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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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從校醫室出來，三人往校外走，白朗手舞足蹈道：“兄弟，你為工作室鞠躬盡瘁到暈倒，我真是感動到無以覆加。”
徐嵩“嗯”一聲，他腳步邁得又快又大，白朗不得不小跑跟著。
王瑾弋腳長，只需稍微加快頻率就能和他保持同節奏。
走出校門，白朗朝路邊走，他回頭叮囑了一句：“但今晚別學習了，回去就睡，聽到了沒？”
徐嵩掌心朝內對他揮了揮手。
黑色摩托車剛駛出學校那片區域不足兩公裏，王瑾弋就在路邊停車，左右看看，沒看見熟面孔。
他手後伸，將徐嵩揣在兜裏的手抽出來，揣到自己衣兜裏。
天氣越發冷，天氣預報顯示下周有小雪，徐嵩的手在兜裏卻捂得暖融融的，他隔著衣料捏王瑾弋的腰。
過去這十幾天，王瑾弋心裏其實始終憋著一股氣。
——徐嵩不去自己家就算了，還不讓他上樓。
吃完自助餐第二天早上，王瑾弋提著早餐去徐嵩家，本來吃得好好的，徐嵩突然說：“你以後不用給我送早餐了，我買了吃。”
“為什麽？”
徐嵩說：“在摩托車上不好吃帶水的東西，要灑。”
陳瓊最拿手的早餐就是面條類和粥類，每次揭開時還冒著滾燙的熱氣。
王瑾弋問：“為什麽要在摩托車上吃，這裏不能吃嗎？”
徐嵩想把吃早餐的時間省下來也用來學習，同時擔心被王瑾弋撞見通宵做題的事，於是說：“以後要上來，先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我說可以你再上來。”
王瑾弋當時心裏很不舒服，像被千斤巨石壓著一般，幾乎要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半晌後，他用開玩笑的語氣問：“為什麽突然搞得這麽生分？厭煩我了？或者有了新的寵物？”
“都不是。”徐嵩用腳勾王瑾弋的小腿，一點點往上蹭，“我在做一件非常秘密的事，等事做完了，你想來就來，長期住也可以，鳩占鵲巢把我趕出去都行。”
王瑾弋問：“什麽秘密的事？”
徐嵩說：“等結果出來了再告訴你。”
即使徐嵩解釋了為什麽不讓他上樓的原因，但王瑾弋心裏還是氣悶，他好像在生兩種病，一種不想和徐嵩之間有秘密的病，另一種希望時時和徐嵩呆在一起的病。
從那天起，徐嵩的早餐都是王瑾弋在早餐攤買了帶過去，徐嵩在路上吃。
王瑾弋買的都是幹的、好拿在手裏吃的那種早餐。
黑色摩托車停在徐嵩家樓下，王瑾弋跟著徐嵩下車：“我要上去，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做題？”
徐嵩從掛鉤上取下書包，冷聲道：“王瑾弋，你別忘了，我有脾氣。”
王瑾弋不搭理他，徑自上臺階，走進單元樓。
徐嵩嘖一聲，跟在後面嘀咕：“真是肆無忌憚！”
電梯裏，徐嵩問：“如果上面真的有另外一只寵物，你打算怎麽辦？”
“廢話！”王瑾弋重重哼一聲，“爭唄，打一架或者比一場，誰輸誰退出！”
徐嵩準備擡腳踢人，腳被王瑾弋先發制人踢了回來。
徐嵩斜眼瞪著王瑾弋：“瑾瑾，你真是欠.操！”
王瑾弋：“……”
除了他爸媽，還從來沒有哪個外人這樣叫他，還他媽是同輩。
從徐嵩嘴裏吐出來的“瑾瑾”二字，如同誘導飛蛾一往無前的熒光，沙漠裏引人生津的梅子，沿著脈絡鉆進王瑾弋身體裏，將皮膚下的血肉攪得天翻地覆。
