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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門在那,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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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門在那,泊總

是的。殷天是殷囬的父親。

但是殷天和殷囬之間除了抹不掉的血緣之外,並沒有任何父子之情。

記憶裏,從殷囬出生到現在,殷天幾乎沒對他有過好臉色。而他從少年開始,也同樣對這個父親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們兩個,幾乎不溝通。

但凡有,也從來是冷漠的語氣,公事公辦的態度。

殷囬從來只叫他父親,這是殷天要求的。

可能是因為這個稱號顯得更加尊敬,也更加....疏遠。

殷囬當然知道殷天為什麽這樣,他並不在意,也樂見其成。

他和殷天對彼此間所謂父子的想法,不甚相同。

都是....

相看兩厭。

殷囬叫了一聲父親之後沒就沒再說話,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通電話。

殷天要找他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地皮收購失敗這件事。

他靜靜的等著電話那頭的怒火。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殷天不耐的聲音:“你知道這的塊地皮沒收購成功對殷氏造成的損失吧”

劈頭蓋臉,直入主題。

不愧是殷天。

“我已經...”殷囬的話還沒說話,殷天便繼續自顧自的開口。

“你當然已經想好如何負責這損失吧,不用告訴我過程,我只看結果。”殷天說。

“我知道。”殷囬不再打算說剛才沒說完的話。

殷天:“知道就行,你已經是一個沒用的兒子了。如果對於殷氏來說,你也是一個沒用的總裁的話,便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別在公司給我丟人。”

殷囬垂著眼睛,神色漠然。

否認和譴責....這種打壓似的教育是殷天從小到大對他貫徹始終的做法。

而這種話語,不為任何,只是因為殷天真心實意的這樣覺得。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並沒有要等殷囬回應的意思,直接掛斷了電話。

殷囬放下了手機,起身去陽臺上抽了一根煙。

嘟嘟嘟,手機來了信息。

是milly查到了應斯的行蹤,明天早上10點,應斯會離開酒店,飛往另一個城市。

所以8點應斯在酒店吃早餐的時間,便是他們商談的最好機會。

而應斯所在的酒店,當然和殷囬是同一個。

也和泊戚是同一個。

至於他們為什麽能輕易查到行蹤,當然也是那人願意讓他們查到的。

殷囬此時更確定了應斯的想法。

回覆了信息,把煙按滅,殷囬便回到了房間。

放下手機的時候碰到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砰”的一聲,水杯落地,玻璃渣子在柔軟的地墊上散落四處。

殷囬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彎腰撿起玻璃片。

突然,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殷囬猛地將手撐到地上支撐住身體,但手不可避免的壓在了玻璃片上。

感覺到手心的疼痛,殷囬擡手一看,掌心被玻璃劃出了傷口,血向下滑落。

殷囬:“......”

人果然倒黴起來,喝口水都能受個傷。

把地上的碎片處理幹凈之後,殷囬去洗手間把手上的血沖洗好,隨手抽了兩張紙摁壓在了傷口上止血。

他伸手探了探額頭,可能是因為剛才在陽臺又吹了冷風,殷囬感覺自己好像又燒了起來。

但是他沒去管,打算把事情處理好之後睡一覺讓它自己恢覆。

於是殷囬又去倒了一杯水,把milly發來的合同郵件對確認完。

晚上八點半,殷囬把明天要見應斯的材料準備好之後,上床躺下。

剛閉上眼睛沒兩分鐘,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來電的人是他的母親——蘇素。

殷囬從床上坐了起來,按下電話:“媽媽。”

殷囬輕聲叫著蘇素,和剛剛對待殷天截然不同的,一副極其相反的語氣和態度。

耳邊響起了蘇素溫和的聲音:“殷囬,明天回來吃飯,你父親明天也要回來。”

殷囬聞言輕輕垂下眼皮:“好的,明天晚上我會回去的。”

“明天別讓你父親生氣。”蘇素說。

殷囬沈默了一會,蘇素沒聽到回答,又叫了一聲:“殷囬?”

“我知道了,媽媽。”殷囬應了下來。

蘇素掛了電話之後,殷囬覺得剛才的困意被打斷了,而且他的頭好像越來越疼了。

無奈起身量了一次體溫,好好好,一下飆升到38.5。

“哎,真是.....”殷囬不再嘗試睡覺,起身打電話給前臺,定了一份晚餐、退燒藥和頭疼藥。

剛掛斷電話沒多久,門鈴響起。

殷囬挑了挑眉,一邊起身開門一邊心想這家酒店速度這麽快?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門外站著是泊戚。

嗯,又是泊戚,居然又是泊戚,果然又是泊戚。

意外又不意外,殷囬都快要見怪不怪了。

就算現在告訴他,這麽多層,他和泊戚定的房間剛剛好在同一層。

這麽多房間,他和泊戚定的房間剛好是隔壁......

