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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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聽到陶黎居然答應,池卿晏此刻想沈寂也忍耐不下去了,他就不知道,兩人間有什麽貓膩,竟還能如此稀松平常的以兄弟相稱?

“憑你?”

“沒讓你說話好嗎?”

陶黎面上也不給他好臉色看。

池卿晏幾乎立即就像讓他嘗嘗教訓,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行,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被自己掐的咯吱咯吱作響,話語也像是從牙縫擠出來的,“你...看來你還沒吃夠教訓。”

汪所景本來坐在右邊,聽到兩人這番說出口的話語,直接俯下自己身子,用眼刀去刮對方。

“咳咳!”

這個時候,警衛見到三人的對峙樣子,不禁將虎口放於唇齒前輕輕咳嗽,讓這裏稍顯安靜些。

可他剛要開口,門又被人從外面敲了兩聲。

這次進來的,是位面容朗朗如月、淺顯而入懷的年輕人,他穿著身簡單白襯衣,下面穿著黑褲,腳下踩的白鞋踏進來,與周圍格格不入。

“你們好。”

“你是?”

警衛感到疑惑的詢問他身份。

“我是目擊證人。”

“你怎麽會在這?”

兩道聲音同時在整個空氣中響起。

不一樣的人,前者仰頭看著警衛,目光平靜而認真,後者則訝異的連情緒都沒有繃住。

池卿晏這次的神情比面對汪所景更加詫異,他的掌心已經不經意攥住褲子邊角,眼神死死朝對方凝視過去,幾乎要徹底剝層皮下來才罷休。

陶黎離的近,見到他這種神情,不由多凝視對方幾眼,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又轉而扭頭去查看幾位保鏢此刻的臉色,發現是如出一轍的僵硬。

“怎麽回事呢?”

追究和好奇情緒都無法遮掩的朝他們襲去。

保鏢們此刻差點驚掉下巴。

這位最最不應該出現的人,上司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剛得到不久,就放歸人家自由,沒成想居然跑到這裏,還與他的替身給奇怪牽扯上了?

這可真是一場好戲。

每個保鏢們心中翻攪情緒,其中,身為正主的池卿晏當然是首當其沖深受迫害的,他本已經將杜宇浩踢出自己他的世界,是因為他覺得對方不再與印象中那個自己熟悉的人相同了。

可他出現在此處,他就不得不多考慮些了。

——因為報覆?因為蒙羞?所以故意那般行為掙脫自己,借此過來埋伏並與自己作對嗎?

池卿晏面色難看,陶黎又怎麽會放過這個看起來就會讓他吃癟的機會,他從凳子中起身,很輕松的擡腳朝他走過去,“你好,你說的是真的?”

“嗯是的。”

杜宇浩眸子溫和的朝他點頭。

“當時我在跟同伴錄視頻,可我翻看錄像時,發現不巧合的將內容給拍下來了,本想刪掉的,可我覺得這可能有幫助,因此走過去詢問了那位少年的意見,他囑咐我要將這段錄像給送過來。”

“是嗎?太好了。”

是時候讓霸總嘗嘗正義的滋味是什麽感受了,最主要的,還是很感謝對方的突然出現。

杜宇浩將自己手機遞了過去。

他倒沒有坐到那邊凳子中去,只是目光在池卿晏身上掃過半圈,又快速的收走,裏面連半分的熟悉與欣喜情緒都沒有,仿佛看到的是個陌生人。

池卿晏莫名感受到了背叛。

這比他剛開始將對方接到身邊更可恨,對方竟自始至終都無視他自身魅力,只是一個騙子,這簡直是將他的尊嚴摁壓在地板中狠狠摩擦。

“很好,你敢騙我!”

池卿晏一反常態的從凳子中站起身。

陶黎特意將杜宇浩護在自己左手邊,用臂膀攔住對方投來的視線,他本人則承受大部分壓力,也不怎麽怵,畢竟他也不是單單一人。

“誒,你們認識嗎?”

“嗯就是,不怎麽熟。”

杜宇浩點頭,在提到對方時,話語變快了些。

“是嗎?”

陶黎肯定是不相信他這說辭。

不過既然對主角攻避之不及,那就是很友好的盟友誒,現在不相處下,是等著幹瞪眼嗎?

“只是小時候校友而已。”

杜宇浩見陶黎如此詢問,再次出聲添了句。

池卿晏已經從憤怒轉為怒火中燒,從前的記憶全都做不得假,他那樣期盼與在意的樣子也做不得假,所以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如初作為的!

“啊?”

能和主角攻成為校友,身份又會如何簡單?

恰好在此時,池卿晏已經徹底站直身板,他唇角抿的極緊,薄唇中吐露讓人耳蝸發麻的話,“杜宇浩,你可真是好樣的,呵呵呵。”

陶黎安靜的聽著他諷刺人,本來想用這個當借口好好懟一番他,結果後知後覺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他一時半刻也根本想不起來。

^他是主角攻白月光^

“啥?”

