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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泊戚,你其實是不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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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泊戚,你其實是不是真的有病?

殷囬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豆類。

任何豆子他都不喜歡,很討厭。

這件事被蘇素發現之後的每一天,桌上必定會有一道有關於豆子的菜。

而且殷囬必須全部吃完。

要說為什麽,可能只是因為蘇素喜歡看殷囬分明痛苦,卻又會順從她的模樣吧。

人真的挺奇怪的,即使蘇素並不在乎殷囬,可是卻又必須確保殷囬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

或許....這也是她無法掌控殷天,從而找的一個寄托吧。

殷囬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一直如此順從著。

他在面對豆類食品的時候會有生理和心裏性的厭惡,但表面上看不出來,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不行了。

在泊戚伸手拉住他的那一刻,在手中的豆子從筷子上掉落下去的那一刻,他怎麽也無法再重新夾起來了。

好惡心,好討厭,我不想吃。

像是小孩子時候心裏的那些想法重新的冒了出來。

“沒有。”殷囬嘴巴說著,但已經把筷子放下來了。

“不知道你不愛吃,我下次知道了。”泊戚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那道菜拿得離殷囬遠遠的。

殷囬沈默了一下,擡頭莫名的重覆了一遍泊戚剛才已經說過的話:“我不愛吃。”

對,他不愛吃。

現在他不是和蘇素一起重覆,不是在殷家的餐桌上。

泊戚也又說了遍:“嗯,不愛吃就不吃了。”

殷囬又沈默了,就在泊戚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殷囬說:“我想吃燒烤。”

泊戚楞了兩秒放下了筷子,“走吧,我們去吃。”

他沒問殷囬為什麽突然想吃燒烤,但是他就是覺得現在就應該帶殷囬去吃燒烤。

因為殷囬在難過,不是他的錯覺。

泊戚帶著殷囬來到了人間煙火氣滿滿的夜市。

撲面而來的香氣和四周無孔不入的喧鬧聲,居然讓殷囬有一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第一次來到這地方,殷囬有些好奇但是並不明顯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來到了一家燒烤攤,殷囬看著菜單把想吃的菜都點了一遍,分量多的他們兩個根本吃不完。

但殷囬樂意,泊戚也不阻止。

菜上齊了之後,殷囬一口氣吃了好幾串,然後被辣椒嗆到了,猛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泊戚馬上倒了一杯水餵到殷囬嘴邊,殷囬快速的把一整杯喝完才感覺好了點。

“大哥,你可慢點吧。”泊戚嚇了一跳。

殷囬不理泊戚,繼續吃。

他眼底浮出了一絲笑意,就算被辣椒嗆到了,比起剛才,殷囬的心情好了不少。

泊戚看著殷囬吃,自己偶爾拿了一串慢慢的吃著。

泊戚邊吃邊沈思,之前覺得奇怪的事情慢慢浮上心頭,他覺得殷囬身上藏了很多秘密,顯然的,肯定不是開心的事情。

泊戚看了看殷囬,他沒打算問,畢竟誰的心裏都有一些不想說的傷口,又何必揭人傷疤。

殷囬不開心,他便讓他開心就好了。要是殷囬哪天願意說,他便認真聽,然後再讓他開心。

這時候的泊戚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開始時有這樣的想法是為什麽。

兩個人擼串到了十點,雖然基本上是殷囬在吃,等殷囬停下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吃撐了。

殷囬起身去付了錢,打算去散散步消食,因為他開始感覺到吃撐的胃有些隱隱作痛了。

看來冬天真的到了,這夜晚的寒風把人吹的骨頭都有些生疼。

殷囬走了一會覺得不適,不經意的把手伸到了大衣口袋裏,靜靜的抵著胃。

走了一會,殷囬腳步漸漸的變慢了。他稍稍側頭,對旁邊的泊戚說:“各回各.....”

話還沒說完,泊戚像是看到馬路對邊的什麽,拍了拍殷囬的肩說:“你等我一下。”

泊戚說完,跑到了馬路對面,殷囬沒管。他輕靠在一棵大樹上,彎著腰抵著胃,嘴唇有些發白。

嘖,不該跟洩憤一樣狂吃,他忘了自己的胃是個脆弱的。

沒過幾分鐘,泊戚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杯熱水和胃藥。

殷囬一眨不眨的望著泊戚手上的東西,像是懵住了。

“什麽......”

泊戚嘆了口氣:“吃吧,不是胃不舒服?”

四目相對,殷囬久久無言,只是就那樣看著泊戚。

殷囬後來回想起來,那時候他看著泊戚心裏想什麽呢?

好像什麽都沒想,就是有點,不知所措。

殷囬保持著低胃的動作沒動,一秒、兩秒....