防盜門甫一彈開，徐嵩就被人單手撈了起來。
王瑾弋一直都覺得徐嵩偏瘦，平時沒少給徐嵩碗裏加塞，臉天天看，察覺不出來，冬天衣服穿得厚，看得也不太真切。
兩人近兩周沒怎麽抱過，現在突然這麽一撈，感覺立刻就分明了。
十幾天前能占半個手臂的腰大大縮水，兩個手掌就可以握住。
王瑾弋貼著徐嵩的耳朵咬牙切齒道：“艹，你他媽怎麽瘦了這麽多！”
不要命的熬，怎麽可能不瘦。
徐嵩要從他身上跳下來，後腰卻被緊緊箍著動彈不得，徐嵩轉而去撓王瑾弋的癢癢肉。
兩人從客廳打到臥室，徐嵩不出意外的輸了。
自從定下“誰輸誰就被上”的規矩後，徐嵩雖然次次輸，但兩人卻是輪流著來。
上次是徐嵩，這次本來應該輪到王瑾弋，王瑾弋見徐嵩瘦成了皮包骨，下不了手。
王瑾弋一個翻轉，主動被壓到下面：“徐總，求您憐愛。”
……
徐嵩扇一下王瑾弋屁.股：“瑾瑾！”
王瑾弋雙眼半睜半闔，嘴唇微張，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個長途跋涉的旅人那樣亂、那樣粗重：“……別那樣叫我。”
“那叫你小瑾？”
“滾蛋，我應該比你大！”
“放屁，我五月的，你幾月？”
王瑾弋扭頭看徐嵩，手指在床單上刮了刮，而後放到徐嵩嘴唇上：“我也是五月，我五5月2號，你絕對比我小。”
“是嗎？！”徐嵩舔了舔嘴唇，“老子五月一號，你大得過我，叫哥！”
“靠，叫你孫子差不多！我不信，等會看身份證！”
日頭大半隱在山後，尚未落盡，房間內身影晃動，形態猶如滾向海灘的層層波濤。
……
徐嵩明明是主導方，卻像被欺負得狠的那個，鼻尖粉粉嫩嫩像顆即將成熟的小番茄。
下午睡的那幾個小時猶如杯水車薪，現在又來這麽激烈的一場運動，他累得快虛脫。
已經被王瑾弋抱進衛生間洗過澡，頭發也擦幹了，他靠在床頭枕著膝蓋縮成很小的一團在做家庭作業。
王瑾弋裹著熱氣從衛生間出來，停在書桌前：“身份證在哪裏，我要看。”
徐嵩沒擡頭看他：“你的先給我看。”
王瑾弋在手機相冊裏翻了翻，找到身份證照片遞給他看：“看清楚，我就是5月2號出生，別想占便宜，你絕對謊報了。”
“沒謊報，我就是勞動節出生的。”
王瑾弋不信，伸手拉開抽屜，找到徐嵩的身份證，看了看：“還說沒謊報，你是5月3號。我艹，你只比我小一天啊，我以為你是七月或者八月的。”
“意思是我顯老唄。”
“不是不是，我是感覺，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比我小很多，沒想到只小一天。”
徐嵩擡起頭，洗過的發尾有些打卷，他註視著王瑾弋，眼裏映照著王瑾弋的倒影：“既然只隔一天，那明年的生日，一起過怎麽樣？”
“好啊。”王瑾弋把身份證放進抽屜，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我往後推一天，我們一起在3號過。”
“嗯。”徐嵩放下作業，拿起手機叫外賣，“今晚吃大餐，點兩份，我們一份，阿姨和岑岑一份。你給阿姨打電話，讓她別做飯了。”
“等等，先別點，他們可能已經吃了。”
王瑾弋湊過去看一眼時間，拿起自己手機點開，他邊給陳瓊回消息邊說：“點我們自己的就行，我媽兩個小時前就給我發消息，問我回不回去吃飯。”
徐嵩點頭：“嗯。”
徐嵩的書桌上摞著兩堆習題冊，一堆高中的，一堆初中的，還有一堆高中的試卷。
王瑾弋上次來，初中的習題冊只做了兩本，他一本本翻，現如今那摞初中習題冊已經全部做完，做錯的，也都用紅筆重做了。
王瑾弋將習題冊整理工整：“這些天你竟然真的只是在做題！”
