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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加七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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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加七十七分

【寒冬終於過去,三月初春,京城正是暖起來的日子。

一朝歸來,沈雲集再走在寬闊大街上,竟是說不出的感慨。

他記起自己當日離開的時候,心中想的是以後絕對不要再回來了,可再次站在熟悉地方的土地上,心中首先生出的是極大的歸屬感。

他們到城外的時候日頭剛升起,眼下街上正是人湧動的時候,商鋪一間一間打開,沈雲集每走一步總要停下多看一眼,瞧瞧與他離開前是否有異。

回到熟悉的地方,沈雲集興奮的很,拉著殷羽的手同他說話,“這間糖鋪子我常來的,不過是小時候了,想不到竟能開到今日!”說完,他眼睛一亮,又跑到了其他地方,很開心的模樣:“我常在這裏定布料,這裏的顏色是最時興的,料子也極好。”

殷羽朝著店裏看了一眼,眼尾微垂,“嗯,看著是不錯的。”

沈雲集得意的沖他笑,“是吧是吧!”

他早就想過有一日能有帶著殷羽在京城的各處逛逛的,如今當初的願望當真實現了,自然是興奮不已,一說出來便滔滔不絕。

兩人徑直走到了一處茶館,僅是站在門口便能嗅到一股清雅茶香,沈雲集擡頭看了眼牌匾上的字,笑彎了眼睛,“竟是這家!這裏的茶也是很好的,我一定要帶你去嘗嘗!”

殷羽低聲應他,“好。”

沈雲集拉著他的手,二人方才跨進門檻,他便與一人迎面撞上,約莫是恰好撞在了對方肩頭,鼻頭酸澀,他揉了揉鼻尖,忽地嗅到一股很熟悉的沈香味道。

他迷迷瞪瞪擡頭去看,瞧見眼前人的臉時,霎時瞪大了眼,“……兄長?”

話音剛落,肩頭便被人猛地一抓,他整個人便被緊緊擁入懷中。

沈雲清緊緊按著他,清俊的面容因著激動顯出幾分痛苦,他垂著眼,長睫掩映下,依稀可見眼下的淡淡青黑。

沈雲集眼眶也有些濕濕的,他輕輕拍了拍沈雲清的肩膀,小聲道:“兄長,我好想你。”

沈雲清松開了手,重新站直身體,盯著沈雲集的臉看了又看,嘆一口氣,“回來了就好。”

殷羽朝他微一點頭,提醒:“換個地方說話吧。”

沈雲集這才反應過來,“差點兒忘了,我們站在這裏,擋了人家的路。”

沈雲清看了殷羽一眼,微微一笑:“失禮了,”說完,他將掌心貼在沈雲集肩膀,溫聲道:“我們出去吧。”

————

馬車停在沈府門口,沈雲清先下了車,撩開簾子,朝沈雲集伸手,“下來吧。”

沈雲集一下紅了臉,半是羞澀半是責怪的嘟噥:“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下來。”

“好吧。”沈雲清笑笑,收回手。

沈雲集正要下車,卻是被人一把攔腰抱住,還在楞著神兒,兩只腳便已穩穩踩在地上。

殷羽收回手,替他理了下稍亂的衣襟,低頭看他,微彎了下唇角。

沈雲集:“……”

“你你你——”他還未降下熱意的臉此時更熱了,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湊過去小聲和他說:“下次告訴我一聲行不行。”

殷羽問:“為何?”

往常殷羽只會順著他點頭說好,今日這樣一問,沈雲集卻是楞了,他輕咳一聲,看看四周,道:“自然是因為此處人多,叫人看了多不好。”

殷羽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周圍,果然看見有好奇的目光透過來,他轉回眼,低頭看著沈雲集,“不必在意他人。”

“……”論口頭功夫,沈雲集鮮少碰壁,偶有第幾次,全是落在殷羽面前了。

“快些進去吧,有什麽話,在家裏說也是一樣的。”

帶著笑意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沈雲集回頭,看見沈雲清面帶笑容看著他,只是這笑略帶揶揄,他一臊,避開目光,拉著殷羽就進門:“兄長說得對,我們還是進去再說。”】

————

陳餘抱著手機,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哲學問題圈內。

一連拍了幾個月的戲馬上要順利結束,今天戲又提前拍完,他難得給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出去吃了頓好的,這是吃是吃到了,可誰能想到吃完後就收到了一個重磅炸彈。

飯店門口人來人往,門前的燈電量相當充足,照的馬路都格外敞亮,他盯著手機上那條消息,看了又看,確認自己沒看錯。

但是誰能來告訴他,洲哥好好的為什麽要看新房子啊??

