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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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沒有人問為什麽突然改成只拍借位。

徐嵩也沒有解釋,因為具體什麽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其實就算拍兩個版本,但最後用借位版本的可能性居多。

也許只是因為單純地不想浪費時間做一個無用的視頻。

借位吻並不好拍,角度把握不好容易露餡,前前後後拍了二十多遍徐嵩才滿意。

王瑾弋的後頸被賈寧摟出一片紅色,他的兩只耳朵尖整天都帶點薄粉。

拍完後,他先接了杯水喝,然後去衛生間洗臉。

工作室分別設有男女衛生間,不過都不大,一次只夠兩人使用。

王瑾弋站在窗邊,臉上掛著未幹的水珠,他邊吐煙霧邊仰頭望著滿天繁星。

他臉上淡定自如看不出情緒波動,但直到此刻,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松弛下來。

一支煙抽完,王瑾弋捧水漱口,大腿外側突然傳來震動。

他掏出手機,來電顯示“媽”,接通聽了一會,他說:“我現在回去,跟他說,他要敢鬧,我砍斷他的手腳!”

說完,王瑾弋走出衛生間,工作人員全都還聚集在攝影室收拾,他走進去跟白朗打了聲招呼,然後提起辦公區沙發上的書包,騎車回家。

周日的拍攝任務非常重,要將剩下的劇情全部拍完。

攻受的戀情被發現,攻被打得半死不活,但仍不肯開口提分手。

攻母親故意在受回家的公交車上打電話,“無意中”透露家族企業瀕臨破產,唯有請商協副會長在即將展開的商會上提一提自家企業的名字,引來註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受獨自去求商協副會長,殊不知,副會長是個男女不忌的畜牲,受體力不敵被對方侮辱,隨後忍著心碎帶著家人偷偷離開去了別的城市。

再相見是五年後,兩人在菜場碰上。

攻沒有質問受為什麽離開,在得知對方依然是單身後,再次展開追求。同樣沒忘情的受根本經不起攻的熱烈,很快就破防,兩人再次走到一起。

剛過四點,徐嵩就從家裏出發,先拍攻從家裏跑出來冒雨住進賓館的戲,再拍攻被打的戲。

本來應該順序相調,考慮到如果背上有傷再淋雨,可能不好受,於是將戲份調換了順序。

第一場戲第一個鏡頭拍攝地點從寫字樓下的空地延伸到馬路上,人工雨從上方洋洋灑灑落下。

王瑾弋嘴唇清灰,後背襯衣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到腳下,他一路踉蹌地奔跑到路邊,抖著手臂攔車。

最後一個鏡頭在賓館內的小衛生間裏,王瑾弋脫下被打爛的襯衣,對著鏡子艱難地塗藥。

然而,還沒塗兩下,整個人就轟然倒地。

工作室在賓館一共訂了兩間房,一間最差的,一間最好的。

最差的那間用作攻暫時寄身之處,最好的那間用作攻家。

第一場戲拍完,緊接著拍第二場。

為求真實,用的是空心棒球棍,棒球棍每次在王瑾弋背上落下,白色襯衣上立刻有血色顯現。

十幾棍後,白色襯衣變得血痕交錯。

當然,流的並不是真的血,而是類似血液的道具血漿。

徐嵩向來追求精益求精,這場打戲一共拍了五遍。

王瑾弋原本跪著,從地上站起來時動作有些艱難,站在徐嵩旁邊全程觀看的賈寧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扶起他。

“謝謝。”

王瑾弋淡淡地笑了一下,他提起書包往衛生間走去。

該吃早餐了,財務正一個個問大家的意見,他走到賈寧跟前,問:“你吃什麽?”

“牛肉面。”賈寧問,“能順便再買兩盒膏藥嗎?”

徐嵩正盯著攝像機在看回放,聞言眼皮輕輕擡了一下,隨即又垂落下去。

為什麽買藥膏?

財務楞了一下,幾秒後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幫王瑾弋問的,他看向白朗:“白總?”

白朗拍了下手,立刻回答說:“買,當然要買,賈寧你等會幫王瑾弋貼上。”

“好。”賈寧說。

房間的人都問完了,財務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兩下,隔著門問:“王瑾弋,你早餐想吃什麽?”

王瑾弋脫下臟汙的襯衣,從書包中拿出毛巾,沾了水對著鏡子反手擦背。

血漿擦掉後,背上呈現大片大片的青紫,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滲出好多紅色的血點。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沈,很明顯壓制著什麽:“小籠包和豆漿,謝謝。”

“好的。”財務手指在手機上麻利地點著,快速地下好單。

二十分鐘不到,藥膏就送來了。

賈寧說要幫王瑾弋貼,王瑾弋沒扭捏,說:“好,謝謝。”

兩人走進衛生間,王瑾弋面向鏡子,伸手拉起衣服,露出整個後背。

賈寧抽了口涼氣,他邊撕藥膏包裝邊嘀咕:“我的天,這得多疼啊!”

