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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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陶黎翻來覆去睡不著。

對於留在這邊做什麽決策,他屬實沒有想通,不過了解實在太少,再怎麽計劃都是建立在事實基礎上的,因此他也睡過去了。

一覺睡醒,他依舊很困。

顧忌著要照顧對方,他趕緊起身洗臉,拐彎去往由對方介紹過的小鍋屋,踏進門口,已經有人為他燒好水切好食材。

他將衣袖攏好,手邊動作很流暢的開始做,盡管別人投來的都是詫異和懷疑視線,他依舊按照自己想法,伴隨白霧總算從鍋中散去之後,成品也就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種飯食粘糊成疙瘩,有黃紅綠白四種奇怪顏色,看起來很像被踩過的各色糕點混合物,不說有沒有食欲,這根本吃不下去。

“這就,好了?”

陶黎將坐好的飯盛到盤子中,面對詢問,很自然的點頭,“對,吃了這個開胃的,它就什麽都能吃下去了,你們再做主食。”

說完,他扭身端著盤子離開。

路上聞到奇怪味道,陶黎已經加快自己走動腳步,他盡量避免與更多人接觸,畢竟這種事知曉的多了,必定會懷疑自己的能力。

二十分鐘後。

滾燙熱度已經變成溫熱,陶黎踏入門檻對遠處窩在樹蔭下的白豹呼喚出聲,“過來吃。”

“吼…”

白豹聽到話語,擡頭吼了句,具體不知道是什麽,總歸待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

陶黎親近端著盤子送過來,他蹲下身子,指尖將盤子往面前推了推,明顯看到後者因為這刺鼻味道而差點吐出來,不過,為了能讓他生存下去,還是盡量委屈下對方好了。

“你是覺得不好吃嗎?”

陶黎眸子盯著不掀眼皮的白豹,明知故問。

“怎麽不回我?”

“這可是你的早飯啊。”

“餵餵,又要睡覺嗎?小心餓到噢!”

可惜這次他接連說了三句,人家沒回答,陶黎只好將打量它的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本想用其他借口來嚇唬它,卻發現它的爪子比昨天要臟一下,而這本身不應該的。

不對勁。

按昨天記憶來說,它的爪子沒有像今天這麽臟,這種一看就是在外面溜達過才會沾上,而暗處又守著人,這只能說明它是半夜偷偷出去的,而且在沒人察覺的前提下。

於是陶黎往前邁兩步,聲音放小,指尖也在盤子邊滑動,唯獨一雙眸子中透出狡黠,“我知道你昨天出去了,你說對吧?”

袁宇己愕然的瞪起眸子,看向陶黎的目光中已經帶上殺意,他昨天出去做出的行為吩咐的事,絕對不能被發現,但對方竟然會知道這個,難道他是別人安插過來的底細?!

可蘇若依憑什麽動作這麽快?

陶黎感覺到它散發的殺意,頓時心臟緊張,他盡量放松語氣與對方說道:“我不是敵人,你可千萬別向太子殿下告狀啊!”

白豹豎起尾巴,眸子中透出猛烈的殺意。

陶黎緩慢往後退,並且將手擡起來彰顯自己很弱勢,“那個,我們可以細細說,不如你先把這些吃掉,不然我也感覺很為難呀。”

白豹盯了他兩三秒,這才邁著爪子將視線投到這盤似青似紅東西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也,為了保護殿下,它直接埋頭將難吃夥食三口悶掉,涉及到重要之事,它也不願意多生事端,雖然惡心到要從胸腔吐出來,但它忍住了,而後吼了兩聲讓他跟自己過來。

“你是誰派來的?”

它的爪子在地面快速劃出幾個字。

陶黎看完,呼出口氣,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我就是單純為了一口飯吃而已,我知道你其實可以化成原形,而且你這樣做也是為了太子好,而昨天的狀態只是偽裝罷了。”

袁宇己沒有立即寫什麽字。

它眸子中閃過一道很不明顯的暗芒。

昨天和之前的情況,倒不是他故意偽裝,而是重生歸來的記憶刺激著他即將崩潰的神經,他分不清現實,以為遇到的所有情況都是幻境,是蘇若依對他臨死下設下的。

沒錯。

上輩子,太子殿下被四皇子陷害,讓其流落蠻荒之地受委屈,而自己這個伴讀則繼續作為棋子用來制衡和拖垮其他人,一路走來,他總以為是對太子殿下有幫助,實際卻次次阻撓對方回來的腳步,縱使後面太子殿下真的回歸,也確實坐到那冷冰冰位置,但他心有不甘,他不願意,被重用也不願意。

他沒有做到臣子該由有的本分。

在被逼的到絕境的蘇若依、也就是四皇子妃抓住並只取性命時,他想的也是:不可以,太子殿下已經失去很多了,失去了親情,失去了羈絆,如果連伴讀都失去,他一定會露出更多本不該存在的展示人前的把柄。

袁宇己用爪子貼著地面,冷冷的決定了,四皇子、蘇若依,一堆狼狽為奸、擋路者殺之、不擋則拖到無可退路的性子,這次他絕對要做個好好的對他們做個了結。

陶黎見它思考模樣,也在旁邊耐心等待,察覺出它沒有立即揭穿自己的意思,於是在旁邊補充了句,“以後我們好好相處行嗎?”

