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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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汪所景見他許久不掙紮,以為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由暗暗慶幸幸好自己多了解了些。

但在被小舅子看到的情況下,他還沒什麽厚臉皮的繼續下去的,他將面頰移開,身材移動到右邊重新坐好,卻發現前者還沒回過神來。

陶黎沈寂在自己依舊這般無用的思維中,沒什麽動作,兩者保持莫名氣氛,直到過去兩個小時。

...

“我做好了。”

許銘展端著菜從廚房中走出來。

陶黎反應過倆,不想再計較這種事,遇見總歸就算是好的,不該在其他情緒中浪費時間,不就是認錯人嘛,反正又沒有做到不該做到的一步。

他起身要去幫忙端,但身邊傳來某人起身動作,他比自己還反應更快,兩條腿邁的特別快直接就朝廚房而去,衣擺逗差點因為大幅度而撕.裂。

“誒,不用幫我。”

許銘展話語有些刻意的扭頭對他道。

他低頭將盤子放到前頭桌子邊,招手讓陶黎過來坐,同時喊著話朝對方的步伐急促的追去。

陶黎默默無語。

不用這麽著急喊,他又不介意他們八卦。

許銘展跑到門口時還特意將門被輕輕關上,這次他將視線轉移到已經盛好米飯的汪所景身上,並跑過去仰頭詢問,“什麽情況?”

汪所景身子頓時一副幹巴巴的石像樣子。

“不太好。”

許銘展一著急,擡手將他手中碗奪過來,話語焦急的問,“是定哥拒絕你親近他嗎?”

“不是。”

他轉身將碗放到桌面中,想著有人還在等,於是俯身拿飯速度很快的將鍋中的菜舀出來,雖然背對著他,話語依舊帶著焦急的詢問,能感覺到他的迫切,“那是什麽,說你了,罵你了,打你了?”

“都不是,不回應我。”

汪所景默默低下自己腦袋。

許銘展頓時舀菜的動作僵住,他緩慢扭過頭 神情中帶著明晃晃的嫌棄,“那你不乘勝追擊還準備做什麽?這都不知道主動嗎?!”

汪所景楞的胸腔都少了幾縷起伏動作。

“啊,需要繼續?”

許銘展舀好菜,扭過身,招手讓他過來,眼神帶著怒其不爭,“你不知道,猶豫就是有可能嗎?”

“反正你有機會。”

他把兩盤菜端起來,讓他在後面舀米飯,他則在落下這話之後,便準備擡腳從裏面出去。

徒留汪所景一個人在裏面迷茫。

他該主動,主動有希望,所以主動是做什麽?!

許銘展腳步聲越來越遠,竈臺上還有冒著熱氣的米飯,時間不等人,他也沒有繼續思考的機會,反正前者也會為自己做助攻的,那就先把米飯斷出去吧,不要表現的太慌張了,嗯。

汪所景搓了搓面頰,不想表情太過僵硬,他走過去,將兩碗米飯端起向門外走去,在走到大廳中時,看見心上人在眉眼舒展的誇對方。

“你做的真棒。”

“你都還沒吃呢。”

“看到菜色我就知道很好吃了。”

兩人談話氣氛比他倆人要舒展一百倍,汪所景無比羨慕,如果可以早點遇見,他絕對要珍惜,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兩人都很尷尬了。

陶黎見到對方呆楞楞站在五米開外,揚起眉心,沖他問了句,“可以了,來吃飯,坐那幹嘛?”

汪所景步伐沈重的走過來。

因為想的太多,於是在坐到桌邊時,沒有註意到少一碗飯和筷子,而許銘展又以為他是想好,因此特地站起來,轉身去廚房給自己添飯了。

可是,飯桌沒有他想的熱鬧。

陶黎打量他幾眼,發現在發呆,只好低頭不去看了,正好他也沒想好要怎麽應對。

而汪所景只是外表看起來呆,實際上他則眼神在偷瞄對方,但是無法成功得到交匯。

這種尷尬,直到許銘展回來才得到緩解,他呼出口氣,盡量壓下氣性,心中安慰自己,鄰居他只是太過於靦腆和害羞,不說話好,不說話沒關系,不說話,那他就來扯另一個話題。

可惜,攥筷子的手指卻忍不住顫起來。

飯桌本來就不大,許銘展又離自己比較近,因此陶黎就註意到了,以為他是擔憂自我廚藝不精,便特意將兩種菜都夾了點放入碗中嘗了嘗,擡頭時便對他笑道:“你做的很好吃。”

許銘展眼神一亮,被肯定的事實讓他暫時忘記剛剛的憋悶,只興奮道:“是嗎,那我以後多做點。”

“不用。”

“我反正就是要做。”

“誒,行行。”

“而且我還打算以後去上班,我在家裏待著,感覺與社會脫節了,你說我去4s店做銷售怎麽樣?”

陶黎思考一會兒,配合對方體型與學歷,覺得還挺不錯,可以想象到對方確實是認真思考過的,於是放下筷子讚同道:“嗯,很不錯。”

等把孩子生下來,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兩人談話間,汪所景一直在默默吃飯,放在往常,吃到清淡菜色和辣椒炒肉,他可以說出其中不合適或者需要改進的地方,可他現在沒精力那樣說,他連自己的事都完全都顧不好。

“你怎麽光吃不說話?”

