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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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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禁忌

穆驍連忙解釋:“我不是要離開你的意思,只是當時表達了一下,未來某一天有一天可能會離開你。”

他皺起眉頭,覺得這樣說也有些歧義。

他整個人開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又急忙補充道,“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見,我只是說不排除有一天我們會分開的可能。”

他越說越亂,語氣愈發混亂:“如果這種最壞的情況出現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我是這個意思。”

說完,他苦笑了一聲,看向林默,不確定地問道,“我有說清楚嗎?”

林默點了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輕聲問道:“那什麽情況下你會離開我呢?”

穆驍被問得一楞,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閉著眼睛仰著頭,無奈地笑了兩聲。

林默看他這個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輕輕晃了晃穆驍的手臂:“我們隨便聊聊嘛~我喜歡和你一起聊些有的沒的,行不行?”

穆驍嘆了口氣,雖然有些無奈,但既然她問了,他就會認真回答。

他低頭沈思片刻,聲音略顯低沈:“老病死都有可能,其他原因……我暫時想不到了,只有發生了才會知道吧。”

說著,他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嗯……林默,我這個人確實有些悲觀主義。以後我會註意的,這種話我以後盡量不說了,好不好?”

林默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要,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樣很好。”

她真誠地看著穆驍,語氣溫柔,“我還挺欣賞你的,別人家剛在一起都是上來就承諾愛你一萬年,永遠不分開。”

“就我家穆工不一樣,不先畫餅,會先預估風險,很務實。”說完林默一臉認可地點著頭。

穆驍聽到這話,忍不住捂住臉笑了起來:“林默,你是在諷刺我嗎?”

林默笑著拉下他的手,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狡黠:“我沒有,你冤枉我。”

林默轉而認真地繼續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所以我那天回家的時候也認真想了一下。”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那天我其實還挺有信心的,想著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分開了,我應該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不受任何影響,依舊生活得昂首闊步,幸福安康。”

她仰起頭看向穆驍,語氣漸漸變得不確定起來:“可剛剛我又想到了這個問題,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是我離開了你呢?無論是我主動還是被動的,你真的能夠做到不受影響,一如從前?”

穆驍看著她的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緊緊閉上,眉頭深深皺起,沈默了幾秒。

林默面帶笑容,期待地看著他,好奇他會怎麽回答自己。

結果穆驍只是撅了撅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她。

“噗…”林默沒忍住笑了出聲。

擡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穆工小朋友,我問你話呢,你怎麽還跟我賣上萌了?”

穆驍神情嚴肅,語調委屈兮兮地說:“林默,你這生日大喜的日子,我們真的要聊這種話題嗎?”

林默歪了歪頭,略帶調皮卻又很認真地回答道:“嗯……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們有什麽不能聊的話題嗎?”

“穆工,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我也很希望我們什麽都可以聊,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百無禁忌,你覺得呢?”

穆驍望著林默,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溺愛地一笑:“好好好,我們聊。”

“你剛剛問我什麽?”

林默重覆道:“如果有一天是我離開了你,你的生活會怎麽樣呢?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或者變化?”

穆驍直視她的眼睛,眉頭微皺,顯然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回答起來並不輕易,但他不想回避,挑眉問道:“我沒想過這種事,那你容我思考一會兒?”

林默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穆驍低下頭,視線落在地面上,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

時間仿佛凝固了,久到林默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甚至開始後悔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害得他陷入了為難之中。

林默捏了捏穆驍的手心:“穆工,想不到就算了。我也就是突然腦子抽抽了,想到這些有的沒的。沒發生的事,想著又頭痛,想它幹嘛呢?”

穆驍認真地看了林默一眼,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就是還沒想好。”

“雖然還沒發生,但是你會提出來,就是有討論價值的。你說得對,我們沒什麽不能聊的。”

穆驍對著林默微笑,目光溫柔:“而且我也說過的,你想知道的,我都願意告訴你。”

林默瞬間也變得乖巧了起來,心裏開始反省自己:“以後不能仗著她家穆工的好,這麽逗他了。”

穆驍的聲音打斷了林默的自責:“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

“大概就是回到了遇到你之前的日子,也會過得很好,日覆一日地平靜與順遂。沒有很快樂但也沒有不快樂,我其實也很享受這種很平淡的幸福。”

穆驍垂了垂眼,眼神暗了些,緩緩地繼續道,“只是…生活會少了很多盼頭和一些從前沒有過的小心事吧。”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柔情:“你遠行,會盼著你回家,也會盼著去見你。你在身邊,也會盼著同你擁抱或是親吻。漸漸也開始盼著,你帶著我去經歷一些我從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你不在家的時候,會在意你那裏的天氣好不好,會在意你正在做什麽。明明家裏比以前多了一只小貓,卻偏偏比從前要多生出了一份寂寞和牽掛,但這種感覺並不糟糕,甚至讓我覺得也很幸福。”

穆驍抿了抿嘴,停頓了一會兒,再開口聲音小了些:“我一直認為與你相遇這件事,是生活對我很大的饋贈。我雖然對你說過,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分開這樣的話,但我必須承認,我打從心裏地盼望著,可以和你一直走到時間的盡頭。”

穆驍轉頭看林默,眼神真摯:“林默,那你一定還記得我那天說的,支柱的比喻吧?”