徐嵩已經點好外賣，他重新枕著膝蓋做作業：“離高考只有半年了，時間如此緊迫，我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哪有心思去想別的。別整天疑神疑鬼，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誰叫你不說清楚，說什麽在做一件非常秘密的事。”王瑾弋打開自己的書包，拿出作業放在桌上寫，“學習而已，搞得那麽神秘，還不讓我上樓。”
他“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發現你通宵做題，所以不讓我上樓是吧？”
徐嵩：“嗯。”
“嗯個屁！”王瑾弋心裏憋了十幾天的氣終於散了，他抽了張紙巾揉成團扔過去，“你知不知道，你中午差點把我嚇跪。”
徐嵩接過紙團，反砸過來：“真的？”
“保真。”王瑾弋給徐嵩定規矩，“我跟你講，每天最少要睡四到五個小時，要不然你別學了。”
徐嵩說：“最多兩小時。”
“徐嵩！徐總！”王瑾弋正色道，“麻煩你聽話行嗎！你想考上了大學卻沒命讀嗎？！你們班主任不是說了嗎，健康最重要，考不上，咱覆讀不就行了。”
“工作室等不起，”徐嵩說，“現在越來越多工作室做短劇，像雨後春筍似的，如果山月工作室因為老板的學歷問題被整頓，那它很快就會被淹沒在海底……”
“停，我想起一件事。”王瑾弋說，“我在網上查了，根本沒有'青年企業家必須本科畢業'這條規定，你是騙白朗的。”
“對，我是騙了白朗，但我想考大學確實是因為工作室。”徐嵩說，“競爭越來越激烈，如果我和白朗考個好大學，身邊就有很多優秀的資源，這對工作室來說，百益而無一害。”
王瑾弋讚成徐嵩的說法，他點了點頭：“不管怎麽樣，你不能拿命去拼。”
“行了，我有分寸。”徐嵩說，“我保證，今天中午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徐嵩嘴裏這樣說著，等淩晨一點多王瑾弋走了後，依然往死裏做題。
他把時間利用到極致，定了個鬧鐘，早上在王瑾弋來之前，閉上眼睛睡半小時。
吃完早餐去上學，坐在摩托車後面都要背單詞，中午吃飯，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著記滿物理公式的小本子，邊吃邊看。
白朗被他的舉動搞得快愧疚死：“你這樣子，叫我情何以堪！”
徐嵩的努力有非常明顯的成效，期末考試總分排名上升150位。
這次不僅班主任點名表揚，連餘主任也在寒假前的散學會上對徐嵩誇誇其談，號召大家向徐嵩學習。
寒假只有十五天，徐嵩用四天時間研讀臺本和畫分鏡腳本，開一天討論會，五天拍攝，五天後期制作。
以前需要用接近三個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壓縮到十五天，年夜飯都是在工作室吃的。
工作室的年夜飯非常豐盛，是財務在餐廳訂的席，然後送到工作室。
大年三十拍到淩晨兩點，徐嵩回到家接近四點。
王瑾弋在十二點整給徐嵩發消息，問徐嵩什麽時候回家。
徐嵩說了個大概的時間。
所以，徐嵩回家的時候，王瑾弋等在家裏。
王瑾弋帶來了陳瓊包的餃子，熱騰騰的大幾十個，徐嵩一口氣吃個精光。
那天晚上，王瑾弋留宿在徐嵩家，徐嵩睡了三個多小時。
連續的連軸轉，大腦始終處於高強度狀態，鐵人也要倒，何況徐嵩本來身體素質就差。
