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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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門被陶黎從外面撞開。

趙藝偉因為等太長時間,而獨自選擇將飯給帶回來,他聽到聲音揚起腦袋時,卻赫然發現陶黎竟然抱著個小孩快步走近,面色還很難看。

“怎麽回事?”

“咳咳,我好像中毒了。”

陶黎現在也感覺暈乎乎的,不過,既然能徹底回來也算好,他可以將希望托付在主角受身上。

果不其然,趙藝偉在聽到這話瞬間,就扶著陶黎走到前方沙發中,瞬間已經不顧形象的從空間中把他的靈泉兌換出來,順便餵到對方嘴中。

入嘴的感覺清甜可口,陶黎還是第一次喝,但他有預感,主角受這靈泉效果絕對比他異能要強,所以說,歸結到底還是泉水本身就是bug。

“還有這個孩子。”

“他是誰?”

然而小孩已經昏過去了,喝掉一時半刻也不見好,趙藝偉將他抱到旁邊沙發上躺下,同時也看到他身上的破爛衣服,心中不住的亂想其他。

是被牽連的嗎?

是那個人動的手嗎?

“呼,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陶黎現在已經很清醒,他眼簾映入的是躺在沙發中還在昏睡的小孩子,不禁擡手用掌心摸著面頰道:“這可真為難吶,我也不能不管他。”

“那他是...”

“九成概率是被我連累的。”

趙藝偉抿著唇瓣,眼尾下挑,他自然說不相信這種話的,手心在身體旁側蜷縮著,面頰執拗看著還在昏睡的孩子,這副不甘與無法做出行為的樣子,實在是讓陶黎多對他側目幾次。

“你在亂想什麽。”

陶黎從沙發旁側蹭到趙藝偉跟前,手拍過他肩膀讓他回神,並鄭重道:“我不是不能跟你講實話,實話說出來可是會嚇你一大跳的。”

趙藝偉自從回來之後就沒有被驚嚇過了,現在猛一拍他,倒是有種格外清醒的錯覺,他將本來彎下的脊背繃緊,“那你倒是說啊。”

“你確定要聽嗎?”

陶黎拉進與他的距離,神情嚴肅,眸子中閃耀著無法忽視的漩渦,正常人如果見到這種樣子,鐵定就沒有那麽想了解真相,但趙藝偉並不是會逃避的性子,因此他嚴肅點頭,“我要聽。”

“可我就不告訴你。”

“所以說這麽多,你都是在跟我開玩笑?”

趙藝偉突然癱軟下臉來,格外激動認真,卻得知是開玩笑的後果就是:他現在精力缺少。

陶黎倒不介意真的說出來,但他這樣不就相當於對惡勢力低頭嘛,他如果真的保護不了主角受那還好說,關鍵他現在還是個能行動的人。

“飯涼了。”

趙藝偉最終決定轉移這個話題。

不告訴他可以,他不在對方身上追究,他選擇去問別人,他長著張嘴也不是用來吃幹飯的。

半小時後。

兩人吃完早飯,小孩子還沒醒,期間趙藝偉也留了他的一份,針對他去留問題兩人決定養在身邊,不然要是再被利用,那可真是更傷到痛處。

陶黎沒什麽事,今天就領了一個任務,吃完飯便屬於空閑下來,而趙藝偉倒是想出門,被他一擡手給拎回來強制性勒令在家中。

“你去買飯可以,現在出門幹什麽?”

“有,一點事。”

趙藝偉不太自然的將腦袋偏向別處。

“是找人說話嗎?”

“嗯。”

陶黎將門給堵上,兩手交叉,揚起臉,“要是麻煩事,人家也可以來找你,總之,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瞞著我做什麽,我會看住你的。”

“嗯。”

趙藝偉輕輕應一聲,轉身回去了。

陶黎對於他這種不堅持的樣子倒很奇怪,但事實已經達到了,他也不要求更多。

^你是笨蛋嗎?^

“我怎麽了?”

^他是要去找主角攻聯絡感情的!^

陶黎平白受頓罵,自知理虧,但他也是為主角受人身安全著想,心中內疚便被理直氣壯掩蓋,他擦了擦自己鼻子,同樣轉身回自己房間。

小孩子還在睡。

衣服被趙藝偉換過,雖然被抱過來,但睡的並不好,寬大衣領徹底將他籠罩住,那垂下的彎曲發絲將他面頰籠罩掉,只剩個小小的下巴。

陶黎走到他旁邊脫下鞋,斜靠在床邊拍他脊背。

拍著拍著,許是自己力道不對勁,總之對方的小眉頭也是越來越皺,而且沒有把對方哄好,他自己先潦草的依這種奇怪壓著胳膊姿勢睡著。

再次睜眼時,還是熟悉的郁蔥花園。

他轉臉晃著腦袋,發現衣角有些重,低頭去看,小孩子正用掌心攏著自己衣服,那本來在睡夢中皺住的眉頭此刻也很輕松的緩和了。

“你怎麽也過來了?”

