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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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將一軍
陳子玄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越過地上碎裂的茶盞，踉踉蹌蹌的跑進了屋裏。
將門口原本應該阻攔他的婆子都看得楞住了，一時失了神竟忘記該將他攔在門外。
陳子玄紅著眼眶撲到了嫡母方芙蓉的腳邊，
“母親！雖然大哥將我打暈，意圖對我用強。可最後我畢竟還是逃了出來，大哥並沒有真的得手。”
“孩兒知道母親端莊持重，是非分明，乃京城眾多大家貴夫人的典範。可大哥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孩兒的親大哥啊！還請母親看在孩兒的面上，對大哥從輕處罰吧！”
陳子玄說完還強裝悲痛，用衣袖輕輕拭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話音剛落，屋內氣氛瞬間凝固下來。
只剩下陳子玄微弱的啜泣聲，丫鬟仆婦們都迅速低下頭，噤若寒蟬。
“你！你！你！......”陳子榮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可能是起的太猛。
脆弱的雙腿有些支撐不住他那肥墩墩的身體，原本想指向陳子玄的手。
只能被迫扶著椅子的扶手，他喘了幾口氣，接著吼道。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啥時候碰你了！”
陳子玄哭唧唧的拉開自己的衣服，將肩膀上的齒印露了出來。
四十五度角微揚起頭，眼巴巴地看向嫡母方芙蓉，
“母親，兒子字字句句都是真，若是母親不信，大可找人拓印大哥的牙印。
與兒子身上的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方芙蓉被陳子玄這番話驚到了，但她依然維持著高門主母應有的氣度。
她鎮定了下心神，仔細看了看陳子玄身上的牙印，又轉頭瞥了眼下首的陳子榮。
陳子榮看見自家親娘投來的目光，氣勢瞬間矮了幾分，眼中也劃過一絲驚慌。
方芙蓉見兒子這般模樣，便知道陳子玄說的都是真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陳子榮一眼。
伸手將陳子玄的衣裳攏好，摸了摸陳子玄的頭。
將一個慈母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仿佛剛剛在屋內罵人的不是她一樣。
“好孩子，你先起來，若是你大哥真欺負了你，母親一定好好教訓他。”
“不！母親！孩兒沒事的，孩子求母親能夠免去大哥的死罪！”陳子玄慢悠悠的仰起頭說道。“隨意打幾板子便好，可千萬不要傷了大哥的性命啊!”
陳子榮......
王禦醫.......
此話一出連“端莊持重”的嫡母方芙蓉都差點沒忍住，險些要罵娘了。
方芙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正要發作。
陳子玄忽然沖著方芙蓉露出邪魅的笑容，低聲道：
“十幾年前！清明！沈園！”
短短幾個字，讓方芙蓉的眼睛瞬間放大了數倍。
原本慍怒的臉徹底被驚慌失措取代。
方芙蓉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餘嬤嬤。
餘嬤嬤眉頭緊皺輕輕搖了搖頭，方芙蓉立刻心領神會。
強扯出一抹笑容，
“玄兒，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覺得這事該如何處置呢？”
陳子玄瑟縮著身子，繼續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但......但憑母親做主，孩兒都聽母親的。”
方芙蓉嘴角抽了抽，神色很不自然的看了眼角落裏的王禦醫。
王禦醫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繼續捋著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方芙蓉收回自己的目光，幾乎是以商量的語氣對陳子玄道。
“玄兒啊，要不先讓你大哥去祠堂反省幾日，等你大姐的婚事過了再說，可好？”
“娘！你怎麽能幫著這個小......他說話！我才是你兒子！”
陳子榮不理解自己親娘為什麽會忽然轉變態度，立刻高聲嚎起來。
“閉嘴！”
方芙蓉飛去一個眼刀，陳子榮立刻垂下頭，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陳子玄微微點了點頭，委委屈屈的看向方芙蓉。
“母親說的是，畢竟大姐成婚，需要大哥背出門。
若是大哥被打了五十板子，還怎麽背大姐出門呢？您說是吧？”
方芙蓉聽見陳子玄說的五十板子，太陽穴突突地跳，咬牙切齒的笑著說。
“嗯，玄兒說的極......是！”
