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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加八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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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加八十二分

房卡只有一張。

奚琢看到站在門口的商瀛時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

商瀛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奚琢朝他點點頭,提起手裏的杯子,“我進去一下。”

他話說完,沒有要聽回覆的意思,擡腳就要往門裏走,一只手卻突然橫在門上,“現在進去?”

奚琢被手擋的後退了一點,靜默一秒,奇怪地看他一眼,問:“不行嗎?”

商瀛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緊緊盯著奚琢,眼睛下壓,“不行。”

奚琢看著他的眼睛,恍惚間想起了當時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也是用這雙眼睛,用一種很陰冷的眼神看過來。

只是那時候目光直視的不是自己。

長久以來累積起來的對於眼前這個人的種種行為的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的露出來。奚琢毫不回避地擡眼同他直視,一字一句問他:“你的房卡是哪裏來的?”

現在看這個樣子,戚寒洲是還沒有醒的,就算是醒著,也絕對不會讓商瀛進去的。

商瀛撐著的手動也不動,就這樣橫亙在門前擋著他,聞言輕聲笑了,“蜂蜜水就不用送了,現在沒那個時間。”

奚琢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識握緊手裏的杯子,不想再和他說話,推開他的手就要進去。

商瀛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手上用了很大的勁,奚琢被捏的皺眉,“你擅自進別人的房間是違法的。”

兩人以這樣的姿勢僵持著,商瀛盯著他,忽然沈聲道:“你不知道自己很礙眼嗎?”

這話出來時,奚琢竟然沒有驚訝的感覺。在之前第一次商瀛叫他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但在今天之前,商瀛從來沒有這麽明確直白的表現出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商瀛,察覺到他這時的情緒似乎是處在一個趨向於極端的臨界點,他後退一步,開口:“我不這樣覺得。”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以前和寒洲拍過電影是嗎?”

話一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捏的更緊了,商瀛的力氣不小,這一下足夠用力,他疼的縮了一下,被商瀛察覺,對方故意似的收緊五指用力。

“是拍過,那又怎麽了呢?”

奚琢看著他輕蔑的眼神,許久,認真對他道:“我看過一次那個電影,很好看。”

商瀛眉頭皺起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我不是要聽你說這些廢話的,”他強調道:“我和他有事要說。”

奚琢卻不接他的話,只是接著說自己的:“大家都演的很好,你也是,但是你的感情好像投入到不該投入的地方了。”

他說完後頓了一下,就著被拽著手腕的姿勢彎下腰把裝著蜂蜜水的杯子放在腳邊,用空出來的手去掰商瀛的手,他力氣不小,剛才一直顧及著手裏的杯子才沒能掙脫,這會兒用力一扯,便拉開了手腕上的手。

商瀛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忽然笑了,“不該投入的地方,”他沈默幾秒,擡頭盯著奚琢,“這話憑什麽你來說?”

奚琢觸到他陰鷙的眼神,下意識再次後退一步,然後道:“確實不該我說,”他彎下腰重新拿起杯子後才擡頭接著道:“寒洲來說的話,才是公平的。”

商瀛還是站在門口,半點兒也沒有移動,奚琢知道他現在硬是要進去是行不通的,往後繼續退開,掏出手機,打算給戚寒洲打個電話。

撥電話的時候他心跳的了厲害,腦子裏想的是剛才他在下面待了多長時間,商瀛又在這間房間裏待了多長時間,不知道戚寒洲有沒有事……號碼還沒輸完,重物落地的聲音自屋內傳出來。

奚琢手停了一下,往裏面看過去。

商瀛也楞了一下,很快也轉過頭去看裏面。

戚寒洲揉著頭發不耐煩地走出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奚琢一眼看見他的臭臉,確認這人大概是睡得好好的,現在才醒來,總之是一點兒事沒有,放下心來。眼睛向上看了眼,看見那一頭被蹭的炸起來的頭發,和那張因為被吵醒顯得陰沈的臉配在一起,竟也有幾分過分的適配感。

看見站在門口的商瀛,戚寒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上下打量了商瀛一眼,起床氣未散,連平日裏的普通客套也是算了,聲音冷冷道:“你站在我房間門口幹什麽?”

商瀛臉色變了變,即便被如此說,他的眼睛裏依然有幾分令人害怕的狂熱,“寒洲,我有事和你說,我……”

“我們很熟嗎?”戚寒洲煩躁地揉揉頭發,目光冷淡地自他臉上掃去一眼,冷聲道:“別叫名字。”

奚琢抱著自己的杯子沒說話。

——他知道這件事除了戚寒洲沒有人能解決。

商瀛卻好像被刺激到,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們一起拍過電影啊,你之前說你記得我!”

這一聲不小,一下子爆發出來,把奚琢嚇了一跳。

他默默挪了下身體,往後移了移。

淺藍色羽絨服的衣角一閃而過,戚寒洲一眼捕捉到熟悉的顏色,視線越過商瀛,叫了一聲:“奚琢?”

沒聽到回應,他又叫了一聲,奚琢只得舉手,示意自己確實在。

看見他的臉,戚寒洲眼睛一下亮了,他一眼看見奚琢手裏的杯子,欣喜道:“是蜂蜜水嗎?”

