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8 章
徐嵩靠在陽臺的壁櫃上，他點了一支煙，漫不經心地叼在唇縫間，手邊是那盆多肉。
哢噠一聲，防盜門彈開。
徐嵩看過去：“不回家，來我這幹什麽？”
王瑾弋從衛生間拿來毛巾，徐嵩很自然地側身，把頭伸過去。
王瑾弋幫他擦幹頭發，才開口說話：“徐嵩，你願意和我做好朋友嗎？”
徐嵩把嘴裏沒抽完的煙塞王瑾弋嘴裏，冷哼道：“不願意，少套近乎。”
王瑾弋將毛巾搭晾衣架上，朝他吐一口煙霧，從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輕佻：“怎麽，看不上窮人？”
徐嵩眉眼間泛著縱容，手在眼前揮了揮，挑眉道：“嗯，看不上。”
王瑾弋笑得肩膀上下聳動：“不願意算了，我同樣看不上學渣！”
“笑屁！”
徐嵩湊上去親他，將他嘴裏的煙霧全卷了過來。
徐嵩擡起腿，用膝蓋碾著王瑾弋那處：“既然來了，做完再走。”
王瑾弋扔掉煙蒂，捉住徐嵩掐在他胸膛的手，徐嵩順勢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按到壁櫃上。
王瑾弋重重喘息，他看一眼窗外：“去臥室。”
“就在這裏。”
徐嵩說著要扒王瑾弋的褲腰，下一秒，他的腳突然懸空了。
他被王瑾弋抱了起來，是非常正宗的公主抱。
“艹，你他媽……”，徐嵩懵了一瞬，他捏王瑾弋耳垂玩，“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王瑾弋沒應，走到床邊才松手。
徐嵩腳一著地，就把王瑾弋按在桌面上，說：“既然這樣，今天玩個新花樣——火車便當。”
王瑾弋腿根抵在桌沿上，手裏隨便抓了一支中性筆：“那是什麽？”
徐嵩眼中有怒意，他呵呵兩聲：“你他媽臂力和腰力都這麽好，竟然沒玩過火車便當？”
中性筆筆尖在桌面戳下一個坑，越刺越深。
王瑾弋睫毛禁不住哆嗦起來，灰色衛衣上移到肩胛骨，休閑褲堆在腳踝不上不下。
大片皮膚暴露於空氣中，但並不覺得冷，鍍著客廳漏進來的光，像精美的瓷器重新上了一層釉。
王瑾弋被翻過來，赤紅的眼睛裏倒映著徐嵩的眉眼。
徐嵩抓著臀肉托起他，上一秒掌心向上施力一拋，下一秒掌心貼合牢牢接住：“感受清楚，這就是火車便當。”
王瑾弋勾著徐嵩的腰，手指插.進徐嵩發間，他模糊地應了一聲：“嗯，學會了。”
一扇防盜門、六面墻組成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白色的墻壁上有兩個人影，抱得嚴絲合縫。
對面樓的窗戶一扇扇漸次變黑，徐嵩肆意放縱，打濕了地板，弄臟了桌面和墻面。
王瑾弋跪趴在地板上抽煙，拱起的脊背像一座弧形優美的長橋。
徐嵩問：“不爽嗎？怎麽總沒動靜？”
王瑾弋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徐總犧牲一下，做之前，先給我口，可能就有動靜。”
徐嵩重重捏了一把：“異想天開！”
王瑾弋擡起右腳：“沒吃飯啊！”
“你他媽！”徐嵩咬牙切齒，“老子該伺候你？”
“不應該嗎！”王瑾弋理直氣壯，“老子讓你那麽爽！”
艹，這人……真他媽要人命！
徐嵩罵了句“不要臉”，心甘情願地伺候起人來。
把人伺候爽了，徐嵩要將手塞王瑾弋嘴裏。
王瑾弋不肯，兩人在地板上打鬧起來，最後抹得到處都是。
徐嵩嚷嚷道：“王瑾弋，要麽退五百，要麽你負責打掃。”
“不退。”王瑾弋站起來，房間昏暗，加上地板濕滑，他差點劈了個叉。
徐嵩接住他，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這麽脆弱，上輩子是包薯片吧”，將人推到衛生間門口：“快洗，我打掃。”
徐嵩套了一條夏天穿的大褲衩，他撿起地上的衣褲，拿來拖把和抹布，先把電腦屏幕上的、鍵盤上的、桌面上的混合液體擦幹凈，再掃地拖地。
