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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兩人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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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兩人一狗

司白榆最怕沈憂撒嬌,每次只要他一撒嬌,再不願意也舍不得拒絕他。

“好吧……”

就像現在,司白榆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但不想讓沈憂失望,只能強顏歡笑地答應。

“真的?謝謝老公!”沈憂抱住司白榆的腰,開心地圍著他轉圈圈。

小奶狗從沈憂衣服中滑出來,跌在地上委委屈屈地哼唧,它叫了一會兒,見兩人都不搭理自己,踮起肉墊顫顫巍巍站起來,爪子勾了勾沈憂的衣服,企圖引起沈憂的註意。

但粗心的沈憂沒註意到。

小奶狗不甘心地咬住沈憂衣服,往下拽了拽。

這一次雖然引起了沈憂的註意,但同時也引起了司白榆的警惕。

連影帝都不敢在他面前爭寵,這只狗崽憑什麽?

他這麽想著,眼神也變得犀利。

小狗崽被嚇得唧唧叫,兩只爪子慌忙地松開沈憂,重心沒站穩,啪嗒一下摔在地上,肚子朝上,四只肥爪使勁撲騰,想將身體翻過來。

“星星,你幹嘛要嚇福福!”沈憂生氣地瞪了眼司白榆,抱起小奶狗拍幹凈它背上的灰塵,輕聲哄道,“福福乖乖,星星不是故意的,原諒他好不好?”

小奶狗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沈憂,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竟伸長舌頭舔了沈憂幾口。

沈憂被舔得咯咯笑,旁邊的司白榆臉黑至極。

他都沒舔過沈憂!

“福福,快,跟星星打招呼。”沈憂怕日後一人一狗水火不容,輕輕將小奶推到司白榆面前。

“嗯?”司白榆尾音拉長,垂眸警告地怒視小奶狗,大有敢靠近就動手的意思。

小奶狗被司白榆嚇得唧唧叫,哭喪著跑回沈憂身邊。

沈憂無語地看著一人一狗,不明白司白榆為什麽要和一條狗爭寵,惡狠狠地罵道:“死山羊,再嚇福福我把你皮剝了信不信?”

司白榆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後退,臉色蒼白。這話沈憂曾經經常對他說,已經在他“脆弱”的心靈烙下了烙印。

小奶狗望著氣氛詭異的兩人,撐起胖乎乎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到司白榆腳邊,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頭頂著兩個毛犄角看著司白榆。

司白榆一怔,低頭看著小奶狗。

這小家夥……竟然不害怕它?

“你看它多乖,這麽乖的小狗,你竟然不喜歡!”沈憂斂起殺氣,上前摟著司白榆的胳膊,摸著他冰冷的手臂心疼地直呼氣,“你手都凍僵了!星星我買了火鍋食材,我們一會兒吃火鍋好不好呀?”

司白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驚疑不定地問:“你不走?”

“啊?”沈憂松開司白榆,生氣地單手叉腰,空餘的右手指著對方,“你竟然想趕我走?你都睡了我了,難道還想不負責任拍拍屁股走人?”

司白榆被沈憂指著鼻尖,他握住沈憂的手,雙眼驚喜地一亮:“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走?”

“哼,走也可以。”沈憂側身瞅著司白榆,豎起一根手指頭,“給我三個億的精神損失費!”

司白榆又驚又喜,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抱住沈憂靠著他哽咽:“好……不走……我們回家煮火鍋。”

沈憂眨了眨眼,在司白榆耳邊自認為看透一切地呢喃:“你果然還是舍不得錢吧。”

司白榆:“……”

這個誤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解釋清楚?

——

沈憂和司白榆相伴回了家。

沈憂心心戀戀著火鍋,一到家就把小奶狗扔給了司白榆,自己跑進廚房啪啦啪啦地一陣倒騰,司白榆提出要幫忙,也被他狠心拒絕。

司白榆抱著小奶狗在客廳坐立不安,他摸不清沈憂的想法——這到底是根本沒恢覆記憶……還是原諒他了?

司白榆越想越亂,索性閉上眼放空大腦。小憩了一會兒,被懷中的小奶狗吵醒,他低頭看著懷中臟兮兮的小家夥,毅然決然地走進衛生間。

“星星,幫幫我!”沈憂端著一大盆火鍋食材從廚房出來,他右腿抵著廚房門,努力穩住搖搖晃晃的身體。

司白榆聞聲從衛生間趕出來,衣服濕漉漉的,手套上全是泡沫。他看見沈憂手裏的食材,連忙脫下手套幫忙接過。

“呼……差點就摔倒了。”沈憂甩了甩手腕,和司白榆一起把火鍋食材搬到桌上。

鍋底已經沸騰,沈憂憑著曾經的記憶,夾起司白榆喜歡的食物放進鍋中,藍色的眼眸被油光反射得水亮:“星星,我很棒吧?”

