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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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看了看周圍,腦海中突然想起在離開現實世界前,查百度百科,昆侖山詞條裏的一段話:昆侖山口地處昆侖山中段,格爾木市區南160公裏處,海拔4772米,相對高度80-100米,亦稱“昆侖山埡口”,是青海、甘肅兩省通往西藏的必經之地,也是青藏公路上的一大關隘。昆侖山口地勢高聳,氣候寒冷潮濕,空氣稀薄,生態環境獨特,自然景象壯觀。這裏群山連綿起伏,雪峰突兀林立,草原草甸廣袤。尤其令人感到奇特的是,這裏到處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和變幻莫測的冰錐,以及終年不化的高原凍土層。冰丘有的高幾米,有的高十幾米,冰丘下面是永不枯竭的涓涓潛流。一旦冰層揭開,地下水常常噴湧而出,形成噴泉。而冰錐有的高一二米,有的高七八米。這種冰錐不斷生長,不斷爆裂。爆烈時,有的噴漿高達二三十米,並發出巨大的響聲。昆侖山口的大片高原凍土層,雖終年不化,但凍土層表面的草甸上卻生長著青青的牧草。每到盛夏季節,草叢中盛開著各種鮮艷奪目的野花,煞是好看。

環顧四周,與上面那段話一模一樣,突兀嶙峋的冰丘,變幻莫測的冰錐,那邊有一個冰丘,我走了過去,發現那裏竟然有涓涓細流,我轉身,向後望去,竟然有一大片青青綠草,如今是盛夏,那邊的草原還點綴著姹紫嫣紅,甚為可愛。

我又擡頭看了看前方,高不可測的布格達板峰直入雲霄,沒有一個帶領的,換句話說,也就是第一個被靈獸攻擊的人,戲稱為“趕死沖鋒隊隊長”的那個人。我打算當那“領頭羊”,可是一個身影卻擋住了我的腳步。擡頭一看,是金炫睿。突然間不知怎地,我感到全身的戰栗。那眼神中,滿是怨恨,黑暗,還有深深的陰郁。我剛想開口,只見他做了一個不耐煩的手勢,不容否認的說道:“就這麽定了。”我回過頭去看著舞夕還有逸宇,他們做了一個叫我冷靜的手勢,我點了點頭。

金炫睿走在最前面,後面是我,舞夕,最後是逸宇。

眼中滿是一片雪白,使我感到了一份寧靜,向前走著,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放松。這些冰雪,似乎是讓我洗禮的聖水。我從小便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可卻沒有感受到現在的那種感覺。為什麽?難道瑤池那邊真的有什麽秘密?

我回過頭去,卻看見舞夕原本紅潤的臉龐變得蒼白,急忙問道:“怎麽了?”

“可……”話還沒有說完,便癱倒在地上,我扶起她,只聽她斷斷續續的說道:“可能是高原……高原反應。”

高原反應?怎麽我沒有?看了看其他人,他們臉色也很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勉強支撐著,怎的就我一人沒有感覺?我的體質應該是最弱的,怎麽會沒有反應呢?

“炫睿,逸宇,你們有什麽辦法嗎?”

“嗯……我覺得舞夕的身體還可以,在一到兩天內應該就可以恢覆了,然後再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人家,喝點酥油茶會好一些。我和金炫睿今晚上應該就差不多了,但還是要喝酥油茶。”逸宇想了一想,答道。

“那咱們走吧。”話音剛落,我想要抱起舞夕,去找人家。

“等等,不行。”逸宇邁出了一步,可是顯得有些不穩,似乎就要倒了,可是卻又站穩了,他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都不能再勉強走了,必須要休息一會兒。”

“我自己去吧。”我很直白的說道,心中對自己說道:慕容祺熙,雖然這麽做會讓危險的幾率增大,但是為了他們的身體不受傷害,你也必須去!我擡起頭來,瞧著逸宇,又看了看金炫睿,他們都是不讚成的神色,我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非去不可了!”然後拔出了藍翎劍,然後按住了藍翎上的按鍵,釋放了除了紫醉,我看著他們兩個慢慢的倒下,他們的眼中滿是無奈。我喃喃的說道:“這也是為了你們。”我走了過去,俯身坐在了逸宇的身旁,似是自言自語的繼續說道,“睡吧……這樣你們還會好受一些。”

我拔下了頭上的藍玉簪,一頭齊腰的青絲散了下來,隨風飄舞著。

我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我向上躍起,施展了飛術,在這種海拔上還使用飛術,實在是不英明的舉動,可是我卻竟然還是毫無反應。

我不停的向前飛,白色的綢帶又被我握在了手中,我的思緒不禁飄向了許久之前的一天,我也是如此使用著飛術,舞動著手中的綢帶,當時的心情如此閑適,而今卻是緊張不已。

我掃視著下面,突然間發現了一點點的炊煙,我立刻向下落,果然不負我望!這是一戶人家!我敲了敲門,裏面出來了一個藏族女子,我忽然意識到:我不會藏語!