“還好。”王瑾弋淡淡說了一句。

貼好藥出來,剛好有人敲門,是早餐送來了,全部裝在一個大紙盒裏。

白朗從外賣員手中接過紙盒放在茶幾上,招呼大家過來拿。

他提了自己那份,剛想提徐嵩的,卻被賈寧搶了先。

白朗:“……”

徐嵩還坐在攝像機前的小馬紮上,低頭看著手機,突然面前遞來一個塑料袋。

他下意識接過,放在膝蓋上準備拆筷子開吃,頭頂卻落下聲音。

賈寧聲如蚊蠅地開口:“……徐總,能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瑾弋打斷。

王瑾弋猜到賈寧想說什麽,快步走過來,拍了下賈寧的肩膀,阻止道:“不用,沒關系。”

賈寧知道定好的拍攝計劃不好隨意更改,但計劃之外還有人情,他見王瑾弋背上的傷實在有點恐怖,就想求徐嵩能不能把王瑾弋剩下的戲挪到明天再拍。

賈寧張口,他想把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但在對上徐嵩的眼睛時,猛地閉嘴了。

徐嵩擡起眼皮,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賈寧,他眼睛裏像有厲鬼,好像在說你他媽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撕了你,又好像什麽都沒有,但你卻感覺有一股森冷自腳底躥起,只一瞬就渾身涼透了的感覺。

王瑾弋站在賈寧的側後方,他看不見徐嵩眼睛裏的內容,他又拍了下賈寧的肩膀,淺笑道:“再不吃,你的面要坨了。”

賈寧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兩人一前一後往茶幾邊走去。

白朗剛剛嚇死了,他生怕徐嵩直接把面碗扣到賈寧頭上,還好什麽都沒發生。

他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心裏產生一個模糊的猜想:賈寧這麽關心王瑾弋,不會是因戲生情吧?

吃完早餐,繼續拍攝。

在賓館拍到傍晚,吃過晚飯,轉場到公交總站,拍完公交車上的戲,又轉場去某菜市場……

接近淩晨,四輛商務車返回寫字樓,將所有攝影器材搬進攝影室,拍最後的收尾。

最後一場是親密戲。

房間內只開了落地臺燈,賈寧剛進門就被王瑾弋托臀抱起來,他一手摟著王瑾弋的脖子,另一只手手指插進王瑾弋的黑發中。

他仰起頭,任由對方如雨點般的親吻落在自己的脖頸處。

王瑾弋將人放置於沙發上,然後邊解衣扣邊緩緩壓下去。

鏡頭到這裏就完了,尺度並不大,王瑾弋的衣扣只解了三顆,露出能養魚的鎖骨窩,賈寧露了點肩膀。

一共拍了七遍,徐嵩喊“OK”後,圍觀的工作人員齊聲鼓掌,嘻嘻哈哈地喊:“殺青啦!”

白朗呼出一口氣,剛想上前跟徐嵩來個擁抱,徐嵩一把推開他,疾步走了出去。

白朗緊跟兩步:“尿急啊?”

徐嵩沒回話,他一頭紮進辦公室的衛生間裏。

關上門,徐嵩不可置信地朝自己下.身看去,寬松的黑色運動褲被支起一個高高的帳篷。

幸虧攝影室光線昏暗,幸虧其他人的目光都只落在兩個演員身上,幸虧他跑得快,幸虧褲子寬松。

王瑾弋一把托起賈寧時,男性荷爾蒙相當炸裂,超比例的長腿、緊致的腰身、單手解衣扣的動作和吞咽時滑動的喉結,隨便哪一個動作,都能給人極強的視覺沖擊。

加上賈寧微闔的雙眼和臉上迷醉的神態,兩人勾腰壓胯的姿勢……

雖然畫面戛然而止,但接下來的發展引人無限遐想。

這樣的親密戲徐嵩拍過不知道多少場,每次都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為什麽這一次,會……起反應。

徐嵩低聲罵了句臟話,迷惑不已。

從第五遍起,他就覺得身上難耐起來,有種躁動的欲.望從頭頂延伸到下腹,讓他坐立難安。

到第七遍,他像被包圍在火圈中,渾身滾燙。

徐嵩從衛生間出來時,其餘人都走了,只剩白朗趴在沙發上打游戲。

“怎麽進去這麽久,”白朗從沙發上爬起來,“我還擔心你在裏面睡著了。”

徐嵩嘖了一聲,他拿起桌上的眼鏡,往外走:“走,找個地方喝酒,放松一下。”

“不去。困死了,我回家睡覺。”白朗打了個哈欠,跟他一起下樓,“你也別去了吧,等會喝醉了怎麽回家?”

“那我一個人去,”徐嵩說,“放心,不會喝醉。”

徐嵩去了家通宵酒吧,他之前進過幾次這樣的娛樂場所,單純為了拍照,這是第一次為了玩。

黑金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絢麗的彩燈,男男女女三五成堆,推杯換盞,劃拳嬉鬧,整個大廳熱鬧得像個極樂世界。

徐嵩手裏拿著玻璃杯,湛藍的液體像平靜的湖泊。

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背上,鼻子上架著眼鏡,臉上沒有表情,樣子看起來既冷淡又危險。

但超群的長相和出色的身材還是引得好多人前仆後繼。

前前後後一共有八位女性兩位男性前來搭訕,對於長相青純的女性,徐嵩是有感覺的,但對於男性,他始終興致缺缺。

這就很奇怪了,為什麽看著攝像機裏的王瑾弋和賈寧,他的小弟會蘇醒?

難道是因為曾經被王瑾弋口過?

艹,徐嵩悔得腸子都青了,他灌了老大一口酒,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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