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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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滿城都是破舊的屋檐,許多穿著麻布補丁的男女老少縮在屋外的墻邊毫無生機,與其說他們是一個人倒不如說是一個活死人,滁州的百姓們一看到裝滿糧食的馬車全部都一擁而上圍了上去,但都被侍衛們手持著用刀制止在外面,不敢在靠前。

“姐姐,你有吃的嗎,我好餓”我的衣袖被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小姑娘拉著,我蹲下來看著她滿臉的汙漬,一陣心疼,我從包袱裏拿出用手帕包好的槐花糕打開來放在她面前,溫柔的說“吃吧,姐姐有很多好吃的”

她餓的太久一看到食物就不停地塞到嘴巴裏,哪怕是嘴巴被塞的鼓鼓的了也還是手裏拿著兩個,我拍著她的背說“不急慢慢吃”

我還沒有餵完這個小姑娘,同時看到我手裏食物的人也都圍了過來,爭先恐後的伸手要奪我手裏的食物,我嚇得起身後退了一步,還是聶靖衍及時扶住了我,我才沒有摔倒。

“蘭兒”我轉頭叫了聲一邊的蘭兒把包袱放在她手上說“這裏有些食物你先分給他們,還有一些膏藥和一些治病的藥材也分給需要的人,哦,裏面還有一些小玩具什麽的如果有小朋友要的話你也給他們”

蘭兒連聲點頭答應然後抱著包袱便去分發,聶靖衍震驚的看著她,她這一路上都護著這麽大的一個包袱,他原以為裏面是她帶來玩樂的東西,怎麽也沒有想到竟是這些,他微微勾著嘴角說道“你倒是有心了”

“哎,可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點而已,看著這些人受難,我心裏也不好受”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的力量是多麽的微弱,想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卻無能為力,我轉頭拉著聶靖衍的手。

“還是夫君你聰明帶了這麽多的糧食過來,夫君才是最好心的人”

聶靖衍微微張開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說,他也沒有甩開我的手,拉著我往城裏走去。

因為這裏本就艱苦所以大家也都是在空地上搭了營地,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麽,畢竟我們住的地方比起滁州百姓住的那些破瓦房要好得多,聶靖衍讓廚師去做大鍋飯然後分發給百姓們,我其實很想洗澡幾日來的奔波都沒有洗澡,渾身難受,可是聽蘭兒說這裏幹凈的水源十分的稀少,想想自己這樣又不好,怎麽能拿別人救命的水來洗澡呢,更何況聶靖衍這麽潔癖的人都可以忍受這麽多天不洗澡,我又幹嘛要洗,每當看到聶靖衍雖然面無表情的去看望百姓們,讓禦醫們去為他們治療,他在我心裏的形象頓時又上升了不少,我也好想去幫忙啊。可是他說讓我待在營地裏不能出去,哪裏都不能去只能每天在營地的帳篷裏,那叫我來幹嘛。

“蘭兒,外面的百姓們怎麽樣了”我每天唯一期盼的就是蘭兒能過來和我說上幾句話,好了解外面的情況,我都到滁州有幾天了,而這段時間聶靖衍都在外面忙我都沒有看見一眼,蘭兒又是忙的像個無頭蒼蠅,她匆忙的喝著茶水說道“夫人外面現在情況不好,你可千萬不能出去啊,今天早上又有人感染了瘟疫”

“什麽,那聶靖衍呢,有沒有事情”我緊張的跟在她身後說。

“主子沒事的你放心,不說了夫人我要出去忙了”蘭兒就這麽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我坐在床上盯著外面發呆,不行,聶靖衍就算體質再怎麽強也比不過這瘟疫呀,我好不容易才喜歡上了他不能讓他這麽快就嗝屁了啊,可是要怎麽防止聶靖衍不被瘟疫感染上呢,我努力回想著以前課本中學到有關預防流行疾病的知識,我記得以前非典的時候大家都是戴。。口罩?!對了,所有的流行疾病都是通過吐沫和呼吸感染的,所以只要護住鼻子和嘴巴就可以了,到時候我也要和蘭兒多說說預防疾病的知識。

