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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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陶黎呆楞的坐在沙發中。

直到冰涼筆尖開始從手腕處動手時,他才埋怨似的將目光投到霍延的身上,若是早知道是這種繪畫方式的話,他說什麽也不丟臉掙紮好嗎?

明明都知道對方還要說自己來談判了,又怎麽可能徹底傷害,那麽表面的做做樣子不就是明顯的嗎?但硬生生被話少的霍延一做出來,就感覺像是即將要進行什麽殘酷的折磨似的。

“和面,打個商量嗎?下次這種事情可以講的細一些嗎?不然我都沒有心理準備啊。”

霍延坐在旁邊,看著請來的家夥在旁邊調顏料,說實話他還挺不喜歡陌生人在小家夥身上留下、哪怕只是用熱水洗就能擦掉的痕.跡的。

舒昂的肩膀忍耐不住抖動兩下。

拜托,和面是什麽鬼?!

這種外號聽起來感覺頗為憨傻,誰會取這麽不優雅的名字,但他一擡眼,發現雇主正用顯微鏡般細致的眼神觀測自己,頓時別說什麽亂想,能好好保持手中筆尖不顫抖就已經是極好的了。

“只畫胳膊,臉,和脖頸。”

“哦哦。”

陶黎現在明白和面在打什麽算盤了,他故意將衣袖往上扯了扯,挑釁道:“多來幾次沒關系的,反正你本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不是嗎?”

霍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放在腹部的手掌卻合攏到一塊,若非他自己並不能畫到出神程度,難道他以為他不想親自畫嗎?

“松開手。”他言簡意賅道。

陶黎將視線轉移到自己衣領處,發現只不過是稍微掀開些衣服,對方居然還這麽管他。

“呵呵,你管我?我就不。”

霍延聽完,身子作勢要起身湊過來。

陶黎這下子蔫氣了,他連忙松開手並且連忙解釋,“誒,松開了啊,不勞煩你過來!”

“噗——”

舒昂沒控制出的笑了出來。

說實話,這兩人相處有夠逗的,明顯就是嚇唬成分,這家夥居然嚇的這麽怕,真好奇兩人關系。

陶黎聽見他的笑聲,擡起空餘的手將他書杯甩到地面上,並瞥著他追問道:“你剛剛在笑?”

大部分工具已經掏出來,因為書包飛的很輕易,其中幾包零食從裏頭掉下來,看樣子,還是未拆封的,他指著地上幾包零食道:“為了補償,這些就讓我吃掉吧,你覺得怎麽樣呢?”

“好的。”

舒昂並沒有拒絕的意思。

反倒是霍延聽到陶黎將那些零食收走,心中浮現出淡淡的不滿,本來讓這個陌生人在小家夥身上胡亂動作都已經在忍耐了,可這會兒居然還將他的東西送給小家夥,他憑什麽敢給呢?

“不行。”

“你不能吃。”

陶黎呼出口氣,面龐中浮現不滿,他對前者詢問道:“我這又哪裏礙著你了?只是吃零食而已。”

“...”

“該不會只是想讓我不稱心如意吧?”

“...”

“我早就看透你的偽裝了好嗎?!”

舒昂悄悄擡眼瞥雇主一眼,發現人家雖然沒開口,但面頰卻感覺風雨欲來,他光是看對方眼神也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氣勢,這位小祖宗竟然這麽豪橫,連帶懟三句話都不帶停歇的啊!

果然還是早點收工吧。

“擡下手。”

手腕這邊畫完,他轉到另一個手臂處,想讓他放松些,而就在這個時候,霍延卻突然走過來,不由分說將他拽起來,舒昂在這千鈞一發之跡立即攥緊手中畫筆,要知道這玩意可還是貸款買的,他要是真摔了估計心臟都能直接滴血。

“誒誒,慢點,哪裏我做的不好嗎?”

“你可以走了。”

“但我才搞了五分之一啊?”

在他預想之中,占據大面積的痕跡應該是臉,本來部位就少,偏偏還要醞釀出受盡苦楚的感覺,他心中對這個要求可是推敲了十幾分鐘呢,真要是不畫出來,他會覺得很不完整的啊嗷嗷嗷!

“或者你不想要尾款了。”

霍延將他拽到桌面旁邊立即松手,速度很快,就像碰到的東西是什麽不能觸及之物似的。

舒昂被這樣嫌棄,只好低下腦袋,最終還是屈.服在金錢趨勢下,蹲下身將書包拉過來,順便整理起自己的工具,介於小祖宗已經預訂掉在地毯中的零食,他便直接略過,細心將畫筆收拾好,並且拉好拉鏈,這次擡頭對雇主說道:“好了,拜,記的交付尾款,等待您的下次請噢~”

說罷,他兩步並做一步走遠。

陶黎從沙發中坐直身板,他疊好自己衣袖,防止把還沒有幹透的顏料染臟,見到霍延此刻那即將彎腰將零食撿起來的模樣,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是不是想把這些零食給丟掉呢?

這也太專橫了吧!

“和面,放下你手中的零食。”

陶黎蹬好鞋子站起身,見到霍延已經沒有回話並且轉身的模樣,便不管不顧的沖向對方,而且手也伸過去拽向其中的包裝袋,“放下!”

