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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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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許輕

“老板,來,坐著歇歇。”有人搬過來凳子,放在老板身後。老板略微點頭,坐下。

左右兩邊的人分別遞上紙和筆。經過一圈詢問。知道了這些被綁來的人基本做什麽工作的之後,老板開始定價錢。

陳斐和冷山以及林與冬的居然排在最前邊。他們表示自己只是小小打工者,但為什麽比那些經商的價格更高?

老板不是很高冷,知道他們的疑惑,坦白的告知: “別人穿的衣服雖然很不錯,但你們居然穿著金票。我要給你們定價定低了,那就是瞧不起你們。”

穿著金票?這位老板實際上是想表達他們穿著昂貴吧?

陳斐被定了兩千萬金票,別說兩千萬,就算讓他拿兩百他也拿不出來。

林與冬在旁邊說: “你沒有,冷山有啊。”

陳斐: “不一樣。”

冷山貌似很願意出錢: “哪裏不一樣?”

陳斐: “那是你自己辛苦掙的錢。”

“你說的對,我一分都不會輕易給這些人的。但是,你如果需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冷山忽如其來的大方。

陳斐輕生說: “我暫時不需要。”

黑店老板忙著安慰其他人: “大家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我也不是什麽壞人。之後會安全的把大家送出去的。只是在那之前,請大家給家裏人說一聲。讓他們送點金票過來,買平安符一張。”

這強盜打劫還一套一套的,平安符他是真給,贖金他是真要。符不值錢,就做做意思而已。如意算盤打的很好。

陳斐還想問接下來是哪一個步驟。林與冬已經自己松掉繩子,扭扭手腕。黑店裏的小嘍啰嚇得一瞪眼,老板也看見一臉不耐煩的林與冬了。但他還來得極阻止,林與冬已經倏的閃到跟前。

冷山替陳斐解開繩子,忽然眸光一凝。只見勝券在握的林與冬撲了個空。黑店老板剎那間從他面前表演了個大變活人,憑空消失。

冷山提醒他: “人在外頭。”

林與冬憤怒: “我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為什麽你會問這麽愚蠢得問題?”冷山說: “好歹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巫師,難道你看不出那個面具男同樣是個巫師麼?”

林與冬: “我當然知道,我是奇怪他速度居然這麽快!”

房間裏其他被綁架的人紛紛朝著三人求救。黑店其他小嘍啰們就拿著棍棒伺候威懾。他們完全不把冷山和林與冬放在眼裏。冷山和林與冬快速解決這些小嘍啰。奪門而出。

冷山攔下林與冬: “你看著陳斐,我出去看看。”

“憑什麽?”林與冬喊道。

“憑你愚蠢。”冷山聲音傳來。

陳斐根本不需要照顧。冷山掠出門,他就跟了上去。

後邊菜菜遠離陳斐他們,扒到欄桿邊以拉拉隊的形式給自己老板加油助威。

才幾秒鐘,冷山已經和人交手了。林與冬驚奇: “居然能和冷山打起來。”

陳斐不懂就問: “不正常麼?”

“簡直太不正常了,冷山應該下去就把人打趴下的。現在面具男居然毫發無損。”林與冬異常嚴肅,得出結論: “這人不簡單。”

冷山和面具男打的可怕,店裏的桌子凳子都被摧毀光,樓梯欄桿也遭殃,房頂還破了大洞。兩人快成閃電,肉眼都跟不上他們的速度。陳斐想讓林與冬幫忙都怕他插不進去。

從赤手空拳到巫術亂轟,兩人沖破房頂飛天而去。

陳斐和林與冬趕緊跟到外頭。原本以為冷山和林與冬打的已經很傷和氣,今天一看這個。陳斐才同意莫雅她們所謂的兩人之前只是小打小鬧。

猝不及防的,無數道利刃從四面八方刮向冷山。冷山眸光暗了暗,盡管他迅速的避開了這一恐怖的攻擊,飛舞發絲還是削掉一縷,從高處飄落下來。

那些利刃很快回到面具男手上,飛快的凝聚成紫色的大朵花蕾,根在他手上形成翠綠的顏色。陳斐認識的植物不多,恰好這武器的模樣他見過類似的花朵。如果沒錯的話,那是一種叫白頭翁的植物。在土地上,它只是小小一朵。在巫師的手上就成了一大朵令人畏懼利刃武器。

