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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字奧私立高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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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字奧私立高中(7)

應家人,打算殺了這個叫喻吞的人嗎?死亡日期刻得十分清楚,仿佛他必死無疑。

外姓人埋進本家的祖墳,藺尋枝只能想到私生子的這種情況。既然墓碑敢擺出來,說明應祀也知情。

藺尋枝好像只是窺見了冰山一角。可僅僅是這樣的一角,就已經足夠離奇。

青年明確自己沒見過喻吞,說不定這個喻吞是得了什麽重病,這幾天就會去世。

藺尋枝從應家的祖墳回頭,一路沈默,腦子裏裝著這件事,控制不住地來回猜想,全憑潛意識的路線往前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應祀!”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地聲音穿過房屋門,直接通向路過的藺尋枝耳朵裏。

藺尋枝被這一句話震住了腳步。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回了舉行祈福儀式的附近。而眼前的這間屋子沒有上鎖,只是緊閉著門。

看來儀式已經結束了。

但附近仍然沒有賓客的蹤跡,所以沒人發現藺尋枝聽到了這個墻角。

青年微微低頭,從門的縫隙看到了裏面。

應祀一家都在屋子裏,穿著祭祀服的少年還沒來得及脫下這身厚重的裝扮,就跪在地上聽爺爺的訓斥。

應祀的父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沈默不語,沒加入責備的隊伍,也沒有幫兒子說話。

應祀爺爺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祈福的時候走神,應祀,你誠心盼我死嗎?!”

“爺爺......”

應祀正要說些什麽,就被應老爺子扇了一巴掌。盡管如此,少年的背脊也挺得筆直。

“閉嘴!還想解釋什麽,這不是你第一次失誤了,應祀,你清楚你身上承擔著什麽樣的責任嗎?”應老爺子情緒更加激動。

而應祀的父母神情冷淡,對兒子被打沒有任何反應。應祀的頭慢慢垂了下去,無論打罵,都沒再頂嘴一句。

“你父親沒有資格,但是你有,以後整個應家就靠你了。應祀,你不能失誤.......一旦失誤,你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你和喻吞,只能留下一個,我選擇了你,你要對得起我,不然你沒有留在這個家裏的必要。”

藺尋枝抿緊了唇,透過門縫看向應祀爺爺的眼神猛地一沈。

不過幾句話,這樣窒息又沈悶的家庭氛圍就把青年這個外來者也帶得壓抑起來。

把整個家族的壓力寄托在剛成年的高中生身上。

只是在儀式上擁有賜福的能力,就真把他當作無所不能的神了。

藺尋枝的手放在門上,緊接著一陣大風吹過,門震動了一下,那條縫突然放大,裏面的人終於註意到了門外。

“誰在那?”應祀的父親站了起來,走向門的位置。

藺尋枝來不及躲開,就在應祀父親即將拉開門的時候,應祀迅速起身,把他推到了一邊,“讓我來吧,爸爸。”

沒等應父回話,應祀就已經打開一條門縫,半個身子探出門外把藺尋枝完全擋住,大聲說道:“今年的賜福已經結束了!這裏不允許賓客進入。”

在開門看到藺尋枝的瞬間,應祀只覺得心要化成一塊一塊的了,像在室外放了很久的冰淇淋那樣。

他看到了青年臉上生氣的表情,於是溫柔地對藺尋枝微笑,嘴唇動了動,做出一句話的口型。

【我沒事】

“餐席在正廳,請離開這裏吧。”應祀繼續開口,催促著青年。

藺尋枝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喉口像是被一個硬物塞住了。他認為自己被怪物扭曲心靈,大概失去了共情能力,可當下他確實在為應祀感到憤怒。

藺尋枝沒有馬上離開,他還站在原地。在應祀覺得是自己說的話沒讓小枝聽清楚時,只見小枝又有了動作。

青年握住應祀探出來的那只手,打開他的掌心,在應祀手腕靠近動脈的地方親了一下。

只隔著一扇門,這個親昵的動作秘密開始了。動脈替藺尋枝把這個吻帶到了應祀的心臟。

應祀繃著唇角,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他驟然口幹舌燥起來。

藺尋枝閉著眼睛,他幾乎能看清青年的每根眼睫,和眼皮上的血管。

應祀很想擁抱他,將小枝抱在懷裏。想昨天晚上那樣。

“我有事跟你說,明天晚上在教室的天臺見。”藺尋枝小聲地留下這句話後,轉身走了。

標準的暗示告白的句子。

藺尋枝不需要為他出頭。只是讓應祀看到他站在那裏,就已經完成了拯救。冷風此時又一次吹起,替應祀掩蓋了臉紅的證據。

親愛的、摯愛的小枝。

我會處理好一切。應祀關上了門,重新回到那個布滿泥沼的角落。

直到洗幹凈身上的臟東西,我才會允許自己來見你。

【扮演者‘應祀’:8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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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攻略指數的進度顯示,藺尋枝也正好走到老宅的門口。

藺尋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註意到了應宅正廳有一把掛在墻上的獵槍。

這樣一把熱武器掛在冷血的地方,藺尋枝覺得有幾分諷刺。

覆盤一遍應老爺子的話,糾結喻吞的身份已經沒有所謂了。無論如何,他是二選一中被放棄的那一個。

可在這樣的家庭裏生活,活下來的人不見得是幸福的。

從出生開始,他們就是家族的犧牲品了。

藺尋枝跨過應家老宅那道高高的門檻,看到了消失多時的醫生。

蒲默青面朝向外,胳膊上垮著一件外套,像在等人。他跟大門口的鎮邪的石獅子站在一起,對經過的壽宴賓客一一微笑。

像一個迎賓吉祥物。

聽到身後的動靜,蒲默青知道他等的人出現了,於是回頭,對藺尋枝說道:“我該送你回去了,藺同學。對你看到的一切還滿意嗎?”

