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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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人死如燈滅。

不管事情再怎麽難以接受,蘇父還是想法設法的將這件事給壓下,要說為什麽如此吃力,這還得一一說起,本來就有股勢力正在不痛不癢的他們家,這也就罷了,當不中器兒子臨死親前還要拖著家墊背時,太子殿下那邊竟然也派人過來要將這件事打探仔細。

其他就算了。

這他哪敢糊弄玄虛,費勁的將原因歸結到家中的瞞著他克扣人的幾個老婆子身上,好不容易將事情糊弄過去,沒想到十分讓自己爭氣的女兒竟然也被抓住,他以為是懷疑名義也有她的份,因此這會又在疏通關系。

卻不知道,蘇若依之所以被官府帶走並不是所謂這邊的情況,就算有,那是只是明面上的,實際這片地方,這個區域,這個店鋪早就被袁宇己提前安排人守上。

“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話問出口,雙雙眼眸凝視在她身上,暗調的色彩、莊嚴的氛圍、沈著壓抑的氣息明明會讓多數做過錯事的人感到心虛,但蘇若依偏偏不那麽表現,她淺色衣裙和柔軟面頰不但是條亮眼的風景線,而且說話的聲音也不間斷,能聽出是有勇氣和主見的,“嗯,我庶弟為什麽會做出那種行為,我不知道,但我也同樣不相信他是那種會輕易求死的人。”

蘇若依就算被帶到審問的大廳中,聲音也不帶怯懦,表情更加縝密,或許在這個世界橫行的她,已經把曾經的偽裝給淡化掉。

“是嗎?”

“沒錯,您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

房頂中的暗衛個個不吭聲,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蘇若依竟然會是這種說法,當時她是從已經被燒到只剩些殘渣的店鋪中帶走的。

首先不懷疑是自己鋪子出問題,而直接選擇最容易猜到的方向去想,這到底是真的自信呢,還是已經厲害到不需要偽裝也能全身而退,才會表現的這麽滴水不露呢。

“嗚嗚嗚…”

一道壓抑的哭聲自蘇若依身後傳來,她面頰本來鎮定的神色頓時收斂些,脖頸有些僵硬的往左側去扭,結果就看見自己下屬竟然被抓過來,一瞬間她的腦海思緒百轉千回。

怎麽回事呢?

是自己暴露了嗎?

不可能,她的行動絕對沒有紕漏。

“你這副表情,是認識她嗎?”

前方又緊接著傳來詢問聲音,在空曠大廳中回響,蘇若依表情緊跟著放松下來,她面頰透出柔和,“不認識,只是見她哭的淒慘。”

說著,沒有去管浦蘭珠那披頭露面,衣衫淩亂,眼眸紅腫的樣子,轉而露出個擔憂的表情,視線留在前方正看著自己的審問者的方向,“我可以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嗎?”

如果是個外人,在知道她現在自身難保還願意去擔心並為這個小姑娘打抱不平的話,那屬實是要誇的出句心得良善,但可惜之所以在她身後緊跟著把這個浦蘭珠帶出來,就是為了套出她後面所表現的反應。

前者自然也是戲精,神情為難道:“這位跟當時的刺殺案有關聯,蘇小姐,你…”

當時他救駕的事情是有目共睹,將名氣打出去的事情也是眾人皆知,因此他的語氣是帶著些尊重的,但是並沒有尊重太多。

“沒事。”

蘇若依將話語更加放緩。

遠處的護衛們卻紛紛使了個眼色,無非就是這種情況鐵定不能將人留下,蘇小姐也是一片好心,但好心也要建立在能脫身前提下。

他們這些人自然不知道具體內情。

上方的暗衛們則是松口氣,願意留下來偽裝就好,總歸露不出狐貍尾巴,也能留下點小漏洞,他們可得時時刻刻都盯好了。

“你有什麽解釋?”

浦蘭珠跪倒在地,額頭碰到地面上,動作幅度大到磕的砰砰作響,偶然間擡起的面龐也是卑怯之色,“大人冤枉啊!我之所以經常去那個鋪子久留,只是因為我想在那個鋪子裏面見一個人,那趙公子是我心儀之人,我才會處處留戀,並沒有其他什麽想法啊!”

“蘇小姐,您先去旁邊吧。”

蘇若依聽到這話,唇瓣抿成擔憂模樣,她彎腰躬身,聲音有力,“不,我想我不礙事。”

她端的是對這件事有看法,自以為救過駕後就已經從女眷中脫離而去,算的上個有影響的人,卻不知曉,除卻些小廝侍從們看出蘇若依的為善,審問者和暗衛全都是對她投以冷凝視線,剝去表象,他們看到的只會是赤裸裸的掩蓋不住的罪惡真面目。

“那好。”

總歸,入圈套了。

審問者可是很想讓太子殿下對他刮目相看,好不容易被得到提升,他說什麽也不能把這件事做的不好,依他此刻官爵起勢。

“好,就算是這樣,那你說,你為什麽不做出心儀的舉動和行為,或者說,有那種訴說的想法,你與趙公子淵源是從何時開啟,為什麽他那天會恰好不在你們店鋪中?”

