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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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陶黎先吩咐‘傅孜鳶’在這邊待著,他則繞到正門敲門,等傭人走過來時,他才擡手指向二樓,表情擔憂,“二少爺跟我打電話說讓我來救他,裏面有發生什麽情況嗎?我要進去看情況。”

傭人沒有讓他進去。

誰讓家主吩咐過呢,不過他也不敢攬責,快速讓管家上樓去看,結果下一秒,別墅的所有家夥們

集體驚慌,別說什麽顧忌陶黎了,急慌張到立即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匆匆忙忙間,連現場都沒有收拾,他們只感覺每個人都要完了。

陶黎眼睜睜看完主角受被帶走才安心,他繞到遠處,招手對蹲身的‘傅孜鳶’說道:“走吧。”

‘傅孜鳶’卻偏過腦袋,手背到墻角,嘴上不說話,眼神卻散發出,“我等很久你都不過來,我生氣了,我不想走,我要你陪我的”的既視感。

“來來,我牽著你。”

沒辦法,不哄根本不走啊。

陶黎頭疼的牽著他站起身來,幸好口袋還裝著些錢,不然他們估計連家都回不了了。

哦對,‘傅孜鳶’也不能進家門。

這樣說的話,陶黎就得規劃‘與主角攻提出離婚’這件事,忍耐這麽久,他終於能不再繼續偽裝,而且也沒有偽裝的必要,以後只跟主角受聯系和做朋友也完全可以,嗯,先這樣。

而他離開的輕易,卻不知道家主和傅孜鳶昏迷所造成的影響到底有多大,其他先不說,在公司中處理昨天堆積的小事情的傅青巷再次被打擾,他沒有理由不去,但他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為什麽給他增加麻煩的永遠都是家中這些人。

傅青巷從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樓層中的所有家夥都發現對方的低氣壓,他們連頭都不敢擡。

一小時後。

傅青巷趕到醫院,坐樓梯直達樓層,又腳步穩健的來到病房門口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待。

這時候,一名護士見到他過來,顯然松了口氣,連忙擺手讓他走過來,神情焦急,“傅袁系的家屬,你終於過來了,現在情況很不好,他昏過去雖然剛醒,但我們通過監控看到那些行為,初步認為你父親患有罕見性間接發病綜合征,從這種舉動中可以看出,偏執、亂想、執念通通出現在他身上,毫無邏輯可言,這就是他行為的思考邏輯,同時也維持較短,雖然昏迷後的監控無端消失,而患者傅孜鳶的情況更比他重些。”

“…”

傅青巷當場楞在原地。

雖然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也意識到影響傅孜鳶患病的誘因極大與父親有關,但他不能相信。

也相信不了,但事實卻是如此。

——原來是這樣嗎?

那傅孜鳶會患人格分裂癥,且也被明面妻子無意識吸引,也並非他自己本願如此啊。

那麽,在他與傅孜鳶疏離的時候,對方並非發病沒有起因,而是在潛移默化中被影響到,偏偏他也因幼時的固執己見,從未關心過他半次。

如果所謂找自己庇護是所謂求救的話,那他應該將對方給推進火坑中無數次了。

即使對方不是親弟弟,他這種排斥釀造的局面,也是深深傷害到對方,果然說他無情是有原因的吧?現在不就是明晃晃的證據嗎?

護士突然見到病房門被打開,醫生也陸續走出,於是揚起臉問,“他醒了,你要去看看嗎?”

“…不去了。”

傅青巷思緒很亂,他無法理清該選什麽態度對待他們,如過它一早就知道父親是生病了也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弄成怎麽都不對的局面。

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往常都對他帶著善意的傅孜鳶,對方是受害者,對方沒有錯,有錯的是自己從不去追究細想的父親和他自己。

他知道正常人的家庭的相處方式並不是這樣的,或許他曾經知道這樣有貓膩,也有問題,但他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去解決和處理。

還是那種話,他被感情拋棄了,一點點的關懷都能讓他楞神好久,同時這也是他的情緒殘缺。

手機振動發出好幾條消息。

傅青巷轉身繞開這裏,低眸去看,發現是別墅中的傭人主事發來的,而且還有視頻。

李:[少爺,醫院要監控,我們沒有給全,為了家主病情著想,他做出來的行為我們給了,但他說的話和想法刪掉了,這種不能發。]

李:[家主看起來很嚴重。]

李:[整段監控視頻我發過來了。]

李:[2024.7.21.8.49~2024.7.21.9.07.age]

李:[已經讓傭人們放假。]

他擡手用掌心堵面頰,只露出半張臉,心中滋味百千,可指尖已經將視頻點開。

幾分鐘後,看完內容的他更是感覺內心痛苦,越直面父親對傅孜鳶的罪.惡,他就越認為自己不稱職,只停留在淺面關系中,而從不去深究原因,導致傅孜鳶現在人生變成如此,對方也在潛移默化中得病,分明沒有血緣關系,那對方之所以會生病,也自然是被逼出來的。