“舒服。”

小孩子怯怯的將手心攥的更緊。

陶黎腦袋升起個燈泡,他也知道對方為什麽靠近自己,雖然已經喝過泉水,但自己異能終歸有治愈功效,因此他接近自己也算利索應當。

他蹲身將小孩抱起來。

“你猜猜這裏是哪裏呢?”

“夢裏。”

意料之外的回答。

陶黎見到他這乖巧模樣,忍不住揉著他小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脖頸處,“多靠近些我,恢覆的快。”

“有壞哥哥。”

這時候,小孩子已經分清善惡,他嗓音悶悶的從唇瓣中說出來,“他餵我壞東西,難吃,還要我找哥哥,要哥哥死掉,也要我回去找他。”

“具體長什麽樣子呢?”

陶黎哄著他走到自己幻想的扶梯中走去。

夢境本身就由他與張綏靖想象而成,他睡過去時天色還早,以為後者鐵定不會繼續睡,畢竟昨天他就徹底清醒了,因此他以為,今天會出現在同樣夢境中,是建立在幻想過的基礎之上。

隨後,他感受到小孩子身體顫微一下。

“長,長跟那個哥哥一樣。”

陶黎還在疑惑這種話是什麽意思,突然想起趙藝偉餵他喝過泉水,難道那時候,小孩還醒著?

不行,不能加深對方記憶了。

“我跟你講,不一樣哦,只是相似而已,讓你變舒服的哥哥是好人,傷害你的才是壞人。”

“...嗯?”

“你聽話就好了。”

陶黎抱著他往樹叢底下坐,小孩子依偎著他,兩人關系親近,張綏靖坐在榕樹枝幹中低頭望著他們,心中泛著無法形容的酸澀。

他等好久了。

從昨天沒有見面開始,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感受到他的身影走近,期盼等待,卻原來並非為擔心自己而來,是為那個孩子啊。

下方的人還在哄。

張綏靖受不住了,他從樹叢跳下,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順手將孩子抄到自己懷抱中,並抿著唇瓣與陶黎對視上,“他是誰?”

這肯定不是臆想出來的,從對方這樣哄對方的話語中就能聽出來,但他早已將夢境當成兩人確認關系,並且可以互相聊天的地方,突然讓個小孩子闖進來,他心中就是不可避免的不高興。

這同之前的性格好沒有關系,單純就是對於自己領地被他與親密關系的對象以外的生物闖入的排斥,今天不論換成是誰,他都會這樣排斥。

“誒,你怎麽還在睡?”

“我在等你。”

“可你怎麽能把他帶進來?”

陶黎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對方現在身上盤旋著刺頭,他不想跟對方計較,反正只是小肚雞腸想要自己哄哄抱抱的對象,“輕點抱。”

許是這樣溫柔的話語給了小孩子可以放肆的權利,只見他雖然什麽被抱著,卻宛如受到天大委屈般扭著小身子,連帶眼眶也濕潤起來,“哥哥,難受,不舒服,我要哥哥抱,嗚嗚嗚...”

他倒也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而是本身因為壞人對他造成的傷害,讓他現在已經對各種看起來脾氣不好的家夥產生抵觸,他會下意識反感,因此倒不是在特別針對。

但張綏靖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等許久等待對象進來,結果哄倒沒有哄好,反而是將難纏的小孩給抱過來了。

“讓他出去。”

“你先把他給我,他快哭了。”

陶黎走到他的跟前,墊著腳尖要抱小孩,但對方也不給他可以接觸到的機會,很輕松的將臂膀擡高,小孩子探著手指要抓前者,而相隔有兩個手臂自然也碰不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綏靖像在扔鉛球似的將小孩子給抱在半空中。

很好。

“把他給我。”

陶黎一個擡腳踢向他的腳跟。

“敢把他給摔了,我就再也不出現!”

張綏靖面頰頓時浮現茫然,他似乎是及其詫異這番話竟然真的能從對方嘴中說出來,兩相比較之下,分明昨天才確立的關系,今天就膩了嗎?

榕樹和翠綠小草不受控的枯萎發黃。

張綏靖將小孩子還給對方,他自己則背過身靠在榕樹身後,將自己身影隱藏起來生悶氣。

而陶黎一接過小孩,對方頓時就不哭了,他拍著他將他放到地上,同時在空中想象出滑滑梯與秋千蹦蹦床,這才蹲身與他商量,“去玩這些好嗎?”

“嗯。”

小孩子攥住自己衣角布料,乖巧應了。

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發現陶黎分明是往樹後那個壞人身邊去了,他沒有撒脾氣,但他唇瓣卻撅起來,以後想來估計會更與某個家夥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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