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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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一放學，元久就離開了學校，憤怒使他健步如飛。
沒過多久，他就返了回來，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個稚氣的漂亮女生。
學校對面二樓表面是一家家紡店，實際上是黑網吧。
元久在玻璃窗邊坐下，隱在窗簾後，拿出作業邊寫邊等。
女生則站在學校旁邊的便利店外，她跺著小碎步，右手握著左手，神情既緊張又凝重。
等了一會，元九看見徐嵩和一群人走出學校，他給女生發消息，示意女生立刻行動。
女生看過徐嵩的照片，對方長得也足夠顯眼，在一群人中很容易就認出。
她也看見了元久發的消息，但卻踟躕在原地沒動。
女生是某奶茶店的服務員，元久跟她說，只要她把這件事辦成，立刻就能得到五萬。
她本來不想做，可只需要說幾句話就能得五萬，她還是心動了。
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遲遲不敢上前。
眼看班長和體育委員他們一個個離開，女生仍杵在原地不行動，元久的臉黑成鍋底，一把掰斷了手中的中性筆。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給女生打電話加價時，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王瑾弋被徐嵩一推一拉，竟撲到徐嵩身上。
元久前前後後給徐嵩找過三四個“女人”，但得到的反饋是徐嵩從不碰她們，還提出各種獨特X癖好。
據他長期以來的觀察，徐嵩從不跟人有身體接觸，始終保持著距離，就連白朗也不例外。
元久揚起一邊嘴角，露出邪笑。
隔著馬路，他看不清徐嵩臉上的表情，但他猜，對方臉上一定是烏雲密布，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跟王瑾弋幹起來。
這樣一來，不用他出手，徐嵩就會被餘主任叫去辦公室喝茶。
元久氣定神閑地等著好戲上演，他點開手機攝像頭，剛按下拍攝鍵，想記錄接下來激動人心精彩的片段，就見徐嵩抓著王瑾弋的手移動了。
徐嵩的手從王瑾弋手臂下穿過，橫著圈住了王瑾弋整個腰身。
元久“艹”了一聲，嘀咕道：“什麽情況？”
徐嵩繃著肩膀等了幾秒，見肩上的人仍舊沒反應，再次開口：“餵，死了嗎？我數三聲，再不起開……”
他話還沒說完，肩膀一輕，隨之而來的，緊貼胸口的熱意也消失了。
淩晨收工回家後，王瑾弋花了好幾個小時補作業、刷額外的習題，只睡兩三個小時就來學校。
籃球賽又耗費了大量的精力，背上的傷被汗水一浸令他很痛苦。
徐嵩推他時他還是清醒的，但徐嵩拉他那個瞬間，他眼前突然發黑，沒意識地往前栽。
王瑾弋被徐嵩的聲音拉回神志，他直起身，後退兩步：“再動手，我就幫你把手卸掉！”
男生的胸口上下緩緩地起伏著，嘴唇幹燥無色，他輕輕皺著眉頭瞪人。
徐嵩掃了一眼王瑾弋的嘴唇，他反應過來，剛才王瑾弋的舉動應該是在自己力道下的慣性行為，不參雜自主意識。
一推就倒一拉就暈，這樣的王瑾弋不足為懼。
徐嵩眼神直白而鋒利：“來啊，看誰幫誰卸！”
“好，你再動手，你動手我就幫你卸！”王瑾弋說。
一陣風吹來，許多片枯葉脫離樹枝，緩緩往下落。
徐嵩心思一轉，立刻掏出手機，後退幾步找好角度，將男生仰頭看落葉紛紛的畫面抓拍下來。
王瑾弋問：“是要用在新劇裏嗎？”
“不知道，覺得挺美就想拍。”話已經說出口，徐嵩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屁話。
他咳了一聲，趕緊改口：“對，我記起來，還差一個鏡頭。”
王瑾弋：“哦。”
這麽一打岔，兩人間的氛圍從劍拔弩張變得平靜。
靜靜對視幾秒後，王瑾弋說了句“我走了”，然後繼續朝自己的摩托車走去。
徐嵩則往路邊走，他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緊密的腳步聲，接著被人從後面抱住。
後背傳來綿軟觸感的同時，一道女聲響起：“……陪我吃晚飯，求你了。”
徐嵩怔了怔，一秒後，他快速脫身拉開距離：“你誰啊，認錯人了吧？”
女生穿著粉色連衣裙，紮著高馬尾，臉上幹幹凈凈，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是靜玉啊，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