等王瑾弋洗完，他拿了睡袍進衛生間快速地沖了個澡。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徐嵩將王瑾弋送到門口：“快滾，要不是你這只狐貍精，我能多看好多資料。”
狐貍精？？？
王瑾弋笑著“嗯”了一聲，他想起什麽，問：“你給我的微信備註名是什麽？”
取的時候覺得沒什麽，被本人突然問起來，徐嵩有點說不出口。
徐嵩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裏不參雜嘲笑的意味，他說：“錢奴。”
他以為王瑾弋可能會生氣，回答的時候心臟緊緊地收縮著。
哪知王瑾弋只是楞了一下，然後非常平靜地說：“相當貼切。”
徐嵩覺得有點反常，問：“你給我備註的什麽？”
王瑾弋拉開門走出去，在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快速地回答了兩個字：“孽子！”
徐嵩：“……”
艹，他想把人抓回來再幹一次！
徐嵩在原地暴躁了幾秒，走回臥室，第一時間把王瑾弋的備註名從“錢奴”改回“糖糖”，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我的”兩個字，覺得太肉麻，最後把“我的”刪掉。
徐嵩在床上躺下，給王瑾弋發消息。
【徐嵩：備註已改。】
附上截圖。
幾乎是消息發送的同時，王瑾弋的回覆就過來了。
【糖糖：已經改了。】
同樣附上一張截圖。
王瑾弋給徐嵩的備註是：學霸的傻同桌。
徐嵩：“……”
媽的，上房揭瓦，蹦蹦噠噠，這人太欠抽！
可惜打不過！
徐嵩丟下手機，氣哼哼地閉眼睡覺，睡著睡著，他狂躁地抓了幾把頭發，想再給王瑾弋改個備註，但又想不出比“糖糖”更好的，於是只能無可奈何地忍下了這口窩囊氣。
周一。
上周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除了語文全班第一，白朗其他科目都是各位數。
這樣的分數他早就習以為常，也並不在意。
只是，次次給他兜底排他後面的徐嵩，這次不僅超過他，還一躍飛了幾十名，闖進全校前八百名。
而白朗，光榮地成了倒數第一。
白朗遭受了巨大打擊，一上午都在郁郁寡歡，平時不離手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鬥裏，小說也不看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白朗像得了厭食癥似的，盯著菜盤裏的兩葷兩素一米飯發呆，遲遲不落筷子。
徐嵩被他浮誇的表情驚呆了，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行了，下次月考我直接交白卷，倒數第一的寶座還由我坐。”
白朗正準備喜上眉梢，坐他斜對面的王瑾弋冷眼睨著徐嵩：“交屁的白卷，倒數第一很偉大？！”
王瑾弋的語氣和表情真叫一個“和顏悅色”，說明此刻已經有些火氣了。
秋風吹得呼哧作響，徐嵩脫口而出：“老子想交就交，關你屁事！”
白朗的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個來回，擔心要呲出火花來，剛想說點什麽打圓場。
王瑾弋丟下一句：“對，不關我事，隨他媽便。”低頭繼續吃飯。
話一出口徐嵩就後悔了，這話要放以前他想說一萬句都行，但現在他和王瑾弋的關系近了，他對王瑾弋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再說這話，不光傷王瑾弋，他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徐嵩心裏後悔著，但面上卻依舊跋扈冷傲，甚至看起來比王瑾弋還要火大。