司白榆寵溺地微笑:“很棒。”

“謝謝星星的誇讚,你也很棒!啊對了,福福呢?”沈憂說著低頭掃視地面,“咦,去哪兒?”

司白榆這才想起洗手池裏的小奶狗,放下筷子轉身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手裏提了一只濕噠噠的小狗崽。

司白榆知道沈憂在乎這小家夥,嫉妒又心虛地低頭:“我……它太臟了,我就給它洗了個澡。”

“啊……”沈憂看著小心翼翼的司白榆覺得好笑,起身走進衛生間看了看,“是該洗澡,但是我們家沒有烘幹機,著涼怎麽辦?”

司白榆擡起頭,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膽怯過了頭,挺起胸脯讓自己表現得不卑不亢:“有吹風機。你先吃飯吧,我來處理就行。”

沈憂沒有勉強,坐回椅子上兀自打開風油精,往瓷碟裏小心地倒了些,然後夾起塊已經熟透的牛肉,沾了沾蘸料放進嘴裏。

唔……熟悉的味道。

嫩滑的牛肉滑過舌尖,熱辣的湯汁附在表面,在牙齒和舌頭的磨合下沾滿每一個角落,沈憂被燙的斯哈,但很快,又被凍得哆嗦。

風油精的冰冷充斥口腔,仿佛要將喉嚨徹底打開,每吸一口氣都有一種要貫穿肺部的錯覺。熱與冷的交替讓沈憂一抖一抖的,在寒冷的冬天,那一絲短暫的溫熱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

旁邊的司白榆舉著電吹風溫柔地註視沈憂,懷裏小奶狗的毛發被吹成了非主流也沒註意到。

小家夥已經被司白榆蹂躪到沒了脾氣,板著一張死魚臉望著沈憂,看著醜萌醜萌的。

沈憂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走到司白榆身前蹲下,伸手撓著小奶狗的下巴,笑著佯怒:“星星你自己看看,福福都被你吹成什麽樣了?你這個當父親的怎麽沒有一點責任心?!”

司白榆動作一頓。

父親?

沈憂瞪了司白榆一眼,向小奶狗伸出手:“來,福福到爸爸這裏來。”

司白榆大腦一瞬間宕機。

爸爸?

司白榆因為發楞手不自覺松開,小家夥趁機跳進沈憂懷裏,蹭著對方的下巴一個勁地哼唧撒嬌。

沈憂拿過司白榆手裏的吹風機給小奶狗吹毛,他一邊吹一邊梳理毛發,等好不容易弄完,竟發現司白榆還在發呆。

福福躺在沈憂懷裏,兩只短短的爪子抱著沈憂的腰。它見沈憂看向司白榆,不高興的用頭頂了頂沈憂,希望自己親愛的主人不要理那個大壞蛋。

但它的阻止作用為零,沈憂挪著板凳靠近司白榆。

他很少近距離看他的臉。

比起人偶,人類的臉一向較為遜色。

因為人偶的臉是人類捏造的,人偶師最基本的就是審美,只要入這一行,審美都不會太差,所以比起精美的人偶,沈憂理所應當地認為,人類是一個奇怪,且大多醜陋的生物。

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要改變一下這個想法了。

因為司白榆實在太過俊美。

他與粉雕玉琢的沈憂不同,更偏向於“糙”漢,舉止優雅穿著得體,卻總透露著一股文雅的暴戾勁,這相互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並不突兀,反倒從側面凸顯他的魅力。

司白榆感受到沈憂熾熱的目光,微微擡頭。

沈憂見狀下意識地起身,盯著司白榆的臉楞了兩秒後,竟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兩面濕熱的唇貼合,四目相對,離氿眨了眨眼,和同樣錯愕的司白榆對視。

糟糕……他竟然不知不覺親了司白榆!

沈憂懵的同時,司白榆也好不到哪兒去,他不知道沈憂為什麽忽然親自己,只能繃緊唇緊張地看著對方,整個人僵得仿佛是塊木頭。

沈憂吻了半天只親到皮,頓時不高興了,以為司白榆終於開始移情別戀,移開嘴唇幽怨地盯著他。

司白榆被盯得冷汗直冒,兩手無處安放地插在兜裏,配上萬年冰山表情,乍一看之下滿滿的冷漠,仿佛電視劇中拋妻棄子的渣男。

“星星你——”沈憂揪住司白榆的衣領,“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啊?怎麽會!”司白榆比劃著解釋,“我最愛你了,真的。你一定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沈憂眼神充滿了不信任:“既然這樣,為什麽當初我被離氿帶走後,你沒有來找我?”

“離氿?那……那不是你自願的嗎?”司白榆一路都在想沈憂會不會原諒自己,現在想起來正事,連忙跑進工作室,幾秒後,拿著一個紅色類似於小燈泡的東西跌跌撞撞跑出來。

“這是什麽?”沈憂接過小燈泡,湊近仔細觀察,發現燈泡和機械眼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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