徐嵩搜腸刮肚地思考幾秒，確認自己不認識面前這個人。
他搖搖頭，肯定道：“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已經……就陪我吃最後一頓飯。”
女生邊說邊捂著小肚子哆嗦，貌似非常懼怕徐嵩的怪罪，態度好不卑微：“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經過的行人有好幾個停下腳步圍觀，王瑾弋本來一只腳已經跨上摩托車，又拿下來，也當起了吃瓜群眾。
女生省略掉的內容引人無限猜想，或許是懷孕或許是別的什麽。
眾人看看一中的校門，再看看兩人年輕的臉龐，發出陣陣扼腕痛惜聲，並向徐嵩投去指責的眼神。
徐嵩明白過來，女生是元九找來的，之前都是找那種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三陪女，這次換成正經女生，導致他一開始沒往那方面想。
徐嵩目光如電地將周圍建築掃視一圈，沒發現元久的影子。
他懶得再廢話，準備離開，卻倏地撞見王瑾弋的視線。
王瑾弋不僅眼中是赤裸裸的鄙視，對上徐嵩的視線後，他還舉起手送給徐嵩一個中指。
媽的，徐嵩氣得能當場吐十斤血，他瞇了瞇眼，對女生說：“要跟我吃最後一頓飯是吧，行，我答應跟你吃飯，但吃完飯你必須跟我去醫院。”
女生掉下一滴眼淚，小聲地問：“……去醫院幹什麽？”
徐嵩說：“當然是打……”
“胎”字還沒說出口，有人氣不過，大聲嚷了一句：“狗娘養的玩意兒，你會英年早逝的。”
徐嵩沒去看到底是誰在罵自己，也懶得費勁去回懟。
他對王瑾弋招了招手，揚聲道：“你不是喜歡看嗎，跟我們一起去，我讓你看個夠！”
王瑾弋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女生突然撥開人群，貌似想離開。
徐嵩從側面繞過去，擋在女生面前：“靜玉，不是要和我吃飯嗎，你這是？”
女生兩只眼睛一齊掉眼淚，死死抓著裙擺：“……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麽？”徐嵩問。
“你說呢？”有人在人群中反問道。
“讓她自己說！”徐嵩大吼一聲。
人群靜了幾秒，接著傳出不大不小的討論聲。
徐嵩沒理那些討論聲，他語速緩慢，一字一字地說：“為什麽不想去醫院，你不說清楚，我就去你家，找你爸媽問。”
女生害怕極了，面前這個人好可怕，她感覺自己如果不說實話，這個人真的會上自己家。
然而，這件事絕對不能被父母知道，要不然她會被活活打死的。
左右都是死，女生咬咬牙，心如死灰地決定找個體面點的死法：“……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眾人：“……”
王瑾弋：“……”
女生說完那句話就奮力朝前跑去，眨眼功夫，消失在街轉角。
徐嵩這次沒攔，任由對方離開。
女生一走，吃瓜群眾作鳥獸狀散去，徐嵩本以為王瑾弋會腳底抹油立刻開溜，誰知王瑾弋走到他跟前：“為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面。”
徐嵩早被氣飽了，馬路上一輛出租車都沒有，他掏出手機叫車：“不吃。”
王瑾弋卻徑自走進學校旁邊的牛肉面館，五分鐘後，提了個塑料袋出來：“別小氣，接著。”
叫的車還有兩分鐘到，徐嵩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不分眼神給王瑾弋，也不伸手接袋子。
王瑾弋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動，又說：“把你家地址報給我，我送到你家去。”
徐嵩蹙眉：“煩不煩，我說了不吃。”
王瑾弋說：“我不喜歡欠別人。”
叫的車在路口停下，徐嵩從王瑾弋手中奪過袋子，拉開後車門上車。
坐好後，徐嵩把袋子放旁邊座椅上，掏出手機玩游戲。
司機回了幾個車友的消息，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後座的男生，好心道：“距離挺遠的，沒關系，車裏可以吃。”
徐嵩沒打算吃王瑾弋買的面，他把袋子搶過來只是因為不想再聽王瑾弋啰嗦。
徐嵩敷衍地回了一句：“現在還不餓。”
司機“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出市區後，路上的汽車沒那麽多了，司機將車開成了火箭，比平時快了接近十分鐘到達目的地。
