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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出發吧!剿匪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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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出發吧!剿匪小分隊

“草草組隊,卻有金影衛跟隨,還是前往詹南山區剿匪……如何相信你們,如何不是讓我等去送死!”

“朝中積弊良多,何以就容不下世家了——”

“孟之召慎言!”

劇烈瓷器破碎的聲音打斷了來人的憤慨,也讓他如夢初醒。

孟之召雖自知說錯話了,但是胸中那些不平依舊激蕩,冷哼一聲拂袖坐下。

跟隨他一同前來的幾人上前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撫卻被避開,也不免來了情緒,轉身到對面坐下。

“朝中既然派了金影衛來跟隨各位,就是要保護各位安全。幾位小輩脾氣都如此大,真要針對世家,怎麽,各家族是要反嗎——”

這話說得極重,說話的人卻在淡定喝茶。葉之白剛將茶盞摔了個粉碎,此時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一個,斟了茶細細品著,也不去看那些人的反應。

“葉司業嚴重了,爾等前來就是想見院莊一面,著實太過突然,今日子時前完成組隊,次日天不亮就出發,我們半點準備都未作,兩架馬車就送我們去剿匪了,這……”

“院莊不在院內,見與不見都一樣。卯時前出發,逾時即為棄權。至於組隊,中秋前便通知各位,時間已是充裕。既是競爭哪裏會等你們準備好,怕的現在可以要求退出,我相信會有人願意補位的……送客!”葉之白喝完了茶,便揮揮手讓人將這幾個前來“探路的”人送了出去。

今日武院一宣布了第二擂賽制,院內各種躁動,這幾個家世不錯,頭腦卻顯然沒那麽好了。一被鼓動,便來討要說法。現在敗興而歸,連帶走的時候都怒氣沖沖,將門撞的咯吱響。

世家後代要是均如此,朝廷確實不需要出手。

葉之白也不去看那門,只是低頭斟茶,嘴角還掛著一份笑意。倒完他面前那杯,又翻過隨手倒了一杯,不知是為誰準備的。

不過,很快那個空著的椅子便迎來了新的客人。

正是——何在竹。

見人出去,一直隱在門外的何在竹才從墻外躍了進來。

這邊墻上沒什麽遮擋,她剛才聽到摔茶盞太過好奇就露頭瞧了一眼,只是這一眼便被被葉之白察覺了。

還好葉司業的餘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讓她一直聽到現在,這不,人一走她便趕緊進來賠罪了。

“何家是都不愛走門嗎。”

何在竹聞言便知說的是她那大表哥,只繼續擠著笑臉拱手賠罪:“學生並未想偷聽,只是前來尋大表哥,途經此處,聽得司業說得精彩不免入了迷。”

“嗯,也一般愛講瞎話。”

“……”

好嘛,你們葉家的才一脈的直白……直白的無情。

好在葉之白並未生氣,還同她講了葉子帆的近況,說到這又讓她在此稍候片刻,不一會便拿了一個小包袱出來。

“這是子帆給你的創傷藥,拿去吧。”

“這麽多——”嗯,怎麽不算信任呢。

“多謝葉……小師父了,勞煩葉司業轉告他,我一定會回來的!”

不明所以的葉司業又喝上了茶,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系統卻覺得,還好這些年已經不讓何在竹再用它的識海看動畫片了,這中二勁真是不分時空出現在各個時代青少年身上啊。

一番客套,何在竹也知道了何禹舟不在院中,索性將手裏東西交給了葉之白幫忙轉交。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東西,一些給何枳的信。她想拜托何禹舟每隔斷時間以她的名義給何枳寄一封,以免小姑姑擔心。她也察覺到了此次所去之處應當是異常危險,剛才聽了更是深以為然,但是退是不可能的,何氏家訓,戰到最後!嗯,她新加的。

交接完東西,何在竹便去了登記處。

還沒走近就聽到徐寶榮的聲音了。

“我們滿員了。”

