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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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聖雪魔宮裏我的臥榻上,腦海裏一直在想著一些東西。望著幽藍色的屋頂,雖然它看上去很涼,很靜,可是我的心情卻依舊波瀾起伏,難以自制。

明天就是烈焰教大舉進攻,我們最後一擊的時刻了。烈焰教的技能全部都是以火系為主,總是我們使用冰水兩系的力量再強,但我們的人數卻要少得多,這不禁使我憂心起來。都說人多勢眾,如此看來,還真是。

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了一張又一張的面龐,是雪,是師父,是逸宇,是舞夕,是炫睿,是門主,還有許許多多我認識的,還有我曾有過一面之緣的。

忽然間,我感到了一陣迷茫。聖界裏的門派打來打去,不就是為了一個門派之首的虛名麽?王霸天為了這個虛名,他可以殘殺武林中人,可以把自己的姓氏——“李”,改成了“王”,名字也改成了“霸天”。這在我眼中完全犯不著。我們的反攻,是因為我們忍受王霸天忍受夠了。不是麽?

我坐了起來,看著偌大的宮殿,除了我,沒有一人,不知道師父的那句話是否會實現。

但是,其中兩個人必須要死,並且付出最珍貴的東西。

我不想要我們四個當中任何人死去,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下了臥榻,走在魔宮中,我的頭發在四分之三處系著一條藍色絲帶,身穿白色綢衣,外罩紗衣,綢衣和紗衣都有很長很長的長擺,拖在地上,宛似幽靈一般。

等等!我現在的樣子,不是我昏迷期間做的那個夢麽?!我以為那只是夢,不可能成真的!既然,夢也會成真,何況預言呢?!

我感到一陣恐懼,我飛奔了起來,前面有些短,沒有系住的發絲飄灑著,我光著腳跑在寒冷的地面上。我跑著,想要忘記一切;我跑著,想要擺脫預言;我跑著,想要挽救聖界;我跑著,想要讓我們活下去!

我停住腳步,看著周圍的一切,腳下已經踩著柔軟的雪了,面前,是一篇湛藍的湖泊,但卻寒冷刺骨。

這裏是冰池。我斷定。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蹲坐在池邊,手在池中輕輕的蕩著水,涼涼的水沁透肌膚,融入心中。

此刻,我的頭腦又變得冷靜起來。

“沙沙。”耳朵聽見了一個腳走在雪地上的聲音,回頭看去,是舞夕。

“舞夕,怎麽了?”我看著她,她的神情很憂傷,似乎有許多的難言之隱。

“沒什麽,就是想,明天,我師父就要和我,你們,甚至他兒子敵對了。”她望著天空說道。幽藍的天空,點綴著明亮的星星,一閃一閃,飄忽不定,正如明天,我們所有的命運一般,捉摸不透。

“我還和我媽要戰場相見呢。”我盡量把這句話說得滿不在乎,可是心裏卻很沈,明天的敵人啊,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嗯,不過花火長老應該不會與你正面交鋒的。”舞夕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淡淡的說道。

“為什麽?”花火長老在烈焰教裏的技能主要是攻擊技能,尤其以火系法術壓倒眾人,怎麽會不正面交鋒呢?

“這回我和李逸宇的出走,使烈焰教裏使用火系法術主力失去了兩個,你媽的火系法術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自然會帶領其他的弟子,自己不會上場的。”她玩弄著自己的長發,說道。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凝視了她半天,自從回來以後,她的容貌雖然沒有變,但是卻多了一種懾人的美麗,還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我沒有回話,轉過頭去,看著湖水,手還在湖水中泡著,清澈見底的湖水中,有著許多白魚,宛若白玉。

“回去吧。”我依舊沒有看著舞夕,淡淡的說道。

“好。”她輕輕的說道,然後轉身走回我們給她安排的房間。

等到她的腳步聲消失了,我朗聲說道:“誰在那裏?”