小區門口就有垃圾桶，徐嵩正打算把裝牛肉面的袋子扔進去，視線一轉，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是住在小區隔壁民房的一位孤寡老人，常年在附近溜達翻垃圾桶撿廢紙皮。
徐嵩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腳尖偏轉，走到墻根，隨意地將袋子放下。
回到家，他第一時間沖澡，然後坐在電腦前修剪視頻。
修到十一點多，徐嵩關電腦準備睡覺，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屏幕上只有一串數字，沒有備註，但徐嵩對這串數字很熟悉，是元九的電話號碼。
籃球賽被逼出醜，想出氣花錢找女生演戲卻失敗，徐嵩能想象得到元九臉上此刻是如何的挫敗和憤怒。
指尖輕輕在手機屏幕上一碰，他施施然接通電話：“怎麽，又想打架？”
“不然呢？”元久在話筒那邊反問道，“難道你以為我想跟你談戀愛？”
徐嵩倒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老子沒空，不打。”
元九好像也點了煙，對面傳來“啪嗒”一聲：“你潔癖治好了？”
我有潔癖嗎，好像沒有吧。
徐嵩說：“關你屌事！”
元久哼了一聲，又問：“你為什麽抱王瑾弋？”
“什麽？！”徐嵩含著煙霧怒吼，說一個字就從嘴裏噴出點煙霧，“放你媽的屁，老子什麽時候抱他了，是他突然倒老子身上！”
他猛嗆咳了幾聲，補充道：“別他媽造謠，小心出門被車撞死！”
說完，徐嵩就把電話掛了。
先前的悠閑消失殆盡，他胸膛裏極速積攢了滿腔怒火，漲得人要爆炸。
徐嵩把手機丟回桌面，在房間轉了兩圈，情緒才稍微緩和一點。
他剛準備關燈，手機震了兩下，屏幕上彈出有新消息的提示。
元九發來一條彩信，是一段視頻。
徐嵩點開，視頻很短，只有十幾秒，是俯視角度，拍攝時應該隔著很長一段距離，畫面有些模糊。
但是，徐嵩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右手確實攬在王瑾弋腰上，乍看上去，真的像他在抱王瑾弋。
這……
徐嵩完全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真他媽邪性！
他把視頻點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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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學，元久就離開了學校，憤怒使他健步如飛。
沒過多久，他就返了回來，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個稚氣的漂亮女生。
學校對面二樓表面是一家家紡店，實際上是黑網吧。
元久在玻璃窗邊坐下，隱在窗簾後，拿出作業邊寫邊等。
女生則站在學校旁邊的便利店外，她跺著小碎步，右手握著左手，神情既緊張又凝重。
等了一會，元九看見徐嵩和一群人走出學校，他給女生發消息，示意女生立刻行動。
女生看過徐嵩的照片，對方長得也足夠顯眼，在一群人中很容易就認出。
她也看見了元久發的消息，但卻踟躕在原地沒動。
女生是某奶茶店的服務員，元久跟她說，只要她把這件事辦成，立刻就能得到五萬。
她本來不想做，可只需要說幾句話就能得五萬，她還是心動了。
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遲遲不敢上前。
眼看班長和體育委員他們一個個離開，女生仍杵在原地不行動，元久的臉黑成鍋底，一把掰斷了手中的中性筆。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給女生打電話加價時，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王瑾弋被徐嵩一推一拉，竟撲到徐嵩身上。
元久前前後後給徐嵩找過三四個“女人”，但得到的反饋是徐嵩從不碰她們，還提出各種獨特X癖好。
據他長期以來的觀察，徐嵩從不跟人有身體接觸，始終保持著距離，就連白朗也不例外。
元久揚起一邊嘴角，露出邪笑。
隔著馬路，他看不清徐嵩臉上的表情，但他猜，對方臉上一定是烏雲密布，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跟王瑾弋幹起來。
這樣一來，不用他出手，徐嵩就會被餘主任叫去辦公室喝茶。