“這不是五個人嗎,再考慮一下嗎,我乾坤槍當真不錯。”

“讓讓讓,我使得千機扇利如刀,內懸千根針,當年我一人……”

“停停停,我們人夠了!監司監司——監司呢,快來登記了!”徐寶榮瞧見何在竹一把將人薅了過來,往裏一推,臉上哪還有愁容,一副神清氣爽。

“看到了吧,真夠了。不需要利如刀,我有刀,黎佩佩有針……這位兄臺的槍雖好,但我們有何姐姐的君月竹夠了,刀劍棍鞭錘刃都全了,我們需要一位輕功好的,這探路探敵有大用處呢,是吧,何姐姐,嗯?”

何在竹知道徐寶榮費這半天口舌,是想鼓勵她,但卻只是笑了笑,心中也是想說些什麽的,但遲疑間還是默了下來。

但她不說,自是有人想說。

“我的乾坤槍是自幼便習得的,輕功馬景然不是也會,他的游述我等也是聽過的。”

“我是水上,她是陸地行不行。讓讓——”

出言的竟然是馬景然,何在竹還以為他是最不想自己加入的,聞言不免看了他一眼。馬景然卻是沒看她,只是直直走過來一把將她往院內推,被顧鳴鳳掃了一眼才好好說話:“走吧,時間緊迫,我們登記完就各自回去休整。”

說完又要蠻力推人,何在竹一個閃避,馬景然不察覺踉蹌了下,雖是很快反應過來穩住了身形,但顯然何在竹這一舉動惹到他了,這廝一掐腰又一副武夫模樣開口想說什麽被何在竹打斷:“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說,你們真的考慮好了嗎,我剛才遇見孟之召他們,這次應該十分危險,你們要是選其他人我也不會埋怨你們,咱們還是朋友,真心的!”

“我們考慮的很清楚,是你考慮好了嗎?”一向寡言的黎佩佩卻是開了口,目光直直望向何在竹,把何在竹釘在了當場。

她定了定剛要說些什麽,身後一股氣息異動,何在竹來不及多想君月竹已經迎上,果然沒有白挨的打,肌肉記憶已經快於大腦。

迅速閃身回擋,擦著刺過來的槍,擡腳踹上,卻被那人收槍擋住。何在竹索性直接一個借力,踩著槍躍起,單腳落在那人肩膀上,那人叫嚷著讓她下來,她應了一聲“好”,便飛身而起,迅速轉身。

擡手間君月竹直直從空中劈下,與那人的槍撞上,來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低估了何在竹的內力,遲疑間便被她一腳踹開。

匆匆趕來的監司,見勝負已分,只道了聲“下不為例”便又匆匆回了院子。

這已是今日第三起“鬥毆”,事情繁多見無事他也懶得再去管,總歸這些皮孩子明日就要出發詹南各地了。

“我輸了,再會。”那人心有不甘卻是爽利,轉身便走。

何在竹怔怔地看向手中的君月竹,擡手按壓了肩膀上前幾日的傷,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她好似真的能與馬景然一戰了。想到著不免去看馬景然……

這興奮的目光到了馬景然眼裏便成了陰惻惻的打量:“你看我作甚,你你你……”

“我考慮好了。我加入。”

“啊?奧那走唄,嗐多大點事,你馬哥我是之前呢對你有點意見,但是這不都過去了。”馬景然真不愧是能屈能伸的代表人物,過來就要攬何在竹被她用君月竹擋下,嘿嘿兩聲輕輕將君月竹推開,很自覺地退開了一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哈。”

旁邊的黎佩佩卻上前一步:“真考慮好了。”

何在竹嘴角蕩開一個真誠且燦爛的弧度:“嗯與君共生死。絕不後退!”

“絕不?”

