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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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鬧夠了沒有?”司白榆眉心一蹙,淩厲地視線掃視在場所有人,皮衣的衣擺被冷風吹起,揚出輕微的弧度。

沈憂盯著晃悠的衣角看了一會兒,摸摸挪到司白榆身後,拽著他的衣服虎頭虎腦地探出一雙美眸,望著沈千遏歪頭。

“我本不欲引起紛爭,但無奈各位步步緊逼。”沈千遏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擡起眼皮清冷地俯視牧黎和橋方,見他們報以怨恨的目光,輕笑著說道,“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幾位不由分說闖進我的醫館,在我的醫館中大肆喧鬧不說,還百般羞辱我,換做常人,早怒不可遏。”

橋方聞言只覺得荒唐,起身反駁:“謊言亂語!你的門我們無意破壞,侮辱更是你的一面之詞,牧茜女兒家說話雖然爽直但是根本沒有惡意,你自己憑空捏造了這麽多,與我們有何關系?

“我倒覺得胡言亂語的是你,說來說去,你們也承認這裏是我的地盤,既然這樣,私闖民宅這一罪,你們也是認的對吧?”沈千遏神色自若,衣袖揚了揚轉身颯意地走到司白榆跟前,“司先生覺得呢?”

司白榆早明白自己不可能安然無恙的袖手旁觀,沈千遏拖他下水也算意料之中:“我覺得如何不能定善惡,你們既然這麽喜歡打架,不如換個場地切磋一番?”

司白榆的話無異於把矛盾推向另一個高潮點,沈憂轉頭驚愕地看著司白榆,不明白他這個行為的含義。

司白榆不是一個善人,他是一個商人,商人行善的前提是自己的錢包鼓鼓囊囊,或者於自己有利益的前提下,而顯然,參與沈千遏和牧黎的紛爭於他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

沈憂碎步走到司白榆跟前,踮腳湊近他的耳畔問:“你提這個建議,不怕他們真的打起來呀?”

“打起來怎麽了?”司白榆挑眉,輕聲回道,“他們要打起來,那我們就坐收漁翁之利,當一回中間商?”

沈憂聽得雲裏霧裏,他已然知道司白榆不是良善之輩,但這麽明目張膽地出餿主意也著實把他驚訝到。他悄悄瞥向沈千遏,見他笑意盎然沒有半分生氣,緩緩松了口氣問司白榆:“你真準備讓他們打起來?星星。他們兩力量懸殊,要是真打起來 ,橋方一定是被揍的那個。”

“我當然知道。”司白榆嘴角扯出輕蔑的弧度,一笑一顰間都是自信,“我當然清楚他的實力,你放心,不論怎麽樣,我不會讓我這個自小看著長大的侄子早早身隕的。”

“看著長大?”沈憂咂咂嘴,如果他沒有記錯,司白榆應該不比橋方大多少,所謂的看著長大,應該是指和對面一起長大。

“叔叔!”橋方聽到司白榆的話嘴都快氣歪,“我可是你侄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拽啊!”

“不是你要打的嗎?”司白榆回頭看著橋方,不以為意地揚頭,語氣輕松一字一頓,“叔叔讓你打個夠。”

橋方:“……”

橋方默默看向自己還未痊愈的傷口,以及嘴角往下流的鮮血。他不覺得自己能打過沈千遏,雖然確實很想給牧黎報仇,但是目前上去硬打,不僅會被嘲笑不自量力,還會同樣落得一身傷。

橋方看著司白榆“尖酸刻薄”的嘴臉,深深忍下心中的不甘心,打橫抱起黎域,大步流星往外走。

沈憂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拿出手機叫來救護車,在幾人一陣的手忙腳亂中黎域被送上救護車。

沈憂是黎域的朋友,自然而然要前往陪同。

司白榆本借口不舒服要留在沈千遏的醫館,但在沈憂乞求的目光中無奈前往。

至於罪魁禍首沈千遏,沈憂怕他跑了拍拍屁股不讓人,強制他跟著自己前往醫院。

因為沒有事先準備,前往的醫院只是普通的人民醫院,因此當到達醫院的時候,被不少粉絲認出。

“是黎域,是大影帝黎域!”

“啊啊啊啊,黎域大人,看看我,我是您最忠實的粉絲,您所有的影片我全部都看過,您大大小小的演唱會我也全部參加過,求您看看我吧!”

“黎域哥哥你是不是在參加新劇的表演?聽說你和最近熱播劇《一片荷葉》的女主搭檔,這是真的嗎?”

