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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假的,假的,才不是沒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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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假的,假的,才不是沒有大事。

江淮遠聽懂了,這是他殷哥提的分手。

自己自然是站在殷囬這邊的,雖然江淮遠不知道為什麽殷囬要和泊戚分手,但是,殷哥一定是有理由的。

“沒事,殷哥,你教過我的,下一個更乖。”

殷囬把臉埋在自己的雙臂之中,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可能也是有些醉意上頭了,殷囬眼神有些迷糊,思索著江淮遠說下一個的建議。

思索沒兩下,殷囬隨即便緊皺眉頭,癟了癟嘴。

像耍脾氣的小孩一樣的搖頭拒絕:“不要。”

江淮遠:........

沒話說。

“殷哥,你還真是雙標。”

明明勸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殷囬歪了歪頭,露出的那只眼睛也被埋進了臂彎裏。

江淮遠隱約聽到殷囬在低聲說些什麽,他趴下將耳朵湊近聽——

“不要下一個,就要泊戚。”

“我要把泊戚鎖起來,關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就算最後他什麽都知道了,變得害怕、離開了,或者....不喜歡我了......他也沒辦法離開我了。”

江淮遠:.......

“殷....殷哥.....你.....”

江淮遠被嚇到了,他瞪大了雙眼。

他殷哥這是酒後吐真言?

不是,但是,這個真言是不是有些....恐怖了?

而且,不是,但是....如果殷囬這麽喜歡泊戚,為什麽還要提出分手

殷囬依舊趴著,隔了一會才低低的笑了幾聲:“假的,我開玩笑的。”

“我才舍不得。”

所以才會放手。

江淮遠沒說話,一言不發的看著殷囬。

他覺得殷囬這句開玩笑才是假話。

江淮遠看了一眼林穆,林穆抿著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沒往江淮遠這邊看。

江淮遠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一直說殷囬沒遇上那個人,不懂得真正的感情。

但是現在殷囬遇上了,懂得了,卻讓江淮遠感到無比的難過和...擔心。

過了一會,殷囬埋臉在臂彎中蹭了蹭,再擡頭時眼角有些許紅。

最後喝了一杯,在酒吧氛圍最熱鬧的時候,殷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本來今天想來難得的醉上一回,但是喝到差不多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這“公主病”的胃,還是決定算了。

而且,泊戚那天離開的時候,有說要讓他多註意胃的....

思緒又飄遠了,殷囬搓了搓臉,手撐著桌子起身準備走了。

長腿經過江淮遠,殷囬看著江淮遠臉上難過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一副表情。”

“這世上多的是遺憾,不曾擁有過遺憾說不定也是種遺憾呢。“

“這不算是什麽....大事。”

大概吧。

江淮遠看著殷囬走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語:“最好真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自己騙自己。

還騙不過的那種。

明明殷囬思想都瘋狂化了。

推開酒吧的門,殷囬頓時被秋風迎面甩了“一巴掌”,風嗆進喉嚨,他抵拳輕咳兩聲。

然後殷囬看見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雙腳,自覺自己擋住了別人的路,他向旁邊移開一步,“不好意...”

說話間,殷囬擡頭看到了......泊戚的臉。

剛說完曹操,曹操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殷囬一時都要分不清楚眼前這個泊戚是真人還是他的幻覺了。

“不好意思,讓一下。”眼前的泊戚開口了。殷囬遲鈍的眨眨眼,又邁開一步,將路徹底讓開。

泊戚的目光只在殷囬臉上待了一秒,看到殷囬讓步的動作後微笑點頭,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殷囬原地楞了一會,直到身邊又經過一個人,才如夢初醒般往車裏走。

他把鑰匙插進車孔,剛發動車子,才意識到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

於是,他又熄了火,拿起手機叫了一個代駕,然後坐在車裏安靜的等著。

隔了一分鐘,殷囬抿了抿唇,重新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取消了代駕。

做完這些,殷囬轉過頭,眼睛已經看向了酒吧門口的方向。

泊戚經過吧臺的時候看到了江淮遠,依舊微笑點頭打了個招呼。

江淮遠眼角還有些微紅,看著泊戚張張嘴,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江淮遠只叫了聲泊哥,就埋頭喝酒了。

多餘的話什麽也沒說。

車內,一根一根的煙被點亮,又燃盡.....那天晚上殷囬等了很久,淩晨一點多鐘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泊戚,殷囬立馬按滅煙頭,手指撥動,迅速的把車窗關上了。