冷山這次主動攻擊。即使手上沒有武器的攻擊,也殺傷力十足。

面具男手上到底是握著武器,冷山也不能輕易傷到他。又過了十幾分鐘,冷山停止攻勢,落下來,立在屋頂。俊美不失優雅的微笑起來: “好久遇到一個能這麽打的了,不過,這依舊不能改變要讓你付出代價的主意。”

冷山嘴角的笑漸漸擴大,金色的光芒把周圍瞬間覆蓋。陳斐不得不閉起眼睛,等待刺目的光消失。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冷山邊上垂著一片金色的蟬翼,準確的來說那是和蟬翼形狀差不多的東西。邊上都是的鋒利的刃。

這是陳斐第一次看見冷山的武器,沒想到竟然和他之前夢見的是一摸一樣的。真是神奇。

面具之下,黑店老板一定是心生畏懼了。因為他情不自禁的小退了半步。整個人處於緊繃高度戒備的狀態。

陳斐感覺這是要一決生死的時刻。他忍不住仰頭一瞬不瞬的盯著冷山。看見他飄飛的發,不斷舞動的外衣。

那些被綁架的人準備逃走。看到外邊殺氣騰騰的場景,不約而同的退回飯店內。

有人還存在僥幸心理,想神不知鬼不覺偷偷沿著墻根爬走。陳斐盯著那人撅著屁股藏頭不藏尾的樣子,又可笑又無奈。他幾步過去,拍拍人肩膀。那人身體一抖,回過頭。

陳斐: “先去飯店裏待著。你看這打的這麽慘烈,免得待會傷及無辜。”

這時候,頭頂的天都變了顏色。兩人鬥得如火如荼。

“這什麽時候打完啊?”有人著急的抱怨。

“哎喲,面具男看上去好厲害。綠頭發能到打贏麼?”

“你最好祈禱他贏,不然我們全部遭殃!”

“面具男越打越弱,長頭發越打越強。你們都眼瞎啊?沒看見?”

“我看不出來。”

“好像是的。”

菜菜扭曲著臉: “老板!殺了他!殺了他!”

有了人帶頭,黑店其他的劫匪們也跟著亂叫起來: “老板!加油!老板!加油!”

喊口號是沒有用的,關鍵時刻還得靠實力說話。陳斐面上看著還冷靜,內心其實已經亂七八糟。他把冷山無論打贏打輸,通通想了一遍。期間幾次瞥向林與冬。

林與冬貌似也不太冷靜,更沒有調侃冷山的心思了。

盛開的白頭翁被蟬翼碎成渣渣,切割成無數碎片飄落。面具男最終敗給了冷山。他身體不受控制的從高處落下,就跟斷了線的風箏那樣,背朝大地砸下來。

冷山緊跟著將蟬翼猛擲過去,他人沒動,蟬翼卻聽話得很。脫手的利刃一樣,隨著主人的心意,直擊殺向目標。

眼看著面具男就要被蟬翼一分為二,林與冬倏的掠上去。玫瑰先行一步擋下了蟬翼,兩者碰撞,玫瑰被巨大的淩厲的沖擊撞得支離破碎,蟬翼則因為這一阻礙錯開方向,金色光芒直穿進飯店大樓,瞬間把這座看似能抵抗強風暴雨的建築物攔腰斬斷了。

整棟樓都在嘎嘎嘎作響。飯店裏面的人也感覺到到異樣,手忙腳亂的逃竄出來。好端端的飯店一下子坍塌下來,灰塵撲得到處都是。歪東到西的玻璃門在陳斐身側卡住,沒兩秒鐘,啪嗒啪嗒掉落。

同樣是鋒利的武器,同樣是巫師的寶貝,那些看似漂亮又危險的強悍武器居然在冷山面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仿佛是脆弱的玻璃瓶。一碰就碎。

讓陳斐不解的是林與冬。他不幫冷山,反倒去幫面具男?

冷山火冒三丈的取回蟬翼,他一步步靠近,臉色黑沈如陰雲密布的天空。

林與冬半扶半抱著把面具男緊緊摟住,讓他靠著自己。那面具下都滴血了,應該傷得不輕。

“要殺他,先殺我。”林與冬語出驚人。

陳斐疑惑不解。幫對手就算了,還要拿命去攔冷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與冬也是黑店的一份子?

