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表哥配表妹，般配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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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表哥配表妹，般配得嘞
大亂鬥後必有——
大掃除……
武院遭此一劫，人雖無事，東西卻損毀很多，各種獸類的屍身亦是四處皆是。
黎佩佩手下掙紮多時的那只虎，沒等何在竹履行承諾去剝皮，就被趕來的京伊衛連帶著其他獸類的屍身統統都帶走了。之前有些擅長用毒或懂些醫理的世家子弟已經前去探過，這些獸兒被下的藥無法通過烹熟的方式散去，所以並無人撿拾統統被京伊衛帶走焚毀掩埋。
京伊衛來去匆匆，與何禹舟簡單交涉，派了修繕的工匠，便迅速撤出了武院。
武院的監司和授課先生下了命令，令大家分組清洗路面上的血跡、皮毛。
何在竹他們連同之前一起“戰鬥”過的雲陽等人分到了同一片區打掃。
馬景然這碎嘴子就沒停過，一個勁打聽他們在藏書閣發現了什麽，又說摘星閣他連門都沒進去，看門的人臉比黑熊黑，他想溜進去也被逮個正著。
何在竹對於“真兇”是誰的話題只字不提，打著哈哈，一會向他發問摘星閣守衛來歷，一會說他們碰到了何禹舟催動驅獸笛的場面如何壯觀，努力叉開話題。
說到這，其他人也來了興趣，都問她何禹舟是如何使用驅獸笛的，那物件又是何物制作，何種模樣，還有八卦者竟從“何”這個姓氏上隱約察覺了什麽，開始追問她與何禹舟的關系……
何在竹頓覺不妙，心中已是把馬景然罵了千八百遍。
好在，這時不知誰誇讚了句顧鳴鳳果然是少年天才，劍法精妙。
“顧少俠萬獸群中過，身上毫無血跡等汙物，身法矯健，不愧是北五玉。”
“顧少俠當時顧忌獸類躁動的異象，不然區區小獸早就很快拿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又沈迷在對顧少俠的讚美之詞中。
從各種讚美中完美路過的何在竹反而松了口氣，她不動聲色地提著掃帚往後縮去，卻正好與身後一個箭步沖向前的馬景然撞個正著。
何在竹只覺肩膀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狠狠瞪向始作俑者。
馬景然自然是沒註意到何在竹的怒目而視。
他如願擠到中間，一臉不爽的叉著腰反駁眾人：“還萬獸……就這麽些獸類，武院的墻都塌了。要真來個萬獸，豈不是要把這踏成平地。再說，他哪裏不沾半點血跡了，他這穿一身黑衣服，能看出什麽汙跡！”
末了這廝許是勝負欲上來了，看不得顧鳴鳳贏了這次“誰最好厲害”大賽，連何在竹都搬出來了。
“說到矯健，還得是這位。嘖，躲什麽躲……”好不容易淡出眾人視線地何在竹，猛地又被馬景然揪上前，反抗自是無果。
“瞧見了沒，這位才是獵狼高手……不，獵虎也是高手！來，看她這一身青衣，這才是沒有半分血跡，那刀法也是相～當～精準。”
何在竹被扯著手臂“示眾”，疼痛加深，自然也就沒什麽好臉色。
大哥這已經是昨日的事了好嗎，她洗過澡換過衣服了，大家都換洗過了！你沒看到顧鳴鳳今兒也是一身墨綠衣衫嗎。再說她昨日穿的是鵝黃……
何在竹擰著眉努力嘗試將手抽出來，抽了半天本打算放棄了，那邊馬景然卻倏爾松手，又開始發表其他“演講”，把何在竹閃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重心不穩往後退了下。
身側的顧鳴鳳見狀，伸手欲扶，何在竹卻已穩穩站住。她活動了下肩膀覺得舒坦了一些這才又帶上了笑意，而後沖顧鳴鳳搖搖頭表示已無大礙，轉身繼續默默聽馬景然他們講話。
