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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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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加劇

白清洛快步走了過去, 再靠近江宸予的時候,恍然間想起了什麽, 他趕忙向後退去,大概退了一米。

他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把小雲樂放在一旁的石頭上,在幼崽的身旁加上了一層屏障,一只白色的傳訊符在他的指尖燃燒,快速向遠方飛去。

白清洛這才有時間看小雲樂,他半蹲下身子認真叮囑道:“爸爸過去看看你宸予爸爸,你不要亂跑,乖乖呆在這裏, 好嗎?”

看到叭叭難受的樣子, 小雲樂也著急起來, 可是他現在腿短身子小,叭叭們不註意都有可能把他踩一腳,更別說上去幫忙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乖乖地呆在一個地方,不讓叭叭們擔心。

身後的小尾巴有些焦慮地晃來晃去,小雲樂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擔憂和害怕, 乖乖地趴在石頭上, 仰起一張精致的小臉望著白清洛。

“叭叭、叭叭別擔心崽崽, 崽崽一個人沒有問題的,叭叭快去看宸予叭叭吧。”小雲樂趕忙說道。

白清洛雖然有心想要再叮囑幾句,但到底是放心不下江宸予的情況, 只是摸了摸幼崽毛絨絨的小腦袋便快步向後走去。

不過轉息指尖江宸予的情況好像又惡化了,剛才還勉強能直起身子, 現在佝僂著摔倒在地, 暗銅色的皮膚上,道道青筋迸起, 顯露出幾分猙獰。

白清洛趕忙上前,一只手搭在江宸予的肩膀想要把江宸予扶起來,“你這是怎麽了,易感期嗎?可是你的易感期也不在這個時候。”

江宸予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痛苦地點點頭,片刻他伸出一只布滿冷汗的手放在白清洛的手上,努力把白清洛向外推。

哪怕江宸予現在處於一個極其恐怖的樣子,但他的聲音卻是十分地溫柔,像是往常一樣,只是比往常虛弱很多。

“清洛……和孩子去那邊,別讓我擔心。”江宸予努力想要沖白清洛笑一笑,可是洶湧的魔氣在他的靈脈中肆意破壞,連笑這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

“別說這些,你會擔心我,我和小雲樂就不會擔心你嗎?”白清洛用自己的手支撐著江宸予坐起來,清潤的臉上染上憂色。

聽到白清洛的話,江宸予輕輕笑了笑,努力控制著失控的魔氣。

靈府中向來溫順的魔氣,似乎在一瞬間換了新主人一般,奔騰、肆虐,破壞所有束縛著他們的一切,為他的新主人所歡呼。

朝夕相處了幾千年的魔氣,突然變得十分陌生。

江宸予沈下心神,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控制著魔氣,將噴湧的魔氣壓制回他的身子裏。

白清洛只能滿臉擔憂地看著江宸予,魔氣和靈氣相沖突,此時的他也沒有辦法通過靈力幫助對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宸予陷入痛苦。

欸,白清洛清俊的眉峰微微皺起,墨霜朝露的名字驀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對了,真的是著急的時候就容易出錯,他怎麽把這個東西忘了,白清洛趕忙在自己的空間翻找。

一個白玉瓶出現在他的手中,緊鎖的眉峰微微舒緩,他將手中的玉瓶遞在江宸予的口邊,“宸予,這是墨霜朝露,你喝下去。”

江宸予微微低頭,小口小口費力地將墨霜朝露咽下。

柔和的藥力順著靈脈流動,所遇到的魔氣在一瞬間變得柔順,但是很快,柔順的魔氣就像受到什麽人的召喚一般,又沸騰起來。

看著絲毫沒有好轉的江宸予,白清洛的眉梢又緊緊皺起。

“沒有半點好轉嗎?”白清洛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江宸予安撫地拍了拍白清洛的手,虛弱地笑了笑:“沒事的。”

“你再堅持一次啊,我已經向族長發送傳訊符,族長應該很快就回到。”白清洛一邊說著,一邊有些焦躁地看著花園入口的方向。

按理說,族長就在四海舟上,接到傳訊符,再趕過來也不會這麽久,難道是被什麽事情絆倒了?