我從櫃子裏拿出一些針線,我從包袱裏拿出一件質地柔軟的外衣用剪刀剪出了一個長方形,放在臉上試一試,剛好可以蓋住鼻子和嘴巴,好在也不悶可以呼吸,接著又剪出兩個長條形狀分別縫在口罩的兩側,在細細加工下,待做完後,我看著手裏的口罩,雖然看上去不是很美觀,但是也不是帶不出手的,畢竟這口罩的右下角剛好繡著一朵梅花,倒也符合聶靖衍高傲清冷的性格。

我等到了晚上也沒有見聶靖衍回來,心裏焦急的很,我掀開帳篷的門簾外面守著兩個應該是去換班了,我趁機溜了出去,外面的情況確實不好,越來越多受了瘟疫的百姓都躺在專門隔離的房子裏,蘭兒正在空地上熬一排排著藥罐,不停的扇著手裏的蒲扇,這麽多的人就只有蘭兒和兩個禦醫一起照顧,這麽缺人手怎麽都不叫上我,我看到一個病人躺在地上的草席上伸手病懨懨的要喝水,而蘭兒和其他兩個禦醫都在忙,我二話不說的走過去端起桌上的水倒在碗裏,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把水放在他嘴邊,他張口要喝的時候我突然看到這水竟然有些黑,這哪是平日裏我們喝的那種清澈的水,根本就是黑水,我低頭聞了聞碗裏的水,還隱約夾帶著一股臭味。

“夫人,你怎麽能來這裏”蘭兒端著藥看到我驚訝的趕緊拉起我,我拿著手裏的碗放在她面前說“這水為什麽這麽臟,這麽臟的水喝了是會生病的”

“哎呀夫人,這水雖然臟但是已經是最幹凈的,我都查過了這水能喝的”蘭兒見怪不怪的把我手裏的碗接過去說。

“你們喝的也是這個水”我說道。

“嗯嗯對呀,這裏幹凈的水早就沒了,這幾日大家吃的飯用的水都是這個”蘭兒把我拉出隔離房檢查的摸著我的額頭,看我有沒有受瘟疫的感染,我詫異的看著她說道“那我喝的也是。。。”

“不,夫人你喝的是我們之前帶過來的幹凈的水,營地裏用的都是幹凈的水”

“那聶靖衍呢,他喝的水是幹凈的嗎”我真受不了蘭兒說話這大喘氣的習慣了,抓著她的手緊張的問。

“主子這幾日都在營外喝的自然也是。。”

蘭兒話還沒說完我就已經跑開,向聶靖衍所在的地方跑去,這個笨蛋到底在想什麽,真以為自己是鐵金剛啊,這麽臟的水也喝,不知道裏面有微生物啊,要是有個什麽危險細菌的他不嗝屁才怪。

我喘著氣跑到聶靖衍辦公的屋外,而他正坐在書案後和疑雲說著什麽,看到我後他也驚訝了一下,我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瘦了,明顯瘦了,才幾日不見臉都尖了。

“聶靖衍你有沒有喝水”我捧著他的臉,心慌的看著,內心不斷的祈禱他千萬不能喝,他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你。。你想我守活寡是嗎”我氣紅了眼,好,既然他喝了那水那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捧著他的臉,手扣在他腦後,踮起腳,吻上他的唇,舌尖探進他的唇中,懲罰似得咬著他發顫的舌尖,不就是通過唾液傳播嗎,這樣我就不怕了,他要是有什麽我就陪著他一起。

一吻後,我抱著他埋怨道,“笨蛋這水這麽臟你也喝的下去”

“我沒喝。。”聶靖衍啞著聲音說道。

“啊?那你剛才為什麽說你喝了”那他點什麽頭?

