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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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出發
清晨的風總是帶著寒意，刮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離集合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人就已經來齊了，軍校生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自發站成兩排。
宋秋身旁是牧千淩，身後站著西州。
冷風從袖口吹進衣服，宋秋小幅度的瑟縮了一下。
牧千淩不動聲色的從下方牽住他的手，在衣服的遮擋下沒人能發現。
溫熱的體溫渡了過來，宋秋將冰冷的手指握成拳，牧千淩順勢包住。
飛艇前一天夜裏就已經就位了，流線型外殼上被灰色金屬塗層鋪滿，寫著“第一軍校”幾個大字，字旁是紅色的校徽。
見宋秋一直盯著飛艇看，牧千淩主動介紹道：“飛艇外殼上的塗層用了一種高效吸收聲波的特殊材料，可以有效避免空中的飛禽類異種。”
宋秋問：“飛禽類異種很多嗎？”
牧千淩回答說：“不常見，但飛禽類是群居異種，一旦出現就是成群結隊的，很難纏。”
“哦。”宋秋思索著點點頭。
時間到了，艙門開啟，軍校派了不少人來護送，甚至還有記者在采訪俞兆，一旁的攝影在對著他們拍。
種子隊在俞兆的帶領下走進飛船內部，踏上傾斜著的艦面時宋秋被行李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
“小心。”
牧千淩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兩人雙目短暫的對視又分開。
“謝謝。”宋秋說。
“哢嚓。”地面傳來快門聲，宋秋疑惑的看過去，攝影舉著相機友好的朝他揮了揮。
宋秋回應性的點頭，轉身走上軍艦。
軍艦內部空間極大，每個人都配備有豪華單間，裏面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淋浴間。
學生老師和工作人員的房間都挨在一起，西州放下東西就直奔自助區吃甜點，宋秋有些困，和眾人道別後進房間補覺。
一覺睡醒已是中午，正對著床是一個打不開的小窗戶，外面灰蒙蒙的，隱約可以看到地面的痕跡。
廣播裏有女聲播報：“飛艇高度30000米，預計空中飛行時間七小時，此時駛入對流層，有輕微顛簸屬於正常現象。”
房間門被敲響了，宋秋下床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墨白就要擠進來。
宋秋下意識的就要關門，被墨白從外抵住：“宋同學，你這是做什麽？”
宋秋反問：“你要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感情。”墨白瞇起眼，娃娃臉一派天真的樣子。
宋秋面無表情：“BO授受不親。”
墨白抿唇：“我們可是隊友！”
宋秋繼續說：“隊友也不行。”
墨白還要試圖往裏擠，對門突然開了。
牧千淩斜靠在門上，擡眼淡淡道，“需要幫忙嗎？”
墨白噤聲，舉著手收回抵在門縫的腳，背對著牧千淩說：“我退出。”一溜煙跑沒影了。
宋秋驚嘆於墨白的速度，比他去食堂搶飯還快。
宋秋：“怎麽感覺他有點怕你？”
“是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牧千淩望著墨白消失的方向暗了暗眼眸。
“要出去吃點東西嗎？”牧千淩建議。
宋秋正好餓了，欣然答應。
餐廳內沒什麽人，宋秋拿著餐盤夾了一圈的美食，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對面是牧千淩。
飛艇駛離第一區，窗外的灰霧逐漸消減。
牧千淩的餐盤上沒什麽食物，只有一點不帶葷腥，看著就沒什麽食欲的素菜。
牧千淩吃的動作很斯文，速度不緊不慢，宋秋吃完時他剛好咽下最後一口。
此時灰霧已經全部散去，飛艇正好高度下降，露出地面的輪廓。
隱約能看出大災難前的舊跡，坍塌的高樓蜿蜒扭曲，被風霜洗凈的，看不出原來色調的巨牌橫陳在地表，長了變異植物，紅的，紫的，五彩斑斕。
或許這裏百年前曾是一座繁華的都市，但此刻已然被同化，成為自然的造物。
“那是什麽？”
宋秋突然看到廢城的邊緣有一只巨大的旗幟，大到在半空中也可以清晰看見，鮮紅的血色在空中飄舞。
旗幟上有破爛的洞，大小不一。
牧千淩說：“這是警示旗。”
