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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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王瑾弋的腿是徐嵩見過的最漂亮的腿,白皙筆直,汗毛幾乎看不見,讓他愛不釋手。

外踝骨上三寸的地方,墨黑色的草書“嵩”字被五顆紅色的小愛心包圍,既精巧又俏皮。

徐嵩身上像是突然被蚊子叮了很多包似的,奇癢難耐。

他扔下叉子,往樓上走,熟門熟路地拐進王瑾弋臥室。

王瑾弋跟進來。

臥室門剛關上,徐嵩就轉身撲過來,將人壓在門上親:“什麽時候紋的?”

“昨天。”王瑾弋雙手被舉著壓在木門上,“好看嗎?”

“好看。”徐嵩說,“聽說洗紋身很痛。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永遠不會洗。”王瑾弋語氣非常堅定,像在許下海誓山盟,“就算你一輩子喜歡不上我,我也不會洗。”

徐嵩用胯狠狠撞了王瑾弋一下:“傻.逼!”

徐嵩沒敢親太久,怕把王瑾弋嘴唇親腫了被陳瓊察覺出來。

兩人在灰蒙蒙的光線裏四目相對,眼中閃著微光,互相撫摸對方臉頰。

然後擁抱,等臉上的紅色退潮,下樓。

雖然約定明天才過生日,但陳瓊今天也買了蛋糕,一大桌子菜全部被掃空,又吃一大塊蛋糕,幾人都撐得不行。

徐嵩心情實在太美好,非要代替王應岑洗碗。

王應岑感激萬分,朝徐嵩飛了兩個飛吻,然後頂著王瑾弋仿若有實質的視線去大廳繼續玩拼圖。

徐嵩沒洗過碗,動作相當生疏,泡沫都打到褲子上了,臉上也沾了好幾塊。

王瑾弋用紙巾幫他擦掉臉上和身上的泡沫,站在旁邊看了一會。

既看不下去又心疼,要將人拉開:“算了,我來洗吧。”

“滾邊兒去。”徐嵩不讓,“我就要洗。”

王瑾弋從櫥櫃裏拿出新橡膠手套戴上,將人擠到另一個水槽邊:“那我負責洗,你負責碼。”

“你在含沙射影罵我是廢物,對吧!”徐嵩不幹,屁股一撅,將人撞到一邊,“我洗你碼。”

“不對。”王瑾弋說,“忙電影,又坐那麽久的飛機,我是怕你累!”

“我不累。”徐嵩說,“我現在就想洗碗。”

“行吧。”

王瑾弋嘆了一口氣,走到徐嵩剛才站的位置,乖乖當起了廢物碼碗工。

碗筷有點多,加上徐嵩動作不熟練,忙活好一通,兩人才配合著把碗洗完。

從廚房出來,兩人在大廳陪陳瓊看了一會電視劇,快八點時,徐嵩給王瑾弋使眼色。

王瑾弋於是對陳瓊說:“媽,我送徐嵩回家,不回來睡,明天和白朗我們仨要一起聚聚,好久沒見了。”

陳瓊“嗯”一聲,說:“聚歸聚,盡量別喝酒。”

王瑾弋:“嗯。”

王瑾弋準備上樓再拿幾套試卷裝到書包裏,兜裏手機一震。

【徐孫子:找阿姨要戶口本。】

王瑾弋偏頭,用唇語問:“要那個幹什麽?”

【徐孫子:不是想和我結婚嗎,去登記。】

【糖糖:信你的鬼。再說,我們也沒到法定年齡。】

【徐孫子:先拿,原因明天告訴你。】

王瑾弋低頭冥思一會兒,對陳瓊說:“媽,把戶口本給我,學校要填資料。”

陳瓊不疑有他,和王瑾弋一起上樓,找出戶口本遞給王瑾弋。

王瑾弋將戶口本、幾套試卷拿下樓裝進書包,又從冰箱拿了幾樣洗好的水果裝好,跟王應岑叮囑幾句,就和徐嵩往外走。

徐嵩將書包掛在摩托車掛鉤上,邊戴頭盔邊說:“懶得打掃衛生,我們去酒店。”

徐嵩家很幹凈,王瑾弋隔兩三天就去打掃一次,他知道徐嵩不回家的真正原因是擔心被徐國立發現回洛城了。

王瑾弋“嗯”一聲:“那我回去拿套換洗衣服。”

“不用。”徐嵩說,“我帶了兩套,你就穿我的。”

王瑾弋:“行。”

到了酒店,兩人先後洗澡,然後做.愛。

徐嵩追著親吻王瑾弋腳上的紋身,王瑾弋不滿意了,抓著徐嵩頭發將人的頭固定:“是老子的嘴不夠軟不夠嫩還是怎麽?!”