春季開學前一天，徐嵩再次暈倒，倒在工作室的會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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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醫室出來，三人往校外走，白朗手舞足蹈道：“兄弟，你為工作室鞠躬盡瘁到暈倒，我真是感動到無以覆加。”
徐嵩“嗯”一聲，他腳步邁得又快又大，白朗不得不小跑跟著。
王瑾弋腳長，只需稍微加快頻率就能和他保持同節奏。
走出校門，白朗朝路邊走，他回頭叮囑了一句：“但今晚別學習了，回去就睡，聽到了沒？”
徐嵩掌心朝內對他揮了揮手。
黑色摩托車剛駛出學校那片區域不足兩公裏，王瑾弋就在路邊停車，左右看看，沒看見熟面孔。
他手後伸，將徐嵩揣在兜裏的手抽出來，揣到自己衣兜裏。
天氣越發冷，天氣預報顯示下周有小雪，徐嵩的手在兜裏卻捂得暖融融的，他隔著衣料捏王瑾弋的腰。
過去這十幾天，王瑾弋心裏其實始終憋著一股氣。
——徐嵩不去自己家就算了，還不讓他上樓。
吃完自助餐第二天早上，王瑾弋提著早餐去徐嵩家，本來吃得好好的，徐嵩突然說：“你以後不用給我送早餐了，我買了吃。”
“為什麽？”
徐嵩說：“在摩托車上不好吃帶水的東西，要灑。”
陳瓊最拿手的早餐就是面條類和粥類，每次揭開時還冒著滾燙的熱氣。
王瑾弋問：“為什麽要在摩托車上吃，這裏不能吃嗎？”
徐嵩想把吃早餐的時間省下來也用來學習，同時擔心被王瑾弋撞見通宵做題的事，於是說：“以後要上來，先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我說可以你再上來。”
王瑾弋當時心裏很不舒服，像被千斤巨石壓著一般，幾乎要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半晌後，他用開玩笑的語氣問：“為什麽突然搞得這麽生分？厭煩我了？或者有了新的寵物？”
“都不是。”徐嵩用腳勾王瑾弋的小腿，一點點往上蹭，“我在做一件非常秘密的事，等事做完了，你想來就來，長期住也可以，鳩占鵲巢把我趕出去都行。”
王瑾弋問：“什麽秘密的事？”
徐嵩說：“等結果出來了再告訴你。”
即使徐嵩解釋了為什麽不讓他上樓的原因，但王瑾弋心裏還是氣悶，他好像在生兩種病，一種不想和徐嵩之間有秘密的病，另一種希望時時和徐嵩呆在一起的病。
從那天起，徐嵩的早餐都是王瑾弋在早餐攤買了帶過去，徐嵩在路上吃。
王瑾弋買的都是幹的、好拿在手裏吃的那種早餐。
黑色摩托車停在徐嵩家樓下，王瑾弋跟著徐嵩下車：“我要上去，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做題？”
徐嵩從掛鉤上取下書包，冷聲道：“王瑾弋，你別忘了，我有脾氣。”
王瑾弋不搭理他，徑自上臺階，走進單元樓。
徐嵩嘖一聲，跟在後面嘀咕：“真是肆無忌憚！”
電梯裏，徐嵩問：“如果上面真的有另外一只寵物，你打算怎麽辦？”
“廢話！”王瑾弋重重哼一聲，“爭唄，打一架或者比一場，誰輸誰退出！”
徐嵩準備擡腳踢人，腳被王瑾弋先發制人踢了回來。
徐嵩斜眼瞪著王瑾弋：“瑾瑾，你真是欠.操！”
王瑾弋：“……”
除了他爸媽，還從來沒有哪個外人這樣叫他，還他媽是同輩。
從徐嵩嘴裏吐出來的“瑾瑾”二字，如同誘導飛蛾一往無前的熒光，沙漠裏引人生津的梅子，沿著脈絡鉆進王瑾弋身體裏，將皮膚下的血肉攪得天翻地覆。
防盜門甫一彈開，徐嵩就被人單手撈了起來。
王瑾弋一直都覺得徐嵩偏瘦，平時沒少給徐嵩碗裏加塞，臉天天看，察覺不出來，冬天衣服穿得厚，看得也不太真切。