“你變魔術啊?”殷囬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了這一句。

泊戚挑了挑眉,殷囬是不是被疼傻了:“啊,對。我就不再變一次給你看了,再磨蹭熱水變涼水了。”

殷囬接了藥,混著水吞了下去,感覺胃好像好了不少。

明明藥效不可能這麽快。殷囬拿著剩下的藥,在上面摸搓的手被藥片的包裝邊緣刺的有些疼。

“謝....”

“別謝了,真這麽感謝,不如以身相許如何?”泊戚冷不丁來了一句。

........

殷囬比了個大拇指,為了感嘆泊戚這隨時隨地的見縫插針和堅持不懈。

“做夢別想的這麽美,不然回到現實你會太有落差感的。”殷囬氣勢雖然因為胃疼輸了,但是嘴巴只要還能動就不能輸一點。

泊戚笑了,接過殷囬手上的杯子扔進一旁的垃圾箱內。

“你給我提建議是在關心我嗎?好感動,我果然是你的寶貝兒呢。”泊戚笑著說。

“........”

殷囬又豎起了個大拇指。

說真的,可能不止他自己有病在身,泊戚應該也是有點的。

太不要臉也是種病。

等車的功夫,殷囬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他們好像,似乎是打著聊正事的名義出來的。

結果,幾個小時過去了,連裝模做樣的正事都沒從嘴裏蹦出來過。

“泊戚。”殷囬開口叫了一聲。

"在。"泊戚自然的回應了一聲,又馬上意識到了什麽,轉過頭:“殷囬,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殷囬回想了一下,啊,好像是。

之前不是陰陽怪氣的叫泊總,就是正經嚴肅的叫泊總。

嘖,脫口而出,殷囬自己都沒註意到。本來沒什麽,結果被泊戚一說,怪不對勁的。

讓人不知如何接話你有一套啊泊戚,殷囬擡頭的時候這麽想著,然後他就看到了泊戚的眼睛。

深逵的眼腈,眼珠兒像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裏,溢滿笑意。

所以呢這三個字被殷囬咽了回去,泊戚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又一遍。

嗯,挺好聽的。

這個名字。

殷囬收回視線,假裝沒聽懂的“嗯”了一聲,然後問:“你不是說晚上有事情要說?”

泊戚笑笑也收回了視線,假裝不知道殷囬的假裝:“等你胃好了之後再說吧。”

殷囬想這種套路怎麽這麽熟悉?跟泡妞一樣,到了重點就說下次,下次又下次的一次次把人給約出來。

算了,不管是不是,殷囬現在確實也沒力氣說什麽了。

殷囬點點頭,行吧,那兩個人今天就此分別.....

好的,並沒有。

因為泊戚跟著殷囬上了車。

“順路。”泊戚友好的關上了車門對泊戚說。

順路?

殷囬嘆了口氣,好歹泊戚問一下他去哪裏之後再說順路自己都能多信一點。

連他去哪都不知道就說順路,這到底順的是哪門子路?

泊戚好像看出了殷囬想說的話:“很順,你要去你家,我呢,也要去你家。”

“?”哦,那是挺順的。

不是?去誰家?

“什....”殷囬還沒問出口,司機師傅已經開走了。

.......

殷囬又又豎起大拇指,這次是給司機師傅的。

了不起。

讓他趕人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坐在後座一左一右都沒說話。

車程過半,殷囬突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說:“你是突然想通了?考慮好了?”

想通他之前的提議了,打算共度春宵了?

“我是怕你沒到家又出狀況,大晚上躺屍在哪裏都沒人知道,殷總。”泊戚彈了殷囬的額頭。

殷囬十分”不明顯”的往旁邊一挪:“泊總這套釣魚的方法別總用在我身上。”

很難解釋當花心蘿蔔被另一個花心蘿蔔撩的心理感受。

泊戚收回手,翹起腿。

一副我已經上車啦,趕不走啦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

殷囬也不說了,因為累了,反正能回家就行。

結果泊戚用這番所謂擔心他的話跟著上了車,並用這句話跟著上了樓,然後用這句話跟著進了門。

殷囬換完鞋子,終於開始趕人了:“我應該不會躺屍在不知道哪的地方了對吧?”

泊戚點頭:“確實,但是萬一殷總躺屍到奇奇怪怪的地方怎麽辦?”

?能有多奇怪?這是他家?他難不成回到家了哪根筋想不通突然跑出去躺著吧?

“萬一,”泊戚環顧著殷囬的家裏,手突然一指廁所,“你跑到廁所去睡怎麽辦?”

??

啊?你沒事吧?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殷囬真的震驚了。

“又萬一,”泊戚又一指餐廳的桌子,“你跑到桌上去睡怎麽辦?”

“太危險了。”

“泊戚。”殷囬真心實意的發問,“我是病了吧,不是瘋了吧?”

“萬一疼瘋了呢?”泊戚如是說道。

殷囬站直了身體,直勾勾的瞧著泊戚,比剛才還真誠的文道:“泊戚,你其實是不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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