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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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這天。

即將要下班的時候,公司臨時來了一個委托。按陶黎剛進公司的資歷來講,他不應該留下來加班,不過因為他在公司的表現著實良好,因此上頭破格允許他在旁邊備用。

陶黎接受了上司對他的期望。

畢竟這個話不接受也不可以呀,身為一個員工,怎麽可以同自己的上司說‘不’呢?

那簡直是在說,我要辭掉這個工作,要是找什麽借口的話,還是等時間長點再說吧。

他現在還是先安安穩穩的待著吧。

只好在公司裏頭餐廳買了份晚餐,在吃飯前特地掏出手機給家中的許銘展打個電話。

嗯,幾天前,許銘展自己打開手機,有時還會刷些視頻,肯定是想通了,不然怎麽天天眼神亮亮的盯自己和汪所景一塊瞅,肯定覺得他倆相處夠和氣,所以往後事成,也絕對靠譜。

“嘟——”

電話那頭接通了。

“我要加班到半夜了,你今天不要等我回去,早點睡哦。”

手機另一頭傳來聲‘啊’,顯然是感到詫異,“今天要加班,半夜嗎?十二點多還是更晚?”

陶黎想了想,也不太確定,“可能就十一二點的樣子,我沒加過班,不知道會拖多久,沒事,你先睡,如果你睡不著,就把汪所景拖過來,讓他也給你講個故事行嗎?”

那邊聲音聽著有些許失落,“好,好吧,可是加班很累的,你記得早點回來,辛苦了。”

陶黎笑了笑,掛斷電話前回道:“不辛苦,應該的,拜拜,掛了。”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家中。

可他一掛完電話,某人心情就躁動了。

沙發坐著的許銘展率先將手邊小靠枕摁壓的更扁,而後扭著腦袋道:“定哥承認你了!”

“加班可得早點休息。”

汪所景心念的卻與他不是同一件事,直到對方的話傳進他耳朵中,他才身子渾然一怔。

“他相信你,才會讓我找你,我跟你講,他就是表達不清感情,其實他也很放心和在意你。”

“是嗎?”

“嗯嗯,今天定哥加完班回來,你好好照顧他,爭取努力到把談戀愛名分得到手哦!”

許銘展心細的在旁邊鼓勵他。

汪所景動著唇,有心想說,其實他已經獲得名分,只是好像‘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沒告訴你,不過這只是一回事,此刻,他要等對方回來,好好爭取這個機會表現自己!

自己今天少擦了玻璃,也沒拖地,更沒有多準備兩道菜,他肯定會察覺自己有聽他話的。

許銘展說這樣做,就真的收拾完自己回去了,俗話說,當有等待事情時,時間就會變緩慢。

汪所景等在沙發上,不時瞄兩眼手機。

‘7.21。’

原來還這麽早。

他身子往後依靠在椅背中,面頰側著,視線朝未窗戶暼去,能隱約看見外頭漸漸變漆黑的天色,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白天發生的事。

自己有那麽明顯嗎?

只是打拳比平時快半點,回家早點,習慣好點,都快把整個家族的人給震驚了,還說什麽如果家裏藏了什麽,要早點拎出來帶給他們亮亮相。

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麽帶。

聯想到這裏,他思路陡然清晰,突然聯想到,為什麽自己要守在家裏?

作為備選男友不得承認是一回事,他自己不主動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手中溜走又是另一回事!

他從凳子站起來,雄赳赳氣昂昂的低頭確保腰間車鑰匙的存在,而後準備開門接人,大腦卻在踏出房門那一刻,如死機般的卡殼住了。

“等等,我在做什麽?”

汪所景想痛擊自己一頓,連聯系方式和公司具體位置都不知道,他自己這是出什麽門?

腦子激動到腦幹缺失了?!

只好折返回去,走到屬於許銘展的房間門口,寬厚掌心握成拳,猶豫半會兒,終究還是敲了敲。

‘咚咚’。

兩聲咚咚傳來,裏頭沒有任何聲音,這會兒應該不是睡覺的點,但汪所景還是沒有再敲門。

就在他扭身的時候,門內忽然傳來悶哼聲,很輕,但他耳朵十分敏銳,立即就聽到了,聯想到對方今天這麽早就睡,而聽到敲門也不吭聲,哪還猶豫,立即走過來一把摁下了房門。

裏面場景讓汪所景驚呆了。

許銘展痛苦的在地毯上蜷縮著,床上被子散亂,枕頭胡亂丟在地上,最重要的是,他面上很蒼白,縷縷劉海沾在額頭,讓他本來就瘦的臉此刻更是像一個手掌就能攏住,他大步踏進來,蹲身靠近他焦急道:“你怎麽了?我送你去醫院!”