白清洛的眉梢重重地跳動,一個不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多想。

“清洛,”江宸予輕聲喚了一聲,聲音中也夾雜著幾分驚奇,“我好像沒事了。”

白清洛並沒有相信江宸予的話,在對方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你沒有必要為了安慰我,說這樣的謊言。”

“不不不,是真的!”江宸予的聲音中帶了十足的驚訝。

為了向自家愛人證明自家的身體真的已經大大好,江宸予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在白清洛的面前轉了一圈。

白清洛有些狐疑地看著江宸予,雖然心中還是十足的不相信,但看對方的臉上卻是看不見半分勉強。

“你真的沒事了?”白清洛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剛才的劇烈疼痛又不是幻覺,怎麽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江宸予伸手握住白清洛的手,認真地點點頭。

江宸予的臉上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顯然已經恢覆了精神,白清洛終於松了一口氣,伸手握成拳頭在江宸予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小聲說道:“你真的是嚇我一跳。”

江宸予看著白清洛,笑了笑,其實不能說完全沒事,暴動的魔氣對靈脈造成的傷害還殘留在他的身體中。

只是需要一些上好的傷藥便可以恢覆。

相比之下,江宸予更加擔心的,是這突然暴動的魔氣,沒有任何原因,也沒有任何預兆,就連他的結束都沒有任何預兆。

就好像是一場幻覺,只是身體中還隱隱作痛的靈脈提醒著他這一切並不是他的幻覺。

眼見著叭叭恢覆了正常,本就焦急的小雲樂更加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焦躁,他將自己的爪爪伸到屏障上,心中恍然想起叭叭的話,又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小爪放了下去。

只是兩個叭叭湊在一起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清洛叭叭也來不及告訴他宸予叭叭到底發生了什麽。

徒留崽崽一只貓猜啊猜。

“清洛叭叭,宸予叭叭到底怎麽啦?”眼見著兩個叭叭完全沒有想起自己的樣子,小雲樂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小幼崽的聲音中雖然盛滿擔心,但是聲音並不大,雖然從外表上看宸予叭叭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小雲樂好怕。

他好怕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錯覺,他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沒有叭叭也沒有朋友。

還是江宸宇先聽到了小幼崽軟乎乎的小嗓音,他拍了拍白清洛的肩膀,對著白清洛擔憂的目光,他心中一軟,像是日常對小雲樂一樣,摸了摸白清洛的頭頂。

“好啦好啦,我沒事,我們也不要讓小家夥為我們擔心好嗎?”江宸予笑道,爽朗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溫柔。

白清洛點點頭,恢覆了一下神情,牽起江宸予的手向小雲樂走去。

江宸予微微發楞,視線不由落入兩人牽著的手上,白清洛的手指修長美麗,指尖透著淺淺的粉色。

不過一眼,江宸予便敏銳地察覺到,那雙漂亮的手正在不自覺地顫抖著,他眸光微動,用更大的力氣伸手握住白清洛的手,像是暗暗給予對方支持。

在靠近小雲樂的時候,白清洛率先松開了手,江宸予的手心驀然一空,心中油然升起不舍。

不過以白清洛的性格,剛才的那般親近已是情緒波動下本能的親近,若是在小幼崽的面前也這般親密,。

唔,自家愛人的臉皮著實薄了一些。

轉眸間,白清洛已經走到小雲樂的身邊,半蹲在幼崽的面前,冷白色的耳垂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意。

就像是初春的桃花惹人疼愛。

“叭叭,叭叭,宸予叭叭現在還疼嗎?叭叭剛才怎麽啦,是壞壞期又欺負叭叭了嗎?”小雲樂得小嘴巴叭叭叭的,一連串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白清洛笑著側耳聽著,將屏障中的小幼崽抱下來,認真地說道:“沒事了,你宸予叭叭現在已經沒事了。”

哪怕聽到白清洛確定的答案,但是不得不說,剛才的那一幕還是把小雲樂有些嚇到了。

他把自己的小身子轉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宸予,好似他一個不註意,叭叭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一樣。

觸及幼崽關切害怕的目光,江宸予的心像是被小魚軟軟地撞了一下,整個心軟得不成樣子。

他趕忙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雙手攤開,笑著對小雲樂說道:“你看崽崽,沒事了,爸爸已經沒事了。”

小雲樂眨眨眼睛,伸出兩個胖乎乎的小前爪爪就要江宸予抱。

看到自家小寶貝這般主動的模樣,江宸予心下一樂,要不古人經常說因禍得福呢。

他,江宸予,居然還有有一天,小幼崽拋下白清洛,跑到他懷中的殊榮。

要知道相比之下,自家幼崽好像更喜歡粘著白清洛。

他笑著伸手準備接過自家的幼崽,可是不曾想到,當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幼崽的小爪,小家夥便以更快的速度收回了爪爪,緊緊攀在白清洛的胸前。

一時間江宸予有些傻眼了,不是,他這個剛剛經歷過病魔的老父親就這樣被崽崽嫌棄啦??!!