兩人近兩周沒怎麽抱過，現在突然這麽一撈，感覺立刻就分明了。
十幾天前能占半個手臂的腰大大縮水，兩個手掌就可以握住。
王瑾弋貼著徐嵩的耳朵咬牙切齒道：“艹，你他媽怎麽瘦了這麽多！”
不要命的熬，怎麽可能不瘦。
徐嵩要從他身上跳下來，後腰卻被緊緊箍著動彈不得，徐嵩轉而去撓王瑾弋的癢癢肉。
兩人從客廳打到臥室，徐嵩不出意外的輸了。
自從定下“誰輸誰就被上”的規矩後，徐嵩雖然次次輸，但兩人卻是輪流著來。
上次是徐嵩，這次本來應該輪到王瑾弋，王瑾弋見徐嵩瘦成了皮包骨，下不了手。
王瑾弋一個翻轉，主動被壓到下面：“徐總，求您憐愛。”
……
徐嵩扇一下王瑾弋屁.股：“瑾瑾！”
王瑾弋雙眼半睜半闔，嘴唇微張，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個長途跋涉的旅人那樣亂、那樣粗重：“……別那樣叫我。”
“那叫你小瑾？”
“滾蛋，我應該比你大！”
“放屁，我五月的，你幾月？”
王瑾弋扭頭看徐嵩，手指在床單上刮了刮，而後放到徐嵩嘴唇上：“我也是五月，我五5月2號，你絕對比我小。”
“是嗎？！”徐嵩舔了舔嘴唇，“老子五月一號，你大得過我，叫哥！”
“靠，叫你孫子差不多！我不信，等會看身份證！”
日頭大半隱在山後，尚未落盡，房間內身影晃動，形態猶如滾向海灘的層層波濤。
……
徐嵩明明是主導方，卻像被欺負得狠的那個，鼻尖粉粉嫩嫩像顆即將成熟的小番茄。
下午睡的那幾個小時猶如杯水車薪，現在又來這麽激烈的一場運動，他累得快虛脫。
已經被王瑾弋抱進衛生間洗過澡，頭發也擦幹了，他靠在床頭枕著膝蓋縮成很小的一團在做家庭作業。
王瑾弋裹著熱氣從衛生間出來，停在書桌前：“身份證在哪裏，我要看。”
徐嵩沒擡頭看他：“你的先給我看。”
王瑾弋在手機相冊裏翻了翻，找到身份證照片遞給他看：“看清楚，我就是5月2號出生，別想占便宜，你絕對謊報了。”
“沒謊報，我就是勞動節出生的。”
王瑾弋不信，伸手拉開抽屜，找到徐嵩的身份證，看了看：“還說沒謊報，你是5月3號。我艹，你只比我小一天啊，我以為你是七月或者八月的。”
“意思是我顯老唄。”
“不是不是，我是感覺，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比我小很多，沒想到只小一天。”
徐嵩擡起頭，洗過的發尾有些打卷，他註視著王瑾弋，眼裏映照著王瑾弋的倒影：“既然只隔一天，那明年的生日，一起過怎麽樣？”
“好啊。”王瑾弋把身份證放進抽屜，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我往後推一天，我們一起在3號過。”
“嗯。”徐嵩放下作業，拿起手機叫外賣，“今晚吃大餐，點兩份，我們一份，阿姨和岑岑一份。你給阿姨打電話，讓她別做飯了。”
“等等，先別點，他們可能已經吃了。”
王瑾弋湊過去看一眼時間，拿起自己手機點開，他邊給陳瓊回消息邊說：“點我們自己的就行，我媽兩個小時前就給我發消息，問我回不回去吃飯。”
徐嵩點頭：“嗯。”
徐嵩的書桌上摞著兩堆習題冊，一堆高中的，一堆初中的，還有一堆高中的試卷。
王瑾弋上次來，初中的習題冊只做了兩本，他一本本翻，現如今那摞初中習題冊已經全部做完，做錯的，也都用紅筆重做了。
王瑾弋將習題冊整理工整：“這些天你竟然真的只是在做題！”