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是我,薰顏。”

我回過頭去看著她,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究竟是靈嫣閣的閣主,還是她口中的我前世的姐姐。

“閣主……”我低著眼睛,沒有看她,開口說道,但剛說出兩個字,就被她打斷了。

“看著我。”她說道,我擡眼望去,她的眼中,臉上,滿是憂傷。我楞了楞,我見過無數的表情,但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明天的戰爭,你一定會參加吧。”我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不要去。”

我猛地擡起頭來,問道:“為什麽?這攸關聖界命運,既然我是聖界裏的人,那麽我必須參加。”我想,我現在的表情,只能用兩字形容——堅毅。

“哪麽我會保護你的。”她輕輕的說道,為什麽這話聽上去那麽的幼稚?

“呵呵。”我輕笑一聲,“你回去吧。”

“我說到做到。”她冷冷的說道,我在淌著水的手,停了停,隨後又靈活起來,“我期待著呢。”

我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漸漸消失了,她已經回去了。

我站起身來,長發隨著微風飄舞著,白衣也在舞動,我忽然跳下了冰池……

沁透肌膚的涼意蔓延開來,我睜開眼睛,水底還是一片藍色,有白魚在游動,我伸手去摸面前那條小白魚,他靈活的游開了。我嘴角微微上翹,在水裏游了起來,就像一條美人魚。

晨曦到來,微弱的光芒射入水中,我仰頭望去,向上游去……

衣衫滴著水,在這滴水成冰的極北之地,很快便結成了冰。

我走了回去,換了一件衣衫,是那件在受傷後,李逸宇給我的白色綢衣,外罩白色紗衣。我帶上了藍玉簪,看著上面的哪行小字,往事如煙般,飄然而至。我慢慢的走著,長長的後擺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打開門,陽光射了進來,宮殿,多久沒有陽光了?

很久了吧。

我走進聖殿,師父還有門主已經在哪裏商討著什麽了,我淡淡地說道:“師父,門主,我來了。”師父點了點頭,門主則叫我過去。

我走過去,只聽門主說道:“我和父親正在商量進攻方略呢。”然後手一指地圖,“烈焰教現在一定知道我們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救出了,他們的人不善於法術還有仙術,這是我們聯軍的優勢,所以,他們定然會從正面進攻。因為我們的背後靠著萬丈高崖,哪裏不可能偷襲,我們已經說過了,他們不會法術和仙術。”

話說到這裏,又有人進來了,好像還不止一個,我回頭看了看,是金炫睿,靈異道長,上官雲姬,柳仁,舞夕,逸宇還有所有的寒冰長老。

“你們來了啊,正好,我在給祺熙說戰略呢。”然後將剛才對我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剛想說什麽,師父續道:“暗夜魔宮用暗黑法術從左翼包抄,靈嫣閣右翼用仙術。我們寒冰門和釋劍派從正面進攻。暗黑魔宮和靈嫣閣一定要用迷術和毒術,放倒最多的烈焰弟子,如果他們投降,一定要派人看緊了,不能讓他們有反擊的餘地!”他頓了頓,“對了,星長老,你帶人去後面看守著,帶人去。”

聽他這麽說,我詫異無比,剛想開口,師父卻阻止了,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我馬上明白了,師父是要測試星長老。

“烈焰教左翼的左翼將軍是他們花火長老。”說到這裏,大殿中寂靜無語。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這裏面的原因,自然也不用我細說了,我感到有一道目光放肆的註視著我。我順著自己的感覺看去,是暗夜魔宮的一名幫眾,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臉上一副“看什麽看”的表情,只見他突然變得臉色緋紅,我輕蔑的轉過了頭去。我感到一股尖銳的目光註視著我,回過頭去看,是金炫睿,我也盯著他,他那冷冷的目光,我早已習慣,可突然覺得臉上一熱,不得不狼狽的移開了目光。

每次和他的目光爭鋒相對時,我總是輸,他的眼神裏有一種無法述說的感覺,憂郁,冷漠,憤怒,淡然等等。看似毫不相幹的眼神,不可能同時出現的眼神,在他的眼中,總是能夠出現。或許也是因此,我才會倉皇挪開眼神吧。

