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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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王瑾弋將燃著的煙蒂按在左手手心裏，他臉色陰沈，低笑了兩聲：“聽起來徐總很委屈啊，既然早膩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你那該死的占有欲真讓人受不了。”徐嵩喉嚨裏像被塞了一顆硬硬的酸酸的水果一般，他再次捂住話筒，側身清嗓子，“你武力值那麽強，我怕我說出來，會被揍死。”
“怎麽可能，徐總是決裁者，我只不過是一個玩膩了的寵物，哪敢真的放肆！”
空氣中散發著肉烤焦的味道，王瑾弋手指搓撚著早已熄滅的煙蒂，淡淡道：“徐總從皇叔那拿走了屬於我的一百萬，這個月還剩十天，我應該退徐總32.3萬，兩廂一抵，立刻將剩下的錢轉給我。”
徐嵩心臟上好像被插了無數把刀。
他點開銀行APP，把錢轉過去：“轉好了。”
話音剛落，手機屏幕就從通話界面跳到主界面，王瑾弋切斷了電話。
徐嵩保持低頭看手機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他心想，是不是平時戴眼鏡裝太多次逼了，眼睛好像變得很模糊。
他想擡手抹抹眼睛，手卻顫抖得很厲害。
徐嵩把整張臉深深埋進棕熊的胸口，緊緊抱著陪伴了自己好多年的夥伴。
第二天是周六，徐嵩五點起床，背兩小時英語單詞，聽一個小時的聽力，在小區門口買了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打車去工作室。
上部劇拍完，除了中午的補習，徐嵩很少在工作室出現。
白朗見到他，“哦呦”一聲，稀罕道：“什麽風把你給刮來了？”
“改革的春風把我刮來的。”
徐嵩打了個響指，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召集大家開會。
時間緊，任務重，要討論的東西非常多，中間基本沒有停歇，直到中午才結束會議。
12點15分，徐嵩和白朗正趴在桌上吃外賣，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白朗：“進。”
周末的補習定在工作室，王瑾弋每個周六、日都是這個時間過來。
他推開門，走進去，把一個保溫桶放白朗桌上。
白朗邊揭保溫桶蓋子邊隨意地瞟了瞟：“哎，今天怎麽只帶了一個保溫桶？”
王瑾弋每次給徐嵩帶營養湯，也會順便給白朗帶一份，所以每次都是提兩個保溫桶。
王瑾弋摘下書包在椅子上坐下，剛想說“有些人不配喝”。
徐嵩卻先開口：“我喝膩了，不想再喝了。”
白朗看了看徐嵩依然枯瘦的身板：“那你在手機上叫，你身體本來就差，上次暈倒住院，元氣沒恢覆完全，加上每天學習量這麽大，不補不行。”
“晚上再說吧。”
嘴裏這麽答應著，徐嵩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
“別滿不在乎。”白朗似乎看出徐嵩的敷衍，“小心又暈倒，要是碰巧暈倒在家裏，臭了都沒人知道！”
王瑾弋拿習題冊的右手劇烈地抖動一下，差點把東西直接扔了，在嘩啦聲發出來之前，被他用左手接住了。
“閉嘴吧。”徐嵩扔了一個紙團過去，“好好的湯都被你說臭了！”
白朗舀一口湯，慢慢地吹，邊吹邊嘀咕：“陳姨手藝這麽好，我感覺我喝一輩子都不會膩。”
空氣中飄散著排骨玉米拌蔥花的香味，徐嵩很沒出息地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埋頭一口口扒海盜蝦飯。
王瑾弋翻了翻白朗的周末作業，錯題只在題號前打了圈，沒有改正，他打算等會就給白朗講這些錯題。
他拿過徐嵩的作業翻開，發現全是空白的。
王瑾弋從進門起，就沒看過徐嵩一眼，他看著物理試卷上的某道題，問：“徐總，作業怎麽沒寫？”
徐嵩同樣沒瞧王瑾弋，他拿起手機點開單詞闖關：“沒時間寫，下午補上。”
“為什麽沒時間？”白朗指了指自己的喉結，“你這裏怎麽了，我早上就準備問你，靠，不會是被人咬的吧？”
徐嵩下意識摸了摸喉結，有點痛，好像破皮了，他昨晚沒脫衣服就睡了，應該是被外套上的拉鏈硌的。
徐嵩說：“你眼睛怎麽那麽尖！”
“不是我眼睛尖，是太明顯了好嗎！”白朗眼睛瞪成銅鈴，“艹，你不會……”
徐嵩故意不反駁，故意讓王瑾弋誤會他已經找了新寵物。