殷囬都不驚訝了。

泊戚不請自來,站在門口笑嘻嘻的和他揮揮手,向前邁了一步,進到了殷囬的房間。

殷囬沒有阻止,轉身坐到了沙發上,等著泊戚說明來意。

泊戚走進房間後突然站定,看了兩眼殷囬,然後皺著眉頭走到了殷囬面前彎下腰和殷囬對視。

殷囬也皺起了眉頭往後縮了縮.......

離得太近了。

他將背往後靠了靠,貼緊了沙發。

“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還以為你現在不想嘴嗨要直接上動作了。

聲音戛然而止,殷囬的後半句沒說出來,咽回了肚子裏。

因為,泊戚把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

整個過程殷囬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泊戚就已經迅速的貼上去,又迅速的離開了。

“你又發燒了。”泊戚下了結論。

“.......”就為了這個?

你用嘴問啊?把頭靠過來測是怎樣?嚇他一跳。

泊戚站起來的時候視線下移,瞇著眼睛看著殷囬手上的紙巾和上面隱隱透出的殷紅血跡。

下一秒,泊戚皺起眉頭握住殷囬的手,拿開紙巾,看到了被紙巾隱藏在下面的傷口。

“怎麽回事?”泊戚問。

這短短的時間裏,這位殷總是怎麽把自己搞得又覆燒又受傷的?

真是位能人。

這位哥是到底是怎樣,動頭動手的.....殷囬把手抽走:“劃到了,沒事。”

泊戚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靠著沙發,雙手交叉環在胸前,一動不動的看著殷囬,沒說話。

力求用沈默把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奇怪起來。

“?幹嘛?”殷囬看著不說話的泊戚,“沒事快走吧,寶貝兒。”

泊戚還是沒說話,過了一會才緩緩道:“讓寶貝兒坐會,指不定一會殷總又受傷的時候我可以及時救一下你。”

他真懷疑殷囬自己再待一會能讓自己燒到40度或是身上多幾個窟窿。



殷囬笑了:“不至於,我剛才就是一不小心。”

泊戚沒說話起身給前臺打了電話:“您好,幫我送退燒藥、止疼藥、碘伏、創口貼還有比較好消化的餐食,謝謝。”

“欸.....”殷囬聽到的時候想阻止,但是泊戚已經一口氣說完了,他沒來得及。

“我已經叫過了。”等到泊戚已經將這段話說完,殷囬才找到機會說。

前臺也開口了:“先生,剛才您點過這些了,我們已經送上去了,但是碘伏和創口貼您剛才沒有說,這邊再幫您補送一下哦。”

泊戚應了聲,掛斷電話:“還成啊殷總,知道救一下自己,我以為你要硬熬過去呢。”

本來確實想硬熬過去的殷囬:“......”

好在門鈴響起,殷囬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起身去開門了。

送上來的各種東西一一擺上來的時候,殷囬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先吃飯還是先吃藥。

講真的,他一般睡覺。

除非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才會吃顆藥,然後睡覺。

沒有吃飯這個選項,導致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如何下手。

泊戚看著目光在飯和藥上面來回打轉的殷囬,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無奈的指導:“先吃飯,再吃藥,然後躺床上睡覺。”

“哦。我知道。”殷囬說。

再讓他思考一會他馬上就知道了。

殷囬拿起勺子,開始小口吃飯。

門鈴又響了,應該是碘伏和創口貼送到了。

這次是泊戚去開門的,拿到東西後泊戚走到殷囬身邊半蹲下來,握著殷囬的手開始給他上藥。

剛咽下一口粥的殷囬被突如其來的又一次的肢體觸碰又又又嚇了一跳。

“......”

“別動。”泊戚用了點力氣拉住打算逃走的殷囬的手。

"哦。"殷囬沒動了,讓泊戚把藥上完了。

貼好創口貼,泊戚把垃圾丟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裏,然後坐下看著殷囬吃飯。

被人盯著的殷囬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泊總,到時間回去睡覺了。”

言外之意就是字面意思。

該走了。

泊戚嘆氣起身,又測了一次殷囬的體溫,這是是用手。

還是很燙,泊戚微微皺著眉頭:“你半夜要是沒退燒該進醫院了。”

“會退的。”殷囬不以為意的把藥吃了,“我要睡了。”

“睡吧。”泊戚繼續坐在沙發上。



“門在那,泊總。”

殷囬簡直不敢理解泊戚這個坐下的舉動說明了什麽。

殷囬:“今晚我休息一下,你先當泊總,等我病好了你再當寶貝兒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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