“我拍你擔心所以才騙你的,這幾日我滴水未進”他回摟著我,紅著耳根說道。我怎麽沒發覺他有這麽悶騷的一面。

“你滴水未進也不行啊,你累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這人是鐵飯是鋼的道理他不懂嗎。

“。。。”他沒有說話只覺得心裏一陣暖意,她的關心激起他心中的漣漪,一陣陣的蕩漾開來,多日來的疲憊因為她的話和方才的吻都一掃而空了。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這個給你,以後你出去看百姓的時候都要戴上,可以起到一定程度上的防止瘟疫”

我從袖口裏拿出我做好的口罩放在他的手上,最後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被我一親他的耳根通紅,真是可愛,我繼續說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幹凈的水源”

我轉身欲走卻被他抓住了手,他對我話很是疑惑,這水源要是能找得到早就找到了何必又等到現在,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會用什麽辦法找出水源給他了,沒上過幾堂化學課知識我會就穿越來這裏,雖然並不是我想來這裏的。

我笑著推著他的手,調皮的眨著眼睛說“夫君我們可說好了,我要是找到了水源,你今晚起可就得回來和我睡覺哦”

我滿意的看著他紅了的臉轉身離開便去找蘭兒。

☆、水源

我看到蘭兒在前方正好和疑雲說著什麽,揮手叫她過來,這小丫頭還有點不舍的樣子,慢吞吞的才走向我,我拍了拍她的額頭,開玩笑道“這麽喜歡他啊,不然哪天我讓聶靖衍安排你們兩成婚”

蘭兒到底是個姑娘家臉皮薄,我就開了這麽一句玩笑她就紅了臉低著頭,我也不在逗她了繼續說“你去準備一盆平日百姓喝的水,繩子,和兩個大的水桶,一塊可以蓋住水桶的棉布,還有鵝軟石,一些碎石塊,哦還有木炭,最好把木炭都敲碎”

“夫人你要這些做什麽”蘭兒毫不掩飾心中的疑惑看著我,我保持著神秘催促著她趕快去準備,等著瞧吧,我也是可以幫忙的。

“你要蘭兒準備那些東西做什麽”聶靖衍顯然是聽到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了,我回頭自然的拉著他的手,神秘兮兮的笑著。

蘭兒辦事效率一向快,不一會兒就把東西都準備好擺在空地上,我松開聶靖衍的手,在圍上前紛紛看熱鬧百姓們的註視下站在大桶面前,我突然有種要上課的感覺,我清了清嗓子說道“瘟疫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並從口入,瘟疫最直接傳播方式是通過唾沫傳播還有空氣傳播、水源傳播,你平時喝的水肉眼雖看不見細菌,其實最含有瘟疫傳播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必須要喝幹凈得水病才可以好”

聽到這裏周圍的百姓都表現了驚訝的表情,議論紛紛。

“這哪裏去找幹凈的水啊”

“對呀,現在我們喝能喝的水雖不幹凈,但是至少可以喝啊”

我沒有反駁他們的話,而是拿起了桶邊上的布把布撐開,松松地蓋在第一個水桶的的頂部,用手指把布往容器裏塞進去幾厘米,在用繩子或線把布固定,再拿起鵝卵石鋪在一層放在布上,最後在最上面放同樣幾厘米的木炭,在把準備好的汙水倒進第二個水桶裏,把水倒入第一個水桶,汙水水流經過木炭流到鵝卵石在滲進布最後流到底部的水桶中,一系列完成之後,我取掉固定布的繩子,大家都湊上來探頭圍觀,原本渾濁的汙水竟然變成了清澈的清水。

“這水怎麽變清澈的”

“神仙下凡啊,真是神仙啊”

百姓們激動的看著我連連讚賞,有的甚至跪下大喊我是仙女下凡,我忙揮手不好意思的說“你們不要跪了,這沒什麽的,不過這水以後要用的時候最好還是要煮過才可以食物,要徹底殺除裏面的微生物和細菌才行”

“你就是仙女,是上天派來就我們的”

“仙女請受我們一拜”

這不說還好,一說怎麽都還跪下了,我嚇得忙過去拉聶靖衍,指著他說道“你們要謝就謝我夫君吧,他才是大好人”

天知道我們聶靖衍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他直接面無表情的無視著感謝他的百姓們,拉著我就出了人群往營地走去,他轉頭看著我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因為我是穿越來的唄,我總不能這麽和他說吧,不過既然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我也總不能在瞞著那麽多了,所以我決定還是稍微修飾下我的謊言好了。

“靖衍,我只能這麽和你說,我來自一個和這裏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麽來這裏的”

他似懂非懂的看著我,俊美的臉上滿是疑惑,手緊緊抓我的手,他說道“你會離開?”