元久氣定神閑地等著好戲上演，他點開手機攝像頭，剛按下拍攝鍵，想記錄接下來激動人心精彩的片段，就見徐嵩抓著王瑾弋的手移動了。
徐嵩的手從王瑾弋手臂下穿過，橫著圈住了王瑾弋整個腰身。
元久“艹”了一聲，嘀咕道：“什麽情況？”
徐嵩繃著肩膀等了幾秒，見肩上的人仍舊沒反應，再次開口：“餵，死了嗎？我數三聲，再不起開……”
他話還沒說完，肩膀一輕，隨之而來的，緊貼胸口的熱意也消失了。
淩晨收工回家後，王瑾弋花了好幾個小時補作業、刷額外的習題，只睡兩三個小時就來學校。
籃球賽又耗費了大量的精力，背上的傷被汗水一浸令他很痛苦。
徐嵩推他時他還是清醒的，但徐嵩拉他那個瞬間，他眼前突然發黑，沒意識地往前栽。
王瑾弋被徐嵩的聲音拉回神志，他直起身，後退兩步：“再動手，我就幫你把手卸掉！”
男生的胸口上下緩緩地起伏著，嘴唇幹燥無色，他輕輕皺著眉頭瞪人。
徐嵩掃了一眼王瑾弋的嘴唇，他反應過來，剛才王瑾弋的舉動應該是在自己力道下的慣性行為，不參雜自主意識。
一推就倒一拉就暈，這樣的王瑾弋不足為懼。
徐嵩眼神直白而鋒利：“來啊，看誰幫誰卸！”
“好，你再動手，你動手我就幫你卸！”王瑾弋說。
一陣風吹來，許多片枯葉脫離樹枝，緩緩往下落。
徐嵩心思一轉，立刻掏出手機，後退幾步找好角度，將男生仰頭看落葉紛紛的畫面抓拍下來。
王瑾弋問：“是要用在新劇裏嗎？”
“不知道，覺得挺美就想拍。”話已經說出口，徐嵩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屁話。
他咳了一聲，趕緊改口：“對，我記起來，還差一個鏡頭。”
王瑾弋：“哦。”
這麽一打岔，兩人間的氛圍從劍拔弩張變得平靜。
靜靜對視幾秒後，王瑾弋說了句“我走了”，然後繼續朝自己的摩托車走去。
徐嵩則往路邊走，他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緊密的腳步聲，接著被人從後面抱住。
後背傳來綿軟觸感的同時，一道女聲響起：“……陪我吃晚飯，求你了。”
徐嵩怔了怔，一秒後，他快速脫身拉開距離：“你誰啊，認錯人了吧？”
女生穿著粉色連衣裙，紮著高馬尾，臉上幹幹凈凈，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是靜玉啊，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
徐嵩搜腸刮肚地思考幾秒，確認自己不認識面前這個人。
他搖搖頭，肯定道：“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已經……就陪我吃最後一頓飯。”
女生邊說邊捂著小肚子哆嗦，貌似非常懼怕徐嵩的怪罪，態度好不卑微：“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經過的行人有好幾個停下腳步圍觀，王瑾弋本來一只腳已經跨上摩托車，又拿下來，也當起了吃瓜群眾。
女生省略掉的內容引人無限猜想，或許是懷孕或許是別的什麽。
眾人看看一中的校門，再看看兩人年輕的臉龐，發出陣陣扼腕痛惜聲，並向徐嵩投去指責的眼神。
徐嵩明白過來，女生是元九找來的，之前都是找那種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三陪女，這次換成正經女生，導致他一開始沒往那方面想。
徐嵩目光如電地將周圍建築掃視一圈，沒發現元久的影子。
他懶得再廢話，準備離開，卻倏地撞見王瑾弋的視線。
王瑾弋不僅眼中是赤裸裸的鄙視，對上徐嵩的視線後，他還舉起手送給徐嵩一個中指。
媽的，徐嵩氣得能當場吐十斤血，他瞇了瞇眼，對女生說：“要跟我吃最後一頓飯是吧，行，我答應跟你吃飯，但吃完飯你必須跟我去醫院。”
女生掉下一滴眼淚，小聲地問：“……去醫院幹什麽？”
徐嵩說：“當然是打……”
“胎”字還沒說出口，有人氣不過，大聲嚷了一句：“狗娘養的玩意兒，你會英年早逝的。”
徐嵩沒去看到底是誰在罵自己，也懶得費勁去回懟。
他對王瑾弋招了招手，揚聲道：“你不是喜歡看嗎，跟我們一起去，我讓你看個夠！”
王瑾弋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女生突然撥開人群，貌似想離開。
徐嵩從側面繞過去，擋在女生面前：“靜玉，不是要和我吃飯嗎，你這是？”
女生兩只眼睛一齊掉眼淚，死死抓著裙擺：“……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麽？”徐嵩問。
“你說呢？”有人在人群中反問道。
“讓她自己說！”徐嵩大吼一聲。
人群靜了幾秒，接著傳出不大不小的討論聲。