“你們都先出去吧,到時候我會放信號彈,看到信號彈,立刻到各領導人處集合。”說罷,眾人散去,聖殿又變得冷清了。

“師父,星……”我猶豫的說道。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他淡淡的說道。

我沒有答話,走出聖殿。

天空還是如此的澄凈,宛若沒有經歷過任何事情嬰兒的雙眼,那般純凈。可是,偏偏是這天空,見證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人世間的升華沈淪。

我坐在自己的寶座上,沈思著這一切。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收獲。忽然間,眉心劇痛,我用冰涼的雙手捂住了額頭,但卻也沒用,我飛奔出了宮殿,到了冰池旁,看到水中我的倒影,眉心處有一藍色的羽毛的印記,就像那天舞夕的印記一樣。我忽然頭一暈,竟跌入了水中。水使我眉心的疼痛緩解,但是頭始終卻暈暈的,忽然間有些窒息的感覺,只見一個人影躍入水中,將我抱起,浮出了水面,我卻始終處於昏迷狀態……

“祺熙,快醒醒。”

我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沒有說話,我起身,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濕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很容易感冒,但我也不在乎了。他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

“怎麽了?怎麽會跌倒水裏?”他關心的問道。

我淡淡的一笑,說道:“沒什麽。”

他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說吧。”

我吐了一口氣,說道:“我剛才站在水邊,忽然眉心劇痛,頭一暈就摔下去了。”

“我剛才看見你搖搖晃晃的掉進了水裏,估計你就是出了什麽事情。”說完,他溫和的笑了笑。還是那溫柔的笑容,兩年前,就是這笑容,使我為之著迷。我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喧鬧前的寧靜,幸福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逸宇,待會兒……”我猶豫的說道,可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祺兒,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別再說了。該面對的,必須要去面對。你不也要面對你的母親,花火長老麽?我的父親可以殘殺武林中人,可以把自己的姓氏——‘李’,改成了‘王’,名字也改成了‘霸天’。雖然如此,但他畢竟還是我的父親啊。”說道這裏,他看著遠處的雪松,眼中滿是痛苦與迷茫。“其實,戰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每件事情都有利有弊,至少,戰爭會讓一個不會珍惜的人,珍惜身邊的一切。”說完,他微笑的看著我。

我給了他一個最美的笑容,續道:“嗯。對了,你信不信,馬上就有信號彈了。”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笑瞇瞇的說道:“一——二——三!”話音剛落,信號彈在天空綻放。

“你怎麽知道?”他詫異的問道。

我笑了笑說道:“蒙的。走吧。”話音剛落。

他忽然轉過頭來,近距離的看著我,壞笑道:“我想幹壞事兒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只覺得唇上一軟,一股激流湧遍全身,我想是觸電了一般。他竟然吻住了我。我只覺得臉上很燙,身上也很燙,估計這會兒,我的臉和紅蘋果有一拼了。幸福感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混雜在心中,似乎是不祥的預感……

他抱著我,我依偎在他的懷中。他說道:“祺兒,最後一戰了。成敗在於此,勝利了,我們就會永遠幸福。失敗……”他沒有說下去,我用手指讓他不要說話,自己續道:“失敗,就如同進入了地獄。逸宇,走吧。”他點了點頭。我用瞬間移動術,回到了宮殿中。

我換上了長孫皇後送的那些衣服中的,那件淡紫色衫子。真是奇怪,為什麽那麽多的衣服,偏偏要選這件。我拿起了藍翎劍,隨後我把長發披了下來,如仙般走出宮殿。

最後一戰,我們的命運就靠這一戰了。

等待我的,究竟是什麽?

死亡?還是活下去?

我仰首走出了宮殿,飛到了寒冰門正門門口,那裏的人烏秧烏秧一大片,人頭湧動。我用飛術停在了天上,口中念道:“藍翎指天,紫醉夢出,結界無限。”隨後藍翎指向天,紫色光芒,藍色光芒交替出現,所有的寒冰門弟子身上全部附著上了一層藍光。這層結界可以防止受傷,也就是說,我們所向睥睨。

有許多的寒冰弟子,帶著那些樹林中猛獸出來作戰,我愛憐的看著他們,然後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我在空中挽了一個劍花,藍翎再次指向天,這回是所有同盟者身上附著著藍光了。