醫院兩邊的走廊全被黎域的粉絲堆滿,而粉絲的正主黎域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沈憂和司白榆跟在後面,神色雖然算不上慌張,但也有些擔心。

而罪魁禍首沈千遏,悠哉悠哉的跟在後面,臉上不僅沒有半分擔憂不說,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而反觀跟在最前面的橋方,臉上全是著急之色,攥緊的拳頭和時不時回的頭,不能看出他有些想殺了沈千遏。

沈憂能理解橋方,沈千遏出手確實太重了些,毫不客氣的說他毀了黎域的未來,換做是他,也一定想殺了沈千遏。

只是他有一點不太理解。

沈憂看向裹得全副武裝的牧黎,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麽看出牧黎身份的,臉也沒有露,身材也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特征,難道是靠傳說中的心有靈犀?

正在沈憂神游天外的時候,推牧黎的護士加快了步伐,然後眨眼的功夫沒了影推薦的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亮起,宣告嚴肅的手術開始進行。

沈憂站在手術室外,他不可能不擔心,牧黎雖然與他交情算不上太深,但是也是實打實過過命的朋友,只是不像橋方一樣撕心裂肺。

牧黎進了手術室之後,身後目光熱切的粉絲也跟著堆在手術室門口,醫院的人害怕出意外,向上了解了手術室裏人的身份。當醫院方知道病人是大名鼎鼎的影帝後,害怕出輿論事故,連忙聯系了上級,經過最快的商榷,決定先隱藏牧黎的病情,以小化之。

手術室外,幾人坐在鐵制的椅子上望著明晃晃的白熾燈發呆。

沈千遏覺得無聊,摘下自己腰間的藥包甩著玩,甩了一會兒又把藥包打開。裏面放著許多藥物,單聞其的香味,沈憂猜測都是一些名貴的稀世藥物。

不過想想也是,沈千遏堂堂一個醫館主,藥包裏怎麽可能是些廉江的藥草。

“這個不臭,給你。”沈千遏從藥包裏拿出一顆類似小燈籠樣的藥草,遞給沈憂笑著解釋,“這些藥都是安神的作用,沒有泡過屍體,你放心吧。”

沈憂聞言遲疑地接下。

沈千遏又把藥分給了司白榆,司白榆接過後轉手給了沈憂。

他和牧黎沒有瓜葛,所以根本提不上擔心,用不上安神的藥草。

沈千遏見狀也沒有說什麽,手伸進藥包小氣的開始挑挑揀揀,一邊挑一邊笑著註視橋方。

橋方註意到沈千遏的目光,磨著牙憤恨地轉頭,沖他豎起中指大罵:“我才不要殺人犯的東西!”

“我也沒有要說給你。”沈千遏說著收回藥包裏的手,擠緊藥包又恢覆冷淡的神情。

手術的過程異常漫長,沈憂趴在司白榆懷裏,看著保安驅散堆積的粉絲,眼神眨巴著打哈欠。

時間悄悄流逝,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沈憂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許久沒有休息過,這些天神經緊繃,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司白榆拍打沈憂的背,嘴裏哼著搖籃曲,身體小幅度的搖晃,哄著沈憂睡覺。

等沈憂醒來,天色已經昏暗。

他望著明亮刺眼的天花板,嗅著鼻尖處縈繞的消毒水味,撐起身體想要了解一下當前的情況,卻被一個結實的胸膛撞了一個正著。

“嘶!”沈憂捂著撞到通紅的鼻子,不開心地擡起頭,撇嘴大喊,“誰撞我?!”

“憂憂?”提著晚餐回來的司白榆低下頭 ,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沈憂一臉疑惑,“你怎麽睡地上了?”

“地上?”沈憂楞楞地低下頭,才看見自己屁股下面是冷冰冰的白瓷,他在司白榆的攙扶下站起身,看著不遠處同樣睡著了的沈千遏歪頭,疼痛的按了按太陽穴,“牧黎手術已經做完了?”

司白榆聞言看向依舊亮著的手術燈:“沒有。這場手術難度比較大,而留在急診區的醫生不算多,我們兩點是過來的,3:30才開始手術,可能要等天亮手術才會結束。”

“這件事都怪沈千遏!”沈憂睡醒後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同時也伴隨著稍稍的起床氣,不高興的埋怨沈千遏,“他要是不玻璃心傷害牧黎,我們現在早找到曼陀羅的住處了。”

“有什麽辦法,計劃總是會跟不上變化,況且……”司白榆看向遠處悠悠轉醒的沈千遏,“沒有這個蜈蚣精的幫助,我們也沒有辦法走出鬼村。”

“怎麽說?”沈千遏聽到這話心開怒放,就這麽坐在地上撐著腦袋,像躺貴妃一樣望著司白榆,“我可以算作你的阿諛奉承嗎?”

“我不屑於做這些事情,你明白的。”司白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依舊冷漠,只有看向沈憂時目光中才多了幾次溫柔。他把其中一份晚餐遞給沈憂,然後又給自己和橋方留了一份,最後把最為簡陋的白粥遞給了沈千遏,“施舍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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