“崽啊,你這是在逗我玩?”猶豫了一下,江宸予緩緩開口,他還有些沈浸在期盼落地的破碎感之中,眼神中難免帶了幾分受傷。

“不不不,”看到叭叭眼中的傷感,小雲樂趕忙搖頭,毛絨絨的小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一樣,“叭叭的身體還虛弱,崽崽重,會壓到叭叭的。”

小雲樂向來是一個實誠的孩子,更別說急於給叭叭解釋,小腦袋搖得更快了。

這不不過幾秒,小家夥便感覺有些暈暈乎乎的,毛絨絨的小身子啪唧一下摔倒在白清洛的手心中。

暈乎乎的小雲樂還不忘繼續和叭叭解釋著:“崽崽真的沒有嫌棄叭叭,崽崽很喜歡叭叭。”

江宸予被小雲樂的話逗樂了,本來就只有一點點的淡淡的憂傷也消失不見,他伸手將小雲樂攬在懷中,用手高高的托起帶著小雲樂起飛,朗聲說道:“別說你只有這麽一點重量,哪怕崽崽以後一兩百斤,爸爸也能抱得動!”

話音未落,江宸予自己便有些可恥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話。

前提申明,不是他抱不動一兩百斤的自家幼崽,而是自家崽崽萬一真得一兩百斤,那形象也不好看不是嗎?

不得不說,雖然小雲樂也非常非常喜歡宸予叭叭。

但是某些時候,叭叭突然的一個舉動還是非常非常嚇貓的!

在被叭叭的手托起來的那一瞬間,小家夥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兩只小耳朵也被他甩在了後面。

雖然和叭叭舉高高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是如果是突然的舉高高,那就是驚嚇了!

小雲樂小心翼翼地在江宸予的手掌上踱步,毛絨絨的小爪爪微微用力,踩在叭叭的手心,似乎在估摸腳下的地面到底穩固不穩固。

江宸予看著自家幼崽小心謹慎的模樣,心裏一樂,用手指點點小幼崽的小腦袋說道:“好啦好啦,放心吧,爸爸不會把崽崽掉在地上的。”

“嗯嗯。”小雲樂仰起自己精致的小臉,重重點點頭。

“叭叭,”小貓團子軟乎乎地蹭在江宸予的手指上,認認真真地說道:“以後崽崽不會再咬叭叭了。”

毛絨絨的毛發輕輕劃過江宸予的手指,連帶著他的心也軟軟的,恍然間便聽到小幼崽認真地的話語。

托著小幼崽的手輕輕顫動,他完全沒有想到小家夥會突然說這樣一句話。

可是對於還在江宸予手中的小雲樂來說,就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輕輕顫動所能簡單概括的了。

本就沒有十足安全感的小幼崽,現在都要嚇飛了,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簡直要從胸脯裏跳出來了一樣。

“叭叭,叭叭,你別激動,手掌穩一點穩一點呀!”軟乎乎的小嗓音都帶了幾分顫音,毛爪爪上的指尖微微探出,想要抓緊地面,但想及腳下的是叭叭的手掌,探出的小心收回去。

江宸予原來不想笑的,但真的是忍不住了,他一邊笑一邊將另一只手也擡了上去小心護住手掌中的幼崽。

“崽崽,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呀。”爽朗的聲音中隱了一抹笑意。

小雲樂才不在意叭叭的嘲笑呢,用自己的小爪爪緊緊抱住江宸予的手指,雖然極力控制,但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還是抑制不住的向下偷偷看。