王瑾弋盯著試卷的視線凝滯了一瞬，中指指甲用力地紮進手心的煙疤裏，在心裏罵：狗東西，無縫對接。
白朗又“艹”一聲，八卦道：“是誰呀？不會是昨天給你寫情書的那個女生吧？”
徐嵩不回答，掏出耳機把耳朵堵上了。
白朗對王瑾弋吐槽道：“媽的，頂級渣男！他曾經說過，永遠不會談戀愛，也不會結婚，說全他媽是浪費時間，現在卻對喜歡他的女生下手，這不是白嫖嗎，畜.牲不如！”
王瑾弋偏頭，朝徐嵩看過去。
徐嵩感覺到王瑾弋的視線，故意裝作在拍蚊子朝天花板揚起脖子。
王瑾弋看見徐嵩的喉結側面有一條很清晰的類似於齒痕的深紅色線。
他幾不可聞地深吸一口氣，將頭轉回來，由衷地再罵一句：“豬狗不如！”
“罵得好！”白朗對王瑾弋擠眉弄眼，“你開葷了嗎？”
王瑾弋：“開了。”
“我艹！”白朗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你開葷了？！意思是就我他媽還是處男？！不行，不行，我不能落後，哪天我也……算了，算了，還是等上大學再說吧……”
白朗自言自語好一會兒，又問王瑾弋：“那你是畜牲還是畜牲不如？”
王瑾弋：“？”
白朗解釋道：“白嫖叫畜牲不如，男女正常交往叫畜牲，因為我們都還只是高中生啊！”
王瑾弋想了想，自嘲道：“我也是畜牲不如！”
白朗：“……”
白朗分別給徐嵩和王瑾比了個讚：“你們都這麽優秀，不在一起可惜了！”
雖然塞著耳機，但耳機裏並沒有聲音，徐嵩將另外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聽了進去。
他在想，王瑾弋有沒有後悔親過他，上過他，會不會把曾經的那段經歷當做恥辱。
等兩位老總吃完飯，王瑾弋給他們講題，講到兩點多補習結束。
王瑾弋給徐嵩講題時，習題冊放中間，但兩人卻相隔近一米。
講完一遍，王瑾弋問：“聽懂了嗎？”
徐嵩連題都不怎麽看得清，草稿紙上寫的什麽更是一片模糊，聽個屁懂，但他說：“懂了。”
王瑾弋前腳走，徐嵩後腳也離開工作室，回到家，徐嵩先把周末的作業做了。
很多題不會做，他在網上開通了解題VIP，照著視頻裏老師的解題步驟一步步分析。
網上老師講題沒王瑾弋講得細，步驟與步驟之間的銜接也都是直接跳過去。
徐嵩知識面匱乏，中間的因果關系往往要想好一會才想明白，一條解題視頻至少要看十遍以上。
做完周末作業接近晚上九點，徐嵩拿起手機看一眼，沒有來自王瑾弋的視頻申請，也沒有消息。
他猜王瑾弋中午能耐著性子給他講題，不過是責任心在作祟，王瑾弋內心肯定是抗拒的。
他自己也很不自在，就算能看清題，他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徐嵩先發制人，給王瑾弋發去消息。
【徐嵩：以後不用再給我講題，我找了新的輔導老師。】
直到淩晨，徐嵩才收到回覆。
【糖糖：轉賬十萬，備註，退款。】
徐嵩把錢收了，盯著王瑾弋的微信名發了很久的呆。
徐嵩以前不怎麽吃糖，不是不喜歡吃，是他媽告訴他糖吃多了會牙疼。
自從吃了王瑾弋第一顆糖起，他就經常吃糖，做題的時候、剪視頻的時候……喜歡拆一粒放嘴裏含著。
就算偶爾感覺牙齒隱隱作痛，他也沒有中斷這種飲鴆止渴的行為。
徐嵩拉開抽屜，月初買的一包糖只剩十粒，晚上沒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剝一粒塞嘴裏。
奶糖躺在舌床上慢慢軟化，徐嵩的心也一點點疼起來。
他想，沒有人再掰開他的嘴，把手指伸進去摸他發疼的牙齒；糖除了賜予他蛀蟲，其實並不能解生活的苦，都是掩耳盜鈴，等這最後十粒糖吃完，就把糖癮戒了吧。
門鈴陡然響起。
徐嵩一驚，差點被糖噎著，他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12點半，會是……誰呢？
徐嵩拉開門，涼颼颼道：“來錯地方了，我這裏沒有靈感可找。”
白朗笑得像三月盛開的桃花：“如果房裏只有你一個，當然找不到靈感，但如果還有另一個人，那就不一定了。”
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櫃，視線從左掃到右，關上櫃門。
走到衛生間門口，朝盥洗池臺面看了看，最後掃一眼桌面上白色的糖紙。
白朗在床沿坐下：“你這裏沒有女生生活過的痕跡啊，有兩套顏色相近的洗漱用品，難道你昨晚找的男的？”
徐嵩捏了捏眉心，倒出一根煙，用手攏住火點燃，隨口道：“嗯，男的，超級猛男，你見過哪個女的咬人喉結的？”
白朗問：“那你們誰上誰下？”