一生要強的徐嵩鄭重且有力地向白朗宣布道：“我不光月考交白卷，高考也交，管它Q華還是B大，全死一邊去，老子全瞧不上。”
滋啦一聲，王瑾弋站了起來，端著餐盤幹凈利落地去了元久那桌。
周圍吵吵嚷嚷，白朗回頭看了一眼王瑾弋的背影，小聲對徐嵩說：“算了算了，你不用特意交白卷，我努努力，超過你就行了。”
徐嵩剛才的怒火全是裝的，但見王瑾弋不僅離開自己身邊，還跑去和元九說話，這下是真的惱了。
他沒理白朗，也站起來，白朗感覺不對，怕要出事，要去拉他，被甩開了。
徐嵩端著餐盤往收盤池走，經過王瑾弋和元久那桌時，扔下一句：“立刻跟上，要不然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雖然冷，但並不大，周圍又很吵，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元久繼續扮演慫貨人設，聲音裏帶點怯音：“他……這是什麽意思，是要和你打架嗎，要不要報告老師？”
王瑾弋咬了咬牙，站起來：“沒事，可能只是找我問問題，我先走了。”
元九托著腮幫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扔下餐盤，王瑾弋快步走出食堂，跟在徐嵩身後。
徐嵩雙手插兜，表情冷漠，他拐進實驗樓男廁所，往隔間門板上一靠：“給我口！”
王瑾弋站在隔間外，沒進去：“我不喜歡在廁所……”
“你有什麽資格不喜歡？！”徐嵩那雙黑眼睛鋒芒畢露仿若剮人的刀，他厲聲道，“老子就喜歡在廁所，立刻，馬上！”
“徐總說得對，我確實沒資格。”王瑾弋轉身往外走，“徐總稍等，我去買瓶礦泉水。”
徐嵩感覺被人揍了一拳，眼底閃現痛苦的神色，這份痛苦他不想表現出來，只能把它轉化為偏執。
徐嵩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斂去眼底的異樣，他箭步追上王瑾弋，拽著人往隔間拖：“嫌棄是吧，可惜，你同樣沒有資格嫌棄。老子就不洗，就這樣直接來！”
王瑾弋用力甩開徐嵩：“行，徐總說怎樣就怎樣！”
他背過身，從校服內口袋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他的手輕微地發顫，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把煙點燃。
煙點燃後，中間沒有多少停頓，一口接一口地抽，大量煙霧吸進了肺裏。
徐嵩的腳有些發沈，腳步邁得很緩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因為難受沒有力氣。
剛走到隔間口，他聽到來自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節奏有些熟悉。
徐嵩經常躲在這個男廁所抽煙，曾經有人特意觀察過，說聽到“七快三慢”的腳步聲，就要趕緊掐煙散霧。
來人是餘主任。
王瑾弋顯然也聽見了腳步聲，他不知道來人是誰，有可能是哪個老師也有可能是同學。
他正準備把煙蒂扔進蹲坑，煙蒂卻被橫過來的手臂搶走了。
王瑾弋匆匆朝門口看一眼，壓低聲音：“你幹什麽？”
徐嵩已經把沒抽完的煙塞進了自己嘴裏，星火閃爍，並強行要從王瑾弋校服內口袋摸走煙盒和打火機：“你一個字都不要說。”
王瑾弋抓著徐嵩的手腕，正要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餘主任已經走了進來。
徐嵩只好抽出摸煙盒的手，他迅速地幫王瑾弋拉好校服拉鏈，然後順勢揪著王瑾弋衣領用力一推。
餘主任一進廁所，先是看到新鮮的煙霧，再看到徐嵩貌似在對王瑾弋實施暴力。
