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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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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陳鹿鳴聽見自己嫂子這一聲“臥槽!”的時候,原本心中很是得意,他以為是自己的造型成功的帥到了自己嫂子。

正當他騷包的想要再裝一波B,推推自己的酷帥太陽眼鏡的時候,他嫂子下一句話讓他伸了一半的手僵在了空中。

只看見付雲擁伸出一根手指,眼睛裏滿是驚訝,他說:“你不是我老婆的白月光嗎?!”

陳鹿鳴瞬間石化,付雲擁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什麽叫自己老婆的白月光?

聽著感覺好像是他自己給自己戴綠帽……

微風吹過這片陳鹿鳴特意找的人跡罕至的地方,他們兩個人的發絲被風吹的微微揚起,但是兩個人一動不動。

氣氛陷入了某種凝滯,無形的尷尬在空中瘋狂蔓延。

陳鹿鳴內心崩潰:到底是誰!是誰傳的他跟他兄弟的緋聞?!他喜歡女的好嗎?!

大嫂誤會了他跟沈哥的關系,不會還是因為那天的餐廳吧!明明他解釋清楚了不是?!大嫂怎麽還是誤會了!

這要是沈大少爺知道了,會扒了他的皮吧!

陳鹿鳴出了一腦門冷汗,他的腦子裏瘋狂的想著該如何解釋。

付雲擁這個時候也很尷尬,他在知道自己親親老婆的內心世界的時候,就知道了他以為的白月光應該是一個誤會。

但是他長久以來,稱呼當時那一名神秘的酒吧男子,都是帶著一大股子醋味叫人家“親親老婆的白月光”。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他付雲擁之前還因為這位“白月光”,特意學了穿搭,畢竟比起這一位,他還是太土了。

他以為沈雲霽喜歡這一款潮流的。

付雲擁沈默了半晌,伸出手指無意識扣了扣臉頰,剛要開口,只見陳鹿鳴一個滑跪,抱住了他的大腿。

陳鹿鳴的黑色墨鏡邊框的尖角硌到了付雲擁的大腿。

這小子滑跪的姿勢賊標準,力道賊大,沖擊力加上質量賊好的太陽眼鏡的邊框,讓付雲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陳鹿鳴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還帶著裝B用的太陽眼鏡,他現在正在語無倫次的解釋著自己只是沈雲霽的兄弟,他喜歡女人……

他的解釋沒有問題,付雲擁也完全相信,就是這小子一邊解釋一邊用臉使勁蹭他的腿。

付雲擁實在疼的受不了,一巴掌拍到了陳鹿鳴的頭上:“行了!你等等解釋,先把你的太陽眼鏡從我腿上拿開!”

陳鹿鳴一下子被拍懵了,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眼鏡,發現他竟然帶著眼鏡來抱自己大嫂的大腿了!

他慢慢挪開自己的頭,看見了自己靠的地方,自家大嫂的大腿上,深藍色的牛仔褲緩緩洇出濕潤的液體。

完蛋了!這下子不僅要被沈大少爺扒皮,連自己大嫂也得罪了!

陳鹿鳴墨鏡下的的眼睛瞳孔地震,他像只做錯了事情的狗子,蔫噠噠的站在一邊。

付雲擁眼皮子跳了一下,感覺自己之前可能看錯了什麽。

他原本以為“白月光”會是一個綠茶一樣的精致作精男,誰知道這位“白月光”看起來好像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三分鐘之後,付雲擁跟陳鹿鳴坐上了那輛騷包的很內斂的黑色跑車,陳鹿鳴從後備箱裏刨出來一個小小的醫藥箱,裏面碘伏紗布這種治療外傷的藥特別齊全。

付雲擁艱難的卷起褲腿,先用幹凈的紗布擦了一下流血的地方,再用碘伏消毒,包上一層幹凈的紗布之後,放下了褲腿。

而陳鹿鳴就在一邊緊張兮兮的看著,這個架勢好像付雲擁這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是玻璃做的一樣。

付雲擁不由得笑出了聲,迎著陳鹿鳴茫然的眼神,靠在了椅背上:“你特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陳鹿鳴這個時候已經把他的那個黑色眼鏡扔進了垃圾桶,此時的他腦袋上的發型還是為了見大嫂特意找發型師做的酷帥發型,眉眼也是一如既往的酷帥。

但是這個帥哥此時就像是一只做錯了事情的德牧,一臉緊張。

陳鹿鳴聽見自己大嫂的疑問,一直盯著大嫂受傷的地方猛看的陳鹿鳴瞬間回過神來了。

“啊,我來找大嫂你是想談沈哥的事情的……”叱咤九裏市的陳小少爺面對自己闖的禍,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內心覺得自己今天出門絕對沒看黃歷,竟然把自己嫂子弄傷了!