人群中，話題已經轉到了徐寶榮身上。
一直沒說話的雲陽開口讚道：“說到刀法，寶榮妹妹也是想到厲害。”
說著，他眼睛迅速掃了一眼徐寶榮，慌忙地低下頭，耳根有些發紅。
“雲少俠過獎了。”徐寶榮甜甜開口，爽快地回了個抱拳禮。
“是啊是啊，徐家妹妹也很是厲害，尤其是——尤其是和顧少俠配合的也很是默契，兩人大戰黑熊時精彩又養眼……”先前那人似與馬景然又杠上了，硬是把話題扯了回來，他還碰了碰身旁的人，以尋求附和。
旁邊的人迅速回應，倒是真心的：“表哥與表妹最是般配。”
好嘛，是個CP粉，還舞到正主面前了，系統暗自點評，被何在竹勒令閉嘴。
此話一出，話題走向更加不著調起來，但倒是回歸了一開始的八卦走向，大家也來了興趣。
其中不乏有人否認，卻被說嫉妒之類的也無奈保持了沈默。
徐寶榮臉漲得通紅，卻並不是害羞，而是氣得——
她連連否認幾次，均被無視。
那些人應是已經“上頭”，完全偏離了討論地方向。徐寶榮剛想發作，卻見黎佩佩似乎已經在掏鞭子了，又連忙想辦法安撫黎女士。
一直低頭掃地習慣性無視眾人的顧鳴鳳，見狀停了動作，輕咳一聲似要阻止那些閑話制造者們。不想，“戰火”顯然已經燒到眼前了。
話頭被拋到了他身旁，正默默灑水的何在竹這。
“何女俠覺得呢，是不是。”
何在竹聞言楞了楞。
沒經思考身體已經作出了反應，她輕輕點了點頭，但很快止住。何在竹擡頭看向了漲紅了臉，欲要和馬景然幹仗的徐寶榮，緩緩開口：“表哥表妹嘛般配的嘞。”
那人心滿意足就要轉過身之際，何在竹卻再一次開口：“這是大家的想法。”
她聲音輕輕的，卻格外堅定。
“我第一次見寶榮時，也覺得這姑娘好生甜美可愛，這樣的人一定要蓋世大俠、青松少年才能與之般配，而顧少俠正是這樣的人。”，說到這何在竹頓了頓，望了一眼徐寶榮，又看了一眼顧鳴鳳，嘴角掛著笑意，沒有打趣或者陰陽怪氣，滿滿真誠。
“所以，那時我也覺得，表哥表妹般配得嘞！現在我也是這樣覺得啊。但是——”何在竹笑容依舊大方坦蕩，卻語調一轉。
“但是啊，這都是我們其他人的想法。也可以說，這是大家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向往情結的表達。且不說，徐女俠和顧少俠本身如何優秀，又如何外表俊美靚麗，單他們在此次一戰中的表現就著實令人讚嘆。大家希望美好的事物能美上加美可以理解，但不能強加在他們身上。喜不喜歡是他們的私事，般不般配是月老的公事，幹我何事……幹你何事？”
何在竹一直溫聲細語，說到“幹你何事”時語調突然上揚，竟帶了些冷厲，問話那人聞言倏爾擡頭，有些發懵望向何在竹，見她依然是面帶笑意，狐疑著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何在竹卻沒理會他的目光，繼續道：“他們實力毋庸置疑，至於默契也是他們本身實力的體現，大家的目光是否應放回他們實力本身上來——先生讓大家以同窗相稱，大家該不會真當來悠閑讀書了吧，竟還有空說閑話……大抵我剛從鄉下來不懂，我怎麽記得武林大會異常殘酷呢，第二擂可是近了？”
何在竹語調不緊不慢，聲音很是鎮定，開始句句火力全開，背在身後的右手卻緊張的纂成了拳頭，天知道，她多麽害怕當眾發言。
“徐女俠的雁鶴雙刀，顧鳴鳳的莫須劍，大家可是見識過的……”話雖是對著大家說的，但何在竹卻有意無意的掃過那提問者，那人聞言摸了摸脖子，有些局促，這才覺得剛才多半不是錯覺，這小丫頭面上的良善太具有欺騙性，他差點忘了她單手宰豺狼的場面。
“至於，徐女俠和黎女俠的默契大家有些人可能沒見識過，但我見識過，某些人看了估計又覺得般配了……她們可是你們很有力的競爭對手……雖說在下不才可能有些拖顧少俠後腿，但顧少俠的莫須劍如何不需要證明吧，何況後面賽制如何變化組隊如何變化也未可知，屆時這一強敵如何應對大家可想好了，諸位多年苦練行至此處，可是為了說幾句閑言碎語就回家去……”