“當然是老子上啊。”
“我覺得也是。”
白朗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白跑一趟，我以為能撞見讓人血管爆裂的畫面。走了，不用送。”
徐嵩滿懷期待的心情被他攪黃，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有病”。
又冷冰冰地叮囑道：“上車之前拍下車牌號發給你爸媽。”
“嗯。”
白朗拉開門走出去，邊朝電梯走，邊編輯朋友圈文案：深夜空降基友家，場面火爆，幼小的心靈受到一萬點暴擊！
徐嵩洗完澡，正準備坐下再刷幾張試卷，門鈴又響了。
他以為還是白朗，沒看貓眼，直接一把將門拉開：“又靈感枯竭……”
“了”字沒能說出口，因為門口站著的是王瑾弋。
王瑾弋穿著青色長款睡衣，腳上是白色板鞋，但沒穿襪子，光裸的腳踝暴露在空氣中。
他瞟一眼徐嵩被發尾水滴打濕的肩膀，嘲諷道：“徐總的新寵物太不懂事了，竟不幫你擦頭發！”
“我就喜歡濕著睡。”徐嵩本來挺高興的，但聽王瑾弋那個語氣，高興不起來，他擰了擰眉，“你來有什麽事？”
王瑾弋表情似笑非笑：“徐總餓了吧，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徐嵩將信將疑地問：“什麽？”
王瑾弋背在身後的右手拿到身前，遞過來。
手心裏躺著一個爛了三四塊面相醜陋的蘋果，貌似還散發著酸臭味。
王瑾弋挑了挑眉：“這是我特意為徐總挑的，請笑納。”
徐嵩冷聲問：“王瑾弋，你什麽意思？”
“這都看不懂嗎？！”
王瑾弋冷笑一聲：“我的意思是，徐總你是個爛人，天下第一爛！”
徐嵩哐地關上門，門在合上的前一秒，那顆爛蘋果被王瑾弋扔了進來，砸在玄關鞋櫃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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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弋將燃著的煙蒂按在左手手心裏，他臉色陰沈，低笑了兩聲：“聽起來徐總很委屈啊，既然早膩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你那該死的占有欲真讓人受不了。”徐嵩喉嚨裏像被塞了一顆硬硬的酸酸的水果一般，他再次捂住話筒，側身清嗓子，“你武力值那麽強，我怕我說出來，會被揍死。”
“怎麽可能，徐總是決裁者，我只不過是一個玩膩了的寵物，哪敢真的放肆！”
空氣中散發著肉烤焦的味道，王瑾弋手指搓撚著早已熄滅的煙蒂，淡淡道：“徐總從皇叔那拿走了屬於我的一百萬，這個月還剩十天，我應該退徐總32.3萬，兩廂一抵，立刻將剩下的錢轉給我。”
徐嵩心臟上好像被插了無數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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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手機屏幕就從通話界面跳到主界面，王瑾弋切斷了電話。
徐嵩保持低頭看手機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他心想，是不是平時戴眼鏡裝太多次逼了，眼睛好像變得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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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嵩把整張臉深深埋進棕熊的胸口，緊緊抱著陪伴了自己好多年的夥伴。
第二天是周六，徐嵩五點起床，背兩小時英語單詞，聽一個小時的聽力，在小區門口買了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打車去工作室。
上部劇拍完，除了中午的補習，徐嵩很少在工作室出現。
白朗見到他，“哦呦”一聲，稀罕道：“什麽風把你給刮來了？”
“改革的春風把我刮來的。”
徐嵩打了個響指，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召集大家開會。