餘主任用食指指著徐嵩，邊走近邊說：“徐嵩，你幹什麽，還不給我住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徐嵩靠在陽臺的壁櫃上，他點了一支煙，漫不經心地叼在唇縫間，手邊是那盆多肉。
哢噠一聲，防盜門彈開。
徐嵩看過去：“不回家，來我這幹什麽？”
王瑾弋從衛生間拿來毛巾，徐嵩很自然地側身，把頭伸過去。
王瑾弋幫他擦幹頭發，才開口說話：“徐嵩，你願意和我做好朋友嗎？”
徐嵩把嘴裏沒抽完的煙塞王瑾弋嘴裏，冷哼道：“不願意，少套近乎。”
王瑾弋將毛巾搭晾衣架上，朝他吐一口煙霧，從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輕佻：“怎麽，看不上窮人？”
徐嵩眉眼間泛著縱容，手在眼前揮了揮，挑眉道：“嗯，看不上。”
王瑾弋笑得肩膀上下聳動：“不願意算了，我同樣看不上學渣！”
“笑屁！”
徐嵩湊上去親他，將他嘴裏的煙霧全卷了過來。
徐嵩擡起腿，用膝蓋碾著王瑾弋那處：“既然來了，做完再走。”
王瑾弋扔掉煙蒂，捉住徐嵩掐在他胸膛的手，徐嵩順勢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按到壁櫃上。
王瑾弋重重喘息，他看一眼窗外：“去臥室。”
“就在這裏。”
徐嵩說著要扒王瑾弋的褲腰，下一秒，他的腳突然懸空了。
他被王瑾弋抱了起來，是非常正宗的公主抱。
“艹，你他媽……”，徐嵩懵了一瞬，他捏王瑾弋耳垂玩，“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王瑾弋沒應，走到床邊才松手。
徐嵩腳一著地，就把王瑾弋按在桌面上，說：“既然這樣，今天玩個新花樣——火車便當。”
王瑾弋腿根抵在桌沿上，手裏隨便抓了一支中性筆：“那是什麽？”
徐嵩眼中有怒意，他呵呵兩聲：“你他媽臂力和腰力都這麽好，竟然沒玩過火車便當？”
中性筆筆尖在桌面戳下一個坑，越刺越深。
王瑾弋睫毛禁不住哆嗦起來，灰色衛衣上移到肩胛骨，休閑褲堆在腳踝不上不下。
大片皮膚暴露於空氣中，但並不覺得冷，鍍著客廳漏進來的光，像精美的瓷器重新上了一層釉。
王瑾弋被翻過來，赤紅的眼睛裏倒映著徐嵩的眉眼。
徐嵩抓著臀肉托起他，上一秒掌心向上施力一拋，下一秒掌心貼合牢牢接住：“感受清楚，這就是火車便當。”
王瑾弋勾著徐嵩的腰，手指插.進徐嵩發間，他模糊地應了一聲：“嗯，學會了。”
一扇防盜門、六面墻組成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白色的墻壁上有兩個人影，抱得嚴絲合縫。
對面樓的窗戶一扇扇漸次變黑，徐嵩肆意放縱，打濕了地板，弄臟了桌面和墻面。
王瑾弋跪趴在地板上抽煙，拱起的脊背像一座弧形優美的長橋。
徐嵩問：“不爽嗎？怎麽總沒動靜？”
王瑾弋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徐總犧牲一下，做之前，先給我口，可能就有動靜。”
徐嵩重重捏了一把：“異想天開！”
王瑾弋擡起右腳：“沒吃飯啊！”
“你他媽！”徐嵩咬牙切齒，“老子該伺候你？”
“不應該嗎！”王瑾弋理直氣壯，“老子讓你那麽爽！”
艹，這人……真他媽要人命！
徐嵩罵了句“不要臉”，心甘情願地伺候起人來。
把人伺候爽了，徐嵩要將手塞王瑾弋嘴裏。
王瑾弋不肯，兩人在地板上打鬧起來，最後抹得到處都是。
徐嵩嚷嚷道：“王瑾弋，要麽退五百，要麽你負責打掃。”
“不退。”王瑾弋站起來，房間昏暗，加上地板濕滑，他差點劈了個叉。
徐嵩接住他，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這麽脆弱，上輩子是包薯片吧”，將人推到衛生間門口：“快洗，我打掃。”
徐嵩套了一條夏天穿的大褲衩，他撿起地上的衣褲，拿來拖把和抹布，先把電腦屏幕上的、鍵盤上的、桌面上的混合液體擦幹凈，再掃地拖地。