他驚訝的瞪大眸子,左手無意識將手掌從對方身上移開,而後腦袋轉向了池卿晏那邊。

不對吧?

超級完全絕對不應該對啊!

這不是虐文嗎,白月光反叛是怎麽回事?

杜宇浩聽到自己被提及,他那張如玉面頰中沒有別的情緒,但眼神卻是不同的,往深處去看,裏面似乎潛伏著看不見的嫌棄與譏諷。

“他威脅我,我的生命受到不穩定因素影響了,警衛大人,您要為我們這些‘受害人’討個公道!”

他聲音一字一句,絲毫不拖延的說道。

同時,他跟著陶黎坐到正對桌子的後頭某張凳子中,本來,他是只打算給完證據就離開的,但現在見到池卿晏那張令他反感的臉,他不想走了。

他是重生過的。

他知道,自己就算與對方在和情迷意,在後頭對方鐵定會扔掉自己看清真心,順便回過頭將那個‘替身’追回來並且重覆他的護妻之路。

是啊,他力挽狂瀾了,自己這個,圍繞在他身邊,自始至終都沒透露過會被拋棄的家夥,到後頭不僅被趕到國外去處境艱難,還被聯合的‘替身’追求者——眼前之人,‘替身’忠誠大狗狗——身旁之人,還有“替身”後期護妻狂魔——又當又立的惡心自私倒胃口的池大總裁集體打壓。

想起前世的經歷,他就快吐了。

當然,他不會再跟許銘展作為了,他知道是爭不過的,而且兩人生活也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他特意將懷孕單子擺在垃圾桶明顯的位置,特意做作,特意跟過來細看他們之間的矛盾,從而讓許銘展身邊的幾個人都對他抱有友善態度。

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的。

“你們都坐好。”

警衛喊話讓眼前的人都集體噤聲下來。

一個小時後。

陶黎與汪所景兩人安然無恙的走下臺階,杜宇浩墜在他們身後臨近三米遠的地方,而池卿晏和一眾保鏢們自不必說,被強制留下來,而面對正主的處境是,將近一年的牢獄生活。

陶黎和杜宇浩都明白,這只是交代給他們的場面話,依池卿晏所擁有的勢力來講,能困住他一個月都徹底是好的,畢竟這事又牽扯不大。

下最後兩階臺階的時候,陶黎的腦海已經想到後期的事,比如從主角攻出來以後會怎麽過來找麻煩,怎麽防守,怎麽主動出手,也就沒發現,他步子跨的很大,以至於明顯是會踩空的架勢。

“小心。”

汪所景一直在偷瞄他,見他心神不屬,有點像安慰他,可惜無從開口,他嘴巴笨說出來的也不會是討喜話,這會兒見到他踩空的樣子,連忙伸手將他攬到自己懷中,臂膀在碰上對方的那刻,便用力的收緊,生怕他受到什麽傷害。

“謝,謝謝。”

剛剛視線的顛倒讓他驚慌了下,但緊接著被按進充滿熱度的懷抱中,聽著就算隔著衣衫依舊‘咚咚’作響的心臟跳動,感覺很有安全感。

他知道,對方確實很靠譜,但,他沒辦法傷害這麽純樸的大塊頭,良心會過意不去的。

後頭的杜宇浩見到兩人這種姿勢,本來信誓旦旦的念頭如墜冰窟,他完全沒想過,絕不應該有牽扯的兩個人此刻居然在摟、摟、抱、抱!

怎麽回事?!!!

他完全都不知道他倆是這種關系。

“不行,我得好好觀察下。”

而前頭。

“剛剛謝謝你。”

“沒事,你應該多看點路。”

汪所景兩人走下臺階,前頭的街道旁側有條商業街,此刻門口隱隱就能看見車輛與行人,陶黎比他矮一頭,因此,他低頭用手指打車時,前者就算稍微低頭,也能很輕易的一覽無餘。

“我有話跟你說。”

打好車的陶黎仰起了自己的臉。

“剛剛的事謝謝你。”

而汪所景只是不敏感,他並非什麽都聽不出潛意思,他能從對方那認真神情中,感覺出接下來的事絕對不是簡單的事,因此眉眼低垂下來,連帶嗓音也透著些低斂與壓抑,“你已經謝過了。”

“不,我說的事是你幫我們對付那家夥的事。”

“那是我想做的。”

見到汪所景那緊繃的肩膀和掩蓋不住的失落,陶黎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直接道:“我跟你說實話。”

“其實,我喜歡的人,就是我弟弟還未出生的孩子,我不可能再把感情放在別人身上了。”

“什、麽?”

汪所景嗓音仿佛在荒漠中饑渴許久的旅人似的,沙啞且根本分辨不來是否真正的卡喉嚨。

“撲通——”

作為偷聽之人的杜宇浩以頭搶地,下巴磕出血花來,疼痛是其次,主要是他為這個從對方口中很鄭重說出的話而無法抑制的大跌眼鏡!

聽聽什麽玩意?

什麽把感情重心放孩子身上?

到底是誰教你這麽漏洞百出的說這種借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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