沈哥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嗚嗚嗚。

付雲擁聽著“白月光”越來越低的聲線,他“嘶”了一聲,想開個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你今天……發型不錯。”

老實講,付雲擁當大學老師當了好幾年,見過的個性學生不少,但是像這位“白月光”的學生還真的沒有。

因為陳鹿鳴做的酷帥發型,是一個飛機頭……

雖然“白月光”長得很好看,但是以付雲擁來自十幾年後的審美來說,這種發型確實有點辣眼。

不過誇了誇陳鹿鳴之後,他註意力瞬間轉移了,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自己的發型,包括但不限於做這個發型的tony老師是誰,噴了多少發膠……

最後付雲擁實在聽不下去了,重新把話題扯回來了:“談你沈哥什麽事情?”

陳鹿鳴被自己大嫂一打斷,意識到自己又雙走神了,連忙說:“大嫂,我其實是沈雲霽的好兄弟,我叫陳鹿鳴。”

付雲擁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鹿鳴,跟他查到的信息一致,他以為的“白月光”,其實是沈雲霽的好兄弟。

陳鹿鳴看見自己大嫂點頭了,接著說:“我來主要是因為沈哥他人很的很好,我來問你你能不能多給他一點愛。”

陳鹿鳴目光篤定,付雲擁看著這個眼神,感受到了他跟沈雲霽之間的兄弟感情的堅定。

不過忽然想起來他倆結婚的時候,現場並沒有陳鹿鳴的身影。

既然他們是這麽好的兄弟,為什麽結婚的時候,陳鹿鳴身為最好的兄弟卻沒有來?

付雲擁內心的疑惑加深了一層,他有預感,他們二人之間的壁壘遠遠不止他想的那麽簡單。

他壓下內心翻滾的思緒,繼續點了點頭,示意陳鹿鳴繼續說。

陳鹿鳴收到信號也繼續說了下去,他垂下眼睫,說:“嫂子,這一次咱倆的見面,我是背著沈哥偷偷來找你的,他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多看見他的優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我希望你別在意沈哥的笑容,多珍惜一下他,他……他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

陳鹿鳴努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奈何他是個花花大少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學習,他為了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努力的搜刮著貧瘠的詞庫。

但是天不遂人願,他努力很久也只是吞吞吐吐說了一段話:“他活的……活的很累,非常累……你不要去探究這些,就是他不願意告訴你的東西。另外,沈哥他其實……是一個脆弱的人,你要好好珍惜他。”

……

天空裏蓄積著濃厚的水汽,濃雲在天空翻滾著,終於“唰啦”一下下起傾盆大雨,雨水的印痕在窗戶上蔓延,綻放出了一朵又一朵枝椏狀的水紋。

天色陰沈昏暗,陳鹿鳴把車燈打開,細密的雨絲在車燈的照耀下分外清晰。

雲朵咖啡館的三輪車上面帶著一頂可愛的粉紅色的車棚,看起來非常甜蜜。

付雲擁下車,對想要送送他的陳鹿鳴擺了擺手:“別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陳鹿鳴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嫂子的身影鉆進了細密的雨幕裏。

他獨自坐在車裏好久,忽然出聲罵了一句:“靠,忘記把動物奶油給嫂子了!顧小雲那個瘋女人不會打電話來罵我吧!”

————

沈氏集團大樓頂部,總裁辦公室。

沈雲霽坐在寬大的黑色轉椅上,腿上的搭著一件羽絨服。

那羽絨服正是付雲擁今早上給他披上的那一件。

細密的雨絲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留下一道道水痕,發出密集的“嗒嗒”聲。

沈雲霽看著灰暗的天幕,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了那一地零落的紅色玫瑰。

那一地零散的玫瑰花瓣,被雨水打濕,被車輪碾過,猩紅的花瓣一瓣一瓣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雲霽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窗簾放了下來。

他手邊擱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咖啡,他剛想要喝一口咖啡暖和一下身體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敲響了。

沈雲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冰涼了些,因為這個時間來找他的不會是別人,一定會是沈崇善。

他說了一句:“進。”

進來的是沈崇善的貼身大秘,蔣小姐,她一頭褐色的大波浪,烈焰紅唇,女士的職業西裝把她的身材的優點體現的淋漓盡致。

沈雲霽看見這個蔣小姐,眉頭不可察覺的微皺了一下,周身的氣場更冷了一些:“蔣小姐什麽事?”

蔣小姐一撩美麗的波浪頭發,說道:“小沈總中午好,沈董讓我叫您過去。”

付雲擁起身,把腿上放著的羽絨服細心的放到椅子上,隨即整理了一下略微泛著褶皺的袖口,跟著蔣小姐走進了沈崇善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起沈雲霽的大了不少,周圍放了一圈的書架,還有各種各樣奢侈的擺設。

沈崇善身體前傾,雙手交叉。

蔣小姐替沈雲霽打開門之後,就識趣的退到了一邊,給這一對父子留下了充足的談話時間。

沈雲霽進來之後,就站在了門口沒動。

沈崇善也沒管他,直接開口說:“我最近聽見了一些風言風語,你身為沈氏的少爺,應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應該有些判斷了。”

沈雲霽明白這個是給他的警告,他的手指蜷縮成拳,指節泛青。

沈崇善沒有管沈雲霽什麽反應,說完之後就揮揮手讓他走了。

會自己辦公室的路上,沈雲霽身上的氣壓有又低了幾個度。

他終於沒忍住,用面無表情的臉,發出了聲音。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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