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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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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刀

不需要齊肆主動出手,兩輛車就已經撞得很是慘烈,他通過後視鏡看著後方的“壯觀”景象,沒有立刻下車。

沒過多久,那輛黑色車子的門開了,從駕駛座上走出來一個人。

對方罵罵咧咧地從車上下來,沒有擋臉,揮著拳頭就朝另一邊的小白車砸去。

小白車的車主靈活地將車子往後倒了一米,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然後,車門打開,齊肆就看到了他不久前才見過的人。

沈言。

沈言剛下車,就發現黑車車主像是瘋了一樣,見到他從車上下來之後反而愈發迅猛地揮拳朝車窗砸去。

好在,在對方的拳頭碰到車窗之前被沈言及時制止。

“我這輛車很貴的大哥,首先,撞到我的車就已經夠你賠錢賠半輩子了,你要是再把我的車窗也給砸壞的話,是打算把自己賠到傾家蕩產嗎?”

沈言指著自己的愛車,語重心長地跟對方說:“收手吧,不然最後苦著臉花錢的可是你自己。”

黑車大哥充耳不聞,揮著拳頭打算躲開沈言的手。

沈言默默地看了他幾秒。

覺得這人仿佛是有病。

另一邊,沈言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進齊肆耳中,他才註意到對方的車型。

哦,是前幾天在新聞裏剛見過的那款限量跑車。

沒想到他這個過去的學生,還挺有錢的。

“老子怎麽就賠不起了!你不讓我砸我還偏要砸!”

那人揮來的拳頭再次被沈言攔住後就急了。

他根本就不在意沈言說了什麽,掙紮著就要繼續去砸對方的跑車,然而沈言的力氣太大了,他雙手掙脫不開,只能上腳踹。

結果還是被對方制止住了。

黑車車主氣的臉都憋成紅色,怒道:

“不連你一起收拾那是給你臉了!還不給我讓開!擋我路的東西。”

那人見沈言一直不放手,他的力氣還無法從對方手下掙脫開,就直接朝著沈言破口大罵:

“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啊!敢這麽對老子,活膩了是吧?”

沈言眨著眼睛,禁錮著對方的手紋絲不動。

不好意思,他還真就不知道對方是誰。

沈言聽著,直接腳下一踹,把人按在了地上。

“你是誰我不知道,不過你跟蹤的那人,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最愛。”

黑車的車主“呸”了一聲。

“屁,那他媽就是個xx,長成這樣就該等著被我上!哪輪得到你來說話?”

沈言的動作在聽到對方話的瞬間頓住。

車裏,齊肆淡定地松開了手中的方向盤,另一只手伸向車門。

但是,在打開車門的瞬間,他猶豫了一下。

上次的舊傷還沒好,若是這次再和對方打起來的話……

“砰!”

還沒等齊肆思考完,外面的兩人就先打了起來。

黑車的車主話才剛說出口,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誰讓你這麽說他的。”

沈言難得陰沈著臉,又按著人朝對方臉上打了好幾拳。

下一秒,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黑車車主猛地就把沈言脫開,接著一抹亮光閃過。

齊肆從後視鏡看見了,對方手裏藏著一把匕首。

很鋒利,並且是沖著沈言來的。

一秒後,齊肆毫不猶豫的開門下車,朝遠處提醒著:

“沈言,對方有刀。”

“啊,多謝哥哥提醒!”

沈言在看到齊肆的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同時後退一步,避開了對方刺來的匕首。

他其實早就看見了,黑車車主的口袋裏總是有個東西一閃一閃的。

再加上對方動作幅度大時總會露出匕首的手柄,所以不難猜出那人的身上帶了些什麽東西。

但是對方真敢如此果斷地把它拿出來是沈言沒有想到的。

他垂眸,就見對方鍥而不舍地舉著那把匕首朝自己胸口刺來。

沈言有些不在意地笑著。

對方或許不知道,他私下裏還練過一些用來保命的招數。

雖然只是些拳腳功夫,但是用來對付這人也是完全夠了。

沈言擡腿直接踢向對方手腕,匕首“哢噠”掉落在地,沒等那人將其撿起來,人就已經被沈言制服。

“嗯?等等,你身上原來還有其它好東西。”

沈言下意識地在車主的身上摸索著,發現對方的袖子裏還藏著一根繩子,於是他決定物盡其用,順手將人綁了起來。

“哥哥!我要告狀,這個人他跟蹤你!”

沈言把人綁好扔在車邊之後,就蹦蹦跶跶地走向不遠處的齊肆。

“跟蹤?”

