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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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鋒坐在電腦正前方,聞言趕忙在空格鍵上按了一下,畫面頓時整個都定格下來。

齊悅面色焦急,很明顯是真的發現了什麽:“後退……”

展鋒隨著她的指令一下一下地按著後退鍵,兩三下之後,才聽見齊悅再一次開口:“停!”

畫面停在杜洋剛剛說完話的那一刻。

“看他的視線,根本不在攝像機上。”齊悅說著,手也朝著鏡頭指了過去。

幾個人的臉都出現在鏡頭當中,杜洋當然也在其中。

而他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轉向了別處。

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亂瞟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可是這會兒卻不一樣。

杜洋剛剛才害怕地說過害怕攝像機會被摔壞,就在這個時候,連其他人都因為他的話而緊張地盯著鏡頭,他又怎麽會有閑心看向別處?

除非——他原本的目的就不在攝像機上。

“他看的方向是哪裏?”沈衍開口問道。

為了看清這一點,展鋒又把視頻後退了一些,取消暫停。

畫面回到了攝像機摔下來之前,鏡頭還對著那只皮箱。

皮箱安安穩穩地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提在手中。

對著視頻看了這麽久,他們當然也已經把在場的幾個人都記了個差不多。

他們這些人中,穿白大褂的一共有兩個,一胖一瘦,胖的年紀大些,被收的那一個尊稱為老師。

既然是老師,那當然不會再讓他幹這種體力活。

手裏提著箱子的,是那個瘦瘦高高的年輕小夥子。

接下來又是一聲悶響,攝像機摔了下去,杜洋驚呼一聲,撿起來,幾個人的臉都重新出現在鏡頭裏,而在這一刻,杜洋的目光也瞥向了別處。

果然,他的目光是落在了那個小夥子身邊。

那一眼只不過在須臾之間,如果不是幾個人都全神貫註,恐怕根本不會註意。

而於此同時,剛被他撿起來的攝像機也很明顯地又晃動了一下。

“鏡頭又晃了一下,應該是一只手又暫時離開了攝像機。”展鋒開口道。

沈衍讚同地點點頭,也伸過手去,操縱著鼠標把進度條又拉回去一些,重新播放。

這一點微不可察的小動作一旦被發現,突然就變得無處可遁,畫面也像是突然被放慢了,讓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他就是趁著這個時候把追蹤器貼了上去。

現在監控技術如此發達,追蹤器那麽一點點的東西,想要粘上去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那只皮箱他們也特意挑了一只花樣繁多的,便於隱藏的地方有好幾個,只要不是特意在上面搜尋,只大眼看過去實在是很難看出來。

只是杜洋終究也不是什麽膽子大的人,估計是害怕自己粘得不夠隱蔽,在動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眼,才讓他們看出了端倪。

“看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齊悅的聲音裏帶著些興奮。

不光是她,其他兩個人也都一掃之前的疲累,看上去都是神采奕奕。

展鋒難得笑容滿面地誇讚:“多虧了小悅,眼這麽尖。”

齊悅頓時又有些不好意思:“老大你就別損我了,我只不過是嘴巴快一些而已。”

就算她不說,老大和沈哥兩個人肯定也能發現。

但不管怎麽說,有得發現就是好事。

進度條接著往下走,畫面裏的一切都恢覆了平靜,檢查過攝像機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杜洋就把鏡頭又一次對準了那只皮箱。

但鏡頭的晃動卻也比之前明顯了一些。

“他在害怕,就算外表看不出來,但手的抖動卻把他給出賣了。”沈衍的聲音有些低沈。

杜洋一看就不是一個果決勇敢的人,只是卻偏偏連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敢做。

這樣的人難道真的能被稱為老實本分?

只不過他的害怕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內疚,還是因為怕被發現,身陷囹圄。

混亂過去,電梯也很快到了證物儲存室所在的樓層。

幾個人迅速把皮箱排好編號,存了進去。

毒品屬於重要物證,哪怕是證物室裏的工作人員也不允許隨意接近,一直到證物室重新落鎖,攝像機才終於被遲遲趕回來的攝像師關上。

“看來陸臣沒有騙我們。”沈衍看著已經變黑的屏幕,若有所思地道。

但是聽見陸臣的名字,展鋒卻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應該說他沒有騙你,我可沒聽見他說過什麽。”

對於陸臣這個人,他一直都不怎麽待見。

即使現在他們警隊受了陸臣提點,展鋒也恨不得能把自己趕緊擇出去。

這種行為還真是有點……嗯……幼稚。

當然,這個形容詞並沒有誰敢當面說給他聽。

沈衍無奈地搖搖頭,索性轉移了話題:“雖然剛才的片段能明顯的看出有問題,但是上面也沒明確地拍到他動手腳的畫面。”

說起了正題,展鋒也瞬間把陸臣這個人拋在了腦後。

他點點頭,接著分析:“所以啊,就算我們知道了杜洋有問題,到目前為止也完全拿他沒辦法。”

先不說他們拿到視頻的手段並不光明,就算這視頻是通過渠道申請來的,法官也不可能僅僅因為視頻裏那一處小小的混亂就給杜洋定罪。

“是啊,正面解決這條路行不通。”沈衍又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辦公室裏的三個人一時都陷入了沈默。

但這沈默也並沒有維持太久,齊悅就心存幻想地開口建議:“不然我們匿名舉報?就舉報說這些要被銷毀的毒品裏混入了追蹤器,要求重新檢查。”

可惜她的建議才剛說出口,其他兩個人就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齊悅還有些疑惑:“怎麽了?行不通嗎?”

沈衍嘆了口氣,聲音也低沈了許多:“誰能知道舉報信會被送到誰那裏,恐怕不只沒什麽用處,還會打草驚蛇。”

展鋒也點了點頭,他的眉心不知道已經皺了多久,一直到那幾道痕像是刻在了他的眉間,“沈衍說得沒錯。”

聽見他的話,齊悅的肩膀明顯地垮了下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覺出她的沮喪。

可展鋒卻又話鋒一轉,接著說了下去:“不過,我們也不用這麽悲觀。”

齊悅的表情頓時又亮了起來:“老大,這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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