離開?天知道!

“也許吧,或者真的只是也許”我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能回去嗎?既然能回去又何必來著這裏?既然回不去,又何必在期望著回去。哎,對於這個問題我表示很憂桑。

等我45度角仰望天空傷感後,再回頭就看到他那一雙狹長狐貍眼裏,濃雲密布,陰森森的瘆人,臉色蒼白的厲害,好像誰欠他錢了似的。

“你,你咋了?”

我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難道是鬼上身了?之前不還好好的嗎,這死太監怎麽跟個女人似得說翻臉就翻臉。

“你想回去?”他咬牙切齒的硬是吐出了這幾個字?奇怪這問題他不是剛問過嗎,不對,他生氣不會是以為我要離開吧,哈哈哈,我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手不老實的捏著他的臉,笑道“你沒聽說過這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我想回去我娘家人肯定也不要我了”

聽了我討好的話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竟然還透出浮現一層紅暈來,我重新拉好他的手,繼續往營地走去。

許是多日裏勞累過度的原因,聶靖衍一回到營地倒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我第一次有了身為當他夫人的自覺主動過去幫他脫外裳,這澡可以不洗,但是這衣服一定要脫的,這點潔癖我還是有的。

我解開他衣口的紐扣,他倒也順從,半睡半醒間擡起手配合我,脫去外裳之後,我下意識的瞄了瞄他腰下的位置,心想,其實不管怎麽樣也終究會有這麽一天的,而且我素來就不喜歡拖拖拉拉的,與其要面對,那就。。。我手剛碰到他腰間時,他一把摁住我欲要為非作歹的手,而他原本閉上的眼睛,猛的睜開,目光流露出幾分驚惶,忽的,一個天旋地轉,我再一次被他壓在身下,嗯?再一次?

我又驚又喜他居然這麽主動,“夫君,你這是你。。。”我像個小媳婦似得嬌羞的看著他。

“夫人也累了一天了,快睡吧”他抱著我躺進被子裏,然後就。。就這麽安靜的抱著我,我褲子都脫了你就這樣?

事後一想,其實我剛才那樣做的不對,明知道那個地方是他的死穴,我又何必去觸犯,因為我喜歡他在乎他,所以不能因為仗著他對我的信任就去試探他的底線,那這樣不是愛,只是滿足我自己內心的成就感罷了。誰叫我是來自新時代的女性呢,這點包容我還是有的。

而且,來日方長。

百姓們現在飲用了幹凈的水源,滁州城內裏裏外外在聶靖衍的帶領下也都進行了一次大掃除,我讓大家把屋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在太陽下暴曬,我說這可以殺菌,他們當然不懂什麽叫殺菌了,但是經過水源一事凡事我說的話百姓們都十分遵從,我和蘭兒還有幾個心靈手巧的丫鬟們一起又多做了很多的口罩分發給城內的人,做到徹底的預防,我還規定大家早中晚,吃飯前或是如廁後都要勤洗手,防止病從口入,這一系列的措施和實踐行動雖然不能根治瘟疫的病,但是已經逐漸減少了,在患有瘟疫的數量,蘭兒統計了一下從這個預防開始到現在,短短一個星期後,就在沒有人得瘟疫了,而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我們更是沒有放棄治療,每天夜以繼日的討論著對癥下藥的藥方,令我頭大的是,我當時根本就沒有記得到底什麽藥材可以治療瘟疫的。

我看著書桌上一大疊密密麻麻的看也看不懂的文字,上面全是各種藥材的名字,頭大,“我要是華佗就好了”

“夫人,華佗那裏有你厲害啊,你可以把汙水一下子變清澈呢,簡直就是仙女”蘭兒這段時間倒是對我崇拜的很,我趴在桌上無力的嘆氣,仙女?我哪裏是什麽仙女,我是被上天遺棄的還差不多。

“蘭兒你見過華佗嗎”

為何這個時代沒有華佗,偏偏是春秋戰國時代,不過也是那時候死傷無數,戰火連天,那才是最需要華佗得時候。

蘭兒歪著頭看著我,眨了眨眼睛,像是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似的“夫人,華佗距離奴婢可相隔好久遠的”