“嗯...別告訴,哥哥。”

許銘展也不知道,為什麽小家夥要鬧騰,可他這會兒感覺連擡手都是問題,只好麻煩對方。

一個小時後。

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了,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因為肚子中那個小家夥很愛鬧騰,在許銘展放松的這段時間,他也趁機開始無所顧忌的發育。

“什麽?”

“你是他什麽?”醫生見到汪所景這個一臉吃驚的表情就不高興。

哪管什麽肌肉壯漢還是冉冉升起的新星,這種明顯孕婦前期連基本營養都做不到,現在好了,小崽子折騰的厲害,兩人都受罪,明顯是不傷心,這種人就該好好吩咐和斥責一頓才行。

“哥,哥嫂。”

汪所景說出這話時,還有些喉間幹澀。

但把這個名頭扣在自己身上時,他竟感覺心頭傳來軟融融的感覺,像是塞進蜂蜜罐子般,自豪感讓他眼神比以往後明亮了五倍不止,“我是他哥嫂,我沒有做好照顧他的責任,我不會推卸,請您盡管把要吩咐事項和需要做的事告訴我!”

他拍著自己胸脯,盡力保證著。

那由於手掌與衣物摩擦而堆積出來的風把前者的眼鏡框都差點吹歪,當然,也可能是他自己驚訝歪的,他整理了下話語,說道:“原來你是他哥嫂啊,那你過來,我跟你講講註意事項吧。”說罷,他轉身要帶著對方走,可細細去看,會發覺腿肚子都在隱隱打顫。

沒錯,接受這樣的雄性男人不負責,比接受一個既負責又違背常理的大漢更令人難接受。

他還會忍不住亂想,能把這種存在壓下的,身材改多宏偉壯碩,這個家庭的構建也蠻令人好奇的,可惜,他沒法子直接問出來。

畢竟,稀少就會惹人圍觀。

至於孕婦老公,他是提都不敢提,看這自稱哥嫂的人都這副隨手能把別人砸幾個大窟窿的架勢,敢不負責,他更願意相信對方明明卻卻是死掉了。

&

另一邊。

池卿晏打了個噴嚏,他眸子轉向空調,發覺溫度不低,可剛剛總有種‘被罵’的錯覺,他輪廓清晰的面頰豁然蹙起眉心,餘光瞥見手腕邊緊湊的手機,情緒略微不好的打了通電話。

“餵,人呢?”

“總裁,沒有找到。”

他氣笑了,將桌面資料扒拉到旁邊,仔細道:“你在他們那邊的城市,親眼調查到網上定的住址,還馬不停蹄趕過去,現在跟我說,找不到?”

“那個,總裁,不知道為什麽,我去的就是準確地方,但我好像總在繞房子轉,怎麽也上不去。”那頭的聲音很是茫然,從他現在依舊在走動的腳不腫能聽出他對自己認知起了懷疑,可惜,這種臨近精神病的邊沿沒人能理解他。

“呵。”

池卿晏一把將辦公桌往前推動幾厘米,發出的滋啦響聲傳到另一頭,明顯令那邊人嗓音瑟縮起來,但他卻冷笑著,眉眼中帶著濃郁戾氣,“那你就永遠都留在那吧,我不需要沒用的廢物。”說罷,直接掐斷手中的電話。

那頭的人摸著暗掉的屏幕,覺得好像後背更陰森了,怎麽說他也見過世面,可現在這種連總裁都準備棄之不用的架勢,他在還這個鬼地方待什麽?他直接擡腳‘唰’的跑掉鞋子滾遠了。

而池卿晏則重新坐到椅子中,此刻他目光卻投向落地窗遠方,雖然外頭高樓大廈明晰綻亮,各種色彩映入眼簾會帶來一覽無餘的舒暢感,但他沒心去想,因為,還有件更困擾他的事,他在家中垃圾桶翻出了‘他’懷孕的證明。

半個月以來。

他盡力與杜玉浩培養感情,本來以為只是磨合絕對能相談融洽,可誰知,當初心中那個自以為純潔的人影已經不再,他變了,變的開始叨念,想去這裏去哪裏,想參加交集想鋪路,想增加繪畫能力想盡力深造,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沒有半絲因為得到東西而更加喜歡的情感。

遇見過許銘展,得到過更純粹炙熱的感情,所以相比較起來就頑劣不堪;有被細心陪伴過,熱切關懷過,仔細凝視和熱愛過,所以杜玉浩那層本來披白月光的殼子也難以下咽無法映照心中;更甚者,他竟發覺自己生活亂成一片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

最終,池卿晏將目光從窗戶外收回,虎口互相交插著放置與下巴之下,他用一種睥睨姿態凝視手機中唯一屬於對方的那張照片,心中滑過抹絕然,所以,既然收割不了情感,無法忘卻,那他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依舊別想走出他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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