奚琢默默點頭,又看了看商瀛,示意他先別轉移註意力,先解決問題。

戚寒洲這才把視線重新轉回到商瀛身商,皺了一下眉:“我是的記得。”

商瀛想要說些什麽,戚寒洲擡手制止,讓開一條路,“進來說。”

“好,好。”

商瀛似乎對他的態度感到訝異,但還是沒說什麽就進去了。

他剛一進去,戚寒洲就走出門外,輕輕勾住奚琢的手,撒嬌似的晃了兩下,“你也進來好不好。”

奚琢遲疑一下,跟著他進去了。

————

保溫杯的質量不錯,蜂蜜水倒出來的時候還維持著原來的溫度。

奚琢擰住杯蓋,戚寒洲就從他後面很黏糊的蹭過來,下巴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現在可以喝了嗎?頭好疼。”

喝了那麽多,只是頭疼應該謝天謝地了,奚琢心說。

他把戚寒洲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撤開,把蜂蜜水遞給他,“喝吧,還是熱的。”

戚寒洲接了杯子,頭還靠在他肩膀上,一邊喝一邊道:“你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沒有,”奚琢搖搖頭,回想了一下,回他:“大概只有十分鐘左右。”

戚寒洲卻一下子站直了身體,聲音提高了,“十分鐘??”

奚琢啊了一聲,不懂他為什麽這麽激動,點頭:“沒記錯的話應該是……”

“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你?”

戚寒洲語氣都冷了,眼神都沈下來,“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奚琢不解,“他能對我做什麽?”

戚寒洲卻很擔心地去抓他的手,握在手裏,眉頭還皺著,“沒有哪裏受傷嗎?”

“……”奚琢看他一臉的緊張,無奈地拍拍他的手,叫他暫時松開自己,然後把袖子擼起來,給他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很認真道:“我看著也挺厲害的吧,怎麽就扯到受傷了上了呀。”

戚寒洲視線從他的白生生的手臂挪到臉上,被他臉上的表情給萌到了,笑意快要掩不住,但擔心還是占上風。雖然商瀛的事情算是處理了,但是剛才相處的短短二十分鐘,商瀛的情緒幾乎一直都是處於激動狀態的,很難說剛才在外面沒有對奚琢做什麽事。

他把這只胳膊的袖子拉下來,拿起奚琢另一只手,一點一點地挽起來,剛才卷起來一點兒,就看見手腕上發青的一圈痕跡。

奚琢皮膚白,除了手和臉,其他地方大部分時間都是包的嚴實的,一丁點的痕跡在皮膚上都會很明顯,因此他自己看到這一圈青紫的時候也楞了一下。

他沒想到就剛才這麽一下,也會留下來痕跡,而且看起來還聽唬人。

奚琢看了自己手腕,下意識擡頭去看戚寒洲,果然看見這人臉冷下來,剛才還能笑著的唇這時候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縮了下手,解釋:“我身上比較容易留痕跡,這個其實就是看起來嚴重,其實沒什麽事的。”

戚寒洲攥著他的手把剛才縮回去的那一段點兒拉回來,低聲道:“他捏你了?”

捏是真捏了……奚琢只得說實話,“是,”他說完看了看戚寒洲的眼睛,趕快又說:“現在好像有點兒疼,你這裏有藥嗎?”他邊說著,臉也跟著皺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副很疼的樣子。

戚寒洲一下慌起來,捧著他的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最後把人輕輕扶著坐在了沙發上,“我去取藥箱。”

看他去取藥了,奚琢松口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其實手腕還沒有到非要塗藥的地步,現在也只是有一點輕微的疼痛,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沒什麽感覺了,但剛才要是再不轉移註意力,他擔心戚寒洲會再去找商瀛,照著這人的性子,這事完全可能發生。

他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戚寒洲已經取了藥回來,他用棉簽沾著藥水,半蹲下來,一只手捧著奚琢的手,低頭在上面輕輕吹了一口氣後仰頭看他,“痛了要告訴我。”

奚琢點點頭,“你塗吧。”

戚寒洲就一點點小心翼翼地給他塗藥,本來只需要幾分鐘的事情,因為他過於小心,生生耗了十分鐘。

奚琢有幾次想說要他快點塗,但是一看到他認真的眉眼,就什麽話都說不出話來,只任由他慢慢地塗。

“可以了。”

戚寒洲對著塗好藥的地方吹了吹,眉還蹙著,“顏色這麽重。”

吹在皮膚上的氣流癢癢的,奚琢動了動手,笑著道:“過兩天就會好的。”

他說完,戚寒洲好久沒說話,隔了一會兒才道:“不好的話怎麽辦?”

奚琢聽出來他的語氣裏有生氣的成分,忙道:“不會的,”頓了頓又試探道:“你不會再去找商瀛吧?”

戚寒洲親了親他的手指,站起來坐在他身邊,“你擔心我去找他?”

“有點兒,”奚琢遲疑一下,繼續道:“我只是不想你們再牽扯到……哎,你松開點兒。”

戚寒洲搖頭,手很執拗地環在他腰間,“就要摟著,”說完,他又聲音很輕地道:“我不會去找他的。”

奚琢看他一會兒,嗯了聲,問:“頭還疼嗎?”

戚寒洲立馬蹭他,邊蹭邊說:“疼的很。”

奚琢伸出手,“那我給你揉一揉吧。”

戚寒洲點點頭,奚琢手以搭上去,他又頓住了,“不行,你手腕還青著呢,別動了。”

“不是頭疼嗎?動一動沒事的。”

話剛說完,奚琢就聽見這人張口就來:“現在不疼了。”

說完了,戚寒洲又擡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瞇瞇的,“換成這個。”

“……”

奚琢捂著臉發了會兒楞,臉慢慢熱起來了,他猶豫了一下,紅著臉湊過去,嘴唇在戚寒洲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戚寒洲受不了似的皺起眉,把人揉吧揉吧團進懷裏,哼哼道:“再來一次。”

奚琢移開視線,“這個還是有點……”

“就一次。”

“……”

奚琢擋住他的眼睛,緩緩湊近他的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用商量的語氣道:“這樣可以吧?”

這一次的吻輕輕緩緩的,落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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