被他們父子倆。

父親是肆無忌憚,他是毫不關註。

傅青巷突然摁滅屏幕站直身體,在意識到父親這麽多年不配做人的行為動機時,他做不到讓傅孜鳶原諒他,也無法回應對方感情,或許,在父親將當時還是孩童的傅孜鳶帶到家中時,他就應該當面挽救這段不該出現的畸形關系的。

這麽多年,父親如何意y,帶著如何想法,又在傅孜鳶身上做過什麽,他也根本就想不到。

他能做的,只能讓其付出代價。

傅青巷離開病房,擡腳拐到其他房間去。

還沒走近門,就聽到裏頭傳來止不住的喊叫聲。

“鳶鳶呢?”

“我沒生病,我得去看他,他是不是還昏迷著?”

“他的房間在哪?”

&

陶黎等到中午,別墅該安靜還是很安靜,菜色豐富,‘傅孜鳶’被他藏到臥室中了,他自己先吃,吃到一半想起來,主角攻幹嘛要回來,現在他父親和主角受還在病房中躺著呢。

這樣的話,他等待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陶黎決定中午吃完飯直奔病房而去,去堵住主角攻,正好主角受現在病情還在檢查期,他又與主角攻只是單純約法三章,還能用‘自己不想再讓主角受加重病情’為借口很自然的提出離婚。

嗯,雖然對主角攻名聲不好。

但忍一時痛,往後皆是風平浪靜,陶黎發誓離婚這種行為不是他故意要捅.這一刀,大不了他把名聲搞難看點,自己戴個‘天煞孤星’的帽子。

反正他以後都不穿女裝了。

吃完飯後,陶黎上樓準備休息了。

而廚房中,卻聚著些傭人們在討論八卦。

“聽說少爺夫人鬧不和,因為二少爺是因為他才得病的,甚至都搬出去住了,這還不行,二少爺迷戀這位迷戀的緊,寧願與家主發生爭執也要鬧,這下子搞的他們兩位都進醫院了!”

“兩兄弟爭一妻?”

“你說的不籠統啊,我看,少爺還挺在意夫人的,這不鬧到現在也沒說過夫人半句重話嗎?”

“少爺說重話會當你的面說?”

“那肯定不會呀,不過我覺得夫人不好惹。”

“像現在,少爺去醫院了,她還好生生的在家待著,因為她去會讓二少爺加重病情,因為這個緣故而只能待在家中,你不感覺她很蛇精病嗎?”

“可是面上看起來很好相處啊。”

“她的房間我很少進去,但你知道嗎?她穿的衣服都不是給我們洗的,是她自己洗的。”

“啊??這是故意營造的習慣、還是嫌棄我們,亦或者說要在少爺面前留下好印象?”

“不知道。”

“我表哥給少爺當司機之一,聽說不到中午少爺就趕去醫院了,當時臉色黑沈到嚇人。”

不知名打了個哈欠,讓‘傅孜鳶’從後門進別墅並且藏起來可讓它屏蔽好些監控,它可費好些力,唯有廚客廳洗手間這些人流比較大的地方,沒管。

而同一時刻。

醒來許久的傅孜鳶在病房躺的很難受,泛白墻壁照的心底空蕩蕩的,病房不大,但卻只他一個,昏倒前的記憶影響著他,他在想,如果不是那個人格掌控身體,自己會怎麽樣?

想著想著,他眼眶就泛出委屈的淚花。

只不過是想往常一樣撒嬌而已,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他只覺得世界似乎不一樣了。

為什麽?

他的人生經歷養成著嬌縱脾氣有多磨人,現在人格變得多暴力,他就有多委屈不甘。

為什麽為什麽?

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嫂嫂來,也想起在對方身邊時自己放松的情緒,於是擡手擦掉這輩子唯一一次散發濃厚委屈的眼淚,同時從被子中掏出手機劃開自己在別墅中安的監控視頻。

可頁面是黑了。

是全部都壞了嗎?

原來,連監控都在跟他作對。

突然,一個小監控是明亮的,他點擊進去,就聽見正在現場討論的,對‘嫂子’評價的傭人小團體,有男有女,此刻討論的熱火朝天。



‘轟’的一聲,越聽,傅孜鳶感覺耳間嗡嗡作響。

他現在聽不到自己人格的任何想法,但怒氣依舊攀升上來,這些傭人們聽風就是雨,胡亂猜測,嫂子人就是太和善,才會任由這堆家夥胡說。

傅孜鳶氣的想當場拔掉針頭回家,他接受了嫂子的好,也就不允許別的家夥肆意亂說。

這時候,所謂討論的什麽‘傅青巷趕過來他卻沒見到對方這個身影’倒也不在他思考範圍內。

而他現在除了怒火,也沒有寂寞氣憤,他腦海中全都是‘他要暗箱操作指揮管家將傭人們抓個現行再替嫂子處理好碎嘴的家夥’這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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