
“為什麽我的眼睛會這樣？”沈延夕照鏡子時，眼睛突然發生異常，一直在閃爍紅光，像是在發信號般富有規律……
解朝酲無聲地將他帶到無菌手術臺前，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平穩放在手術臺上。
他說：“你先睡一覺，我來幫你檢查。”
睡覺哪是件容易的事，沈延夕張了張嘴，讓他不要提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話剛到嗓子眼，感受到解朝酲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左耳耳後，緊接著一股濃重的睡意便湧上來，沈重的眼皮支撐不住，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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