聽到“如何變化組隊時”顧鳴鳳和馬景然聞言都去看何在竹，前者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後者倒是一時怔楞，反應過來心下微松，他雖是總是想和顧鳴鳳一教高下，但也真心拿他當朋友，他還是覺得顧鳴鳳應該換個隊友。
何在竹將手中水盆裏的水都倒在地上，將跟前幾個剛被眾人扔到地上的掃帚拿起，塞回他們手裏，自己也拿起掃帚繼續幹起活來：“邊掃邊說行不行，監司該來催了……大家不是好奇我與何司業什麽關系，巧了，他呢——是我表哥。當然啊是遠房的，我祖父是上門女婿，他老人家不介意我就替他說了，然後呢我這大表哥很優秀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我呢比之差遠了也是事實。這我倆也是表哥表妹，也般配嗎？完全不吧，所以說——哪有什麽表哥表妹就般配的規矩。”
“無非還是剛才說的，大家喜愛顧少俠他們，覺得他們優秀，想把他們湊成一對兒，這是對他們的喜愛，這種喜愛放在心裏即可，再不濟私下談談無傷大雅。但大家不能以這種喜愛的名義，帶著好意卻釋放惡意。我知道有種草吃了可保持安靜～有誰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可以來尋我拿藥——”
這也不算嚇唬人，雖然她跟著何枳采藥多年，只知道哪些賣錢能賣貴些，哪些又不值錢，藥性醫理毫無天賦，但小毒草她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何在竹說完便低頭掃地，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
馬景然卻撲哧笑了聲，又因著他心情大好，於是第一個附和道：“就是就是，拉幫結派給別人湊對子，實在有辱世家風範。”
“大家的關註點還是在同窗武功高低，下一戰如何贏上吧。”木鴣帶著酷哥從門外進來，一向寡言少語的他難得說句這麽長的話。
何在竹開心地擡頭朝他笑笑。
酷哥也“kuku”的咳嗽幾聲，重覆著“就是就是，高低高低——”
這鸚鵡如今總算是會學舌了。
雲陽同志默默點頭，去看徐寶榮。
不待徐寶榮搭話，又有一嬌俏小女俠幫腔：“是啊，大虞雖然民風開放，女子地位比其他朝代都要高，但偏見卻從未減少，鵬然兄切忌慎言。徐女俠自己亦是獨當一面的大俠，這要傳著傳著無端成了旁的什麽人的陪襯……”
一直偷聽的系統小聲嘀咕：看來是毒唯。
系統嘴碎的毛病完全不受待機問題限制，只要開機即進入戰鬥。何在竹聞言在心中無奈笑了笑。
“對啊，本姑娘哪裏跟他般配，江湖只知莫須劍，哼，早晚我徐式雁鶴雙刀也要聞名江湖，再說了，明明和表哥更般配的是何……”何在竹聞言暗絕不好，沖到徐寶榮面前重重打了個噴嚏。
把徐寶榮後半句意味不明的話，全扼殺在了這響亮的噴嚏中。
至於她想說的是不是何在竹心中猜測的，那都不重要。
嚇死我了，這小祖宗。何在竹穩住狂跳的心臟，努力扯出個笑，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寶榮，灰塵太多了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灑灑水吧。”
“沒事吧何姐姐，哦好，我來灑水。”徐寶榮心思淺善意滿，很快便被轉移了註意力。
大家終於回歸到了大掃除這件大事上。
因著何在竹剛才那番話真誠且在理，且她全程笑盈盈的，即使放狠話時都很是溫和，一時間把大家說的沒脾氣，反而很是讚同，也沒有人惱火或者計較著不放。