袁宇己的眸子已經將殺意斂下,但活兩輩子的他即使是獸形也很有氣勢,特別是即使用著爪子,字體依舊潦草,能想象出他有火急火燎的性子,“你也是因我,才會有用。”

“嗯對。”

陶黎點點頭。

袁宇己繼續用爪子劃出有底氣的字,“我隨時都能恢覆理智,讓你變的不稱職。”

言下之意——聽我行事。

陶黎面上看起來為難,實則心底則知道自己猜對了,跟明顯與位高權重者交好的角色相處,就要提起警惕,而作為互幫互助的條件實在不平等,當對方以為自己被迫綁在一條線上時,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不怕被當成弱小的人,他要先有自保之力,再論其他,最後再明晃晃行事。

“你別這樣,我聽就是了。”

陶黎面頰憋出蒼白,語氣也很幹澀。

“嗯。”

袁宇己故意潦草回答。

陶黎先自己放軟態度,眸子祈求,已經看出有些害怕,“所以我具體要為您做些什麽?”

“先發誓,背叛我,以死謝罪。”

“好。”

袁宇己思考幾秒,腦中將計劃過了幾遍,上輩子由於沒有見過這個生面孔,那就先用來探探底,再確定能否真的為自己做事。

它的面色嚴肅起來,渾身透出壓迫的氣勢,“除卻照顧我三餐外的任何時間,都要隱晦小心去監視四皇子府出入的人物,如果有蘇若依的話,將她待的時間與行為舉止告訴我。”

陶黎看到它啰嗦的寫的這麽多,視線在名字那停留半會兒,將名字記住,這才試探性的問道:“就是說,主要監視她是吧?”

“沒錯。”

第一次商量就吩咐這麽大的事,陶黎面上一副害怕又膽怯的樣子,“你就這麽自信我能做到嗎?萬一被發現了這可怎麽辦?”

袁宇己擡起爪子,只輕輕揮舞一下,陶黎感覺頸間涼颼颼的,緊接著發現領口被撕開,原身那隱蔽的小塊圖騰也暴.露在空氣中。

“你原形是麻雀,我下午會讓人把將圖騰隱藏的藥丸帶給你,明天就開始行動。”

它爪子劃完後,地面已經被劃的沒有好的地方,而它則剜塊土將這片區域掩蓋,這才將腦袋扭回來,渾圓眼眸中透出詢問。

“知道了。”

“就是你要確定這效果能偽裝好我哦!”

袁宇己點頭。

陶黎得知自己想要的,然後屁顛顛跑走將盤子端好快步離開,他那驚慌失措的背影,才是大部分正常人被拉上賊船的正常表現。

而袁宇己,並沒有相信。

中午。

陶黎找人將衣衫補好,中午是跟旁邊小廝一塊吃的飯,不過他還記掛著主要的事,雖然他只記住了蘇若依這個名字,倒是不怎麽清楚對方長相,這種事得繼續打聽。

“咱這邊有什麽驚奇事嗎?”

那人扒拉口米飯,眸子滴溜溜轉,面頰一擺就興奮道:“要說這驚奇事,我知道一件!”

“那蘇知府的嫡女在前天的宴會中救駕有功,陛下特意要勞賞,結果你猜怎麽找?不把人家一口拉出來簡直不會嚇一跳,七八名女眷都出來了,可那唯一的庶子卻不知所蹤!”

陶黎的眼皮狂跳。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這蘇府嫡女,應該就是自己需要監視的存在,真是太巧了。

他好奇的問,“後面也沒找到嗎?”

那人也是嘆口氣,話語中透出凝重譴責,“找過來,都找過了,附近,皇宮周邊,街頭巷尾,就是沒有吶,據蘇知府他自己所說,都近一個月沒想起自己庶子,還是經此提問才想起來,當場就面色難看的厲害!”

陶黎咽下口中的飯,沒有停頓,對此發表自己意見,“那他的心也夠大的,不過,我倒是感覺蘇知府並不是因兒子丟失才面色難看,而是發生這種事,他卻不是第一個知道的,有違身份,才會那樣表態。”

那人蹬時連筷子都差點從手中飛出去,“唉別說了,別人都這麽想,更慘的是,有人猜,他是血緣不純才會從家中趕出去。”

“——都要飯去了!”

陶黎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就想到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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