“每隔一段時間軍區就會派遣隊伍去區外調查，有時是汙染區，有時是這種廢城遺跡，短則幾周，長則幾年。每支去廢城調查的隊伍臨走時都會帶上不同顏色的警示旗，用來警示後來者區分危險程度。綠色危險最低，黃色次之，紅色最高。一旦看到紅色的旗就代表此處有大量高級異種，不建議靠近調查。”
“那些調查的人呢？”宋秋問。
牧千淩回答：“犧牲了，遇到紅色旗幟就代表全員無人生還，甚至在這種危險系數高的廢城，絕大多數情況下來不及掛上旗幟就會被異種吞噬。”
牧千淩面對著窗外，聲音低沈。
他的臉側著看不清神色，但宋秋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壓抑。
這是宋秋第二次從空中看向地面，如果是上一次的他，或許會問“可以不探查嗎？”
但現在的他無法再說出口。
他在第一區生活了大半年，認識了許多人，也離開了許多人。他不再是旁觀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溫度。
這裏好嗎？廢土末世，危機不知何時會降臨，人們時刻面臨著生命的危險。
不好嗎？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放棄，拼盡一切在深淵尋找光路，猶如貧瘠的荒原上綻放的玫瑰，勝過千萬花圃。
——
飛艇駛入第四區，又過了半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從飛艇上下來時已經是夜間，地面上有準備好的大巴車，大巴旁站著個瘦高Alpha，是諾亞軍校負責接待的老師。
同一時間到的還有另一支飛艇，穿著青色制服的軍校生們走出。
西州提前對其他軍校的隊伍做過功課，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們是第三區藍盾軍校的。”
藍盾軍校隊伍中間圍著個極高的Alpha，長相略顯兇狠，鷹眼劍眉，負手站立在人群中。
“中間那個最高的就是東方青陽，也是雙S級。”西州介紹道。
話音剛落東方青陽就看了過來，盯了幾秒後朝著他們這邊走到牧千淩面前，伸出右手：“好久不見，聽說你又變強了，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你能不能當得起雙S級的實力。”
牧千淩沒有伸手，只是淡淡回應道：“謬讚。”
“嘶——”
空氣中不知道是誰的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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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總是帶著寒意，刮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離集合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人就已經來齊了，軍校生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自發站成兩排。
宋秋身旁是牧千淩，身後站著西州。
冷風從袖口吹進衣服，宋秋小幅度的瑟縮了一下。
牧千淩不動聲色的從下方牽住他的手，在衣服的遮擋下沒人能發現。
溫熱的體溫渡了過來，宋秋將冰冷的手指握成拳，牧千淩順勢包住。
飛艇前一天夜裏就已經就位了，流線型外殼上被灰色金屬塗層鋪滿，寫著“第一軍校”幾個大字，字旁是紅色的校徽。
見宋秋一直盯著飛艇看，牧千淩主動介紹道：“飛艇外殼上的塗層用了一種高效吸收聲波的特殊材料，可以有效避免空中的飛禽類異種。”
宋秋問：“飛禽類異種很多嗎？”
牧千淩回答說：“不常見，但飛禽類是群居異種，一旦出現就是成群結隊的，很難纏。”
“哦。”宋秋思索著點點頭。
時間到了，艙門開啟，軍校派了不少人來護送，甚至還有記者在采訪俞兆，一旁的攝影在對著他們拍。
種子隊在俞兆的帶領下走進飛船內部，踏上傾斜著的艦面時宋秋被行李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
“小心。”
牧千淩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兩人雙目短暫的對視又分開。
“謝謝。”宋秋說。
“哢嚓。”地面傳來快門聲，宋秋疑惑的看過去，攝影舉著相機友好的朝他揮了揮。
宋秋回應性的點頭，轉身走上軍艦。
軍艦內部空間極大，每個人都配備有豪華單間，裏面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淋浴間。
學生老師和工作人員的房間都挨在一起，西州放下東西就直奔自助區吃甜點，宋秋有些困，和眾人道別後進房間補覺。