我沒有指手畫腳一番,還是用漢語說著,可是她似乎聽明白了!這真是不可思議!她說:“好,你帶你的朋友來吧!”我竟然聽得清清楚楚!難道說,我身上真的有什麽特異功能?!

得到了她的許可,我立刻騰空而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出發的地方飛去。近了…近了…我看見了舞夕,炫睿,逸宇,他們都已經醒了,我沖他們大聲喊道:“嘿!!!!!!搞定了!!!!!”他們似乎也看見了我,沖我揮著手。

我笑了笑,越來越近了,我已經到了他們的斜上方,可是突然一個黑影擋住了我。我擡頭看去,一個怪異的東西佇立在我的面前:一個鳥頭加上一對翅膀,一對爪子,可還有一雙手。鳥人嗎?我在心裏想著,可是對面的怪物竟然從他的“鳥嘴”裏吐出了一句話:“你們是誰?來昆侖聖地幹什麽?”

“我要去找西王母。”我盡量平靜的說道。

“那你先過了我這關!”他說完便向後飛去,在離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祺熙!怎麽了?”逸宇說道。

“誰知道啊。這個鳥人要向我挑戰。”我看著鳥人答道。

“小心……”

我沒有答話,只是也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舞了一個劍花,劍尖指著鳥人,朗聲說道:“動手吧!”

話音剛落,那鳥人就從他的鳥嘴中噴出了火焰,熊熊烈火在天空中燒著,我突然用了一招滴水成冰,將所有的火焰封印在了冰中,看上去煞是好看,藍中透紅。我冷笑著,輕蔑的說:“這就完了?”鳥人搖了搖頭,然後拼命地揮舞著翅膀,只見一陣飛沙走石襲來,我快速的舞動著藍翎劍,在刀光劍影中,我向上躥,在鳥人的頭頂停住,然後向下刺去,他擡起了頭,張開鳥嘴噴出一陣火焰,我立刻拋出綢帶,並運用玄冰指傳遞到了綢帶的末端,拼起了內力。突然火力加重,竟然抵過了我的玄冰指,這使我不得不向後退。我向後一個空翻,然後又向前猛刺,他側身躲過去了,我立刻使出了聖雪劍法。

一個又一個華麗的招式,綢帶在空中不停地飛舞著,在晶瑩中透著寒光的冰雪襯托下,這不似一場戰鬥,更似一場舞蹈。一邊是傾國傾城的女子,一邊是人鳥結合的鳥人,竟似一場鬧劇般,讓人發笑。

我輕輕的笑了笑,就像一朵荷花般清新,在這雪域高原上,那就是雪蓮了吧?突然,我娥眉一立,竟似一朵帶刺的黑玫瑰,使人即便受傷,可也願意親近。

腦海中閃過一幅景象,一個傾城的女子長著一頭銀白的長發,宛若傾瀉的銀色瀑布,一對狐耳,一條銀白色的狐尾,拿著一把藍色,泛著寒光的長劍,正在與一鳥人拼鬥。

就在這恍惚間,鳥人突然躍到我的後方,用他那對強有力的翅膀,給了我一重擊,我胸中一痛。我冒著被火焰噴到的危險,轉過身來,對著鳥人的心臟刺出了一劍。

“噗。”

劍尖刺透皮膚,插入心臟的聲音響起,在著分外寧靜的雪山中格外的清晰,眼前又出現了一幅景象,還是那女子,她做著與我同樣的事情。

她。她是誰?為什麽我的腦海中總是出現她的音容笑貌,她做過的事情?為什麽我長的與她一模一樣?

鳥人的身體往下落,我也被帶到了地上。他握著我的劍,輕輕的說道:“王。在遇見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您。三千年前的一天,我只是一只為害昆侖的鳥精,您看見我又在為非作歹,將劍刺入了我的心臟。後來您用自己的一千年修為救了我的性命。告訴我,要好好的修煉,幫助這一方百姓。我知道,今生您為了尋找前世——我們的王。我願獻出自己一千年的修為,還給您。也希望能夠祝您一臂之力。”鳥人的話音剛剛停止,耳畔還在回響著,黃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穿透而出,進入了我的身體。我感到一陣暖流走遍全身,很是舒服。張開眼睛看著鳥人,他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只鷹隼。