“我想你還藏著更多秘密,做一個坦誠善良的人吧,蒲醫生。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藺尋枝反口咬上了蒲默青。

醫生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把手裏的外套遞給藺尋枝,“應祀讓我給你的。”

在藺尋枝接過的瞬間,蒲默青沈著聲線道:“他還說今天回不了學校,要你小心些,盡量別出門。”

青年拿穩衣服後,醫生抽回了手,走在前面沒再回頭。

返校的路上,蒲默青也是一言不發,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口就讓藺尋枝下車了。

藺尋枝松開安全帶正要開門時,他停住了動作,問蒲默青:“出校的時候,你說沒人知道我離開學校了,我下車不就暴露了嗎?”

“沒事的,藺同學。廖警官已經知道你跟我離校了。”蒲默青朝他投遞一個放心的眼神,“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很討厭上班工作的地方,所以急著回家。”

“如果藺同學想去我的住所參觀......”

蒲默青的話被副駕駛位的關門聲適時打斷。

藺尋枝走進學校大門,門衛室值班的保安只有一個,端正地坐在那裏,和青年只有一窗之隔。

既然醫生說了可以放心進入,藺尋枝也就徑直走了進去。

只是在藺尋枝經過門時,保安的視線全程跟隨著他,像是粘在他身上了那樣。

藺尋枝輕輕蹙眉,目光掃過保安。他那對突出的黑眼圈看上去仿佛幾個月沒睡好覺,就這樣直白又冒犯地盯著青年。

直到藺尋枝拐了個彎,確認自己已經離開保安的視線範圍,貼在後背讓他毛骨悚然的視線才消失。

這所學校給藺尋枝的感覺和他出校之前不太一樣。

午休時間,學生全都待在寢室,沒人也正常。但藺尋枝從校門口走到食堂的這段路上連一個警察也沒見到。

今天早上才出現一具新的屍體,警察只會翻倍的忙碌。藺尋枝出校之前,警察幾乎隨處可見,活躍在各個區域搜查有關線索。

現在,警察也消失了。

藺尋枝有些不安,不過更多是因為肚子餓了導致心情不好。好在字奧私立高中不同於其他學校,食堂全天開放,藺尋枝不用擔心錯過飯點。

來到食堂,藺尋枝點了兩菜一湯。不是飯點需要等待,藺尋枝正要回頭找位置坐下來,就聽見食堂阿姨叫住了他。

餐盤上飯菜熱氣騰騰,正是青年剛才點的。

“這是......我的嗎?”藺尋枝猶豫地問她。

食堂阿姨笑著朝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藺尋枝端起盤子,空蕩蕩的食堂只有阿姨和他兩個人,最後他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和保安同樣窺視的目光,又出現了。

青年拿筷子佯裝在菜裏翻了兩下,接著突然回頭,試圖找出異常的地方。

令人不適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這次回頭,藺尋枝已經看不見食堂阿姨了。

事情慢慢脫離掌控,青年開始不耐煩地碾牙。面前的飯菜沒有不對勁的地方,藺尋枝雖然惱火,卻也不得不先填飽了肚子再做打算。

“原來你在這裏。”一道聲音自食堂門口出現。

藺尋枝擡頭看了來者一眼,嘴裏咀嚼的動作沒停。

進入食堂的正是高二(7)班的班長,餘絨。穿著棉服的班長急匆匆地往藺尋枝的方向走來,一邊開口道:“電話打不通,寢室也沒人。真讓我好找啊,藺尋枝。”

藺尋枝沒有搭腔,只是又往嘴裏塞了一口飯,沈默地看著他坐在自己對面。

冬季最容易天黑,但不管怎麽樣,藺尋枝知道下午兩點是不可能變成半夜兩點的。

餘絨跨進食堂,再到他坐在藺尋枝的對面。短短幾步路的過程中,外面的天就完全暗了下來。

“班裏在組織班會,就差你一個了。既然是在吃宵夜,那就等你吃完再說吧,他們能理解的。”班長善解人意地說著。

藺尋枝的眼神裏帶著淡淡麻木,腮幫子被飯菜撐了起來,可他還是像個進食機器一樣往嘴裏塞東西。

餘絨笑出聲,在口袋裏抽出一張紙巾,想伸手幫這個吃相差勁的同學擦掉嘴角的飯粒。

藺尋枝沒有躲開,任由他擦。擦完之後繼續吃。

青年吃飯很慢,餘絨也真的沒催他,安靜地等著,仿佛是為了欣賞他吃飯才那麽早的跑來食堂找他。

漸漸地,藺尋枝的視線被餘絨身上的棉服吸引過去。

要去教學樓,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比起應祀的外套,餘絨的這件棉服看起來更暖和。

藺尋枝喝完最後一口湯,他擡起眸子,語氣平靜地向餘絨討要道:“把你的衣服給我吧,班長。”

“死人就算不穿衣服也不會冷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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