一覺睡醒已是中午，正對著床是一個打不開的小窗戶，外面灰蒙蒙的，隱約可以看到地面的痕跡。
廣播裏有女聲播報：“飛艇高度30000米，預計空中飛行時間七小時，此時駛入對流層，有輕微顛簸屬於正常現象。”
房間門被敲響了，宋秋下床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墨白就要擠進來。
宋秋下意識的就要關門，被墨白從外抵住：“宋同學，你這是做什麽？”
宋秋反問：“你要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感情。”墨白瞇起眼，娃娃臉一派天真的樣子。
宋秋面無表情：“BO授受不親。”
墨白抿唇：“我們可是隊友！”
宋秋繼續說：“隊友也不行。”
墨白還要試圖往裏擠，對門突然開了。
牧千淩斜靠在門上，擡眼淡淡道，“需要幫忙嗎？”
墨白噤聲，舉著手收回抵在門縫的腳，背對著牧千淩說：“我退出。”一溜煙跑沒影了。
宋秋驚嘆於墨白的速度，比他去食堂搶飯還快。
宋秋：“怎麽感覺他有點怕你？”
“是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牧千淩望著墨白消失的方向暗了暗眼眸。
“要出去吃點東西嗎？”牧千淩建議。
宋秋正好餓了，欣然答應。
餐廳內沒什麽人，宋秋拿著餐盤夾了一圈的美食，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對面是牧千淩。
飛艇駛離第一區，窗外的灰霧逐漸消減。
牧千淩的餐盤上沒什麽食物，只有一點不帶葷腥，看著就沒什麽食欲的素菜。
牧千淩吃的動作很斯文，速度不緊不慢，宋秋吃完時他剛好咽下最後一口。
此時灰霧已經全部散去，飛艇正好高度下降，露出地面的輪廓。
隱約能看出大災難前的舊跡，坍塌的高樓蜿蜒扭曲，被風霜洗凈的，看不出原來色調的巨牌橫陳在地表，長了變異植物，紅的，紫的，五彩斑斕。
或許這裏百年前曾是一座繁華的都市，但此刻已然被同化，成為自然的造物。
“那是什麽？”
宋秋突然看到廢城的邊緣有一只巨大的旗幟，大到在半空中也可以清晰看見，鮮紅的血色在空中飄舞。
旗幟上有破爛的洞，大小不一。
牧千淩說：“這是警示旗。”
“每隔一段時間軍區就會派遣隊伍去區外調查，有時是汙染區，有時是這種廢城遺跡，短則幾周，長則幾年。每支去廢城調查的隊伍臨走時都會帶上不同顏色的警示旗，用來警示後來者區分危險程度。綠色危險最低，黃色次之，紅色最高。一旦看到紅色的旗就代表此處有大量高級異種，不建議靠近調查。”
“那些調查的人呢？”宋秋問。
牧千淩回答：“犧牲了，遇到紅色旗幟就代表全員無人生還，甚至在這種危險系數高的廢城，絕大多數情況下來不及掛上旗幟就會被異種吞噬。”
牧千淩面對著窗外，聲音低沈。
他的臉側著看不清神色，但宋秋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壓抑。
這是宋秋第二次從空中看向地面，如果是上一次的他，或許會問“可以不探查嗎？”
但現在的他無法再說出口。
他在第一區生活了大半年，認識了許多人，也離開了許多人。他不再是旁觀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溫度。
這裏好嗎？廢土末世，危機不知何時會降臨，人們時刻面臨著生命的危險。
不好嗎？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放棄，拼盡一切在深淵尋找光路，猶如貧瘠的荒原上綻放的玫瑰，勝過千萬花圃。
——
飛艇駛入第四區，又過了半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從飛艇上下來時已經是夜間，地面上有準備好的大巴車，大巴旁站著個瘦高Alpha，是諾亞軍校負責接待的老師。
同一時間到的還有另一支飛艇，穿著青色制服的軍校生們走出。
西州提前對其他軍校的隊伍做過功課，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們是第三區藍盾軍校的。”
藍盾軍校隊伍中間圍著個極高的Alpha，長相略顯兇狠，鷹眼劍眉，負手站立在人群中。
“中間那個最高的就是東方青陽，也是雙S級。”西州介紹道。
話音剛落東方青陽就看了過來，盯了幾秒後朝著他們這邊走到牧千淩面前，伸出右手：“好久不見，聽說你又變強了，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你能不能當得起雙S級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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