林默凝視著穆驍的眼睛,點點頭。

穆驍也繼續道:“我們都有深愛我們的親人,互相信賴的好友,即使沒有愛情的存在,我們也該過得很好,是一個好好生活,充滿幸福的人。”

他輕笑了一聲:“我說我不是你的唯一,同樣也說不出口你是我的唯一這樣的話。或者說著如果我的世界沒有了你,我會變得很不幸這樣的話。其他情感給予我的幸福也並少,這種話說出口會顯得很沒良心。”

林默也跟著笑了,點了點頭,認可道:“嗯,我覺得也是。”

穆驍輕輕靠在林默身上,神情放松了些:“我只能說你是我生命裏獨一無二的存在,和別人都不一樣。”

穆驍眼裏漸漸有了水光,“你讓我的生活多了許多不曾有過的憧憬和向往,而由此而來的這些幸福感,除了你,沒有人能給我。”

“你於我而言永遠都是愛情,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是我從來沒敢奢求過的美好,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穆驍握緊了林默的手,語氣愈加鄭重:“林默,你不是我的全世界,但你的出現,確實讓我更愛這個世界,更愛生活,甚至更愛我自己。”

“其實我也知道,之前那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又顯得很理智,但真正讓我去設想這種可能性,我從心底裏是不願意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是從心理學角度出發,我應該多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這樣話才對,我會改的。”

林默望著穆驍的眼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頭靠在了他的胳膊上,輕聲說道:“穆工,你想了好久……我都以為你不會回答我了。”

穆驍低頭看著她的側臉,微笑著解釋著:“我會希望自己想得清楚一點再開口,開口後的每一句話都能準確地傳達給你我最真實的心意。我怕說得不明白,會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林默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歉意:“剛剛我覺得我的問題問得有些惡劣了,像是在找茬,我都已經在懺悔了。”

她說完,擡起頭,眼裏重新泛起笑意,“但是,我發現你說的話,我還都挺愛聽的。”

“所以容我善變一下,如果你能願意的話,我以後還想找你聊這些‘沒事找事’的話題,行不行?”

最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不想聊的,我們就不聊。”

穆驍也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目光溫柔點頭道:“當然可以,像你說的,我們百無禁忌。”

他轉而認真地說:“林默,我可能永遠學不會說動人的情話。甚至有時候會較真說一些死板愚鈍的話。”

“我只是覺得,不否認一些客觀存在的可能性,才能更用心地去經營一段關系,避免這些可能的發生,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還是那句話,你覺得不好的地方,就告訴我,我會註意的。我也會努力學著把實話說得動人一些,行不行?”

林默笑盈盈地看著穆驍,眼底透著溫柔:“我們穆工最好啦~完美的很~我覺得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了。”

她輕輕抱了抱穆驍,俏皮地笑了笑:“不過……我其實一直在等你給我寫,動人的小詩呢~”

穆驍回抱著她,顯得有些憂愁:“啊……那個真的好難哦,我已經快要從入門快要放棄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等到了。”

林默安慰道:“我不急,太難了就算了,反正你說什麽我都愛聽。”

她靠在穆驍身上,聲音甜美而軟糯:“穆工…我不想動,你背我到車站好不好?”

穆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來吧。”

穆驍背起林默,踏雪而行,雪地在他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林默撐著傘,微笑著望著紛飛的雪花,覺得這場景既溫馨又滑稽。

盡管下雪天撐傘看起來有些奇怪,但穆驍喜歡,她就覺得還挺浪漫的。

她看著穆驍的側臉,忍不住輕輕印上一個吻。

穆驍的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回頭,林默的額頭靠在他的肩頭,眼眸微閉,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可穆驍看不清她的臉,但也感受到她的溫暖和依戀,於是寵溺地笑了笑,繼續向前走。

林默喜歡穆驍背著自己,既溫暖又安心。

-

穆驍隨筆:最好的安排

佛曰:“眾生皆苦,樂觀厭世。”

我一度以為,我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生活著的。

可慢慢發現,我只是單純的悲觀而已。

只要存在一點不太好的可能,我就會想,還是算了吧。

好像沒有什麽能讓我顯得積極。

即使是喜歡的木雕、寫字也只是在試圖讓自己更平靜而已。

和林默在一起,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樂觀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摻雜了悲觀的思緒。

腦海裏不時出現與她有關的畫面,都太過美好。

不敢輕易對她許諾,會好怕無法實現,想要做得更多,再多一些。

希望我得一言一行,於你都是我最鄭重地承諾。

世上太多的事與願違,如果在你的世界也一定要存在的話。

我總希望,那是上天對你,有著更好的另有安排,包括與我相關的那部分。

即使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你,我想那一定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但無論有沒有我,不管我們有沒有到達一輩子,你都要過得很好很好。

至少回憶起來的時候,是美好而動人的,關於我,或者說……關於我們的愛情。

而我,也想對自己說,沒關系的,就這樣吧,繼續樂觀又悲觀的生活著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都能遇見林默耶,老天待你真的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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