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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大於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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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大於喜

馬車一路飛馳,最終停在了軹邑城最大的一間寺廟外。

小夭緊跟其後。

寺門外,車廂門被人打開,方丈領著幾名僧人恭恭敬敬地等候在車外。

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在婢女的攙扶下,款款走下車。

小夭這次終於看清了婦人的長相,聽著周圍人對婦人一口一個“塗山夫人”的稱呼,她基本確定了這名美婦人的身份——

塗山氏現任當家夫人,也是璟的親生母親。

塗山夫人下車後,車門並未立即關上,好似尚有人在車廂之中。

小夭遙遙看著半開半掩的車門,心跳微微頓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此時非彼時,此人非故人。

小夭輕輕嘆息一聲,悄然離開了。

塗山夫人的出現,在小夭意料之外。

不過塗山氏作為中原四大世家之一,他們的生意遍布中原,家族活躍在軹邑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此行遇到塗山夫人,小夭做不到無動於衷,她心裏開始萌生一些淩亂的想法,只是思路還不清晰。

小夭甩了甩頭,壓下紛亂思緒。她要先去見相柳。

然而,這一趟跟蹤塗山氏馬車,來來回回耗費了不少時間。

小夭去到海邊時,比約定時間已經晚了整整三天。

偌大的海灘上,小夭既沒看見大貝殼,也沒看見相柳。

她仰頭尖嘯幾聲,天空中杳無鳥影,連毛球好似都失蹤了。

小夭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相柳要不是出事了,就是生氣了。

哪個可能都不是小夭想要的。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鬼方氏找個人。

聽說這四年時間,鬼方巖大有出息了——雖然還沒當上族長,但已經把窩囊的嫡子驅逐出中原,自己混成了掛名嫡子,在鬼方氏掌握了實權。

相柳來中原四年,以鬼方巖當初對相柳那黏糊程度,這兩個人不可能毫無交集。

事實證明小夭猜對了。

但問題是,她去了鬼方氏,卻見不到鬼方巖。

守門的家丁見她身無長物,都不屑於替她通傳一聲,就直接將她攆出來了。

小夭扶額,在極北之地太久,她都忘記中原的人情規矩了——天下之大,沒錢寸步難行……

接下來半個月,小夭開始重操舊業——起早摸黑幹活賺錢!

她雇了坐騎飛到海邊,然後潛入海底采珍珠、摘藥草,再把東西運回軹邑賣掉。

半個月後,一窮二白的小夭又憑借自己雙手勞動搖身一變成了小富婆。

這一次,她大搖大擺地進了鬼方氏大門,見到了鬼方巖。

鬼方巖答應帶她去見相柳。

見面時間定在三日後,地點在澤州。

小夭對這個安排感到很奇怪。

“相柳在澤州?”小夭覺得震驚。

鬼方巖笑得很欠打:“見了面你問他不就知道了?”

小夭閉嘴了。

三日後,澤州城郊外一處茶寮。

澤州是神農國政治中心,城市繁華之外透出一股特有的莊重氣息。

城郊的環境倒還好。

這處茶寮從外面看平平無奇,小夭一進去卻發現裏面別有乾坤。

簡樸的茶寮依著一片假山而建,東面有一片淺淺的湖泊,襯得茶寮的環境格外清幽淡雅。此處布局之巧思像一幅描在團扇上的花鳥圖,別致精巧卻失了疏闊。

小夭很懷疑這會是相柳選的碰面地方。

鬼方巖說的地點是茶寮內臨湖的一處小亭子。

亭子不大,中間放了圓圓的石桌和小凳,桌上擺著簡單的茶具。

小夭隨意坐在石凳上,自己給自己泡了一壺熱茶,面向湖面靜靜等著,心裏還在思考相柳來澤州的原因。

如果她沒記錯,共工此時也在澤州。

相柳此行,莫不是與共工有關?

這是小夭最擔憂的一個猜測。

她思緒紛亂,獨自坐了許久,連身後的山水屏風微微動了一下都沒察覺。

有腳步聲一點點靠近,由於來者靈力高強,他的步伐顯得格外輕盈,節奏卻並不令人陌生。

當小夭察覺時,腳步聲已至身後。

她來不及多想,便滿心驚喜地站了起來:

“我等了你這麽久,你總該開心了吧?相……”

話沒說完,笑容驀地一僵。

來人見到她發自內心的燦爛笑臉,怔了一下,目中閃過一絲含蓄的驚喜與驚艷,眉清目秀的面容流露出詩情畫意般悠然閑適的神情。

他緩緩而笑,仿佛清風徐徐拂過湖面:

“姑娘等我,我很開心。”

他迎風而立,含笑看她:“在下塗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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