徐嵩堵上他的嘴:“都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呢?!”

“不是區別對待。”王瑾弋修長的雙腿纏上徐嵩,一手扣著徐嵩的脖子,“是每個地方都很想你,你都要照顧到。”

“艹,每個地方都要照顧到,你想累死老子啊。”徐嵩拍了王瑾弋一下,雙人床發出急促的吱呀聲。

王瑾弋伸手從床頭櫃的袋子裏摸出一顆葡萄塞進自己嘴裏,然後渡給徐嵩:“加油,你可以的!”

酸甜在口腔內蔓延,將徐嵩思維刺激得清明了一些。

王瑾弋摸葡萄的手在空中晃蕩,要試探好幾次才能摸到袋子。

隔幾分鐘摸一顆葡萄,葡萄吃完,吃千禧果……帶來的幾樣水果全被摸光。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王瑾弋像沒骨頭似的,臉埋在徐嵩頸窩深深呼吸。

好一會兒後,王瑾弋突然悶笑起來。

徐嵩問:“笑什麽?”

王瑾弋臉在徐嵩脖子上蹭了蹭:“你這挺持久啊,怎麽以前……十分鐘不到你就交代了?”

徐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快就交代了,甚至特意吃了好幾天韭菜炒雞蛋也沒有效果。

那幾次經歷簡直是他的黑歷史,想到就火大。

徐嵩掐住王瑾弋脖子:“閉嘴,再提我弄死你!”

王瑾弋卻很激動,偏要繼續說:“我想到一個原因,中間可能存在某種牽引。”

“扯淡,盡給自己臉上貼金,你是磁鐵嗎,還牽引!”徐嵩冷嗤,再次警告道,“別再提了,聽到沒有!”

“我記得第二次才五分鐘,第三次……”

徐嵩要推開王瑾弋下床,王瑾弋趕緊住口,將人圈住不讓人走:“好好好,不提了。”

兩人在床上依偎了好半晌,在黑暗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等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了才下床洗澡。

洗完澡,他們像喝了薄荷油似的神清氣爽,並排在桌前坐下,開始刷題。

刷到淩晨三點,再花兩小時改題講題,直到天快亮兩人才重新爬上床。

上午九點,徐嵩被鬧鈴吵醒,他親了親王瑾弋額頭:“起床了。”

王瑾弋揉揉眼睛:“嗯。”

王瑾弋把昨晚換下的臟衣服搓了搓,擰幹晾在窗邊的橫杠上,徐嵩則收拾房間。

洗漱完,徐嵩邊換鞋邊對王瑾弋說:“把書包背上,戶口本放裏面,吃完飯,下午我們去看房。”

王瑾弋沒背書包,他以為吃完飯立刻回來繼續刷題。

“看什麽房?”王瑾弋反應過來,“你讓我拿戶口本,原來是要給我買房?”

徐嵩:“嗯。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

“我不要。”王瑾弋說,“太貴重了。”

徐嵩嘖一聲:“你不是說想刮幹我的錢嗎,矯情什麽?!”

“如果工作室還在,我肯定不矯情。”王瑾弋說,“但你上次還找白朗借錢投資,我怎麽好意思再占你的便宜。反正我不要房,你送別的,便宜點的。”

徐嵩靠在門口的墻上,點了一支煙:“我就想送房。”

王瑾弋聽出徐嵩語氣裏有了生氣的跡象,猶豫了一會兒,問:“你打算送多大的房?”

徐嵩噴一口煙霧:“小別墅,三百多坪。”

“三百多坪,還小別墅!”王瑾弋瞪大眼睛,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要,說什麽我也不要。”

徐嵩定定看王瑾弋幾秒,走到桌邊,開始收拾自己的書包。

王瑾弋慌慌張張地靠過去,緊緊攥著徐嵩衣擺,低聲請求:“別走!”

徐嵩將手裏的習題冊重重摔在桌上,煙灰簌簌往下墜,他冷聲問:“最後再問你一遍,到底要不要?”

王瑾弋從後面抱上來,將徐嵩兩只手臂死死鎖著:“不要。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挺好的,既清靜又便宜。都快高考了,你還要繼續留在金華盯電影,徐嵩,我是心疼你,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徐嵩緊繃的身體倏地變軟,他仰靠在王瑾弋身上,嘆了一口氣,“除了送房,我想不出還能送你什麽。”

“你能回來和我一起過生日,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送不送都無所謂。”王瑾弋親了親徐嵩臉頰,“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可以考慮把你自己送給我,我帶你去做紋身,你在左腿同樣位置紋上我的名字,怎麽樣?”