陳餘深吸一口氣,幹脆利落地打了輛車,徑直朝酒店而去。

————

出租車師傅實在給力,半個小時的路程縮了小半。

陳餘站在房間門口,想也沒想就敲了門。

門開的很快,可是開門的人不是戚寒洲,是奚琢。

看見他喘著氣的樣子,奚琢關切道:“是有什麽急事嗎?”他讓開門,“先進來再說。”

“好,好。”陳餘兩部跨進來,看看室內,瞧見把炸彈丟給他的那人本人正十足淡定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只玩偶,兩只長耳朵,看著像是兔子。

等下,玩偶,還是兔子?

陳餘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正好有泡好的茶,奚琢倒好了一杯過來,看他還站著,疑惑道:“怎麽不坐下?”

陳餘僵硬地扭頭看他一眼,“我在思考。”

“……”奚琢把茶杯放下,“那……坐下來思考?”

陳餘坐下來,還是不能把註意力從戚寒洲手裏的玩偶身上移開,忍不住小聲問奚琢:“洲哥什麽時候買了這個東西?他以前不是挺討厭的嗎?”

奚琢聽他這麽說,楞了一下,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他不喜歡這種的嗎?”

陳餘剛要點頭,就見戚寒洲朝他看過來,那眼神刀子一樣,冷颼颼地,他欲哭無淚,咽咽口水,很快就撒了個謊:“不是,不是不喜歡,我估計記錯了,他以前在自己的工作室還會放好幾個呢。”

這話說的和他前面的說辭完全搭不上邊,奈何他一臉的緊張,加上剛進來的時候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奚琢就不再關註這事,問他:“你有事要和寒洲說嗎?”

“啊,是有點兒事。”

陳餘心說本來是有的,但他總覺得買房子這事是和奚琢有關,而且看這樣子,目前還是保密的狀態,所以不能是現在問。

太為難了——他看向戚寒洲,使勁兒擠眼睛。

戚寒洲終於舍得放下兔子玩偶,朝他看過來,十分冷漠:“你眼睛沒事兒吧?”

“……”

毫無人性,簡直毫無人性!

陳餘咬牙切齒,“你忘了嗎洲哥,那事不是很重要嗎?很重要!”

奚琢一頭霧水,幹脆端著茶壺起身,“唔,我去添水。”

等到人走了,戚寒洲捏捏兔子,握著玩偶的手臂朝陳餘揮揮手,“你覺得買在哪裏比較好?”

“……哥,合著你剛才是知道我要說的是這個啊?”

戚寒洲隨意點點頭,“是知道。”

“你不是有房子嗎?”陳餘不明白了,“再買一個是要幹啥啊?”

戚寒洲還沒說話,聽見他驚叫一聲,一臉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坐等升值是吧!”

“為什麽要費這個功夫?”

陳餘看了他一會兒,哀怨道:“也是,資本家是不缺錢的。”

戚寒洲被他氣笑了,“我是資本家?”

“算了,”他揉了一把兔子腦袋,“重點是房子。”

陳餘對這點很是認同,剛點了頭,就見戚寒洲盯著他看,他心頭一跳,警惕道:“怎麽了?”

戚寒洲垂下眼來,認真思考的模樣,“改天我親自去看吧。”

“……所以還是要買?”

戚寒洲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兩個人的話,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

等下,這是什麽新婚前夕的既視感。。

陳餘嘆氣又嘆氣,最後放棄抵抗,反正看房子這事現在是老板自己要幹了,今晚這一趟也算沒白跑。

而且人家兩口子的事,他就當作不知道算了。

————

晚上下了雨,空氣濕冷,天空被沖洗的格外澄凈。

奚琢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出神。

兔子玩偶從沙發上轉移到了床上,這時候正安分的躺在枕頭上。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停下來,門一打開,水汽淋漓。

戚寒洲頭發擦得半幹,自覺地拿著吹風機過來,戳戳奚琢的肩膀。

奚琢回過頭,就看見他一臉的期待,頭發被水浸的很黑,更顯出皮膚的白來。

“你怎麽這麽喜歡讓人吹頭發,”他把吹風機接過來,插了電,熟練地撥弄手下冰涼濕漉的頭發。

“不對,”戚寒洲微瞇著眼,很舒服的樣子,“我只喜歡讓你吹頭發。”

奚琢手一頓,探下去捏了捏他的耳朵,笑著道:“很舒服嗎?”

吹風機嗡嗡作響,戚寒洲抓了他的一只手貼在唇邊親了一下,“是滿足。”

奚琢想揉他的頭發一把,忍住了,等到幹的差不多,才抓了抓,而後起身,“我去放吹風機。”

“不用,我去放,你坐著。”

戚寒洲接過來,很快出去又很快回來,一進來就撲過來,摟住奚琢的腰,腦袋在他小腹蹭蹭,都要炸毛了。

奚琢覺得癢,直笑著抓住他肩膀,“頭發都飛起來了。”

戚寒洲蹭了一會兒,就著這姿勢仰躺下,向上看著他,隔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喜歡房子嗎?”

這話問的奇怪,奚琢覺得疑惑,戚寒洲就又道:“或者說的具體些,”他側摟住奚琢的腰,問:“你喜歡什麽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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