後來監司真的來催進度了，大家更加沈浸於打掃，再也無暇討論這些小兒女的事，之前那或是劍拔弩張、或是羞澀尷尬或是嚴肅的氣氛此番算是被眾人徹底拋擲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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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院遭此一劫，人雖無事，東西卻損毀很多，各種獸類的屍身亦是四處皆是。
黎佩佩手下掙紮多時的那只虎，沒等何在竹履行承諾去剝皮，就被趕來的京伊衛連帶著其他獸類的屍身統統都帶走了。之前有些擅長用毒或懂些醫理的世家子弟已經前去探過，這些獸兒被下的藥無法通過烹熟的方式散去，所以並無人撿拾統統被京伊衛帶走焚毀掩埋。
京伊衛來去匆匆，與何禹舟簡單交涉，派了修繕的工匠，便迅速撤出了武院。
武院的監司和授課先生下了命令，令大家分組清洗路面上的血跡、皮毛。
何在竹他們連同之前一起“戰鬥”過的雲陽等人分到了同一片區打掃。
馬景然這碎嘴子就沒停過，一個勁打聽他們在藏書閣發現了什麽，又說摘星閣他連門都沒進去，看門的人臉比黑熊黑，他想溜進去也被逮個正著。
何在竹對於“真兇”是誰的話題只字不提，打著哈哈，一會向他發問摘星閣守衛來歷，一會說他們碰到了何禹舟催動驅獸笛的場面如何壯觀，努力叉開話題。
說到這，其他人也來了興趣，都問她何禹舟是如何使用驅獸笛的，那物件又是何物制作，何種模樣，還有八卦者竟從“何”這個姓氏上隱約察覺了什麽，開始追問她與何禹舟的關系……
何在竹頓覺不妙，心中已是把馬景然罵了千八百遍。
好在，這時不知誰誇讚了句顧鳴鳳果然是少年天才，劍法精妙。
“顧少俠萬獸群中過，身上毫無血跡等汙物，身法矯健，不愧是北五玉。”
“顧少俠當時顧忌獸類躁動的異象，不然區區小獸早就很快拿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又沈迷在對顧少俠的讚美之詞中。
從各種讚美中完美路過的何在竹反而松了口氣，她不動聲色地提著掃帚往後縮去，卻正好與身後一個箭步沖向前的馬景然撞個正著。
何在竹只覺肩膀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狠狠瞪向始作俑者。
馬景然自然是沒註意到何在竹的怒目而視。
他如願擠到中間，一臉不爽的叉著腰反駁眾人：“還萬獸……就這麽些獸類，武院的墻都塌了。要真來個萬獸，豈不是要把這踏成平地。再說，他哪裏不沾半點血跡了，他這穿一身黑衣服，能看出什麽汙跡！”
末了這廝許是勝負欲上來了，看不得顧鳴鳳贏了這次“誰最好厲害”大賽，連何在竹都搬出來了。
“說到矯健，還得是這位。嘖，躲什麽躲……”好不容易淡出眾人視線地何在竹，猛地又被馬景然揪上前，反抗自是無果。
“瞧見了沒，這位才是獵狼高手……不，獵虎也是高手！來，看她這一身青衣，這才是沒有半分血跡，那刀法也是相～當～精準。”
何在竹被扯著手臂“示眾”，疼痛加深，自然也就沒什麽好臉色。
大哥這已經是昨日的事了好嗎，她洗過澡換過衣服了，大家都換洗過了！你沒看到顧鳴鳳今兒也是一身墨綠衣衫嗎。再說她昨日穿的是鵝黃……
何在竹擰著眉努力嘗試將手抽出來，抽了半天本打算放棄了，那邊馬景然卻倏爾松手，又開始發表其他“演講”，把何在竹閃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重心不穩往後退了下。
身側的顧鳴鳳見狀，伸手欲扶，何在竹卻已穩穩站住。她活動了下肩膀覺得舒坦了一些這才又帶上了笑意，而後沖顧鳴鳳搖搖頭表示已無大礙，轉身繼續默默聽馬景然他們講話。
人群中，話題已經轉到了徐寶榮身上。
一直沒說話的雲陽開口讚道：“說到刀法，寶榮妹妹也是想到厲害。”
說著，他眼睛迅速掃了一眼徐寶榮，慌忙地低下頭，耳根有些發紅。
“雲少俠過獎了。”徐寶榮甜甜開口，爽快地回了個抱拳禮。