陳子榮擡頭又想說些什麽，卻直直撞上他親娘方芙蓉想刀人的眼神。
只能用那白饅頭似得胖手，死死捂住自己那張想口吐芬芳的嘴。
陳子榮只能將心中的怒氣都轉到陳子玄身上。
原本就被肥肉擠得快看不見的眼睛，硬生生被氣的睜大了一些，
淬了毒的目光在陳子玄身上掃過。
陳子玄仿佛是感受到身後的目光一樣，忽然轉過頭。
對著陳子榮輕眨了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挑釁意味十足！
“啟稟夫人！威遠侯夫人已經到前廳了。”
門外仆婦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火藥味十足的氣氛。
方芙蓉微微閉了閉眼，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請侯夫人去花廳，我梳洗一下便過去。”
“是！”
門外仆婦的聲音消失後，方芙蓉摸了摸頭上的釵發，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玄兒你先回去吧，母親要去招待侯夫人，等晚些時候母親再去看你。”
陳子玄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雙手整理著長衫的下擺，低著頭輕聲道。
“好的，母親！”
他刻意將尾音拖得很長。
方芙蓉正走到門口，聽到這語調便明白了陳子玄的意思。
轉頭吩咐道：
“餘嬤嬤，吩咐人將大少爺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他出來。”
方芙蓉停頓了下，看了眼陳子玄繼續說道。
“一會去我的私庫裏，挑些補品和綢緞給子玄少爺送去。”
陳子玄看著被拖走的陳子榮樂開了花，由衷的對自己的嫡母行了個禮。
“多謝母親！”
這幾個字喊的格外洪亮。
可惜在方芙蓉和陳子榮那裏卻格外的刺耳！
陳子玄樂呵呵的離開了主院，一路上美滋滋的哼著小曲，看什麽都覺得順眼極了。
走到無人之處，他立刻收斂起神色。
仔細觀望了四周，確保沒人跟蹤他以後，翻身越過一道矮墻。
矮墻的那邊便是一處極大的院子，陳子玄蹲在假山後的縫隙中。
從假山中間的洞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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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玄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越過地上碎裂的茶盞，踉踉蹌蹌的跑進了屋裏。
將門口原本應該阻攔他的婆子都看得楞住了，一時失了神竟忘記該將他攔在門外。
陳子玄紅著眼眶撲到了嫡母方芙蓉的腳邊，
“母親！雖然大哥將我打暈，意圖對我用強。可最後我畢竟還是逃了出來，大哥並沒有真的得手。”
“孩兒知道母親端莊持重，是非分明，乃京城眾多大家貴夫人的典範。可大哥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孩兒的親大哥啊！還請母親看在孩兒的面上，對大哥從輕處罰吧！”
陳子玄說完還強裝悲痛，用衣袖輕輕拭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話音剛落，屋內氣氛瞬間凝固下來。
只剩下陳子玄微弱的啜泣聲，丫鬟仆婦們都迅速低下頭，噤若寒蟬。
“你！你！你！......”陳子榮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可能是起的太猛。
脆弱的雙腿有些支撐不住他那肥墩墩的身體，原本想指向陳子玄的手。
只能被迫扶著椅子的扶手，他喘了幾口氣，接著吼道。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啥時候碰你了！”
陳子玄哭唧唧的拉開自己的衣服，將肩膀上的齒印露了出來。
四十五度角微揚起頭，眼巴巴地看向嫡母方芙蓉，
“母親，兒子字字句句都是真，若是母親不信，大可找人拓印大哥的牙印。
與兒子身上的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方芙蓉被陳子玄這番話驚到了，但她依然維持著高門主母應有的氣度。
她鎮定了下心神，仔細看了看陳子玄身上的牙印，又轉頭瞥了眼下首的陳子榮。
陳子榮看見自家親娘投來的目光，氣勢瞬間矮了幾分，眼中也劃過一絲驚慌。
方芙蓉見兒子這般模樣，便知道陳子玄說的都是真話，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陳子榮一眼。
伸手將陳子玄的衣裳攏好，摸了摸陳子玄的頭。
將一個慈母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仿佛剛剛在屋內罵人的不是她一樣。
“好孩子，你先起來，若是你大哥真欺負了你，母親一定好好教訓他。”
“不！母親！孩兒沒事的，孩子求母親能夠免去大哥的死罪！”陳子玄慢悠悠的仰起頭說道。“隨意打幾板子便好，可千萬不要傷了大哥的性命啊!”
