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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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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修】

當年,沈延夕即將升小學,她人在外地出差,為了能趕上孩子的入學慶典,她特意加班加點結束工作,趕上最後一班飛機,在淩晨一點回來了。

六歲的沈延夕意外的睡眠淺,聽到了媽媽回來的動靜,光著小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見媽媽站在他們臥室的門口不進去,他拽了拽媽媽的褲腿,糯嘰嘰地說了句:“媽媽,你回來啦,爸爸他......”

她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媽媽在流淚,臥室的門敞開一條縫,他歪著頭望了進去,正好撞上爸爸那雙驚恐的眼睛。

“別看。”媽媽又捂住了他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媽媽帶著紅腫的眼眶參加了他的入學典禮。

放學回來,他沒有像以往那樣興高采烈地跑進來,因為他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摔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媽媽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滾,你們都給我滾!”

他進去後,看到還有一個陌生的叔叔站在爸爸旁邊,絲毫不畏懼媽媽的憤怒,甚至故意挑釁:“昨天我倆在做什麽你也看見了,要我說啊,該滾的人是你才對。”他說著還摟上了爸爸,“是不是啊沈哥,你看你老婆兇巴巴的,哪有我好啊,你和她離婚吧。”

沈延夕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麽,走到媽媽跟前,輕輕叫了聲:“媽媽......”

“只會爬床的賤東西,呸,沈郁你想離婚是嗎?行,我還嫌粘上你們這兩坨屎惡心人呢。”

沈延夕眼瞅著媽媽收拾行李要走,他又跑去默不作聲的爸爸跟前,乞求般地望向他:“爸爸......媽媽要走了......”

“找你爸沒用。”旁邊的陌生叔叔說道,“他現在只聽我的,以後你也要跟我住在一起。”

沈延夕討厭這個人,用軟綿綿的拳頭捶打著他:“你走,你離開我的家,我不要你呆在我家。”

可任由他怎麽哭怎麽鬧,媽媽還是走了,這個陌生男人也留在了他們家。

“其實,後來我也像你那樣主動遠離了他們,我恨他們。”沈延夕垂著眼眸,咬著嘴唇,咬出了血,“但我從沒有恨過你,所以,你的婚禮我會參加,我會祝福你,即使我不是你的兒子。”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甚至算不上母親,可真的聽到這句話時,她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

天亮了,夢也醒了,眼角帶著淚痕。

睜開眼那一刻,正好將白虎那雙圓溜溜的藍色眼睛納入眼底。

“喵喵?”

在後面操縱白虎的解朝酲用白虎柔軟的肉墊蹭了蹭他的眼角,仿佛真的能聽懂貓言貓語似的,翻譯道:“它問你夢到了什麽,怎麽哭了?”

沈延夕沒有回答,靠著腰腹力量坐起來,把白虎搶過來,握著爪子朝解朝酲胳膊來了兩下。

“知道太多容易出事,懂不懂。”

解朝酲淺笑一下,陽光照射進來,他的頭發閃著漂亮奪目的光芒。

“困了怎麽不會臥室睡?我特意選的床,不想試試?”

說到床,沈延夕又聯想到了別的,狐疑地轉著眼珠,說:“那間房確定不是給別人準備的?”

解朝酲把白虎抱過來放到一邊,讓它自顧自地玩耍,目光在沈延夕微微袒露的小腹那裏流連,“誰?”

“你問我啊,你準備那麽齊全,總不能早就給我準備的吧。”

沈延夕無意中說出了真相,那間房確實是解朝酲為他準備的,但是解朝酲是不會告訴他真相的。

他解釋:“其實我通常都是主臥次臥換著睡的,一三五主臥,二四六次臥,周日就投硬幣。”

沈延夕沒有過多懷疑,畢竟他這別墅這麽大,房間這麽多,他又一個人,確實是想睡哪間就睡哪間。

“看夠了嗎?”沈延夕一掌把逐漸得寸進尺的某人給推開,然後把微微卷起的衣服拉平,蓋住小腹,嚴厲警告,“你再用這樣下流的眼神盯著我看,我拳頭無眼,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言罷,沈延夕站起來,從他身側繞過去,坐到單人沙發,邊審視邊思索:他該不會真是個變態吧,那暧昧的眼神真讓人受不了,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麽?還是不要在這裏待太久,出去找活離開吧。

“下流?我嗎?”解朝酲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喊冤,“我哪裏下流了,你說。”

沈延夕白了眼說:“需要我把鏡子搬到你面前嗎?”

解朝酲端正坐姿,說:“倒也不用這麽麻煩,我看你眼睛就好啦。”

嘿,他還調戲上了,沈延夕緊握拳頭,說:“你再說一遍?”

