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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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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

在梧州停留了五天,茉莉花已經開始衰敗。

祝淇的下一站是挪威。

出發前,祝淇回雲城醫院檢查了一下心臟。

靳知這才知道,祝淇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出生到十九歲,她一直在國外接受治療。三年前移植了人工心臟,這才回到國內,但行動依舊受限。一個人帶著保鏢出國,估計是她二十二年裏做過最出格的事。

“家裏人同意嗎?”靳知覺得祝家是不會同意祝淇這樣做的。

祝淇毫不在意地說:“沒有人敢管我的。”

祝家世代從商,到祝淇她爸這兒突然參軍了。祝爺爺生氣歸生氣,但也沒招兒。現在他年事已高,祝家的產業大部分交給了哥哥祝詔。

弟弟祝禮還在上學,未來也是要進集團的。

只有她,體弱多病,二十多年來祝家人對她呵護著長大。幸福嗎?其實也還好。因為祝家獨女的身份,她小時候被綁架,受到驚嚇生死一線,從此她被限制了一切社交。

這也是正確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長久的利益。她之後的路呢,聯姻嗎?其實無所謂,祝家的高度決定了她從不需要為這些事所煩惱。但同時也意味著她不會太自由。每一個帶著目的接近她的人,最後總是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想做一只自由的鳥,卻總被困於囚籠。

亙古不變的定律。

這層身份,是她任性的保障,是她肆意的通行證,也是把她囚在重山的枷鎖。

山外一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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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祝淇望著機窗外漂浮的白雲,問靳知:“你看過極光嗎?”

“看過,很好看。”以前出任務時,他也常常看到極光,除了挪威的,還有許多地方的。但他很少駐足,所以對一個地方描述的語言也少之又少。

長時間的飛行讓靳知有些困倦,忍不住瞌睡一會兒。閉眼前,他餘光掃過祝淇。

她依舊望著窗外,像是在發呆。

靳知醒來時,祝淇也閉上了眼。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夜幕下的天空顯得幽暗。他拿出手機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好無聊。

……

到達挪威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訂好酒店祝淇就開始到處玩,靳知跟著她玩了三天,終於在第四天,他們遇上了極光。

來郊外看極光的人並不少,其中不缺乏攝影師。一位攝影師主動要幫祝淇拍照,祝淇沒有拒絕。

祝淇讓靳知用她手機從極光開始出現到結束錄了一段視頻。共二十五分鐘三十七秒。

祝淇說這會是她一生中最值得紀念的一段短暫綻放的時刻。

靳知看著她欣喜的樣子,說:“喜歡下次可以再來,不過雇我要加錢的。”

祝淇只是笑了笑,停了很久才說:“我不會雇一個人兩次的。凡事一次就夠了。”

靳知總覺得祝淇身上帶著說不出的悲觀情緒。

明明很喜歡卻說一次就夠了,什麽事情在她眼中好像都是無所謂。這並不像一個人正常的心理狀態,他甚至猜測過祝淇的想法。

可人性是最覆雜的東西。

猜不透的,最終都成了默認。

但他還是希望眼前的女孩開心一點,沒有為什麽,只是覺得,她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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