時間緊，任務重，要討論的東西非常多，中間基本沒有停歇，直到中午才結束會議。
12點15分，徐嵩和白朗正趴在桌上吃外賣，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白朗：“進。”
周末的補習定在工作室，王瑾弋每個周六、日都是這個時間過來。
他推開門，走進去，把一個保溫桶放白朗桌上。
白朗邊揭保溫桶蓋子邊隨意地瞟了瞟：“哎，今天怎麽只帶了一個保溫桶？”
王瑾弋每次給徐嵩帶營養湯，也會順便給白朗帶一份，所以每次都是提兩個保溫桶。
王瑾弋摘下書包在椅子上坐下，剛想說“有些人不配喝”。
徐嵩卻先開口：“我喝膩了，不想再喝了。”
白朗看了看徐嵩依然枯瘦的身板：“那你在手機上叫，你身體本來就差，上次暈倒住院，元氣沒恢覆完全，加上每天學習量這麽大，不補不行。”
“晚上再說吧。”
嘴裏這麽答應著，徐嵩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
“別滿不在乎。”白朗似乎看出徐嵩的敷衍，“小心又暈倒，要是碰巧暈倒在家裏，臭了都沒人知道！”
王瑾弋拿習題冊的右手劇烈地抖動一下，差點把東西直接扔了，在嘩啦聲發出來之前，被他用左手接住了。
“閉嘴吧。”徐嵩扔了一個紙團過去，“好好的湯都被你說臭了！”
白朗舀一口湯，慢慢地吹，邊吹邊嘀咕：“陳姨手藝這麽好，我感覺我喝一輩子都不會膩。”
空氣中飄散著排骨玉米拌蔥花的香味，徐嵩很沒出息地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埋頭一口口扒海盜蝦飯。
王瑾弋翻了翻白朗的周末作業，錯題只在題號前打了圈，沒有改正，他打算等會就給白朗講這些錯題。
他拿過徐嵩的作業翻開，發現全是空白的。
王瑾弋從進門起，就沒看過徐嵩一眼，他看著物理試卷上的某道題，問：“徐總，作業怎麽沒寫？”
徐嵩同樣沒瞧王瑾弋，他拿起手機點開單詞闖關：“沒時間寫，下午補上。”
“為什麽沒時間？”白朗指了指自己的喉結，“你這裏怎麽了，我早上就準備問你，靠，不會是被人咬的吧？”
徐嵩下意識摸了摸喉結，有點痛，好像破皮了，他昨晚沒脫衣服就睡了，應該是被外套上的拉鏈硌的。
徐嵩說：“你眼睛怎麽那麽尖！”
“不是我眼睛尖，是太明顯了好嗎！”白朗眼睛瞪成銅鈴，“艹，你不會……”
徐嵩故意不反駁，故意讓王瑾弋誤會他已經找了新寵物。
王瑾弋盯著試卷的視線凝滯了一瞬，中指指甲用力地紮進手心的煙疤裏，在心裏罵：狗東西，無縫對接。
白朗又“艹”一聲，八卦道：“是誰呀？不會是昨天給你寫情書的那個女生吧？”
徐嵩不回答，掏出耳機把耳朵堵上了。
白朗對王瑾弋吐槽道：“媽的，頂級渣男！他曾經說過，永遠不會談戀愛，也不會結婚，說全他媽是浪費時間，現在卻對喜歡他的女生下手，這不是白嫖嗎，畜.牲不如！”
王瑾弋偏頭，朝徐嵩看過去。
徐嵩感覺到王瑾弋的視線，故意裝作在拍蚊子朝天花板揚起脖子。
王瑾弋看見徐嵩的喉結側面有一條很清晰的類似於齒痕的深紅色線。
他幾不可聞地深吸一口氣，將頭轉回來，由衷地再罵一句：“豬狗不如！”
“罵得好！”白朗對王瑾弋擠眉弄眼，“你開葷了嗎？”
王瑾弋：“開了。”
“我艹！”白朗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你開葷了？！意思是就我他媽還是處男？！不行，不行，我不能落後，哪天我也……算了，算了，還是等上大學再說吧……”
白朗自言自語好一會兒，又問王瑾弋：“那你是畜牲還是畜牲不如？”
王瑾弋：“？”
白朗解釋道：“白嫖叫畜牲不如，男女正常交往叫畜牲，因為我們都還只是高中生啊！”
王瑾弋想了想，自嘲道：“我也是畜牲不如！”
白朗：“……”
白朗分別給徐嵩和王瑾比了個讚：“你們都這麽優秀，不在一起可惜了！”
雖然塞著耳機，但耳機裏並沒有聲音，徐嵩將另外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聽了進去。
他在想，王瑾弋有沒有後悔親過他，上過他，會不會把曾經的那段經歷當做恥辱。
等兩位老總吃完飯，王瑾弋給他們講題，講到兩點多補習結束。
王瑾弋給徐嵩講題時，習題冊放中間，但兩人卻相隔近一米。
講完一遍，王瑾弋問：“聽懂了嗎？”
徐嵩連題都不怎麽看得清，草稿紙上寫的什麽更是一片模糊，聽個屁懂，但他說：“懂了。”
王瑾弋前腳走，徐嵩後腳也離開工作室，回到家，徐嵩先把周末的作業做了。
很多題不會做，他在網上開通了解題VIP，照著視頻裏老師的解題步驟一步步分析。