陳子榮......
王禦醫.......
此話一出連“端莊持重”的嫡母方芙蓉都差點沒忍住，險些要罵娘了。
方芙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正要發作。
陳子玄忽然沖著方芙蓉露出邪魅的笑容，低聲道：
“十幾年前！清明！沈園！”
短短幾個字，讓方芙蓉的眼睛瞬間放大了數倍。
原本慍怒的臉徹底被驚慌失措取代。
方芙蓉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餘嬤嬤。
餘嬤嬤眉頭緊皺輕輕搖了搖頭，方芙蓉立刻心領神會。
強扯出一抹笑容，
“玄兒，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覺得這事該如何處置呢？”
陳子玄瑟縮著身子，繼續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但......但憑母親做主，孩兒都聽母親的。”
方芙蓉嘴角抽了抽，神色很不自然的看了眼角落裏的王禦醫。
王禦醫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繼續捋著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方芙蓉收回自己的目光，幾乎是以商量的語氣對陳子玄道。
“玄兒啊，要不先讓你大哥去祠堂反省幾日，等你大姐的婚事過了再說，可好？”
“娘！你怎麽能幫著這個小......他說話！我才是你兒子！”
陳子榮不理解自己親娘為什麽會忽然轉變態度，立刻高聲嚎起來。
“閉嘴！”
方芙蓉飛去一個眼刀，陳子榮立刻垂下頭，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陳子玄微微點了點頭，委委屈屈的看向方芙蓉。
“母親說的是，畢竟大姐成婚，需要大哥背出門。
若是大哥被打了五十板子，還怎麽背大姐出門呢？您說是吧？”
方芙蓉聽見陳子玄說的五十板子，太陽穴突突地跳，咬牙切齒的笑著說。
“嗯，玄兒說的極......是！”
陳子榮擡頭又想說些什麽，卻直直撞上他親娘方芙蓉想刀人的眼神。
只能用那白饅頭似得胖手，死死捂住自己那張想口吐芬芳的嘴。
陳子榮只能將心中的怒氣都轉到陳子玄身上。
原本就被肥肉擠得快看不見的眼睛，硬生生被氣的睜大了一些，
淬了毒的目光在陳子玄身上掃過。
陳子玄仿佛是感受到身後的目光一樣，忽然轉過頭。
對著陳子榮輕眨了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挑釁意味十足！
“啟稟夫人！威遠侯夫人已經到前廳了。”
門外仆婦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火藥味十足的氣氛。
方芙蓉微微閉了閉眼，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請侯夫人去花廳，我梳洗一下便過去。”
“是！”
門外仆婦的聲音消失後，方芙蓉摸了摸頭上的釵發，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玄兒你先回去吧，母親要去招待侯夫人，等晚些時候母親再去看你。”
陳子玄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雙手整理著長衫的下擺，低著頭輕聲道。
“好的，母親！”
他刻意將尾音拖得很長。
方芙蓉正走到門口，聽到這語調便明白了陳子玄的意思。
轉頭吩咐道：
“餘嬤嬤，吩咐人將大少爺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他出來。”
方芙蓉停頓了下，看了眼陳子玄繼續說道。
“一會去我的私庫裏，挑些補品和綢緞給子玄少爺送去。”
陳子玄看著被拖走的陳子榮樂開了花，由衷的對自己的嫡母行了個禮。
“多謝母親！”
這幾個字喊的格外洪亮。
可惜在方芙蓉和陳子榮那裏卻格外的刺耳！
陳子玄樂呵呵的離開了主院，一路上美滋滋的哼著小曲，看什麽都覺得順眼極了。
走到無人之處，他立刻收斂起神色。
仔細觀望了四周，確保沒人跟蹤他以後，翻身越過一道矮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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