霍延看到他胳膊處的顏料就來氣,連帶著把上司命令執行的計劃也同樣謾罵起來,他以前從來都不會對這種行為有任何評論,但現在就是因為面對的是這個小家夥,所以一切情緒都亂套了。

“不營養。”

陶黎氣的跳腳,所幸霍延本人因顧忌他胳膊處的色彩而沒有掙紮,於是四袋子薯片便一塊被他收攏到手心,他的清晰這才緩和些許,見到對方此刻又陰暗的臉色,在他跟前拎了拎其中一包綠色的薯片,詢問道:“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我就要吃。”

霍延很想拎起來揍他。

中午的時候又不是沒有吃飽飯,現在又這麽貪嘴的模樣是怎麽回事?他不是拒絕他吃零食,只是拒絕他吃陌生人留下的任何東西而已。

他走過去,拽著他後衣領扔到沙發中。

陶黎由於方向不穩,直接深陷入沙發中,到現在為止他也還沒有松開零食,甚至於還特地撕開包裝袋吃了兩口,霍延已經掏出手機,連續拍了幾張,卻都不滿意,最後還是直接湊過來,將鏡頭轉向胳膊,確定只能將這一片拍下,才作罷。

‘哢嚓——’

空氣中傳來手機照相機定格的聲音。

霍延翻了翻相冊,視線從小家夥乖巧吃薯片的樣子,到傲嬌摟住零食的樣子,再到翹著腿瞥過來任性的小眼神,連續三張,哪有半分感覺難受的模樣,分明用‘記錄美好時光’來形容更合適。

他分別點了收藏和分類。

最終只把拍的最後一張照片發給上司已示進度,這小心眼的模樣,與他本人慣常行經完全不符。

那邊或者是在線模式,見到他發來的照片,很快就傳來回覆,而且還是追問的姿態。

不予:[怎麽回事?我要全.身.照。]

霍延坐在沙發旁邊,沒有註意到陶黎悄悄將桌面中的手機藏進口袋的樣子,他嚴肅的厲害,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分屏切換和故意潦草回答。

延:[這個就夠。]

不予:[你把他怎麽了?連一張面部都沒有,還是說這就是最輕的地方?你跟我解釋清楚。]

延:[以墨懷義的為人不會懷疑你故意傳假照片的,全身照往後我也都不拍。]

不予:[你在搞什麽!!!(崩裂)(摔壞)(撕碎)]

雖然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生氣,但霍延非常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比如現在,說不拍就不拍,至於之前所謂同他商量的什麽‘監控小少爺每日動向和愈發蕭條狀況’、‘引起墨懷義的憤懣直到讓其主動舍棄利益’、‘到最後都不把人交出去,勢要將兩人擊敗到潰不成軍’,這些計劃全都一票否決,他從現在開始追從心走。

他不管上司與墨懷義要糾纏到何種地步,反正好像在短短的照面過後,他的確在意起了小家夥,雖然是意料之外,但想讓他不受委屈的心卻做不了假,故而,他不會再真正受控的。

不予:[算了,這張就這張吧,你怎麽看的我不管,總之人你不可以放跑,還有用。]

不予:[最近公司事物繁忙,知道你能力出眾,讓他下屬過來把一部分事物取走做了吧。]

不予:[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不予:[對了,墨懷義的人還沒跟你打照面吧?]

對方連發四條,但霍延已經摁滅屏幕。

眼角餘光察覺到沙發中沒有人影,只好三包未拆封的薯片包裝和變癟的包裝,他下意識擡眼,耳邊卻傳來輕求般的話語,“我去下洗手間,你可別以為我消失了,我才不會挑.釁你呢。”

“嗯。”

陶黎兩手揣進口袋便慢悠悠轉身。

而在走到洗手間時,他特地關好門,並且靠在門上吐了吐舌頭,隨後將手機蔥花口袋掏出來,快而準的在聯系人中找到表哥的頭像準備發消息。

他是不會挑釁。

他則是會直接行動!

手指快如殘影的發出一大堆消息,可就在發送過後,消息卻總在轉綠色的圈圈,一直不好。

陶黎看到手機本身開著數據,不由疑惑,但這個方法不行他還有別的方法,直接轉到通訊錄點擊表哥並撥號,知道有隔音,他還特地靠在門框中,‘嘟嘟嘟~’三聲過後,他卻意識到不對勁。

怎麽可能這麽慢?

這邊又不偏,網絡怎麽會不好?

^別試了^

不知名在他腦海中開口。

“為什麽?”

^你不知道霍延是精英特助嗎,下載個跳跳蟲完全不再話下,再這樣發消息會被他察覺的^

陶黎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他這才明白為什麽對方一開始就沒有收自己手機,原來對方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安裝起病毒了。

‘嗡嗡——’

可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出現意外,一個長的像蜻蜓的小玩意像覆制粘貼般占滿整個屏幕。

^好了,你被警告了^

不知名的聲音中帶著隱隱的嘲弄。

陶黎想把手機摔下,但想到以後或許有機會讓對方當面解除掉這病毒,也就作罷,也面上卻很生氣,“我去,我特麽,我現在被你倆都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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