徐嵩沒理那些討論聲，他語速緩慢，一字一字地說：“為什麽不想去醫院，你不說清楚，我就去你家，找你爸媽問。”
女生害怕極了，面前這個人好可怕，她感覺自己如果不說實話，這個人真的會上自己家。
然而，這件事絕對不能被父母知道，要不然她會被活活打死的。
左右都是死，女生咬咬牙，心如死灰地決定找個體面點的死法：“……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眾人：“……”
王瑾弋：“……”
女生說完那句話就奮力朝前跑去，眨眼功夫，消失在街轉角。
徐嵩這次沒攔，任由對方離開。
女生一走，吃瓜群眾作鳥獸狀散去，徐嵩本以為王瑾弋會腳底抹油立刻開溜，誰知王瑾弋走到他跟前：“為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面。”
徐嵩早被氣飽了，馬路上一輛出租車都沒有，他掏出手機叫車：“不吃。”
王瑾弋卻徑自走進學校旁邊的牛肉面館，五分鐘後，提了個塑料袋出來：“別小氣，接著。”
叫的車還有兩分鐘到，徐嵩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不分眼神給王瑾弋，也不伸手接袋子。
王瑾弋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動，又說：“把你家地址報給我，我送到你家去。”
徐嵩蹙眉：“煩不煩，我說了不吃。”
王瑾弋說：“我不喜歡欠別人。”
叫的車在路口停下，徐嵩從王瑾弋手中奪過袋子，拉開後車門上車。
坐好後，徐嵩把袋子放旁邊座椅上，掏出手機玩游戲。
司機回了幾個車友的消息，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後座的男生，好心道：“距離挺遠的，沒關系，車裏可以吃。”
徐嵩沒打算吃王瑾弋買的面，他把袋子搶過來只是因為不想再聽王瑾弋啰嗦。
徐嵩敷衍地回了一句：“現在還不餓。”
司機“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出市區後，路上的汽車沒那麽多了，司機將車開成了火箭，比平時快了接近十分鐘到達目的地。
小區門口就有垃圾桶，徐嵩正打算把裝牛肉面的袋子扔進去，視線一轉，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是住在小區隔壁民房的一位孤寡老人，常年在附近溜達翻垃圾桶撿廢紙皮。
徐嵩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腳尖偏轉，走到墻根，隨意地將袋子放下。
回到家，他第一時間沖澡，然後坐在電腦前修剪視頻。
修到十一點多，徐嵩關電腦準備睡覺，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屏幕上只有一串數字，沒有備註，但徐嵩對這串數字很熟悉，是元九的電話號碼。
籃球賽被逼出醜，想出氣花錢找女生演戲卻失敗，徐嵩能想象得到元九臉上此刻是如何的挫敗和憤怒。
指尖輕輕在手機屏幕上一碰，他施施然接通電話：“怎麽，又想打架？”
“不然呢？”元久在話筒那邊反問道，“難道你以為我想跟你談戀愛？”
徐嵩倒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老子沒空，不打。”
元九好像也點了煙，對面傳來“啪嗒”一聲：“你潔癖治好了？”
我有潔癖嗎，好像沒有吧。
徐嵩說：“關你屌事！”
元久哼了一聲，又問：“你為什麽抱王瑾弋？”
“什麽？！”徐嵩含著煙霧怒吼，說一個字就從嘴裏噴出點煙霧，“放你媽的屁，老子什麽時候抱他了，是他突然倒老子身上！”
他猛嗆咳了幾聲，補充道：“別他媽造謠，小心出門被車撞死！”
說完，徐嵩就把電話掛了。
先前的悠閑消失殆盡，他胸膛裏極速積攢了滿腔怒火，漲得人要爆炸。
徐嵩把手機丟回桌面，在房間轉了兩圈，情緒才稍微緩和一點。
他剛準備關燈，手機震了兩下，屏幕上彈出有新消息的提示。
元九發來一條彩信，是一段視頻。
徐嵩點開，視頻很短，只有十幾秒，是俯視角度，拍攝時應該隔著很長一段距離，畫面有些模糊。
但是，徐嵩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右手確實攬在王瑾弋腰上，乍看上去，真的像他在抱王瑾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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