徐嵩已經點好外賣，他重新枕著膝蓋做作業：“離高考只有半年了，時間如此緊迫，我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哪有心思去想別的。別整天疑神疑鬼，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誰叫你不說清楚，說什麽在做一件非常秘密的事。”王瑾弋打開自己的書包，拿出作業放在桌上寫，“學習而已，搞得那麽神秘，還不讓我上樓。”
他“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發現你通宵做題，所以不讓我上樓是吧？”
徐嵩：“嗯。”
“嗯個屁！”王瑾弋心裏憋了十幾天的氣終於散了，他抽了張紙巾揉成團扔過去，“你知不知道，你中午差點把我嚇跪。”
徐嵩接過紙團，反砸過來：“真的？”
“保真。”王瑾弋給徐嵩定規矩，“我跟你講，每天最少要睡四到五個小時，要不然你別學了。”
徐嵩說：“最多兩小時。”
“徐嵩！徐總！”王瑾弋正色道，“麻煩你聽話行嗎！你想考上了大學卻沒命讀嗎？！你們班主任不是說了嗎，健康最重要，考不上，咱覆讀不就行了。”
“工作室等不起，”徐嵩說，“現在越來越多工作室做短劇，像雨後春筍似的，如果山月工作室因為老板的學歷問題被整頓，那它很快就會被淹沒在海底……”
“停，我想起一件事。”王瑾弋說，“我在網上查了，根本沒有'青年企業家必須本科畢業'這條規定，你是騙白朗的。”
“對，我是騙了白朗，但我想考大學確實是因為工作室。”徐嵩說，“競爭越來越激烈，如果我和白朗考個好大學，身邊就有很多優秀的資源，這對工作室來說，百益而無一害。”
王瑾弋讚成徐嵩的說法，他點了點頭：“不管怎麽樣，你不能拿命去拼。”
“行了，我有分寸。”徐嵩說，“我保證，今天中午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徐嵩嘴裏這樣說著，等淩晨一點多王瑾弋走了後，依然往死裏做題。
他把時間利用到極致，定了個鬧鐘，早上在王瑾弋來之前，閉上眼睛睡半小時。
吃完早餐去上學，坐在摩托車後面都要背單詞，中午吃飯，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著記滿物理公式的小本子，邊吃邊看。
白朗被他的舉動搞得快愧疚死：“你這樣子，叫我情何以堪！”
徐嵩的努力有非常明顯的成效，期末考試總分排名上升150位。
這次不僅班主任點名表揚，連餘主任也在寒假前的散學會上對徐嵩誇誇其談，號召大家向徐嵩學習。
寒假只有十五天，徐嵩用四天時間研讀臺本和畫分鏡腳本，開一天討論會，五天拍攝，五天後期制作。
以前需要用接近三個月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壓縮到十五天，年夜飯都是在工作室吃的。
工作室的年夜飯非常豐盛，是財務在餐廳訂的席，然後送到工作室。
大年三十拍到淩晨兩點，徐嵩回到家接近四點。
王瑾弋在十二點整給徐嵩發消息，問徐嵩什麽時候回家。
徐嵩說了個大概的時間。
所以，徐嵩回家的時候，王瑾弋等在家裏。
王瑾弋帶來了陳瓊包的餃子，熱騰騰的大幾十個，徐嵩一口氣吃個精光。
那天晚上，王瑾弋留宿在徐嵩家，徐嵩睡了三個多小時。
連續的連軸轉，大腦始終處於高強度狀態，鐵人也要倒，何況徐嵩本來身體素質就差。
春季開學前一天，徐嵩再次暈倒，倒在工作室的會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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