我飛回到了地面上,一個烈焰弟子沖了過來,我綢帶飛出,他頓時翻倒在地。

我優雅的一個轉身,圍在周圍的烈焰弟子頓時倒在了我的綢帶下,我用飛術飛了起來,綢帶,青絲和長擺在身後飄舞著,我來到了戰場中央,和一名長老對打起來。

他是沈火長老,就是上次在唐朝挾持我的那人。

我與他激烈的打鬥了起來,他不斷發射火刀,我每次都投出了冰鏢。我的綢帶飛舞出去,纏住了他的刀,他卻笑了一下,我沒有理會,與他拼起了力氣。我柔美的一笑,他楞了楞,我一雙美目盯著他,隨後又是一笑,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也笑了起來,在學我的表情,但看上去卻使人毛骨悚然,沒有我的一絲一毫的美麗。

沒錯,還記得《神雕俠侶》裏面的那“移魂大法”麽?這也是移魂大法,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用出這招,是很自然的用出來的,就像……天生就會!

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天生就會呢。我的另一個思維反駁著,但卻也顯得蒼白無力。不然你如何解釋呢?

我突然遞上去了一把劍,刺入了他的胸口,他的眼神清晰了,我在他耳旁輕聲說道:“再見了。”隨後拔出了血淋淋的劍。他的瞳孔開始放大,隨後慢慢的倒下,眼睛卻依舊睜著。

我看著滾燙的血液一滴滴落下,忽然殘忍的一笑,跨過了那已沒有了生命的軀體,繼續向前走去。

我忽然感到一絲納悶兒。我怎麽會這樣?我不禁自問到。可這也終究只是徒勞——我自己找不到答案的。我搖了搖頭,不再去傷腦筋,繼續向前走。

我一劍又一劍得刺出去,一個又一個的烈焰弟子倒下了。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殘忍,仿佛不是我了?我嘆了一口氣,依舊沒有去理會。

四周,殺聲震天。滾燙的鮮血,落在地上,不一會兒便凝結了。血腥味彌漫在空中,斷肢斷腿,血肉橫飛,滿地的屍體,慘叫聲也一個比一個淒厲。我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瘋狂,想要殺人,想要尖叫。

猛獸們問到了血腥味,頓時殺意四起,無法制止。

原來美麗的雪原,變得滿地鮮血,我實在無法忍受,可我還有使命。我必須要殺了王霸天,讓他償還著一切!

我來到中央,師父正在和王霸天惡鬥。我在一旁冷眼相看。我忽然冷笑一聲,躍過去,停留在了空中。師父忽然劍法一變,使王霸天不得不轉身避讓。乘此機會,我點住了王霸天胸口的膻中穴,他頓時動彈不得。即使如此,他的眼珠也在骨碌碌的轉悠,琢磨著逃脫之計。

我劃破手指,默念石化咒,隨後將血滴在王霸天的身上,冷笑著說道:“再動,你就得去見閻王了。”他滿臉怒氣看著我,我沖他冷笑了一下,隨後大聲說道:“眾烈焰弟子聽命!你們的教主在我手中,已被我下了石化咒。”說到這裏我頓了頓,環顧了一下眾人,比較老的烈焰弟子臉都變得煞白,而盟友們,還有寒冰弟子都是一臉得意,“全部放下武器,不然……”我沒有說完,他們定然知道的。只聽“框框朗朗”的聲音不絕於耳,眾寒冰弟子還有同盟者,都用武器架在敵人的脖子上。我又默念咒語,解除了他的石化咒,把藍翎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我讓他向前走,他慢慢向前走,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聖殿中。

我轉向師父,點了點頭,他走向寶座,站在上面,莊嚴地稱道:“我們勝利了。”一片靜寂,隨後爆出了歡呼聲。我微笑著,隨後用密語術對師父說道:“讓各門派結成聯盟,選盟主吧。”他點了點頭,說道:“各大門派結盟,選出盟主。”

只聽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慕容祺熙。”這是薰顏的聲音,我不禁一楞,她想幹什麽?師父忽然笑逐顏開,門主,還有長老們也是如此。

“我同意慕容祺熙。”靈異道長捋著胡須說道。

“我也一樣。”暗夜魔宮的柳仁說道。

“既然如此,大家都沒有爭議了,那就是祺熙來當吧。”師父笑瞇瞇的說道,那個樣子,使我想起了許多年前的師父。

“我不同意。”我低頭看去,是王霸天。

師父怒道:“你有什麽資格來說?!”

