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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傷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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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傷功法

天色已晚,小夭到海裏抓了幾條魚回來。

相柳在一旁閉目端坐,似乎在運功療傷。

小夭不敢打擾他,她在沙灘上麻利地生了火,動作熟練地開始烤魚,順道燒了鍋海鮮湯。

相柳被熱騰騰的食物香氣勾得睜開雙眼,一雙黑眸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小夭……手裏的烤魚。

小夭還是第一次看見相柳這副嘴饞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烤好的幾條魚一股腦遞給他。

相柳一接過去,很快狼吞虎咽地把幾條魚吃完了。他吃得太快太急,小夭在一旁看著,都擔心他會被燙到噎到,連忙用貝殼盛了海鮮湯遞給他喝。

相柳大口大口地喝著海鮮湯。小夭看著他吃得香噴噴的樣子,心情微微覆雜了一瞬。

記憶中相柳吃東西總是慢條斯理優雅至極的,沒想到少年時他也有餓狠了不顧形象的時候。

小夭說不清這一刻自己是什麽心情。

她想,以後有她在,絕不讓相柳再挨餓受凍,不讓他再受那些苦!

晚飯後,小夭又給相柳檢查一遍身體,結果發現他“療傷”半天,傷勢根本沒有明顯好轉。

小夭吃了一驚,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問:“你……不會運功療傷?”

她的血她的藥可以幫助他治愈外傷,但要治內傷就只能靠相柳自己運功療愈。

相柳垂眸,仿佛覺得有些難堪,他猛地從她掌心抽回手,別過頭沒有回答。

小夭想起來,相柳說過共工從海底渦流救了他之後,給他傳授了療傷功法,正是借助這套療傷功法,相柳後來在極北之地才悟出了自己的修煉功法的。

共工是人臉蛇身,相柳是九頭蛇妖,他們的練功方法也許有共通之處,所以相柳可以從共工的修煉方法中得到啟發。

但小夭卻絕不希望相柳與共工有太多牽扯。

她忍不住問:

“相柳,你以前有學過怎麽修煉嗎?”

相柳沈默。

小夭忽然意識到,相柳剛化形不久就被人騙去了死鬥場,如今剛剛死裏逃生,從他出生到現在,根本沒有機會學什麽練功之法,更沒有人會教他修煉。

小夭想起自己在玉山修煉時,也曾博覽群書,還從王母那裏學了不少練功法門,有些療傷功法是神妖通用的。

她當即把那些心法默背出來,一一教給相柳,讓他試著運功療傷。

相柳遲疑了一霎,乖乖照做了。

火光瑩瑩,相柳在火堆旁正襟危坐,全神貫註地閉目療傷。

小夭靜靜地望著他,目光中難掩憂慮。

如果這些功法都不頂用的話,她只能……

小夭把視線投到遠處海邊,共工一群人在那裏生起了篝火。星空下,他們繞著火堆圍坐成一圈,一邊吃東西一邊大聲講話。

海風凜冽,傳來一陣陣高亢豪邁的歌聲……

相柳療傷一整夜,小夭也守了他一整晚。

次日清早,小夭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相柳把脈察看傷勢。

不出所料,相柳的療傷進度極其緩慢。

她教給他那些療傷功法,顯然沒什麽用。

為今之計,只剩下共工這條路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小夭還是不得不把算盤打到共工身上。

只是……該如何讓共工心甘情願地給相柳傳授療傷功法,同時避免讓相柳欠共工人情呢?

小夭為此苦思冥想,發愁了一整天,連相柳給她烤的魚都覺得不香了。

不料當天下午,共工卻主動找上門來。

他的視線依舊有意無意地追著相柳跑——昨日海底大渦流中,相柳明明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如今僅僅過了一日,相柳便能行走自如了。

共工目光深深地看向小夭,讚道:

“姑娘醫術很高明。”

“將軍謬讚了。”小夭客氣地假笑兩聲:“不知將軍此來是為了……?”

共工朝她一拱手,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昨日在海底渦流中,我有好幾名兄弟都受了重傷。如今在這荒島上,缺醫少藥,他們的情況不容樂觀……若姑娘能伸出援手,等兄弟們傷好後,我必有重謝。”

這可真是肚饑掉餡餅、渴睡送枕頭!

小夭努力壓下心中的喜悅,故作謙虛道:“我得先看一下他們的傷勢,我醫術有限,傷得太重的話我不一定能治。”

共工大喜,連連感謝道:“姑娘過謙了。”

小夭這一句當然是純粹自謙,事實上,因她昨天在海底出現得及時,共工眾人尚在大渦流外沿時,相柳就被小夭救走了。

目標人物消失,共工一行人自然也不會再靠近大渦流——共工的下屬不可能傷得比相柳更重。

事實也正是如此。

小夭一一察看完幾個受傷之人的情況,發現他們的傷勢並不算太重,只要及時治療便不會有性命之憂。問題在於這些人從海底逃出來時,靈力已耗竭殆盡,沒辦法自己療傷,所以只能依靠外力了。

“能治。”小夭在心裏快速過了一遍治療方案後,胸有成竹道。

共工大喜:“如此,有勞姑娘了。”

小夭微微一笑:“我有三個條件。”

“姑娘盡管說,我照做便是。”

“其一,你們的船要順道載我們一程,直至回到陸地上。”小夭道。

“可以!”共工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其二,我需要你的療傷功法。”

聞言,共工吃了一驚,疑惑地看她:“姑娘是高等神族,我只是人臉蛇身的區區水神,我的修煉功法對姑娘而言並不適用。”

小夭不耐煩,只敷衍道:“這是治療所需,你只需要回答給還是不給。”

共工沈吟一瞬,點了頭。

“其三,相柳是我弟弟,不是無依無靠的可憐妖怪,請你以後不要接近他。”說到這裏,小夭的神情和語氣變得十分堅決。

“這……令弟又不是籠中小鳥,他遲早會走上自己的路,去任何他認為值得去的地方。”共工好笑道:“也許有一日他會主動來找我也未可知呢?”

這句話雖是玩笑,卻恰恰戳中小夭心中最敏感的痛點——從前相柳可不是傻傻地主動找上門去給共工報恩?若非如此,相柳也不會走到最後的悲劇了。

小夭冷冷道:“共工將軍請放心,絕不會有這一天到來的。”只要她還活著一日,就絕不會讓相柳重蹈覆轍。

“行,我可以答應你。”共工笑容帶著一絲狡猾,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只是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小夭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轉身去給傷者包紮去了。

因小夭說療傷功法與治療有關,共工很快就履行諾言,將自己的療傷功法教給了小夭。

小夭暗暗將口訣牢記在心,忙完回去,立即把功法教給相柳。

相柳用了共工的療傷功法,身體的內傷終於開始緩慢地好轉了。小夭松了口氣。

數日後,共工屬下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便開船返航。

小夭拉著相柳上了船。

兩人站在甲板上,並肩眺望著無邊無際的海平面。

相柳忽然問她:“我們要去哪?”

“極北之地。”小夭笑著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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