冷山沒打算因為林與冬的威脅就善罷甘休。他的蟬翼還沒收,他的眼眸隱隱含著殺氣。

“要死?很簡單。”冷山說: “但我不會先殺你,得先殺他。”

林與冬: “那你就試試。”

冷山竟然在這時候講起道理來: “至於麼?我們是合作夥伴,是朋友。曾經也有一起出生入死的經歷,好不容易日子好了。現在,你確定要這樣?為了一個黑店的人,為了一個劫匪。你要放棄自己大好前途,去當一堆枯骨麼?”

林與冬怒懟: “你少跟我來這套,對我不管用。反正我就一句話,有我在,你別想在我面前再傷他一根頭發。”

面具男咳嗽兩聲,面具下巴處,滴血變成了淌血。林與冬右手胡亂的替他擦了又擦,面具還是沒摘下來。明明摘下來能更好的操作的。

冷山說: “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現在好好跟你說話。你要弄清楚,是他先動了殺心的。我不害人,別人要害我,我難道還要忍著?”

林與冬出奇的頑固: “罵我罵不過你,說我也說不過你,但你想殺了我再殺他。就看你本事了。”

“都是自己人,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麼?”陳斐適當的出來搭話,淡淡的說: “你說對不對許輕?”

許輕兩個字從陳斐嘴巴裏說出來,在場的都表情微妙。陳斐面無表情,即使這樣,他給人的感覺還是平易近人的親切。沒辦法,誰讓他長了一張絕對不是壞人的臉。

冷山直視陳斐,那眼神有點陌生。不是看白癡,不是生氣,是從來沒有過的覆雜。像看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即陌生又讓他充滿好奇。

許輕的面具被他自己擡手摘掉。別人都知道了,再遮遮掩掩已經沒意思。

要說陳斐是怎麽知道黑店老板就是許輕的,其實他不是很確定。只是林與冬的反應讓他有點疑惑,他全憑猜測,只是想看看自己猜的對不對。結果面具之下,還真是許輕。早先知道許輕是霧州人,現在林與冬又這麽護著,看身形,除了他,陳斐也猜不出其他人來。

許輕為什麽要開黑店?為什麽要這麽暴力的和冷山惡鬥?就算為了金票,那也要有底線吧?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表弟都要劫?還是說窮瘋了?

一個個的問題只有許輕本人能解釋。

冷山看見是許輕,他依舊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從他剛才和林與冬的對話就知道,他估計在打鬥的時候就猜出面具男是許輕了。

陳斐問冷山: “你要不要看看許輕怎麽說。也許有什麽隱情。”

冷山不說話,以這種聽而不聞的態度回避他。

陳斐看那蟬翼瘋狂的在頭頂發出一陣冷金的光。他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就幾分鐘的事情。難道你真的要跟林與冬動手?你看他那個樣子,絕對不會允許在他斷氣之前讓許輕出事的。”

冷山: “關我什麽事?他要找死那就讓他死。”

在陳斐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冷山總算很勉強的願意給許輕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的確是綁架了你們準備要贖金。”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許輕連胡編亂造的傾向都沒有。他斷斷續續的咳著,一手摁著自己胸口,臉色很蒼白。

“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麼?!”林與冬被他說出的話氣到,克制著低吼。

許輕楞了楞,搖搖頭: “事實就是這樣,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陳斐很無語,好不容易說服冷山聽一個解釋。就這麽三言兩語的又是送死的節奏。

沒等來冷山動手,許輕撐不住暈死過去了。

陳斐: “我看他也不是什麽壞人,先就這樣吧。找人來先給他處理一下傷。”

蟬翼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冷山說:“壞人能用眼睛看出來麼?”

陳斐嚴肅的說: “不能。”

冷山: “我看你就是向著他們。”

陳斐: “你要是真的想殺許輕。連著林與冬也不顧及,那早就不會聽我聒噪一大堆了。更不會聽我的,讓他解釋。”。冷山雖然一開始起了殺心,但後來漸漸平靜,並不會真的殺他們。陳斐知道的。

冷山被人說中,嗤笑一聲。陳斐莫名被他這麽一笑有點懵。冷山說: “你說的對,不過,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想殺他?你又不是我。”

陳斐: “感覺。”

冷山又笑了。這次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是真心實意的笑。發自內心的愉悅。

陳斐看得走神。

冷山: “怎麽這個表情?”

陳斐: “我發現你笑起來,還挺好看。”

冷山: “你是說我之前不好看?”

陳斐: “你之前不怎麽愛笑。就算笑也是…………”

冷山在等他下文,陳斐卻不說了。等他自己去領會。他相信冷山自己是知道的。怎麽笑,當然是皮笑肉不笑諷刺的不屑的笑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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