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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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韋苑希在吃飯時,連半絲餘光都沒有投到康樺的身上,期間陶黎雖然想緩和他們兩人間氣氛,但無奈小反派懶懶的,除了吃飯不做多餘動作。

下午。

時間過的很快。

陶黎和韋苑希兩人是剛過來,雖然帶了點行李,但整個房間還是特別空曠,有些東西是需要擺置和增添的,而康輝也權權交給管家。

房間超級大,比陶黎自己住過的地方大十倍,管家詢問兩人意見時,韋苑希就縮在他口袋中,只把一個小腦袋給露出來,看起來軟乎的很。

“您的房間在隔壁。”

管家在將房間給整理的差不多時,本來空曠房間也變的有人氣起來,比如,書桌中貼的屬於少年人氣的貼紙,對13~14歲年齡段最有吸引力的各種機甲小模型、高達、拼圖等等各種。

別人是怕自家侄子玩物喪志,他們家倒好,生怕找回來的小少爺對什麽不感興趣,為了督促他自己活潑點,幾乎都要裝扮的比姑娘家都細心。

“不行!”

韋苑希頓時驚叫出來。

“嗯,哪不行?”

陶黎本來都點頭了,見他拒絕,只好低下腦袋去瞧他,“不要撒小脾氣哦,你都快臨近化形了,我再陪你睡覺也是不好的,知道嗎?”

韋苑希都氣死了,怪他不知道那家夥竟如此打算,還想分散他與媽媽,這不就等著趁虛而入,他氣的想從口袋跳出來,但現在不好發洩,只好難過的對身邊人撒嬌道:“我,我要找小叔叔。”

“這...”

管家先是楞住。

千想萬想都不會想到是哪做的不合心意,但現在小少爺不滿意,他肯定是要關心才對。

陶黎看出對方的為難,將韋苑希捧出來放到桌面,蹲著身子對他詢問,“為什麽呢?”

“我忘了跟叔叔商量事。”

韋苑希偷偷瞥陶黎一眼,水靈靈的眼珠子,就算純黑也依舊特別純粹,這些年,他原形並沒有長多大,依舊是一個手掌就能護住,只不過渾身毛發變黃嫩嫩的,從遠處往這邊看來,可以用‘小團子’來形容,不突兀,而且看起來也很好rua。

當然,別人雖然會率先註意他這張臉。

貫徹三分之一的面頰,很猙獰,這些年沒有半分變好,第一眼看許是會被他嚇到,但陶黎這些人早就已經看習慣了,率先看的雖然是他的臉,卻把傷痕視於無物,眼神平靜,待他如正常小孩。

而韋苑希也最最喜歡媽媽看自己的目光。

“跟管家說也可以。”

陶黎點著他腦袋,稍微用力,韋苑希立即洋裝被用力摁倒般,身子趔趄著跌在桌面,兩個小腳掌在空中撲扇,面頰被桌面蹭著,把眼睛堵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出來。

管家吞口口水,看向陶黎眼神中比之前要更加內斂,雖然被主子吩咐過,要對他認真點,但這位被主子特別放在心中的小少爺,能被扶養員用如此祥和態度對待,看來以後要認真點啊。

韋苑希癟了癟嘴。

他站起身後無辜的看向陶黎,擡步朝他手指蹭過去,話語卻慢吞吞說出口,“好吧,我只是不喜歡特別軟的床墊,我這樣會睡不著的。”

“哦,也行。”

陶黎立即點頭,把他給放過了。

管家也記在心中,話語則誠懇的道:“好的。”

一轉眼,時間來到晚間。

&

夜晚十點。

門被關好,鎖好的門連空氣都洩露不進來,毛茸茸地毯踩上去舒適且軟,但窗戶卻稍微露出個小縫隙,那是一根很白皙的手指,輕微的擡起,擡起之後,其他四五個手指也接連從外頭伸進。

韋苑希輕松的蹦進來。

他這次穿的比較多,除了白襯衣還兜了個褲子,不過褲子稍微帶著寬,若非下頭扁好幾下,這會兒估計都已經踩著而徹底給摔倒了。

“媽媽?”

他輕如蚊蟻的在空中喊了聲。

沒有聲響。

只有平穩呼吸聲從前方的床鋪中傳來,白天的時候,他都已經記好位置,這會兒便熟練繞開沙發與桌凳,光腳來到床鋪的人影邊。

陶黎睡的很牢。

補充一句,這些年相處,他一旦睡覺,幾乎都睡的特別牢,但別人要真做什麽大動作,他也會察覺的,而韋宛希幾乎都算的上是慣犯了,每次化形卻從來都沒被逮到過,因為,傳承記憶告訴他,只好餵媽媽一滴血,他會睡的很加牢的。