。。。。。我感覺我可能是這幾天忙糊塗了,一定是的,不然我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不過奴婢曾聽過江湖上那“鬼手天醫”可是有著華佗再世的美名,聽說他一夜間就可以讓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在第二日就生龍活虎的,最厲害的就是他可以易容成任何人,任誰也猜不出來。。。。”蘭兒滿目閃著金光,一臉的興奮,我驚楞了一下,當真有這麽厲害的人,不要是江湖騙子吧。

我打斷還巴巴誇著天醫的蘭兒,迫切的說“那他人呢?在哪裏”

要是真那麽厲害那可就是滁州的救星了啊,根除瘟疫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蘭兒抿了抿嘴,“這天醫素來獨來獨往慣了,又精通易容術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找得到他”

這都是什麽臭毛病,都給慣的吧。上天給他這麽好的福利他不拿來救死扶傷,還翹著尾巴擺架子,真是氣死我了。要是讓我見到他,我一定。。。。

這時門外的侍衛進來通報,“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我和蘭兒不約而同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怎麽會有人見我,我端正坐好,決定還是先看一看,“可有報名”

侍衛拱了拱手繼續道“他說他是鬼手天醫”

“。。。。”

“。。。。”

我和蘭兒再次不約而同的的看了對方一眼,這一次眼裏是喜悅的,我揮手催促侍衛下去傳令,讓天醫快進來,不一會兒營地的門簾再次掀開後,進來一個藍衣黑發面容清俊的少年,身形和他的長相但是匹配,目測也只有160?額,我好奇的擡頭往他身後看去,顯然我這樣的做法讓少年很是反感,他很是不爽的瞪了我一眼。

不會吧,開什麽玩笑,這天醫竟是個少年郎。

“你真是天醫”我還是很懷疑啊,這少年郎,就是那個嘚瑟的,醫治百病,華佗在世的。。鬼手天醫,都怪這名稱取的太過響亮,是我不好想太多了。

天醫微微一笑,面上盡顯一股子的風流倜儻,他柔聲道“在下正是,聽聞在這裏有被瘟疫飽受折磨的百姓們,身為醫者就當醫者父母心,還望出一點微薄之力”

這天醫果然就是天醫,說話就是好聽,我讚同的拍了下桌子,對他道“天醫果然是醫者仁心啊,對了,天醫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的”

哼,想套路我,門都沒有,從他一進來我就覺得的他怪怪的,尤其是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有著女人似的聲音,還有像他說的要是來這裏幫忙,就應該去找聶靖衍通報,這裏誰不知道聶靖衍才是當家做主的,而我不過是他的夫人,這個家夥怎麽可能知道我的。

這少年面容幹凈說話嗲嗔,哼,不是偽娘就是gay!

天醫十分淡定,對於我的問題回答的不慌不忙,“那當然是仰慕姑娘咯”

我的心尖猛的跳了一下,被嚇惡心了,我看向蘭兒,她已經開始挽袖子要動手了,我忙上前拉住蘭兒低聲在她耳邊說“蘭兒你別沖動,你先出去,我探探他”

蘭兒護我心切,很是反對的搖頭,我起初還是蠻感動的她這麽擔心我,可誰知疑雲就在門外走過去,她二話不說就喊著疑雲哥哥跑了出去,我真是。。。

這門簾都擋住了外面,她是怎麽知道那人是疑雲的。

我回頭看著天醫,他一臉看好戲般的從頭到尾都微笑著,我思量了片刻後說“現在就我們二人,你到底是誰”

他嘴角笑意更盛,貼身靠近我,但是我168的身高還比他高那麽一點,他本想來一個俯瞰我,想想不可能,所以他就放棄了,就只是貼近我一點,“你是怎麽知道把汙水變清澈的這個辦法”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惡狠狠地伸手欲要推開他,還未碰到他,卻被他猛的抓住了手。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怎麽突然好好的唱起了國歌!?國歌?!我抓緊他的手,瞪大了眼睛。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中華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我們異口同聲唱著國歌,仿佛找到了彼此的知音一樣,尤其是聽到對方和自己唱的一樣,心裏更是興奮了,“哎,不對,你這裏唱低了,是吼聲,聲,聲,得往高處唱”我糾正天醫的唱法,他認真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等一下!!他怎麽會國歌,莫非他也是。。我驚喜的指著他,“你是。。”他連連點頭,忽的撲進我懷裏,緊緊抱著我,大聲的喊著,“我終於找到你了師奶奶”

太好了,等一下!!!什麽奶?這暗號對上了,這組織的名稱怎麽說錯了,我按著興奮的他,說道“你叫我什麽?”