“艹,在這裏等著我呢。”徐嵩將煙嘴拿出來,傾身摁熄在煙灰缸裏,轉過身來,“說無所謂都是裝的吧,你他媽原來是想搏一把大的。”

“不是,臨時想到的。”王瑾弋笑得沒臉沒皮,拉著徐嵩的手左右搖晃,“要不要試試,其實不怎麽疼。”

徐嵩四腳朝天仰倒在床上:“那就試試。”

王瑾弋欣喜若狂,壓上去:“真的嗎?紋我的名字?”

徐嵩搖頭:“不紋名字。”

“那紋什麽?”

“應該有圖本,選一個好看的。”

王瑾弋哼哼道:“我的名字紋起來應該非常好看。”

徐嵩往上頂了一下:“別得寸進尺啊!我答應紋身你就應該感激涕零,還啰裏吧嗦的。”

王瑾弋拉開徐嵩衣領,咬他鎖骨:“不紋我的名字,怎麽彰顯你是我的!”

徐嵩翻身,將人壓在下面:“老子什麽時候成你的了!就不紋你的名字!”

王瑾弋腰背用力,再次回到上面,匍匐下去:“你現在就是老子的!”

光線明亮,徐嵩擔心大腿內側的紋身提前被王瑾弋看見,非要去衣櫃裏弄。

衣櫃裏漆黑,而且腰還挺不直,做完之後,王瑾弋除了一個地方爽透了,其餘地方哪哪都難受。

但又不敢抱怨,怕徐嵩一個不高興又要收拾書包走人。

徐嵩其實也不好受,衣櫃裏既不透氣,還硬邦邦的,他的背被磨得差點破皮。

兩人都快餓咽氣了,隨便沖洗了一下,就準備出去吃飯。

王瑾弋走到桌邊收拾書包,想著陪徐嵩紋身的時候,他可以順便做點習題。

徐嵩攔著他不讓他收:“等會我自己去紋身店,你不用去,把地址告訴我就行。”

“為什麽?”

徐嵩曲起食指在王瑾弋鼻子上刮了一下:“怕你在旁邊嗶嗶,影響我的判斷。”

吃完飯,徐嵩獨自打車去了紋身店,他確實進去了,只不過才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他只是讓紋身師將已經紋好的紋身稍微處理了一下,讓它看起來像剛做的。

徐嵩一進酒店房間,王瑾弋就撲過來扒拉他的褲腿:“紋的什麽圖樣,快給我看看!”

房間窗簾始終緊閉著,徐嵩一把脫下褲子,在床上躺下,將左腿搭在王瑾弋肩上:“酷不酷?”

從左側看,月牙形的墨色月亮將紅彤彤的太陽包裹在其中,從右側看,又像太陽將月亮包裹,從正面看,兩者卻完全獨立。

“艹,太酷了!”王瑾弋上嘴吧唧親了一口,“這圖樣有名字吧,叫什麽?”

“日月同輝。”徐嵩用腳趾勾了勾王瑾弋耳垂,“我是太陽,你是月亮。”

“說反了吧?”王瑾弋在紋身邊緣摸了摸,又仔細端詳片刻,他幫徐嵩穿上褲子,在旁邊躺下,“應該我是太陽,你是月亮。你那麽冰冷,而我卻是暖男。”

“臭不要臉!”徐嵩只是罵了一句,但並沒有反駁。

王瑾弋倏地彈坐起來,在徐嵩大腿上扇了一巴掌:“你他媽……你幹什麽紋在那個地方啊,腿都被人看光了!”

“艹,這有什麽!”徐嵩對著空氣踹了一腳,“別給我撒潑啊!”

雖然身上當時搭了一塊薄毯,將其他部位都遮擋起來,只露出要紋的部位。

但其實昨天紋的時候,徐嵩還挺不自在的,不過好在時間短,熬一熬就過去了。

王瑾弋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在他的認知裏,徐嵩就是一個風流浪子,當著他的面徐嵩也有可能和別人做.愛,腿被人看光確實不算什麽。

王瑾弋悶聲起身,在桌前坐下,拿起筆繼續做題。

徐嵩無聲無息地盯著天花板躺了一會,受不了此時的壓抑氛圍。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紋的時候,身上蓋了毯子,沒看光。”

王瑾弋光速轉身:“真的?”

“騙你是小狗!”徐嵩伸出手,“過來。”

王瑾弋抓住那只手,躺下去,徐嵩翻身,將腿搭在他身上,親了親他嘴角:“歇半小時,然後起來做題。”

王瑾弋也在徐嵩嘴角親了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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