陶黎抽空松開筷子,對他詢問了一句。

汪所景思緒一晃,執拗話題突然從腦海中收攏起來,什麽都說不出口,只是聽到後者話語,他就腦子卡殼的一字一句道:“哦,嗯,我喜歡你。”

“...”

“你在說什麽鬼?”

陶黎將筷子放到碗上,挑眉問他。

汪所景這次反應過來,他剛剛到底有多直接,他驚恐的瞪大眼簾想尋求許銘展的幫助,但被看的人卻是一副湊熱鬧和撮合的姿態,“呀,這是不是算告白呀,我早覺得你們情況不對勁了,瞞我多久了,定哥,你可絕對都不能騙我哦。”

完、蛋、了。

汪所景神情灰敗的兩個手掌撐在桌面上。

哪知峰回路轉,陶黎重新笑盈盈的將筷子拿好,並夾起一筷子肉絲放到他碗中,另一個手支著下巴,神情自然,“被你發現了,其實也沒多久。”

許銘展心中一喜,面上則嬌蠻的用手指在兩人身前滑過,並激動的說道:“哼,果然有貓膩!”

“什麽?”

唯獨汪所景的話語聽起來幹巴巴的。

許銘展就怕他再次開口搞壞事,桌子下一腳踩的他說不出來話,面上責怪道:“瞞我這麽久,真把我當外人了是吧,這個哥夫我可不先同意。”

這種話,要是汪所景再聽不出來,那就是真傻到沒邊了,他唇角的笑擠的大大的,配合上放到桌面不知做什麽的手掌,倒更添了些憨厚。

陶黎心中也呼出口氣。

這樣自己的轉變不算突兀,只是,就當做他為了特意考驗汪所景而找個借口,沒錯,這樣也能把自己的臉面給保住,他果然很聰明呀。

這個時候。

門突然被從外打開。

首先伸進來的,是一雙如黑炭般的手指,直到對方人影徹底出來,以陶黎為首的三人才逐漸看清過來的人,但也同時都感到非常震驚。

杜宇浩身上穿的藍色襯衫宛如在泥地中滾過般,撕裂了好幾道口子,手指與小臂皆是烏黑色,唯獨那雙面頰還算的上正常,可眼底那明顯到仿佛熬了幾天幾夜的黑眼圈卻突兀到極為明顯。

就像是去挖過煤礦似的。

他徑直走過來,離的近了,陶黎才發現他瘦了,不是面頰消瘦,而是從鎖骨到脖頸都充斥著薄而瘦弱的意味,真的很像被用力摧殘過。

“你。”他剛要開口說話。

而杜宇浩眼神在桌面掃過,聲音比往常說話要輕,“可以給我盛一碗飯嗎,現在我餓了。”

“好。”

許銘展抽開椅子站起來。

因為有汪所景在場,他特意多蒸了三碗大米飯,很顯然這位受到非常折磨人心的傷害。

“你,是什麽情況?”陶黎擡眼問他。

杜宇浩拉開凳子坐下,淺顯易概的解釋。

“我被池卿晏派過來的人追殺,落腳點也被想討好他的小啰啰給炸了,我安全逃出來,並特地錄下對方話語,需要休息會兒再繼續反擊他。”

“咕嘟——”

這是陶黎咽下自己唾沫的聲音。

他擡手給他豎起大拇指,嗓音是他都壓不下的敬佩,“你可真厲害,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許銘展正好走過來,將碗放下。

杜宇浩扒拉了幾口飯,稍微補充些能量,這次抽空對他們說道:“不用,我好像在對付他的中途感覺到真正的快感了,是那種把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惹怒到扒不了我的皮的地步,我很沈浸其中。”

說著,又開始吃飯。

這種說法,連許銘展都開始懷疑,這位是不是有什麽受虐體質之類,這會兒剛遭遇這些,現在還說什麽越欺負越有勁頭,他到底受過什麽苦?

十分鐘後。

陶黎三人吃了沒五分之一飽。

杜宇浩一人全吃完了,吃完將筷子放到碗上,眼神半瞇,意猶未盡的在汪所景身上掃了眼,“為什麽今天做的飯比以前要更好吃了?”

“不是我做的。”

“是他。”

汪所景將手掌指的方向移動到許銘展跟前。

“啊?”

杜宇浩嗓音一卡,呆楞的看著對方,他說為什麽偏淡口味的菜符合他胃口,原來是他做的。

是了。

以前的池卿晏怎麽可能沒叫他做過便當,而在所謂虛假光環的照耀下,把手藝練到會偏向別人口中誇獎方向,不是件非常普遍和簡單的事嗎?

只是...自己吃的也太多了。

“才沒有那麽好吃!”

許銘展鼓了鼓他的面頰,嗓音透著點心虛。

偶爾杜宇浩也會過來商量細節,因此都是汪所景做菜,他的手藝確實說的上高超,對方這樣誇讚許銘展,他倒覺得像是在唬人似的。

“確實很好吃。”

杜宇浩眼眸看向他,話語認真且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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