他傲然的說道:“我畢竟也是一個門派的掌門人,不論我幹錯了什麽。”

師傅想了想,點頭。

“我和她比武,誰贏,誰是盟主。”

“好。”我輕聲說道。隨後拿開了他脖子上的劍。

師父把他的刀扔了過去,我們相互敬了一個禮,隨後開始了比武。

我一來就用出了聖雪劍法,輕盈靈動,其中還參雜著逍遙劍法,雪劍法。一招又一招的遞過去,他卻沒有絲毫的難堪,反倒瀟灑自如。

這和上次交鋒時不一樣了!上次他沒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莫非,他上次是故意的?

這種想法剛剛滑過,他便又一招送了過來,我急忙擋開。

我投出綢帶,隨後喝道:“王霸天!受死吧!”之後展開了靈狐劍法,一招“妲己斬首”送去,他果然有些左右逢難,我見此好機會,使出了黑色染,放出了厲害的綠鳩毒。柳仁吃驚的站了起來,一副“她怎麽也會”的表情。

我嫣然一笑,隨後凝視著王霸天,又是嫵媚一笑,他頓時心神大亂,看來他是知道我的“移魂大法”咯?

我又是一招“九尾靈狐”,削他的左臂,他躲了過去,接著又去削他的右臂,他向後躍去,我馬上發出了冰鏢,只見有人擋住了冰鏢。我定神一看,是李逸宇!

我停止了進攻,瞧著他,他哀求著說道:“你已經贏了,不要傷害他。”我看著逸宇身後的王霸天,他已是衣冠淩亂,滿臉的慌張。我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滿臉的感激,我沖他微微一笑,轉身走去。忽然一聲“小心!”,是我詫異不已,出於本能反應,使我轉過身來。只見一把即將殺入我的心臟,而我,卻以無力反擊。看著刀的主人——王霸天,他的眼睛,已被仇恨所充滿,還有滿心的不甘與瘋狂。

王霸天,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殺了我,你也活不成的。何必呢?我在心裏想道。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冰涼的刀刃插進胸口,等待著死神的到來。

人們對於這一突變,措手不及,沒有反應過來。

“啊!”忽然一聲尖叫響起,只覺得臉上被濺上了熱熱的東西,猛地睜開眼來,舞夕擋在了我的前面,而一把刀,正好插入她的胸口!

我抱住了即將死去的舞夕,用手按住了她的傷口,只見她滿臉的痛苦,可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但還沒展現給我,卻已經半路夭折了。

“舞夕!”我淒厲的叫著,她伸出滿是鮮血的手來,撫摸著我如冰雪般白皙的臉龐,微弱的說道:“祺熙……啊……不……洛顏……好好的活著,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隨後噴出了一口血,濺在了我的紫色紗衣上,我頓時慌了手腳,只見她用蒼白的手指指著我的眉心說道:“上古的神啊,我願意放棄自己微弱的生命,來解開九尾靈狐——三界妖王——修羅王的封印,釋放出她原本的力量,震驚三界。顛倒眾生的容顏,即將展現,我願以自己三千年的修為釋放妖族之驕傲,釋放我們永遠的王者!願你成全我!滅帝,出來!釋放你愛了千年的那個人吧!”