等王瑾弋洗完，他拿了睡袍進衛生間快速地沖了個澡。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徐嵩將王瑾弋送到門口：“快滾，要不是你這只狐貍精，我能多看好多資料。”
狐貍精？？？
王瑾弋笑著“嗯”了一聲，他想起什麽，問：“你給我的微信備註名是什麽？”
取的時候覺得沒什麽，被本人突然問起來，徐嵩有點說不出口。
徐嵩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裏不參雜嘲笑的意味，他說：“錢奴。”
他以為王瑾弋可能會生氣，回答的時候心臟緊緊地收縮著。
哪知王瑾弋只是楞了一下，然後非常平靜地說：“相當貼切。”
徐嵩覺得有點反常，問：“你給我備註的什麽？”
王瑾弋拉開門走出去，在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快速地回答了兩個字：“孽子！”
徐嵩：“……”
艹，他想把人抓回來再幹一次！
徐嵩在原地暴躁了幾秒，走回臥室，第一時間把王瑾弋的備註名從“錢奴”改回“糖糖”，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我的”兩個字，覺得太肉麻，最後把“我的”刪掉。
徐嵩在床上躺下，給王瑾弋發消息。
【徐嵩：備註已改。】
附上截圖。
幾乎是消息發送的同時，王瑾弋的回覆就過來了。
【糖糖：已經改了。】
同樣附上一張截圖。
王瑾弋給徐嵩的備註是：學霸的傻同桌。
徐嵩：“……”
媽的，上房揭瓦，蹦蹦噠噠，這人太欠抽！
可惜打不過！
徐嵩丟下手機，氣哼哼地閉眼睡覺，睡著睡著，他狂躁地抓了幾把頭發，想再給王瑾弋改個備註，但又想不出比“糖糖”更好的，於是只能無可奈何地忍下了這口窩囊氣。
周一。
上周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除了語文全班第一，白朗其他科目都是各位數。
這樣的分數他早就習以為常，也並不在意。
只是，次次給他兜底排他後面的徐嵩，這次不僅超過他，還一躍飛了幾十名，闖進全校前八百名。
而白朗，光榮地成了倒數第一。
白朗遭受了巨大打擊，一上午都在郁郁寡歡，平時不離手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鬥裏，小說也不看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白朗像得了厭食癥似的，盯著菜盤裏的兩葷兩素一米飯發呆，遲遲不落筷子。
徐嵩被他浮誇的表情驚呆了，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行了，下次月考我直接交白卷，倒數第一的寶座還由我坐。”
白朗正準備喜上眉梢，坐他斜對面的王瑾弋冷眼睨著徐嵩：“交屁的白卷，倒數第一很偉大？！”
王瑾弋的語氣和表情真叫一個“和顏悅色”，說明此刻已經有些火氣了。
秋風吹得呼哧作響，徐嵩脫口而出：“老子想交就交，關你屁事！”
白朗的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個來回，擔心要呲出火花來，剛想說點什麽打圓場。
王瑾弋丟下一句：“對，不關我事，隨他媽便。”低頭繼續吃飯。
話一出口徐嵩就後悔了，這話要放以前他想說一萬句都行，但現在他和王瑾弋的關系近了，他對王瑾弋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再說這話，不光傷王瑾弋，他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徐嵩心裏後悔著，但面上卻依舊跋扈冷傲，甚至看起來比王瑾弋還要火大。