“師奶奶啊,你就是我師奶奶,自從師傅去世後我就下山一直在找你師奶奶,嗚嗚嗚,師奶奶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嗚嗚嗚,我只有你一個人了,在沒有別的親人了師奶奶”他說著眼眶濕潤,沙啞了聲音,哭的像個孩子似得,我看的心裏一緊,將他擁入懷中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別哭了,奶奶在這裏呢,奶奶疼你,你不是你一個人”

不管事情怎麽樣還是等他不那麽難過了我在好好問他,尤其是關於國歌的這事,如果他不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人,那一定和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接觸過,可為什麽他說他一直在找我呢,怪可憐的孩子,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怪癖少女

事情和我預想的沒錯,這天醫確實是接觸過我那個時代的人,聽他斷斷續續的字裏行間中我可以清楚,他的師傅應該就是我們那裏的醫生,不過說來也是厲害,這個師傅不僅教給水依(天醫的名字)一些我們現代的醫術,而且還讓水依學了中醫,正是中西結合的節奏。而他那個坑徒弟的師傅教給他這首國歌說是能對上這歌的人,就是水依的師奶奶,我想水依的師傅會這麽說應該也是知道哪天我會來吧,可是,他怎麽知道我會來的,難道又是因為老天爺!?

說來也巧,前幾日有幾個侍衛派回京城去搬運更多的糧草回來,在路過一間驛站時,他們中途休息討論我前段時間把汙水變清澈的一事,剛好被路過的水依聽到,而這汙水變清澈的辦法也是水依的師傅曾經交過他的。

“所以你就找了這麽多年,縫人就唱歌”我聽水依說到已經好幾次找錯了人,不由得好奇一問,水依給了我一個點頭的回應。

水依摟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帶著滿是鼻音的聲音說“師奶奶我找你找的好苦,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們一起回芽山(水依曾經住的山)”

水依說的聲音糯糯的,軟了我的心,如果早點能夠遇上水依也是好的,只可惜,我先遇上的是聶靖衍。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捏了捏水依微紅的鼻子,啊嗚一聲好不可愛,“這不能說的,徒孫在師傅面前發過誓的,除了出閣之日是不能暴露女兒身的,不然徒孫以後會沒有人娶的”

哦?!原來真是個女娃子,還真可愛,我湊近她左看右看,聽說天醫的易容術很是厲害,任誰也看不出來,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也易容了,“水依你現在有易容嗎?”我摸著她光滑的臉,手感摸起來就是真人的皮啊,這奧秘到底是在哪裏。

“沒有,師奶奶,我每次去找你得時候都是以我本來面目去看你的,這是徒孫對你的敬重”

她倒是對尋我的事情很上心,怪不得大家都說天醫神龍見首不見尾,敢情是去找師奶奶了,不過,就連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她要找的那個師奶奶,老天爺既然能把她師傅放在這個時代,又能把我放在這個時代,說不準一開心起來又放了好幾個過來,可眼下瘟疫能否根除也就靠水依了,但是如果我說我不是她要找的那個人的話,她要是拍拍屁股就走了,那滁州的百姓怎麽辦,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睡過覺的聶靖衍怎麽辦。

我抓了抓長發,摟著水依的肩膀,“水依以後你就和師奶奶一起生活,我會照顧你的,不過以後你還是還是叫我師傅吧,別叫我師奶奶了”

師奶奶,奶奶,奶,奶!?