齊肆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另一邊被綁成粽子的人。

若是真要說的話,沈言這人也算是跟了他一路。

但是齊肆沒由來的不想跟對方計較,他擡起下巴朝向黑車車主的方向,跟沈言道了個謝。

這人齊肆見過,是之前他醫治過的病人,心理上有些問題。

父母已經都不管他了,來心理研究所純粹是因為在某視頻軟件上看到齊肆,於是心生惡念想要對齊肆不軌罷了。

連個追求者都算不上。

“不用跟我客氣啊哥哥,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言嘻嘻笑著,謙虛地接受著自家哥哥的感謝。

但是令二人沒想到的是,另一邊綁著那人的繩子竟然松了。

黑車車主這次學聰明了,特意壓著腳步過來,靜悄悄地,然後在沈言身後舉著磚頭,猛地跳起來。

齊肆的註意力一直在沈言身上,沒有註意到對方,看到那人動作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心!”

他嘴上只來得及提醒沈言,手上卻已經下意識地伸手將人朝自己身前一拉,轉身擋了過去。

“受死吧你!”

對方拿著磚頭直沖沖地朝沈言砸來,卻在齊肆轉身的瞬間砸錯了人。

“嘭!”

一聲悶響過後,齊肆被磚頭砸的吐出一口鮮血,沈言一時間楞在原地,沒有接住前方倒下去的身體。

——

救護車是在沈言撥了電話後30分鐘內趕來的。

當時齊肆替他擋了那一磚頭後就暈過去了,後背上全是血,沈言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然後就去探查齊肆的傷勢。

還好,沒有傷到要害,失血量也不多。

他沒有精力去管另一邊看到血之後變得瘋瘋癲癲的人,對方也沒再無厘頭地朝他們的方向撲來,所以這次,沈言讓對方逃掉了。

沒有為哥哥報仇,很可惜,但是為了哥哥目前的安危,沈言也只好這麽做了。

他將那人先拋在腦後,轉身低聲問著病房中的另外一人。

“醫生,請問他大概多久能醒?”

到醫院後,齊肆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的差不多了。

醫生說,剛好傷他的人當時已經快沒有力氣了,所以齊肆後背的傷口不深,且沒有傷到骨頭和動脈什麽的,沒有大礙。

“正常來說,傷的不重,一小時內就能醒。”

說到這,醫生停頓了幾秒,看著手中的病例皺眉。

方才他給這位病人拍了個片,發現對方的身上有很多舊傷……

“不過從結果上來看,他之前受過的傷還沒好徹底,這次的傷牽動了他上次傷勢比較嚴重的地方,具體醒來時間還是要看他自己了。”

“謝謝醫生。”

沈言聽著,垂下了眸。

“我能問一下,他之前都哪裏受了傷嗎?”

這點小問題醫生還是回答的上來的。

他仔細地看著手中的報告,片刻之後在上面指來指去。

“右前臂,左小腿,胸口,左肩都有傷,從結果上來看胸口那處的傷最嚴重。”

“建議靜養一段時間。”

“好的,謝謝醫生。”

沈言再次感謝對方,醫生聽到後也沒說什麽,將病例放在床旁桌上就去忙其它病人了。

沈言在齊肆的身邊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

對方現在面色蒼白,雙眼緊閉,連帶著平日裏顯得有些銳利的眉眼此時看起來都變得柔和。

沈言砸巴了一下嘴。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齊肆如此虛弱的一面。

之前沒見過,上個副本裏同樣沒見過。

看起來,哥哥在這個副本中失憶之後,過的不是很順利啊。

無極之界BOSS的記憶被封印住,艾森酒店中鬼王的記憶也被收走,連帶著他那一身毀天滅地的本領也消失了。

“真慘啊哥哥,再次見面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幅場景。”

沈言伸手撫上對方的臉,剛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見齊肆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

“哥哥你醒啦!”

沈言瞬間變了個眼神,眨著星星眼從床上起身,順手把桌邊已經變溫的水遞到齊肆面前。

“口渴嗎?先喝點水吧。”

“醫生說你的傷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剛醒過來的齊肆還有些虛弱,聽到沈言的話之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謝謝。”

他禮貌地朝對方道謝,接過沈言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結果因為喝的太急而嗆到。

“咳咳。”

這一下子有些牽動胸口處的舊傷,齊肆剛一擡手,面前的沈言就快他一步。

“哥哥慢點喝啊。”

對方先一步將手覆在了他的胸口,另一只手避開後面的傷小心翼翼地敲著他的背部。

齊肆領情地道了句謝,下一秒又問道:

“醫藥費多少,我轉給你。”

沈言沈默不語,上一個世界裏對方也是開口就問他醫藥費的事,結果剛過去沒一天呢,就被對方警告他們之間已經變成“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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