“冤枉呀嗚嗚嗚…”

浦蘭珠也嘴硬的很,說什麽自己是無辜的,證據擺到臉上也是汙蔑,她自己做那種事沒有任何意義,又怎麽可能與她有關呢?

她卻不知,其實她願意為蘇若依鞠躬盡瘁的誓言、做事的義無反顧、對父親姨母的蹭惡都已經有條不紊的傳遞到皇宮中去了。

蘇若依在旁側聽著,對浦蘭珠的行為沒有半分出乎意料,她選擇人自然秉持十分謹慎,如果不是抱著為她死掉的決心,她不會選。

只是她面頰沒有表情,唇齒中軟肉卻咬出血來,眸子中也明明滅滅,不曉得在想什麽。

這邊審查,暗衛們則邊聽邊梳理信息。

審問過程自然很枯燥,一個使勁追問,一個什麽也不說就委委屈屈的哭,期間蘇若依還幫著她說兩句話,不偏不倚以外人角度來細講,但審問者依舊在追問,他之所以能到現在都堅持,還有暗衛們給他打手勢緣故。

“嗚嗚,我真的沒有…”

浦蘭珠哭的眼角泛出紅暈,她本身即使身為庶女被不待見,至少也比農家戶要多一身細皮嫩肉,此刻害怕委屈的樣子,倒挺真。

然而證據確鑿。

如果不是身後的四皇子已經為蘇若依撇清證據,暗衛們甚至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蘇若依給徹底拽出來,但是恰好就是不行。

不過,能讓浦蘭珠找出來其實也不錯的。

當然,像她這種明明是小門小戶家的小姐卻偏偏願意拋頭露面做這種行動,並且還與當時謀殺計劃刺事件有不可或缺的一環,這聽了誰不會感到驚恐呢,以後只怕是毀了。

她今天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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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帶回來,怎麽說也得維持好形象,蘇父說要厚葬,這種事情自然也被婦人安排,畢竟他現在連女兒都還沒脫離嫌疑呢。

“看到他就晦氣!”

走過來時,婦人直接就怒罵了句。

既然已經撇清關系,她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但是她對自己當時那種醜態必出而求女兒卻不得而返的樣子,實在是難堪至極。

想到這種事,就想到這位罪魁禍首。

都是因他,整個家才會變得這麽倒黴。

婦人將本來要面部猙獰的表情收走,可她心中還是怒火中燒,連呼吸都已經急促起來。

外人不是覺得是自己袒護女兒,才會讓他活不下到去跳河嗎,很好,那自己就必須要偽裝出一個人仁德良善的嫡母形象,她就不信外面的人還能怎麽輕易的找理由鞭策自己。

“來人。”

“夫人什麽事?”

“你……,知道了嗎?”

婦人側過臉,聲音放緩,等把話說完後,才對他使個眼色,讓他從側門離開去辦。

“…好。”

侍從面頰明顯閃過呆楞,但他顯然不敢多說話,點點頭就腦袋也不回的離開。

而婦人則嫌棄的撇著被白布蓋好的屍體。

既然蘇父就這麽一個兒子,那離開的時候怎麽說不能來享受下世間的歡樂呢。

即使是死了也要找個命中帶煞的家夥與他喜結連理,讓他這輩子都只能被對方死死壓住,連死掉都只能活在對方的陰影下。

可以找到個什麽樣的呢?

土匪家的?屠夫家的?馴獸師家的?

四皇子府。

知道蘇若依名下基業被毀、其本人也被帶走、連其家中也明顯要風雨欲來,四皇子來回踱步,深覺光做出行為完全不夠。

當時刺自然由他們二人安排的,取性命事假,從地牢中將武力值爆表手底有勢力的質子偷出來事真,計劃一切順利,但那位質子卻疾病突發死在牢中,白白荒廢安排。

“不行,不夠。”

短短的時間不能將嫌疑撇清,之前蘇若依與浦蘭珠相處的經歷自然不好銷毀,除非…四皇子突然止住腳步,腦海中冒出個好計劃。

有了!

既然要撇清她們二人間關系,只要保證蘇若依能夠在知曉浦蘭珠的痛苦來自於自身,而什麽也不做就可以了。

“對,誰也不會相信,人可以輕易將廢掉的棋子安置在身邊礙眼的,這倒是好幌子…”

而事件,他也已經想好。

蘇若依的庶弟已經死掉了,浦蘭珠也因懷疑即將被牽連全族,其父母鐵定會互相投關系保全自身,那就將浦蘭珠塞給死掉的庶弟!

當沖喜寡婦總比死掉好吧?

以後…還能繼續當棋子。

這一刻,他思緒與某府邸的婦人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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