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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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辦公室砸的好幾個完成的桌子都不剩了。

墨懷義這會兒困住它,使勁擡手‘啪’的扇他一巴掌,他當然知道這個舉動到底多具有侮.辱性,可他咬牙甚至想現在就把這個給弄.死!

他想起自己堂弟,那個乖巧待在家中,從不出來惹禍,只是不怎麽走動的好孩子,現在卻被對方如此狠.戾的綁架掉,真的,如果對方出什麽事,他絕對拼過自己這條命,也好讓他陪葬。

“說吧,你到底要我幹什麽?!”

裴均看著他這張擔憂且憤然的臉,扯出抹笑來,“我在最開始跟你說話時,已經告訴你了。”

“嘭!”

墨懷義想也不想的將他甩到地上。

既然如此嘴硬,還硬生生說什麽折.磨自己,好,他往後再也不會相信這個人半分。

他轉身將腳邊倒在地上的桌椅踢的更遠,順便重重踩過已經變成黑屏的平板,就算過來真的什麽都沒問出,至少他先是洩憤了一番,呵呵。

在他走後,裴均看著已經變得狼藉的周遭,這次手掌撐地坐起來,視線掃過前方明顯被踩出腳印的平板,不由捂住面頰,唇邊流露出輕輕笑容。

“...果然還是小性子啊。”

笑過之後,想起自己三叔因對方而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的事情,笑容收斂起來,他徹底站起身,揮手拍了拍自己沾上灰塵的西裝,擡腳走到西北方的落地窗前,正好看見對方坐上車子走了。

嘖。

他點了根煙,放在唇邊。

氤氳的霧氣遮擋住他眉眼,只有那雙在車子至此從眼眶中移開時,才徹底閉了下眼,猩.紅的煙燃燒到他的指尖,可他卻像沒察覺一般,直到把指腹灼燒的血.漬沾到虎口才掐滅了。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他心中升起這種帶著脆弱的念頭。

但憐憫之心絕不會在他這種人身上升起來,迷茫也絕對不會影響他所堅持的信念,他轉過身,掏出手機讓助理進來將辦公室收拾好。

他自己則走向旁邊休息室,獨自坐下去,旁邊托臺中還要曾經年幼青澀的墨懷義滿含笑容依賴的伸出環抱姿勢模樣的照片,他並沒有處理自己的傷口,只掏出手機,給某人發去了消息。

不予:[那家夥什麽舉動?]

約莫等了三四分鐘,那邊才回了話。

延:[在控制範圍內]

裴均見到這個回答,瞇眼繼續打字。

不予:[改變計劃了,你盡量不要外出,食物我會特地送過去,還有讓你做的行動提前。]

延:[你太急了。]

不予:[你只管行動,記得照片發過來。]

延:[是想那種程度的呢?]

裴均停頓幾秒,手指在鍵盤中有些顫動,他突然意識到血.漬沾到屏幕中弄臟了,煩躁的坐起身子拽出張紙隨便擦好,這才繼續打字。

不予:[一看就很痛苦的那種。]

延:[...哦。]

裴均視線從手機移開,休息室的房門突然被敲了敲,他喊了聲進,發現是本該在外頭的下屬。

“老板,不好了。”

“什麽?”

“墨懷義將我們連根拽出來,還綁架走了,他一個個盤問,說什麽不把人交出來就永遠走不了!”

“嗯。”

動作很快嘛。

但手段還是有些嫩呀,本不該知道的,再怎麽追問也不會問出來,他雖然慣會體恤下屬,但他更明白對方完全不會做出對人嚴.刑.拷.打那種事,因此只是擺擺手,對他說道:“李二會過去解決。”

“哦,好的。”

“噠噠噠——”

又是一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總裁不好了!”

這次過來的是在下頭處理辦公室的小照耀,對方一跑到門口就要踏進來,看見有人才堪堪止住,可惜剎的太急,若非有門檻剛好被他扶住,這會估計已經徹底摔,並扮演個滑稽的平地摔。

“什麽事?”

裴均踩著皮鞋走到他跟前。

他現在心情正不好,而下屬卻總往跟前湊。

“那個,摔壞的桌椅把藏在墻壁內側的線路砸壞了,本來已經開啟備用線路,但就在剛剛,線路剛啟動的那刻,周遭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讓本人在電梯中即將運去修理的平板徹底報廢了,裏面很多正在進行的項目備份零零碎碎,現在拼湊不出來,只會耽誤與作商那邊的信譽啊!”小趙劈裏啪啦一陣說,面紅耳赤的,就差把所有氣息都用在吼在上面了,說完時也差點沒緩過來。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均一聽這種事就知道是墨懷義搞的鬼,出乎意料,但在意在其中,果然是驚喜,怪不得可以做出這種挨個詢問這種事,擺明是覺得自己被他制造的事故搬住腳,這次會這麽明顯作為吧?