一生要強的徐嵩鄭重且有力地向白朗宣布道：“我不光月考交白卷，高考也交，管它Q華還是B大，全死一邊去，老子全瞧不上。”
滋啦一聲，王瑾弋站了起來，端著餐盤幹凈利落地去了元久那桌。
周圍吵吵嚷嚷，白朗回頭看了一眼王瑾弋的背影，小聲對徐嵩說：“算了算了，你不用特意交白卷，我努努力，超過你就行了。”
徐嵩剛才的怒火全是裝的，但見王瑾弋不僅離開自己身邊，還跑去和元九說話，這下是真的惱了。
他沒理白朗，也站起來，白朗感覺不對，怕要出事，要去拉他，被甩開了。
徐嵩端著餐盤往收盤池走，經過王瑾弋和元久那桌時，扔下一句：“立刻跟上，要不然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雖然冷，但並不大，周圍又很吵，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元久繼續扮演慫貨人設，聲音裏帶點怯音：“他……這是什麽意思，是要和你打架嗎，要不要報告老師？”
王瑾弋咬了咬牙，站起來：“沒事，可能只是找我問問題，我先走了。”
元九托著腮幫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扔下餐盤，王瑾弋快步走出食堂，跟在徐嵩身後。
徐嵩雙手插兜，表情冷漠，他拐進實驗樓男廁所，往隔間門板上一靠：“給我口！”
王瑾弋站在隔間外，沒進去：“我不喜歡在廁所……”
“你有什麽資格不喜歡？！”徐嵩那雙黑眼睛鋒芒畢露仿若剮人的刀，他厲聲道，“老子就喜歡在廁所，立刻，馬上！”
“徐總說得對，我確實沒資格。”王瑾弋轉身往外走，“徐總稍等，我去買瓶礦泉水。”
徐嵩感覺被人揍了一拳，眼底閃現痛苦的神色，這份痛苦他不想表現出來，只能把它轉化為偏執。
徐嵩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斂去眼底的異樣，他箭步追上王瑾弋，拽著人往隔間拖：“嫌棄是吧，可惜，你同樣沒有資格嫌棄。老子就不洗，就這樣直接來！”
王瑾弋用力甩開徐嵩：“行，徐總說怎樣就怎樣！”
他背過身，從校服內口袋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他的手輕微地發顫，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把煙點燃。
煙點燃後，中間沒有多少停頓，一口接一口地抽，大量煙霧吸進了肺裏。
徐嵩的腳有些發沈，腳步邁得很緩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因為難受沒有力氣。
剛走到隔間口，他聽到來自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節奏有些熟悉。
徐嵩經常躲在這個男廁所抽煙，曾經有人特意觀察過，說聽到“七快三慢”的腳步聲，就要趕緊掐煙散霧。
來人是餘主任。
王瑾弋顯然也聽見了腳步聲，他不知道來人是誰，有可能是哪個老師也有可能是同學。
他正準備把煙蒂扔進蹲坑，煙蒂卻被橫過來的手臂搶走了。
王瑾弋匆匆朝門口看一眼，壓低聲音：“你幹什麽？”
徐嵩已經把沒抽完的煙塞進了自己嘴裏，星火閃爍，並強行要從王瑾弋校服內口袋摸走煙盒和打火機：“你一個字都不要說。”
王瑾弋抓著徐嵩的手腕，正要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餘主任已經走了進來。
徐嵩只好抽出摸煙盒的手，他迅速地幫王瑾弋拉好校服拉鏈，然後順勢揪著王瑾弋衣領用力一推。
餘主任一進廁所，先是看到新鮮的煙霧，再看到徐嵩貌似在對王瑾弋實施暴力。
餘主任用食指指著徐嵩，邊走近邊說：“徐嵩，你幹什麽，還不給我住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