“我們貓貓的膽子就是這麽小!”小雲樂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

不,他的心還是非常快地跳動著。

嗚嗚嗚,叭叭真得把他舉得好高呀。

江宸予笑得合不攏嘴,他伸手摸了摸小幼崽的小腦袋,寬大的手掌簡直可以小腦袋的全然包住。

“崽崽,叭叭生病不是因為崽崽和叭叭咬著玩,沒關系的,崽崽不必放在心上。”江宸予摸著小雲樂的小腦袋,柔聲說道。

小雲樂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小臉往江宸予的大手中又埋了埋。

他當然知道叭叭的突然失控,和自己的輕咬沒有關系,更何況每一次他都是親親咬叭叭的手指,沒有很用力。

只是、只是他突然覺得,叭叭似乎也不全是銅墻鐵壁、無堅不摧,叭叭也是需要崽崽呵護的。

這段時間的生活太過安逸和美好,都讓他一時間忘記了,他的任務可是改變叭叭們身死的結局,他怎麽能忘了呢?

“崽崽沒事噠,不過崽崽以後真的不會再咬叭叭了。”小雲樂把自己的小臉從江宸予的手下探出來,用那雙澄澈的眼眸望著叭叭,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江宸予捏了捏幼崽的小耳朵,看向幼崽的眼眸,那雙眼睛澄澈透亮,透著說不出的認真。

他知道自己突然的虛弱還是把小雲樂嚇到了,也沒有再解釋些什麽,只是用自己的手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手心中的小幼崽。

忽然,白清洛先前設置的屏障被人觸碰了,白清洛和江宸予有所警覺地回過頭,只見江正南神情嚴肅地出現在屏障外面。

白清洛揮手,屏障上的靈力四散開來,江正南從外面開步走來。

一見到江正南,江宸予誇張地說道:“不是吧,不是吧老爺子,就四海舟這幾步路的距離,您老人家能走這麽長時間。”

江正南難得沒有理會江宸予的貧嘴,依然面容嚴肅,觸及江正南的視線,江宸予隨意的神情也一點點褪去。

“難不成,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嗎?”江宸予問道。

江正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反問道:“你剛才也是魔氣突然紊亂嗎?”

“也?莫不是長老和父親也?”江宸予神色一變。

“比那情況好一些,所有上來年紀的魔族長者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情況也沒有好很多,至少我們現在知道的所有魔族小輩無一例外,都在那個時間段發生了不明原因的魔氣紊亂。”江正南一臉憂色地說道。

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般詭異的事情,一下子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不過萬幸的是,魔氣紊亂的時間並不長,還沒有造成大礙。

聽到江正南的話,江宸予也明白了事情的眼中性,“那現在父親和族長們的意思是?”

“族長詔令,所有魔族中人立刻返回族地,在沒有查明原因,任何人不得無故在外。”江正南嚴肅地說道。

江宸予點點頭,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是,如果所有魔族小輩都如同他那樣,在一瞬間失去所有防備,哪怕是一個途經的孩子,都有可能會對他們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

真得是太危險了。

聽到所有魔族小輩的時候,小雲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個所有勾起了他所有的不好回憶。

他們魔族是因為這件事情而變成未來那個樣子嗎,想到空蕩蕩的、徒留幾位魔族老者等死的族群。

小雲樂攀上江宸予的肩膀,用自己的小爪緊緊抱住江宸予。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返回魔族吧?”江宸予出聲道。

出乎意料的是,聽到江宸予的話,江正南不讚同地搖搖頭,“我和長老們商量過了,我們這次出行聲勢太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前往仙界,現在突然不去了,外面的人才要懷疑我們魔族到底出了什麽亂子。”

“對不起,是崽崽給叭叭和爺爺添麻煩了。”小雲樂蔫蔫地說道,毛絨絨的小腦袋像是被冰雪砸過的小花。

如果不是為了帶崽崽玩,爺爺伯伯們可能都不會來,也就不這麽多的煩惱了。

想到這,小雲樂的小腦袋低得更低了,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貼著江宸予,淚光在眼睛中打轉,卻遲遲都不肯落下。

小雲樂抽抽自己堵塞的鼻間,用力地眨著自己的眼睛,不想讓綴在眼角的淚珠落下。

叭叭和爺爺已經很憂心了,他不想因為他哭鼻子這件事,爺爺叭叭又耗費精力安慰他。

想到這裏,小雲樂把自己的小腦袋又往深處塞了塞,不讓大家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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