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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盛宴後遺癥之 陸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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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莫開門之前大約已經猜到了來人。

“顧莫,是誰呀?”管心見顧莫站在門口一直沒有讓客人進來的意思甚是好奇,擱下碗筷走上前一看,是陸有息。

“你怎麽來了?”

門外的陸有息看著門內的兩人,穿著溫暖的居家服,惺忪的頭發還沒來得及打理,像是起床沒多久的樣子,屋內傳來好聞的早飯的味道,他們是剛吃完早餐嗎?

陸有息沒有說話盯著兩個人來回打量,最後把眼神落在了管心的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暧昧痕跡,想要不在意都難。

管心像是註意到了陸有息的目光,連忙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此地無銀三百兩,管心的這個小動作已經默認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也向陸有息承認了一切。

“真好!”陸有息說,眼裏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

那是管心從未見識過的,她突然有些擔心,明明昨晚還說要給他機會的人,轉身就把自己交代給了另一個男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顧管心,你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但陸有息的腦子裏閃過的不是憤懣,而是失落和絕望,因為此時此刻,管心家的那扇門就像是一條巨大的分割線,把她和他分成了兩個世界,那邊是顧莫和管心,這邊只有他陸有息。

“要進來嗎?”這時的顧莫終於開口了,雖然此前他還沒說話,但事情已經開始發展結束了,無疑,這一仗,他不言而勝,雖然有些卑鄙,但是以管心為賭註的事情,他沒有失敗的機會。

“不了,知道管心沒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陸有息笑笑,轉身離開,任憑管心怎麽叫喚他都不肯回頭。

管心心裏大寒,她知道,陸有息是怎麽被她傷到了,是她對不起他。

“你去哪裏?”

陸有息離開後,管心就沖回房裏胡亂地換了衣服出來,連臉也沒洗頭發也沒梳就一副要往外沖的樣子,顧莫自然是擔心。

“我擔心陸有息會出事,他現在這個樣子比當年他爺爺去世的時候還奇怪,要是放著他不管的話。”管心放下梳子,跟顧莫對視上,鄭重地說:“我擔心他想不開。”

“好,那你記得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隨時聯系我。”顧莫並沒有攔著她,畢竟這是燕都盛宴的副作用和後遺癥太多,需要兩個人分別一個個處理完,他給管心拿了外套:“我也先回趟家。”

聽到此的管心一楞,看著顧莫:“本來我也應該跟你一起回家的,畢竟爸媽,額,伯父伯母~”

顧莫笑笑,揉了揉管心的頭:“不用改過來,反正很快就成你婆婆公公了,也是你爸媽。”

“餵,你~”管心老臉一紅,顧莫這個時候怎麽還有心情開玩笑,接過他遞過來的外套,管心繼續說:“我也有好多話想跟爸媽說,但是我現在比較擔心陸有息那邊的,所以,顧莫,你。”

“我知道的。”管心被顧莫摟到懷裏:“我們分頭行動,晚上再回這裏匯合。”

“嗯。”管心點點頭。

“做得好的話,晚上有獎勵。”

“餵,你~”管心羞紅了臉推開顧莫一個勁地往外跑,留下顧莫在身後故意取笑她:“你臉紅什麽呀,我說的是晚上給你做飯當獎勵,你想哪裏去了。”

管心捂著耳朵跑遠了,我什麽都沒想~

顧莫看著管心落荒而逃的樣子,心裏甚是喜歡,他的管心嗔笑怒罵皆風情,不過,他沈了沈臉,給劉特助打了個電話:“派人跟著管心,要是陸有息對她做過分的事情,隨時告訴我。”

管心出來的時候,陸有息已經走遠了,她正苦惱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熟悉的車輛已經停在了她的面前,是顧家的車:“小姐,少爺派我送您,您想去哪兒。”

是呢,可是該去哪兒找陸有息呢,電話從剛才開始就已經打不通了,陸有息是鐵了心不想見她了嗎。管心上了車,讓司機沿著河邊高樓什麽等地方開著,萬一,萬一,萬一陸有息真的想不開,希望有人拉他一把。