解朝酲噗嗤笑了出來:“好啦,開玩笑的,剛才是因為有根貓毛黏在了你身上,我想拿掉,沒註意,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他這番操作反倒顯得沈延夕過於敏感,算了,沒準真是無心之舉,沈延夕也不想小題大做,再次起身,打算出門覓工。

卻被解朝酲喊住了:“去幹嘛?”

沈延夕一只腳邁了出去,扭著身子,回他:“我幹嘛不需要向你報備吧。”

他說:“我只是隨口一問。”

沈延夕:“我出去。”

他又問:“去哪裏?”

沈延夕急了:“和你有關系嗎?”

他說:“這附近治安不好。”

沈延夕說:“我一個成年人難道不知道保護自己嗎?”

他說:“話雖如此,可你看起來並沒有多大。”

沈延夕呵呵:“我是不是得謝謝你誇我年輕?”

他說:“那倒不用,其實我感覺咱倆差不多年紀。”

這門還能不能出了,沈延夕急著出去探險呢,他又把話題扯到年齡上了。

沈延夕問:“所以呢?”

他站起來走到沈延夕跟前,單手扶著門,說:“所以你今天能先不出去嗎?”

莫名其妙。

“不能。”沈延夕擡腿要走,又被他拽住了胳膊,他狠狠瞪了眼,“什麽意思?來硬的?”

“你先聽我說嘛。”他松開了手,沈延夕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搞啥幺蛾子”的表情,靜待他說,“我呢一會兒得去基地,白虎它離不了人,咱倆都出去的話,放它一貓在家會很危險,所以,我想請你幫幫忙......”

沈延夕不信:“以前你不在家的時候,貓又怎麽處理的?”

他好像處處有招應對:“之前都是請小莫幫忙照看,但自從上次白虎一聲不吭地溜出去,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便再也不願幫忙了。”

“呃,”理由還算充分,沈延夕姑且信他一回,但又怕一直讓他在家看貓哪都不能去,那樣的話和被困在籠裏的金絲雀有什麽不同,“但我只幫你一次,我答應來你家暫住,可不是為了幫你看貓的。”

“一次就好。”他狂點頭,生怕沈延夕會反悔似的。

等解朝酲出門後,沈延夕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地看著白虎跑過來跑過去,一會兒撓樹皮一會兒挖土坑,精神旺盛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實在是坐不住了。”他感覺屁股都要和凳子長在一起了,站起來活動活動,突發奇想地走到了大門前,試著開門,結果,門竟然鎖住了。

解朝酲走的時候竟然特意把門從外面鎖住了,在裏面完全打不開!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沈延夕頹喪地走向白虎,把它弄臟的身體清洗了一番,吹幹毛發後帶著一起回到了臥室。

他噗通一聲撲在床上,來了個鹹魚翻身,疲憊地望著天花板,無聲地嘆息。

太太太無聊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啊啊啊啊!

他邊喊邊在床上打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的影響,白虎也跟著在地板上打滾。

一人一貓,沒過幾分鐘,都打滾累了。

沈延夕像只慵懶的無精打采的貓咪,蜷曲著身體,抱著柔軟的枕頭,苦悶地凝視著床頭櫃上的迷你人偶擺件。

白虎突然鬧騰起來,似乎是在撓門,沈延夕聽著那刺撓的聲音,渾身不得勁,扔開枕頭,坐了起來。

視線轉向聲音的方向,意外地發現了秘密空間。

沈延夕走過去,阻止了白虎的撓門行為,一把抱起,盯著那扇頗為隱蔽的小門研究起來。

他說;“你說這裏面會有什麽東西?”

白虎:“喵!”

他又問:“會不會藏著你主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虎:“喵喵!”

他好奇:“那我們要不要打開進去看看?”

白虎:“喵喵喵喵!”

他欣喜:“喔!你叫了四聲,看來你也很想進去,我知道了。”

結果手搭在門把上時,他像拉緊了弦一樣,整個人都直繃繃的,甚至接連咽口水。

“我數到三,咱倆就開門啊。”他感覺額頭都出汗了,看了一眼白虎,舔了下嘴唇,開始報數,“一、二......呼......三!”

眼一閉一睜,門吱呀一聲開了。

無處不在的智控系統,隨著他的進入,秘密空間也變得亮堂起來,而空間裏的所有設備也都呈現在了眼前。

白虎一腳蹬開沈延夕的懷抱,直接跳了下來,然後趁著門關上的瞬間飛快地跑了出去。

沈延夕望著它消失的背影,罵了一句:“嘿,你這個小叛徒,溜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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