我尋找著那個人,只見金炫睿走了出來,他的眼神空洞,顯然已被控制。我喊道:“不要過來。”可是他還是走過來,忽然,他清醒了,看著我喃喃的說道:“洛顏……”我感到非常的迷惑。他的忽然迸發出了光芒,他皺著眉頭,滿臉的痛苦,可是他又仿佛很受用。過了一會兒,他的樣子變了,不再是那黝黑的皮膚,那黑色眼睛,黑色的頭發,而是蒼白的皮膚,短短的灰色頭發上面豎著一對狼耳,還有那灰色的眼睛。他沒有了原來的冷漠,而是一種剽悍,一種孤傲,就像大漠中的一匹狼。

只見他握著舞夕的手說道:“上古的神,我願意放棄自己微弱的生命,和我最看重的自由,來解開我愛了千年的那人的封印,願你成全我。”他說得很輕松,可我卻能夠感受到他對我前世的愛,那種刻骨銘心。忽然間我的眉心劇痛,就像今早那樣,我捂住了眉心,痛苦的□□著,只見從眉心迸發著藍色的光芒,舞夕用一種奇異的神情看著我,眾人詫異的看著我,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展,紫色的紗衣顏色褪去,剩下了原來潔白。我的身體逐漸飛到了空中,我橫臥在空中,眉心依然疼痛,可漸漸的緩解了,我睜開了眼睛,看著湛藍色的天空,隨後身體落在了地上。

我站了起來,隨後走到舞夕面前,抱著她,她看著我的眼睛中滿是愛憐,隨後撫摸著我的臉龐說道“這才是我愛著的那個洛顏,我……”話還未說完,只見她又是滿臉的痛苦,隨後頭一歪,帶著笑容,離開了人間。

我的心,沒有感覺。

看著她,腦海中的一幕又一幕浮出水面。

我轉過頭去,看著眾人,他們的眼神和表情已不是詫異,比詫異更厲害。我又看著金炫睿,不,是滅帝,他的眼中滿是愛意,他輕輕的說道:“我愛你,我為你可以放棄一切。”隨後一笑,閉上了拿雙靈動的雙眼,與舞夕一樣,離開了人世。

我走到聖殿中那大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比冰雪還有白皙的肌膚,宛若凝脂,其中還泛著淡淡的粉色。一雙大眼睛顯出了內心深處的憂傷,綠色的瞳孔使人感到迷茫,又高又細的鼻梁,微微開啟的櫻唇,再加上一張俏麗的無以倫比的瓜子臉。我原本的一頭青絲,變成了滿頭的銀發,泛著柔和的藍色光芒,高挑的身材,再加上一身白衣。我看著一雙纖足,踩在著冰冷的地上。那種淡淡的絕望,憂郁,冷靜,造就了如此的一個我。

實在是無人能及的美貌,舞夕說的沒錯,這足以顛倒眾生,也足以使西王母慚愧了。

我看著王霸天,拿著藍翎劍,淡淡的說道:“你受死吧。是自殺呢?還是我來殺你?還是我來殺你吧,這樣,舞夕才不會怪我。”

他冷笑著剛想說什麽,我卻已經攻了上去,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只聽“噗”的一聲——這是劍刺透心臟的聲音,他的瞳孔漸漸放大,眼中的光芒消失。

他死了。

我大笑三聲,看著地上的屍體,報仇的快感油然而生,可當我看著地上的舞夕還有炫睿,忽然間劇烈的疼痛也使我喘不過氣來,逸宇走了過來,扶著我,我看著他,他低著頭,看著他父親的屍體,朗聲說道:“今後,烈焰教不覆存在。”隨後沖我淡然一笑,看著我的目光點了點頭。從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們兩個同時拔出武器,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眾人對這變故尚未反應過來,忽然薰顏淒厲的叫著不要,可卻也無濟於事,劍已經插入了我的胸膛,我必死無疑。

她沖了過來,抱著我,指著蒼天說道:“我願意將所有的靈力送給洛顏!放棄生命,只要她和我在一起!”隨後,她淡然一笑,那是多麽美麗的一笑啊!我看著她那最後的一笑,也看著她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我愛舞夕,我愛炫睿,我愛逸宇,我愛這裏的每一個人,但我不願意放棄他們,我不願意離開他們,請原諒我的自私。我感到靈魂正在一點點的褪去。我看到了眼前一片明亮,我回到了千年的世界,哪裏有真正的我,有真正的逸宇,舞夕,炫睿。再見了,聖界。再見了,師父。再見了,我愛的一切。想到這裏,我露出了自己最美的笑容,那傾城傾國的笑容,帶著這笑容,離開了人世,永遠的閉上了那雙碧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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