網上老師講題沒王瑾弋講得細，步驟與步驟之間的銜接也都是直接跳過去。
徐嵩知識面匱乏，中間的因果關系往往要想好一會才想明白，一條解題視頻至少要看十遍以上。
做完周末作業接近晚上九點，徐嵩拿起手機看一眼，沒有來自王瑾弋的視頻申請，也沒有消息。
他猜王瑾弋中午能耐著性子給他講題，不過是責任心在作祟，王瑾弋內心肯定是抗拒的。
他自己也很不自在，就算能看清題，他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徐嵩先發制人，給王瑾弋發去消息。
【徐嵩：以後不用再給我講題，我找了新的輔導老師。】
直到淩晨，徐嵩才收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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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嵩以前不怎麽吃糖，不是不喜歡吃，是他媽告訴他糖吃多了會牙疼。
自從吃了王瑾弋第一顆糖起，他就經常吃糖，做題的時候、剪視頻的時候……喜歡拆一粒放嘴裏含著。
就算偶爾感覺牙齒隱隱作痛，他也沒有中斷這種飲鴆止渴的行為。
徐嵩拉開抽屜，月初買的一包糖只剩十粒，晚上沒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剝一粒塞嘴裏。
奶糖躺在舌床上慢慢軟化，徐嵩的心也一點點疼起來。
他想，沒有人再掰開他的嘴，把手指伸進去摸他發疼的牙齒；糖除了賜予他蛀蟲，其實並不能解生活的苦，都是掩耳盜鈴，等這最後十粒糖吃完，就把糖癮戒了吧。
門鈴陡然響起。
徐嵩一驚，差點被糖噎著，他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12點半，會是……誰呢？
徐嵩拉開門，涼颼颼道：“來錯地方了，我這裏沒有靈感可找。”
白朗笑得像三月盛開的桃花：“如果房裏只有你一個，當然找不到靈感，但如果還有另一個人，那就不一定了。”
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櫃，視線從左掃到右，關上櫃門。
走到衛生間門口，朝盥洗池臺面看了看，最後掃一眼桌面上白色的糖紙。
白朗在床沿坐下：“你這裏沒有女生生活過的痕跡啊，有兩套顏色相近的洗漱用品，難道你昨晚找的男的？”
徐嵩捏了捏眉心，倒出一根煙，用手攏住火點燃，隨口道：“嗯，男的，超級猛男，你見過哪個女的咬人喉結的？”
白朗問：“那你們誰上誰下？”
“當然是老子上啊。”
“我覺得也是。”
白朗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白跑一趟，我以為能撞見讓人血管爆裂的畫面。走了，不用送。”
徐嵩滿懷期待的心情被他攪黃，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有病”。
又冷冰冰地叮囑道：“上車之前拍下車牌號發給你爸媽。”
“嗯。”
白朗拉開門走出去，邊朝電梯走，邊編輯朋友圈文案：深夜空降基友家，場面火爆，幼小的心靈受到一萬點暴擊！
徐嵩洗完澡，正準備坐下再刷幾張試卷，門鈴又響了。
他以為還是白朗，沒看貓眼，直接一把將門拉開：“又靈感枯竭……”
“了”字沒能說出口，因為門口站著的是王瑾弋。
王瑾弋穿著青色長款睡衣，腳上是白色板鞋，但沒穿襪子，光裸的腳踝暴露在空氣中。
他瞟一眼徐嵩被發尾水滴打濕的肩膀，嘲諷道：“徐總的新寵物太不懂事了，竟不幫你擦頭發！”
“我就喜歡濕著睡。”徐嵩本來挺高興的，但聽王瑾弋那個語氣，高興不起來，他擰了擰眉，“你來有什麽事？”
王瑾弋表情似笑非笑：“徐總餓了吧，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徐嵩將信將疑地問：“什麽？”
王瑾弋背在身後的右手拿到身前，遞過來。
手心裏躺著一個爛了三四塊面相醜陋的蘋果，貌似還散發著酸臭味。
王瑾弋挑了挑眉：“這是我特意為徐總挑的，請笑納。”
徐嵩冷聲問：“王瑾弋，你什麽意思？”
“這都看不懂嗎？！”
王瑾弋冷笑一聲：“我的意思是，徐總你是個爛人，天下第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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