“是啊是啊，徐家妹妹也很是厲害，尤其是——尤其是和顧少俠配合的也很是默契，兩人大戰黑熊時精彩又養眼……”先前那人似與馬景然又杠上了，硬是把話題扯了回來，他還碰了碰身旁的人，以尋求附和。
旁邊的人迅速回應，倒是真心的：“表哥與表妹最是般配。”
好嘛，是個CP粉，還舞到正主面前了，系統暗自點評，被何在竹勒令閉嘴。
此話一出，話題走向更加不著調起來，但倒是回歸了一開始的八卦走向，大家也來了興趣。
其中不乏有人否認，卻被說嫉妒之類的也無奈保持了沈默。
徐寶榮臉漲得通紅，卻並不是害羞，而是氣得——
她連連否認幾次，均被無視。
那些人應是已經“上頭”，完全偏離了討論地方向。徐寶榮剛想發作，卻見黎佩佩似乎已經在掏鞭子了，又連忙想辦法安撫黎女士。
一直低頭掃地習慣性無視眾人的顧鳴鳳，見狀停了動作，輕咳一聲似要阻止那些閑話制造者們。不想，“戰火”顯然已經燒到眼前了。
話頭被拋到了他身旁，正默默灑水的何在竹這。
“何女俠覺得呢，是不是。”
何在竹聞言楞了楞。
沒經思考身體已經作出了反應，她輕輕點了點頭，但很快止住。何在竹擡頭看向了漲紅了臉，欲要和馬景然幹仗的徐寶榮，緩緩開口：“表哥表妹嘛般配的嘞。”
那人心滿意足就要轉過身之際，何在竹卻再一次開口：“這是大家的想法。”
她聲音輕輕的，卻格外堅定。
“我第一次見寶榮時，也覺得這姑娘好生甜美可愛，這樣的人一定要蓋世大俠、青松少年才能與之般配，而顧少俠正是這樣的人。”，說到這何在竹頓了頓，望了一眼徐寶榮，又看了一眼顧鳴鳳，嘴角掛著笑意，沒有打趣或者陰陽怪氣，滿滿真誠。
“所以，那時我也覺得，表哥表妹般配得嘞！現在我也是這樣覺得啊。但是——”何在竹笑容依舊大方坦蕩，卻語調一轉。
“但是啊，這都是我們其他人的想法。也可以說，這是大家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向往情結的表達。且不說，徐女俠和顧少俠本身如何優秀，又如何外表俊美靚麗，單他們在此次一戰中的表現就著實令人讚嘆。大家希望美好的事物能美上加美可以理解，但不能強加在他們身上。喜不喜歡是他們的私事，般不般配是月老的公事，幹我何事……幹你何事？”
何在竹一直溫聲細語，說到“幹你何事”時語調突然上揚，竟帶了些冷厲，問話那人聞言倏爾擡頭，有些發懵望向何在竹，見她依然是面帶笑意，狐疑著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何在竹卻沒理會他的目光，繼續道：“他們實力毋庸置疑，至於默契也是他們本身實力的體現，大家的目光是否應放回他們實力本身上來——先生讓大家以同窗相稱，大家該不會真當來悠閑讀書了吧，竟還有空說閑話……大抵我剛從鄉下來不懂，我怎麽記得武林大會異常殘酷呢，第二擂可是近了？”
何在竹語調不緊不慢，聲音很是鎮定，開始句句火力全開，背在身後的右手卻緊張的纂成了拳頭，天知道，她多麽害怕當眾發言。
“徐女俠的雁鶴雙刀，顧鳴鳳的莫須劍，大家可是見識過的……”話雖是對著大家說的，但何在竹卻有意無意的掃過那提問者，那人聞言摸了摸脖子，有些局促，這才覺得剛才多半不是錯覺，這小丫頭面上的良善太具有欺騙性，他差點忘了她單手宰豺狼的場面。
“至於，徐女俠和黎女俠的默契大家有些人可能沒見識過，但我見識過，某些人看了估計又覺得般配了……她們可是你們很有力的競爭對手……雖說在下不才可能有些拖顧少俠後腿，但顧少俠的莫須劍如何不需要證明吧，何況後面賽制如何變化組隊如何變化也未可知，屆時這一強敵如何應對大家可想好了，諸位多年苦練行至此處，可是為了說幾句閑言碎語就回家去……”
聽到“如何變化組隊時”顧鳴鳳和馬景然聞言都去看何在竹，前者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後者倒是一時怔楞，反應過來心下微松，他雖是總是想和顧鳴鳳一教高下，但也真心拿他當朋友，他還是覺得顧鳴鳳應該換個隊友。