泊戚似乎也沒註意到停在車場裏的某輛車上,有一個一直望著他的目光。

片刻之後,泊戚坐上車子,離開了。

******

殷囬又做噩夢了。

這是他很熟悉的夢境,裏面先是伸來蘇素的手,五指緊掐著他的脖子。

殷囬心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窒息感上來的時候,殷囬已經習慣的的抓著那雙手。

可是,那雙從未被成功撕扯下來的手,這一次,居然在殷囬的掙紮之下.....放開消失了。

殷囬目光一閃,隨即夢境轉變了。

等到殷囬看清楚自己在哪裏的時候,比剛剛更加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可是他的脖子上分明已經沒有掐著他的手了。

這是他的公寓客廳。

這場景,分明是和泊戚分手的那天晚上。

殷囬慢慢扭頭看向落地窗的方向,果然在那看到了泊戚。

窗外還下著和那天一樣的暴雨,殷囬看著泊戚一步步走來,然後經過他的身邊,又要一步步離開。

殷囬目呲欲裂,可能夢真的是真實的反應自己內心想法的,殷囬感覺到自己順著心理最真實的那股想法,擡手死死拉住了泊戚。

“不要.......”

還沒來得及多感受手心下泊戚皮膚的溫熱,殷囬就看到泊戚垂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分手那天晚上,泊戚看向他時最後一眼一模一樣。

毫無感情,毫無溫度,毫無...波瀾。

殷囬心下一涼,腳往後退開一步,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泊戚慢慢走遠,直到消失。

還沒等殷囬緩過來,夢境又是一變。這一次的場景,更加記憶猶新了。

正是他今天晚上在酒吧門口遇見泊戚的情景了。

當然夢境的最後和現實一樣,是他們沒有交集的擦肩而過。

“......”

夢境消散,殷囬醒了過來。

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殷囬有些眩暈。一時分不清自己在哪,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夢裏有虛,又全是真實。

殷囬就好像暮遲的反應遲鈍的老人,又好像是受到嚴重打擊自我逃避的傷者。

這一個月來,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和泊戚分手的這一事實,以為自己已經能坦然面對選擇的後果。

他甚至在和江淮遠說出已經和泊戚分手的時候,心中的波動小的就跟在浩瀚的大海裏投下一顆石子一樣。

有些悶,有些波瀾。但不至於有太大太多的影響。

可其實,從分手那天到現在,殷囬一直沒有實感。他的雙腳好像一直踩在雲端,沈沈浮浮,按部就班的過著一天又一天。

可以說是機械的。

直到從這個夢裏驚醒,直到床的另一側不會再因為他的噩夢,而有所異動。

他的後背不再感受到手溫暖的觸碰,耳邊也不再傳來低聲溫柔的聲音.......

直到意識到這些的時候,腳下的雲消失了,殷囬失控的一下子落回了地面。

跌的很猛,摔的很重,疼的瞬間讓人清醒。

身體的各個器官,每根骨頭都叫囂著,爆發出劇烈的疼痛。

殷囬終於回到了現實。

然後他發現,他以為投下的那一顆碎裂的小石子,一瞬間是沒有引起什麽巨大的波瀾。

卻——

實實的壓在了心底。

“唔.....”

殷囬已經發抖的手攥成拳頭抵在胸前,死死的咬著下唇。

但是情緒已經崩盤。

眼淚爭相恐後的從喉嚨和眼睛裏溢出........越來越多,愈演愈烈。

不算是什麽大事?

假的。

假的。

騙人的。

才不是沒有大事。

完蛋了。

————

又是兩個月過去,下個月便是聖誕節了。

大街小巷已經熱鬧的買賣起各種聖誕禮品了。

一年快要到頭了,這一年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啊....殷囬出神的瞧著辦公樓底下過往的行人。

“殷總,殷總?”

milly用手掌搖晃著,不停的叫著自家老板。

殷囬終於轉頭回來,有些茫然。隔了一會,殷囬發現自己現在正在會議室內,會議正進行一半。

他懊惱的低頭捏住眉心,吐了幾次氣,才重新擡頭,目光平靜:“繼續說。”

正在演示ppt的設計師支支吾吾的回答:“殷總,我已經說完了。”

殷囬:“......行,下一個吧。”

會議結束後,殷囬馬上離開回了辦公室。

他沒聽到他走後會議室裏的大家正議論紛紛中。

“殷總最近這是怎麽了?這已經是第幾次在會議上走神了?”

“實不相瞞,我去辦公室匯報的時候,他也走神。”

“........”

milly擔心的看著殷囬辦公室那扇合的緊緊的門.

最近,殷總不對勁。

他工作這麽細心,決策這麽果斷的一個人,最近卻連批的文件都連連犯錯。

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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