“絕不!當然你們要是怕了我這三腳貓功夫……那我就,也賴著你們!後悔也來不及了啊,你們幾個自詡個中翹楚,要是還帶不飛我,比我還丟臉,哼——”何在竹一左一右挎住黎佩佩和徐寶榮,趁機貼貼。

“什麽帶飛?”

“走啦。”

……

夕陽下,影子被拉開,少年人們的新征程也拉開了序幕。

組隊快速且順利的完成,幾人先行分開各自去準備。

馬景然的先知君和木鴣的酷哥要隨身攜帶,徐寶榮的絨絨和何在竹的豐收不方便帶著,只能各自托付他人去照顧了。除了豐收,院子裏的菜也是個問題。剩下未長成又澆了一遍水讓其野蠻生長去罷,何禹舟等人帶他們離開也會離開武院,所以托付誰都是麻煩,索性將成熟的趕緊摘了,其他的隨它去罷。

何在竹將摘下來的大部分菜和豐收送去了冉婆婆那裏。順便將她這段時間和顧鳴鳳一起修的水渠再加固了下,向冉婆婆正式道了別。

臨走前冉婆婆卻突然向她出手——

“風池。”

“俠白。”

“天府。”

三聲高呵,何在竹躲了仿佛沒躲,只覺得渾身筋骨一軟就要往後仰去,被冉婆婆一指抵住,擡手又往她百會穴一點,見其清明些便將人扶正,道:“好啦。這三穴連筋海至四沿,試試可還疲乏。”

何在竹活動了經絡,果然疲乏盡消,此前救火時的損耗似乎一下子消失了,驚喜向冉婆婆道謝。

冉婆婆只是擺擺手,扔給她一個錦囊便回屋去了:“我乏了,你且去吧……”

走了兩步又站定,沒有轉身,只是輕聲道:“阿竹啊,要平安回來。”

“嗯,一定。”

辭別了冉婆婆,何在竹回院子裏將收拾好的行李又精簡了一番。此次去剿匪,每隊由一名千戶帶領十六名金影衛跟隨,所有物資都裝在僅有的兩架馬車上,條件自不會寬裕,食物、草藥、兵器等主要的才是大頭,他們的行囊自然越簡單越好。

等她走到馬車前時,其他人竟然也在。

“這麽默契?”

“在院子呆的心煩,不如來這邊打個盹。”

“不過還是要等金影衛來了再出發。”顧鳴鳳也從馬車後面走了出來,自然地接過她的包袱一同放置車內,“這駕是我們的行李和所有人的糧食,倘若遇襲,先保這架。”

“這麽兇殘,不行你們的兵器都能隨身攜帶,我太吃虧了,我拿這邊來,金影衛的東西放那駕車。”馬景然絮絮叨叨鉆進了馬車。

“距離出發還早,我們還是要休息的。”黎佩佩打量四周。

“嗯,問她,她擅長。”顧鳴鳳這眼眸一瞇,何在竹就覺得他肯定又在捉弄她了。

她擅長什麽啊,隨地大小睡嘛。

不過吐槽歸吐槽,何在竹見幾人都穿了武院發的鬥篷,像模像樣的點點頭,將頭一罩,擡腳便上了車頂,盤腿坐著拍拍身側,徐寶榮見狀也躍了上去,有樣學樣的罩住頭躺了下去,黎佩佩無奈搖搖頭扔了兩個軟布包上去讓她倆墊著……

大家剛在車頂和衣躺好,西面沿海的方向卻傳來響聲,空中隨之綻放出一簇簇三色花焰,是周大人回來了。

絢爛的景象愈發盛大,接連映入少年們的眼中,大家卻頗具默契地選擇了沈默。

其他隊伍也陸陸續續有人來,或倚或躺,也有像他們一樣將車頂當作眠床的,大家似乎不約而同的在這一夜失眠了。

眾人心知,武林大會一行,似乎從今夜才算真的開始。

外面的世界,不是比試,沒有回頭路,自此流血流淚他們也要咬牙撐住,想要活下來全憑實力。

真正的試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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