我不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怔怔的站在那裏。隨後,我瘋了似的走到鷹隼的面前,手放在他的身上,將剛才進入我身體的真氣運回到他的體內,但是卻沒有成功。我走到金炫睿面前,沖他厲聲說道:“給我一粒洛飛冰漣丸,我必須要救他!”金炫睿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拿出一粒藏青色的藥丸,放在我的手心中,我走回去,放在鳥的嘴中,用內力打進了他的腹內。我又繼續輸真氣,他的身體逐漸變得有溫度了,我還是繼續輸氣。他的身體逐漸變大,過了半個小時,便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鳥人。

他醒了過來,我扶起了他,柔聲說道:“好些了嗎?”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感激,我輕輕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不用你的修為來補充自己的力量,你說我前世是你們的王,那麽我自己一定有力量辦到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站了起來,鳥人也站了起來,虔誠的單膝跪下,“王,我永遠在你的身邊。為了這三千年的恩情。”我扶起了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走到了,舞夕他們那裏去,沒等我說話,舞夕就說:“祺熙,你們的澄溪散竟然還有治高原反應的作用,我們都吃了一粒,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去藏族人家,喝酥油茶了。”說道最後一句話,還笑了笑,看來真的好了。

“這可不行。我們還是要去,要言而有信啊!”我俏皮的說了一句,然後揚了揚眉毛。我轉過身去,對鳥人說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三千年前,您給我取了一個名字——成非,希望我忘記過去。”

“那好。成非,跟我們一起去藏族人家吧。”我笑了笑。

一身白衣的我,走帶最前面,不一會兒,便到了我找到的那個地方。我敲了敲門,朗聲說道:“開一下門。”

裏面有人走動的聲音,只見一張稚嫩的小臉伸了出來,沖我說:“是剛才的姐姐嗎?”我點了點頭,他說道,“阿媽說她出去一會兒,讓我接待你們,進來吧。”

我走了進去,舞夕在我身後悄悄的說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麽?他又說的是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我楞了一下,難道說我真的有什麽特異功能?

“王她前世就是如此,有許多我們無法想象的天賦。”成非在旁邊解釋道。

我看了看舞夕,笑了笑,然後又對那個小男孩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的一雙大眼睛看著我,然後迷惑的搖了搖頭,我沒有說話,坐在了一張凳子上,等待女主人的歸來。

過去了許久,女主人都沒有回來,我站了起來,沖著舞夕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我們走吧,我沖小男孩溫柔的說道:“小弟弟,我們走了,謝謝你的款待。”轉身走了。

一望無垠的冰雪被落日所發出的餘暉感染了,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黃色,給這份寒冷增添了一點溫暖,也讓這突兀嶙峋的山峰多了幾絲柔和。

夜色漸漸籠罩了昆侖山,也給全力打鬥以後的我添上了幾絲倦意,我用疲倦的聲音說道:“今晚上休息吧。”說完,我便走到了一個離他們很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們點了點頭,舞夕就地坐下,盤腿運息。金炫睿也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成非飛到了空中,在上面徘徊著。逸宇走了過來,在我的身邊坐下,輕聲說道:“累了吧?”我緩緩的地拿了點頭,“躺在我的懷裏吧,這樣舒服一些。”

“你就不能休息了。”

“沒事的。”我剛想繼續說些,嘴輕輕的張著,卻被他用一個笑容封住了,不容置疑的點了點頭。

我依言躺在他的腿上,倦意更濃,一片朦朧中,我聽見逸宇輕輕的說道,更似喃喃自語:“睡吧,祺兒。你累了。”尾音還沒有散去,我便進入了夢境。

逸宇看著熟睡的我,眼中滿是愛憐,突然間,他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看著我,本來滿頭青絲的我,竟然在頃刻間變成了銀白色的長發閃爍著溫柔的藍色光芒,耳朵不見了,一對狐耳長在了我的頭頂,還有一條銀白色的狐尾溫順的呆在我的身邊。逸宇閉上了眼睛,又張開了眼睛看著我,我又是原來的樣子,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我們並沒有察覺到,金炫睿遠遠的看著我們,嘴角,還浮現著一絲冷笑。他閉上了眼睛,繼續打坐修煉。

清晨起來,我依舊躺在逸宇的懷中,他還沒有醒。我從這個角度看著他——溫文爾雅,寧靜始終縈繞在他的周圍,給人一種祥和的感覺。他還在熟睡著,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冷靜,多了幾絲可愛。

我笑了笑,轉過頭去,看著遠處的雪山,在晨曦之光的襯托下,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

“你醒了?”他打了一個哈欠,問道。

“嗯。昨天晚上你沒有睡好吧?”

“沒有。”

我坐了起來,繼而站了起來,看了看遠處的舞夕還有金炫睿,喊道:“起床了!”我擡起頭來,看著天上的成非,他帶著笑意的看著我們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望了望前面的路,笑了笑,原來,也沒有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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