而且,養身且沒有副作用。

他趴到床鋪中,咬破指尖給媽媽餵了點,同時,兩只手牢牢的將對方脊背抱住,一顆腦袋緊緊埋在屬於媽媽的心窩處,怎麽也不松開。

這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

良久良久。

月朗疏稀,天色比過來時更晚。

時間似乎已經來到十一點出頭,韋苑希幾乎就保持這個姿勢一直堅持到現在,自己脖頸和身體傳來的溫熱將身邊人的身子暖的更加發熱,按照傳承記憶來說,要給媽媽做點標記才真正可以。

他轉了個方向。

靠在身邊人脊背處,唇瓣在脖頸處留戀著,本來只是想弄一個,可忍耐不住,這會兒稍微加重些力道,把靠近旁邊皮肉也給弄出痕跡了。

不好。

媽媽洗臉時會看見的。

韋苑希輕輕舔.舐,想把痕跡蓋下去,那這種瑩白膚色,他只是輕輕碰著,渾身頓時就是一激靈,躁意從不知何處的地方傳來,他忽然不想待在這裏了,私心裏,他不想做任何嚇到對方的舉動。

想到這。

他按耐著情緒從床鋪中下去了。

他是光著腳的,想著踏出外面地板會很臟,只好蹙著眉從窗戶翻出去,特地轉回房間換了雙鞋,而後再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圍墻蹦出去。

‘吧嗒’、‘吧嗒’、‘吧嗒’。

韋苑希記憶力很好,潛伏進房間中時,發覺周圍藏著的保鏢們多到離譜,如果把新來的小叔叔家比做三的話,那這邊估計就是九這個數。

呵。

為什麽呢?

不用想,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心虛吧?

韋苑希眸光閃動,其中劃過一抹戲謔快速消失,他身影極快,哪怕很多人就警惕著,依舊只是手腕翻飛間,幾個人‘撲通’‘撲通’輕聲倒地。

轉了兩個彎。

雖然他並不怕暴露,但在媽媽跟前,他已經會開口了,為了防止以後出現不可控因素,他現在需要謹慎點,至少,不要被察覺異樣才行。

而這些年跟隨在媽媽身邊就起到作用了。

傳承記憶中:會外國語。

他沒學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憑空就是能學說出,好像再很久很久之前,就真的涉獵過般,但這些都不重要,過去他有什麽記憶也不重要,只要他所在意的人能好好的,就一切很好。

拐完彎,他遇見個守的很牢固的保鏢,他竄過去用手肘將後者脖頸摁住,聲音也壓下,“Where is the little ghost swimming at noon Just die without saying it.”說罷,繼續加重力道。

這邊只守著他一個,走廊沒有開燈,漆黑一片,誰也無法看見誰,韋苑希視覺卻超級好,能明顯看見對方憋紅的面頰與粗喘的呼氣聲。

“你是誰?”

他用比後者粗兩倍的手臂掙紮,卻掙脫不得,橫跨在脖頸的力道像無法越過的溝壑似的,保鏢服由於掙紮而破裂,但韋苑希又連絲毫吃力的樣子都沒有,僅僅只是掰著他下巴一扭,頓時,想吼出的痛意頓時被掩蓋,只能無奈被拖著走。

韋苑希花三分鐘打探出情況。

原來,這與媽媽糾纏的家夥叫汪黎昕,他是家中受重視孩子,成績前茅,家族顯赫,但最近風頭頗勝而招來妒忌,所以才會嚴加保護。

“Haha...”

韋苑希喉間滾動,忍不住稍微洩露出些聲音。

“那個,前面就是。”保鏢苦著臉用最輕的聲音說話,今天這個工作算是他最難受的一次了。

韋苑希想活撕掉那家夥的想法都有了,別人妒忌跟招惹媽媽有什麽關系,這麽小年紀就知道用示弱來博取同情,不如在現在就徹底廢了他!

恰好保鏢適時出聲,打斷他想法,韋苑希冷冷的,用想要把他大卸八塊的眼神緊緊鎖定前者,這種眼神仿佛其中自帶紅光似的,前者第一次明白原來就算看不見五官依舊能遭受如此兇惡目光,明明捆自己的手臂很纖細不是嗎?!

韋苑希察覺對方在註視自己,指尖用力,將對方後腦勺一把敲下,眼睜睜看著他昏過去。

‘哢噠’。

他順著指的方向走過去,發現門被鎖死,輕輕摁下也不見有回應,他記住這個位置,眼眸瞇起,計算著外頭第幾扇窗戶,而後多走幾步,暴力破開旁邊房間,離開時手腕順勢帶上這扇房門。

穿過地板,來到窗戶處。

很明顯,這別墅樣子正好格局是那種全面朝陽的布局,他打開窗戶,眸子看不見樓下高度,空中掛著那輪小彎月映入眼底,像忽然塗上的高光,把黑漆漆眸子映上別樣色彩,又好像突然打破平靜河面小石子,掀起輕微又引人註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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