何在竹將手中水盆裏的水都倒在地上，將跟前幾個剛被眾人扔到地上的掃帚拿起，塞回他們手裏，自己也拿起掃帚繼續幹起活來：“邊掃邊說行不行，監司該來催了……大家不是好奇我與何司業什麽關系，巧了，他呢——是我表哥。當然啊是遠房的，我祖父是上門女婿，他老人家不介意我就替他說了，然後呢我這大表哥很優秀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我呢比之差遠了也是事實。這我倆也是表哥表妹，也般配嗎？完全不吧，所以說——哪有什麽表哥表妹就般配的規矩。”
“無非還是剛才說的，大家喜愛顧少俠他們，覺得他們優秀，想把他們湊成一對兒，這是對他們的喜愛，這種喜愛放在心裏即可，再不濟私下談談無傷大雅。但大家不能以這種喜愛的名義，帶著好意卻釋放惡意。我知道有種草吃了可保持安靜～有誰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可以來尋我拿藥——”
這也不算嚇唬人，雖然她跟著何枳采藥多年，只知道哪些賣錢能賣貴些，哪些又不值錢，藥性醫理毫無天賦，但小毒草她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何在竹說完便低頭掃地，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
馬景然卻撲哧笑了聲，又因著他心情大好，於是第一個附和道：“就是就是，拉幫結派給別人湊對子，實在有辱世家風範。”
“大家的關註點還是在同窗武功高低，下一戰如何贏上吧。”木鴣帶著酷哥從門外進來，一向寡言少語的他難得說句這麽長的話。
何在竹開心地擡頭朝他笑笑。
酷哥也“kuku”的咳嗽幾聲，重覆著“就是就是，高低高低——”
這鸚鵡如今總算是會學舌了。
雲陽同志默默點頭，去看徐寶榮。
不待徐寶榮搭話，又有一嬌俏小女俠幫腔：“是啊，大虞雖然民風開放，女子地位比其他朝代都要高，但偏見卻從未減少，鵬然兄切忌慎言。徐女俠自己亦是獨當一面的大俠，這要傳著傳著無端成了旁的什麽人的陪襯……”
一直偷聽的系統小聲嘀咕：看來是毒唯。
系統嘴碎的毛病完全不受待機問題限制，只要開機即進入戰鬥。何在竹聞言在心中無奈笑了笑。
“對啊，本姑娘哪裏跟他般配，江湖只知莫須劍，哼，早晚我徐式雁鶴雙刀也要聞名江湖，再說了，明明和表哥更般配的是何……”何在竹聞言暗絕不好，沖到徐寶榮面前重重打了個噴嚏。
把徐寶榮後半句意味不明的話，全扼殺在了這響亮的噴嚏中。
至於她想說的是不是何在竹心中猜測的，那都不重要。
嚇死我了，這小祖宗。何在竹穩住狂跳的心臟，努力扯出個笑，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寶榮，灰塵太多了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灑灑水吧。”
“沒事吧何姐姐，哦好，我來灑水。”徐寶榮心思淺善意滿，很快便被轉移了註意力。
大家終於回歸到了大掃除這件大事上。
因著何在竹剛才那番話真誠且在理，且她全程笑盈盈的，即使放狠話時都很是溫和，一時間把大家說的沒脾氣，反而很是讚同，也沒有人惱火或者計較著不放。
後來監司真的來催進度了，大家更加沈浸於打掃，再也無暇討論這些小兒女的事，之前那或是劍拔弩張、或是羞澀尷尬或是嚴肅的氣氛此番算是被眾人徹底拋擲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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