窗外的風景依舊,上一次這樣坐在車子裏看著車窗外發呆,是那次陸有息送她去江城的時候,那時候因為陸有息出了個小車禍,害的他一直對自己歉疚得不得了。

那時候她還想起了他爺爺去世時候的事情,想起了之前在學校後山上的事情,等等,學校後山?雖然不確定陸有息會不會去哪裏,但是在她範圍內能找到的,估計只有學校了。

***************

真讓人懷念呢,這裏的空氣,這裏的場景,這裏的一草一木,入眼都是自己跟陸有息一起玩耍的青春。

不過現在已經放寒假了,所以學校裏的人不是很多,站在校門口就能看見那座後山,這個季節看上去,並沒有那麽美妙,灰灰的,禿禿的。

管心讓司機在車裏等她,自己一個人上山去了,不過本就人跡罕見的後山在冬天的假期裏看上去更瘆的慌,沒有動物的聲音,沒有流水的聲音,只有自己粗喘的爬山聲。

今日沒有陽光,山裏的光線也不是太好,走了半天,管心也沒找到之前那個可以看日出的山頂,就算呼喚陸有息的名字,也只有空曠的回音。

好幾次她都想,陸有息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來這裏。他現在一定很討厭她,又怎麽會來這個地方自尋煩惱呢,可是除了學校,除了這裏,她真的想不到陸有息會去什麽地方了。

在她的記憶裏,都是陸有息帶著滿天陽光跑進她的世界,而她真的從來沒有主動離開過自己的世界,也從來沒有對陸有息的世界有過任何探索。

就算是朋友,她也一定做得很失敗。

啊—啊——啊—估計是自己的怨氣太重於是招致了更不好的運氣。

起因是鉆出了地面的一根粗壯樹根橫檔在她的去路,剛才的她只顧著自責和思考陸有息的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就在幾秒鐘前被那老樹根給絆倒,往前跌倒的時候,前方剛好是一個下坡,順著坡度,她一路滑了下去,路上不知道被兩側的荒草枝丫給刮到多少。

結論是她此時此刻腳踝紅腫無法起身行走了。擡頭看,昏暗的天在枝椏間露出不規則的一片,此時她的腦中浮過一句話: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是她該接受懲罰。

“管心?”

絕望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管心倏忽睜開了眼,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可是擡頭望上看,站在坡邊的正是陸有息。

“陸有息,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到陸有息毫發無傷地站在那裏,管心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委屈,替陸有息委屈,於是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了起來。

“餵,管心,你先別哭呀,我這就拉你上來。”摸不著腦袋的陸有息還以為是管心受驚了,才會這麽手足無措地大哭,只是女生一哭,他會更加手足無措的。

就像此刻,他也成功地滑了下來。

“你說,這麽冷的天,這些草怎麽還這麽茂盛,這麽滑,硬是不讓我好好踩著拉你上來。”陸有息滑到了管心旁邊,幹脆發放棄了掙紮。

管心被逗笑了。

“但是,陸有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陸有息調整下自己的位置,以便更好地坐在坡上:“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早上那會兒,我沒有生氣,我從來都不會生你的氣的,管心,我只是~”

我只是絕望。

“但還好,你別把我想得那麽脆弱,我現在強大得很。”陸有息笑笑,不敢看管心:“你能來找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我沒事,真的。”

管心當然看出了這是他為了安慰自己的說辭,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畢竟自己無論說什麽都像是借口。

“我很感激你,很感謝你,也很對不起你。”管心說,她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說些什麽,做些無用功也比無動於衷地好。

陸有息點點頭:“我知道,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陸有息~”

“管心,你不用對我內疚或者抱歉,你不欠我的,你昨晚會跟我說考慮一下,是因為當下被我的所作所為感動的吧。”