不行,這樣叫下去,我都感覺我白頭發都要出來了,其實我倒是希望水依可以跟著我,因為她畢竟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人帶大的孩子,也算半個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所以和她相處起來也特別的親切。

“咳——”遠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讓我陌生又熟悉,我擡頭看去,不正是忙了幾日都沒有見面的美夫君嗎,我很見色忘友的拋開水依,飛奔向他,“夫君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說,吃了嗎,餓不餓,渴不渴,”

水依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聶靖衍,他高高綰著冠發,如墨濃密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他側著身子,眉目溫柔看著師傅,微微一笑,竟有種如此驚心動魄的魅惑。

她行走於江湖多年,早就看盡各色貌美如花的人,所以她也同樣喜愛易容他們的樣子,但是她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絕色的長相,這絕對,是天下最好的皮囊,水依想要的不得了,興奮的手都癢了起來。

“水依快來”我回頭對還在原地的水依招手,她楞了一下,隨後意識過來,才慢慢的靠近我,這孩子在想什麽呢,我拉著水依和聶靖衍介紹,“這是水依我徒弟”然後我手又指了指聶靖衍對水依說,“這是師傅的夫君,你要叫他。。叫師娘”

“。。。。”聶靖衍。

“。。。。”水依。

水依覺得師傅是不是記錯了,算了既然是師傅的話她就得聽,她拱手和聶靖衍行禮,低頭說道“師娘好”

“。。。。”聶靖衍頓時語塞。

聶靖衍自是知道許蔚素是個想法特別古怪的人,但是他沒有想到許蔚素何止想法古怪,言語方面更是驚人,他本是聽蘭兒來報說“鬼手天醫”仰慕他的夫人已久,他冷著臉,碎了手上的茶杯趕到了這裏,可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他聽著那一聲師娘。。眼角直抽搐。

聶靖衍無奈的皺了眉頭,拉著還在和水依聊天的我出了營帳,他像來是這樣冷著臉色的,我是無所謂的,畢竟自家男人的脾氣我還是懂得,等到了沒有人的地方,他抓著我的肩膀一臉嚴肅,“怎麽回事”

我轉著眼珠子想著應該怎麽蒙混過關,盯著他俊俏的臉,想著想著,突然卻想到了別的地方,我微微翹起的紅唇,手勾著他的脖子,貼近靠近他,他身體忽的一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當然不知道我現在什麽也不想,只想吻他。

我著了魔一般吻上他的唇,經過幾次的練習,他本能地閉上眼睛,勾起了嘴角,手放到我的後腦處,兩唇相碰,繼而輕輕地摩娑起來。

我眼含笑意看著他越發紅了的耳根,聶靖衍還真悶騷,這麽愛臉紅經不起撩撥,他見我沒在狀態極其懲罰性的在我唇上咬了一下,是真的咬,我疼的悶哼一聲,溢出口的聲音卻像撒嬌的□□,腰上他的手忽的用力的收緊,仿佛要把我融進他的身體中一樣,唇上的吻也越發的用力,只覺得身體軟的在站不住,心裏也越發變的饑渴。

“師傅,師娘你們在幹嘛”偏偏在這個時候,水依出來打破了這美好的氣氛,我和聶靖衍幾乎同時都楞住了,嚇得退出了彼此的氣息,我羞惱的瞪了水依一眼,拉著這搗亂的丫頭跑回來營帳裏。

聶靖衍一個人在風裏蕭瑟,他堂堂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剛才居然在一個黃毛丫頭前慌了手腳,要是換做了以前他早就一掌過去了。他摸著自己還有點濕潤的唇,不過,剛才的那個吻確實也讓他亂了心。

水依的到來有好也有不好,先說好的吧,好的是她很快就配出了瘟疫的藥方,服用過這藥方的人也有了明顯的好轉,不好的是,她自來了這裏後每天我去哪裏她就變成了一個小跟屁蟲一樣在我身後轉悠,就差我去如廁沒跟了,不,我如廁的時候她就在外面等著我,就連睡覺她也是和我一起的,我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她就會用那種小狗般的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我,你說,我怎麽能拒絕的了,怎麽能對一個14歲的孩子發脾氣。

天氣晴朗的時候,我抱著一袋藥材鋪在院子的空地上曬,正巧看到聶靖衍戴著我給他做的梅花口罩領著侍衛在各家各戶分發糧食,我癡癡的看著他發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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