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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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朝酲認為沈延夕這話有失偏頗,他明明什麽都沒有說,思想卻被打上了不純潔的標簽,他覺得自己純潔的不能再純潔了。

兩人從同住開始,至今都未對他產生過非分之想,這難道不足以證明自己純潔嗎?相反,在他看來,沈延夕才是那個動不動就想歪的人。

解朝酲哼哼唧唧:“明明是你思想不純潔,還賴我。”

沈延夕聽到了,正要跟他計較,架勢都起好了,他們卻被強制退出了游戲。兩人幾乎同時摘下VR頭顯,又同時扭頭看向對方,沈延夕對嘴型說:“你才是!”哼了聲又轉過頭。

而將這兩人的幼稚行為全看在眼裏的孔昭,皺著眉搖了搖頭。

莫向楚摘下VR頭顯,抱著站起來,眼眶還是濕潤的,說:“解哥小沈哥哥,時間太晚了,我還是不留你們一起玩游戲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他就轉身回房間了。

沈延夕不懂他怎麽了,想問解朝酲,但有股氣堵在胸口,也沒問出來。

孔昭看了看那倆人,又演了起來:“那、我就、不不、送你們、了,慢、慢走。”

解朝酲巴不得立刻帶沈延夕離開,毫不猶豫地把VR頭顯放到桌子上,對沈延夕:“我帶你回去。”

沈延夕不搭理他伸過來的手,瞄了眼窗外,黑壓壓的天空,走回去看起來不太行,也不能說是賭氣,就是單純不想和解朝酲說話,自顧自地先出了門,站在機車旁等他。

孔昭作為觀眾見這情形,憋不住笑,說:“我說你有一手啊,動不動就能給人惹生氣了。你是不是在這方面有什麽天賦異稟”

解朝酲聽不得他調侃自己,好像他那場戀愛談得多順暢似的,回懟道:“謝謝誇獎,你在弄哭人上也是天賦異稟,這不得哄好幾天?”

孔昭在這方面說不過他,這次也是實在沒預料到莫向楚在游戲裏會為他著急成那樣,那是把畢生所學的全部招式都使出來了,才把人安慰好,估計這游戲,莫向楚以後都不會再玩了。

“去去去,趕緊走吧你,沒事少來我這。”

解朝酲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說:“你以為我想來啊,那不是人在你這,我不得不來嗎。”

十七區的夜比十八區靜謐很多,街上也沒什麽兇神惡煞的小混混出沒,沈延夕考慮之後搬出去來這邊找個住所。

機車在馬路上奔馳,兩人都沈默寡言,直到家門口,沈延夕下了車,掏鑰匙開門,開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他倆都出門了,那白虎呢?扭頭就是質問:“你把白虎單獨留家裏了?你不是說白虎離不了人?”

解朝酲驚了一下,走過來解釋:“它睡了我才出門,只是幾個小時而已,房間裏有吃的也有玩的,就算醒了,它也不無聊。”

沈延夕擰著鑰匙,剛推開門,白虎就搖著尾巴跑了過來,用臟兮兮的爪子在褲腿上蹭來蹭去。

“喵喵喵。”

解朝酲突然靠過來說了句:“它說歡迎回來。”

沈延夕彎腰抱起白虎,舉著它的小臟爪,啪嘰拍解朝酲臉上,留了個泥爪印,說:“離我遠點。”接著把白虎塞給他,回房間了。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他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腦袋裏在思考孔昭說過的話,為什麽他說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呢?

他真的是一點相關記憶都沒有,唯獨有印象就是那句要不要重來一次,可他究竟是想重來一次什麽呢?

在原來的世界裏,他認為自己是不幸運的,曾經溫暖幸福的家支離破碎也就罷了,他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到了現在,卻在路上遭人刺傷遇害,結束了一生。

到底有什麽是值得他要在新世界重來一次的,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啊!”他低聲吼了一句,猛地坐起來,“算了不想了,想太多也沒用,還是先沖個澡冷靜冷靜。”

冰冷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細小的水珠在身體上躍然起舞。

沈延夕瞬時就清醒了很多,算著一個月的期限還剩多久,這一數頓時心涼了半截,他深吸一口氣,說:“時間過得好慢。”

洗完他直接下半身裹著浴巾出來,頭發濕噠噠的,打著赤腳走到衣櫃前,剛打開櫃門正翻找新睡衣,解朝酲在外面敲門。

“睡了嗎?”他隔著門說。

沈延夕沒有理他,繼續翻找睡衣,以為這樣他就會撤退了,結果他又敲了一次門,說:“看你房間裏還亮著燈,沒睡的話,想請你幫個忙。”

沈延夕隨手抓了一件睡衣,邊往身上套邊敷衍道:“有事明天再說。”

只聽門外的解朝酲說:“你要是已經躺床上了,那我可以進來自己找。”

沈延夕真怕他這樣直接闖進來,趕緊套好衣服,把後腰的紋身給遮擋嚴實,急匆匆抵在門後面,說:“不行!即使這是你家沒我同意你絕對不能隨便進來!”旋即又補了一句:“剛才說要我幫什麽忙?你先說,我看情況決定幫不幫。”

門外絕對是解朝酲竊笑的聲音,沈延夕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容易被他拿捏,而且次次著了他的道還不長記性。

解朝酲斂笑,說:“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拿件睡衣出來,剛才給白虎洗澡它鬧情緒,我衣服跟著遭殃濕透了。本來直接換身睡衣就可以,但回屋又發現睡衣全都被白虎那泥爪子給謔謔完了,無一幸免。我記得之前有一部分睡衣是放在這個屋的衣櫃裏......”