陸有息看向遠方,才發現,這個小坡能看到這個城市的風景,雖然沒有之前那個山頂能看到落日來的壯觀,但是這個小坡卻也有它最獨特的風景。

“喜歡這種事情真是說不上來是偶然還是命定,就像是你喜歡顧莫一樣,我也喜歡你,只是你比我幸運一些,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而已,所以,喜不喜歡,不是我們主觀能控制的。”陸有息終於敢看管心的眼睛了。

他說:“那是命。”

管心渾身一顫,這是陸有息認命般的絕望,她該怎麽辦呢。

如果說,神在創造亞當和夏娃的時候註定了,身為人類都有其終其一生尋找的伴侶,那陸有息的命定之人不是自己,一定還另有其人。管心想把這番話告訴陸有息,卻沒想到他似乎悲觀到了一個極點。

“如果一定有命定之人的話,我的另一半不是你,管心。”陸有息看向管心:“不過大概也沒有,可能一出生就夭折了,可能在成長過程中要到什麽去世了,可能~”

“陸有息!”管心呵斥住他無盡的想象力,就不能想些好的嗎,如果相信人生來都是一半,需要伴侶才能完整一生,那麽:“如果你信命,請你好好活著,只有你活著,你的另一半才能出現。”

但凡無意離開人世的人們,或許冥冥之中就已經失去了另一半,亦或是為另一半而遭受意外,所以,但凡還活著,就一定會有另一半,而且要好好地活著,因為你好好活著,你的另一半才能好好活著,否則根據人生而為了尋找另一半的理論,你的另一半會因為你的離開而離開。

陸有息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認真的管心,不禁覺得心裏一暖,豁然開朗:“我說你這麽認真幹什麽,我開個玩笑,還真把我當成因為失戀就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對象的那種人啦?”

額,難道不是嗎。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陸有息伸了伸懶腰:“我們回去吧。”

管心不明所以,但是看陸有息的樣子卻不像是裝的,這家夥現在還有自愈能力了?——嘶——管心起身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腳踝傷了站不起來。

“來,上來,我背你。”陸有息彎下腰,讓管心抓著自己,自己抓著兩旁的樹枝一點一點,竟然爬了回去。

“餵,陸有息,你怎麽找到我的?”

“剛才你的尖叫聲響徹天空呀,我能聽不見嗎?”

“這麽說,我之前叫你,你是故意裝作聽不見的咯。”

“你想想,你要是個男人,甩了你的女生跑來安慰你,你看看你會不會答應。”

管心點點頭,的確有一種“雖然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打你”的感覺。

“不過,還是很高興 ,管心心,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是!”管心高興地答應道,畢竟陸有息肯叫她管心心了,說明他或許真的放開了。

“吶,所以作為你朋友的我要是被你男朋友欺負了,你會幫我的對吧。”

“那當然!”管心沒心沒肺地說完這一句,就發現陸有息停住了腳步,兩人往前一看,顧莫正黑著臉在不遠處等她。

“額,那個,顧莫,你聽我說。”管心想解釋,但見顧莫氣勢洶洶地上來,卻意外溫柔地接過管心公主抱。

“沒事吧?”顧莫沒有發脾氣。

管心點點頭,看著他,他正盯著陸有息:“你還算是個男人,之前承諾你的事情,我一定會搬辦到。”

陸有息笑著說:“你顧總辦事我放心,但是你要是敢欺負管心的話,作為她哥們,可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說完顧莫就抱著管心下山了。

此時的管心轉過來看留在身後的陸有息,他正跟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還是那個陸有息,她終於放下心來了。

“你再看他一下,晚上就多做一次。”

“餵,顧莫,你耍流氓。”

“嗯。”

“你~”

你特喵還承認!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陸有息嘆了口氣笑笑,或許,這樣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神奇哎,昨天竟然沒有被吃掉,嗯,厲害了我的茶。話說陸有息還是很讓人心疼的,但有時候放棄才能擁有,如果他不能從管心的世界裏走出來,他就無法遇見自己的未來。

少年們,春宵苦短,大步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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