也怪不得根本不遮掩呢。

小趙嚇的眼神直往自己的鞋尖盯著。

他一直都知道老板與那位集團不對付,據說曾經還處過情侶,剛剛甚至將辦公室砸成那樣,可能在他們兩人看來是一種情.趣,但他作為下屬實在認為是承受不住,甚至覺得格外的恐慌啊!他偷偷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不就是s與m代名詞嗎?

這邊的事情尚且不提,視線轉到另一邊。

&

霍延摁滅屏幕。

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陶黎久坐難安,在不知不知填飽肚子時,他才發現原來吃飽後會有無數種煩惱是真的,就比如他現在,就很難受。

本來那家夥在遠處辦公,還冷冰冰的說什麽,“消化會兒肚子,等會兒休息一小時這種話”,陶黎自覺完全沒有惹到對方,可人家卻在對著手機不知道打了什麽消息後,視線就總往自己這邊瞥。

不是那種普通的眼神。

那就是種又帶著探究、帶著些難耐、更帶著些無法竄動的眼神,總之覆雜到他難以將視線投到電視中,他真的好想好想說,他不是瞎子,請有什麽事立即說好嗎?不要總吊著他啊啊啊!

霍延第七次將視線投過來。

陶黎忍不了了,將腿從桌面上放下,擡腳走過去,雖然剛邁步還有些猶豫,但真正踏出來已經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了,他自己走到對方跟前,低下腦袋註視對方放在手機邊的手指,詢問道:“你是在怪我看電視的聲音大?還是吃完飯時你自己去洗碗所以後悔了?反正你不痛快你就跟我說,不要總看我,我會感覺很不自在的,好嗎?”

至於為什麽不註視對方眼神,不好意思,他還不想在追問中途哭出淚花來,現在他還沒對這個家夥產生免疫力,總對峙的話,也討不著好。

“我有話說。”

霍延將旁邊的圓凳子踢出來。

恰好,這個圓凳子比她做的椅子要低個十公分,而陶黎本來身高就比他低,若真的坐下去,不論是他面龐所有神情,亦或是註視程度,都會被前者無所保留且輕而易舉的看清楚。

“我站著說不行嗎?”

陶黎將手掌拍在桌面中,讓聲音加足他的態度,同時更加挺直脊背,就是不想輸掉氣勢。

霍延平靜看向他,“或者你想坐地上。”

“坐坐坐!”

陶黎癟著嘴坐到凳子中。

他可不想被踹著後膝蓋一屁.股跌到地上,那樣太毀形象了,他選擇稍微體面的方式。

“你可以說了。”

他仰著腦袋,將充滿亮光的眸子凝視向他,先發制人,搶奪優勢,語調高昂,很好,贏了!

他心中不由誇獎自己。

霍延眸子看向他,對他的小伎倆不置可否,他狠狠縱容對方這樣做,他不知道是因為面頰還是那嬌橫性子,總之可愛到讓他不敢說重話。

“你要在這裏至少待一個月。”

這句話落下,陶黎直接情緒一秒崩盤。

沒錯,讓他這種家夥感覺挫敗就是這麽簡單,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背後隱藏的其實是‘因為不想強硬,所以才會商量,目的只為不用最不能形容的傷害他’這種邏輯,因此他話語直接脫口而出,又仿佛有恃無恐,“你現在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通知我了嗎?你以為你跟我商量這就是既定到事實嗎?做夢!”說著,還特地翹起二郎腿。

很可愛。

很想rua。

也超乖。

霍延沒想到自己活這麽大,到現在居然能遇到這麽個稱心的小家夥,每一句嬌縱的話,連那種嗤之以鼻的眼神和神情都超級可愛,像星空中最亮最閃耀也最矚目的那顆星,讓他依不開眼。

內心是在這樣想。

理智卻脫隱而出,獨自思考。

“困住你,你在心中罵我混蛋,那現在都沒發現你失蹤連條消息都沒發過來的表哥,是否更混蛋?”

“你在說什麽?”

陶黎呼吸亂了兩秒。

雖然他在這個時候沒有任務,但他對主角受就是有天然好感,聽到不發一條消息,就會往被困住和出事的方面去想,他立即掏出手機,發現果然如此,甚至對方的頭像到現在都是暗下去的!

“你們真特麽混蛋至極!”

他氣的揮著拳頭就朝對方砸過去。

霍延連動都沒有動,見他沖過來,也只是擡手對峙,還特別顧忌著沒有下重手,心中卻在嘆氣,現在上司要這小家夥受重傷的圖片,他怎麽發?——他連光動手,都覺得心軟的厲害。

^你誤會了^

這個時候,不知名出來解釋。

^他在誤導你,只是想讓你覺得孤立無援,再PUA你讓他總聽他的話,這是兇手對待受害者的慣常套路,用形容詞來形容就叫做‘宰殺羔羊’,主角受很安全,不發關心消息只是忙著打探你行蹤,也以為你被沒收手機沒在其中費心思。^

“啊?”

陶黎揮拳頭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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