這個理由怎麽聽都有點扯。白虎有這麽大能耐?沈延夕不信,但要只是為了幫忙給他拿件睡衣,也沒必要編這麽離譜的理由吧,算了算了,管它用的什麽理由,只要不進來一切都好說。

“隨便一件都行?”沈延夕問。

解朝酲在門外挑起款式來了,指了名要上面印花是大貓貓那套,沈延夕一邊嫌他事多一邊在衣櫃裏翻找,翻了一件又一件,整個衣櫃的所有衣服幾乎都掏了出來,楞是沒找到。

無意中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的正是那件,太巧了吧,沈延夕懷疑房間裏有監控器。

迅速在每一個可疑的角落進行了一番搜查,沒發現異常,揚聲道:“沒找到。”隨便拿了一套開了道縫遞了出去。

“這件隨便穿吧。”

解朝酲跟有火眼金睛似的,在狹窄的縫隙中還能看見沈延夕身上睡衣的圖案,喀一下手伸了進來,擋住了關門的動作。

“等一下。”

沈延夕嚇壞了,這家夥肉體凡胎的,這麽伸進來,不怕夾傷胳膊嗎?關門的動作停止了。

解朝酲稍微用了點力,推開了門,垂眼盯著他身上那件睡衣,說:“怎麽說沒找到,不就你身上穿的,別說,這件在你身上效果可比我好太多了,非常適合!非常可愛!”

“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沈延夕推搡著他,嘭一聲把解朝酲關在了門外,然後迅速把身上這件脫了下來,狠狠地摔在床上,換成另外一件衣服,哢噠打開門,貓睡衣直接扔給解朝酲。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是門被哐哐摔了幾次,太過可憐。

“怎麽脫了啊。”解朝酲在門外越來越得寸進尺,“真的很適合你,你不喜歡嗎?”

沈延夕直接熄燈躺進被窩,采取冷漠無視。

可他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麽無視,都無法掩飾自身躁動的心,這具身體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他對解朝酲的好感。

但同時,他對自己也更加厭惡了。

他想離開這裏。

又一天過去,沈延夕故意在解朝酲醒來前出門,回來後也處處躲著他,回到房間裏,門一反鎖,誰也不見。

一天兩天解朝酲還能忍受,可連續一周他都這種態度,解朝酲坐不住了,幹脆從早到晚都駐紮在客廳沙發上,勢要將這只躲人的“大耗子”給逮住。

淩晨五點,黑夜的帷幕漸漸褪去,遠處的天邊露出一絲微光。

“大耗子”沈延夕又到了出窩的時候,他放輕每一個動作,但門還是發出了微弱的響聲,在客廳嚴陣以待的“大貓”解朝酲聽到動靜立刻豎起耳朵,在“大耗子”出沒時迅速出擊,一把抓住。

“為什麽躲著我?”解朝酲牢牢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逐漸放得輕柔,質問他,“天沒亮,你偷偷摸摸是要去幹嘛?”

失策了!沈延夕心裏淺淺怒了一下,沒想到解朝酲幾天沒動靜,竟然是為了像現在這樣逮住他,他的屁股難不成真是鐵打的?次次都在客廳打坐一坐就是一整晚,這點沈延夕著實欽佩。

可他又怎會輕易承認,張口就來:“沒躲你,我是出去晨練,怕弄出大動靜打擾到你休息,什麽偷偷摸摸,說的我跟做賊似的。”

胡謅完又發覺自己沒必要跟他解釋,又說:“我去哪做什麽,沒必要跟你報備吧?咱倆連朋友都算不上,你這樣不覺得越界了嗎。”

解朝酲聽了這話,心裏好像同時被無數根針紮了似的,痛得要命。原來在沈延夕眼中,他們竟然連朋友都不是,那豈不是連莫向楚在他心中都比他高一等?

不行,絕對不行!

“莫向楚都能和你成為朋友,我為什麽還不算你的朋友?!我們同吃同住,還一起照顧白虎,到頭來我在你眼中什麽都不是。”

沈延夕微微怔楞,他是在撒嬌還是在埋怨?字裏行間好像都充斥著詭異的暧昧,他們哪裏算得上同吃同住,他的話儼然讓沈延夕變成了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不是,你先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你在我眼中什麽都不是?咱倆也沒有多暧昧的關系,你這整的,像是我占了你多大便宜,害你吃虧了一樣。是你欠我錢讓我來住的,你要真不想讓我住,可以啊,我今天就能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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