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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姐一心求學 暗不了一點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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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姐一心求學 暗不了一點戀

不對啊,昨日觀星,今兒應該是雨天啊。

說好的“月離於畢”則多雨呢,這晴空萬裏的,一點不去練功的借口都沒有了。

何在竹心如死灰。

從早上醒來看到桌子上顧鳴鳳留的紙條,她就在想卷鋪蓋回褚州了。

原來不是夢,自己真的“撲”倒了顧鳴鳳。

占人便宜不說,還心思不正……小小炮灰也敢枉動他念,這可很有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啊,就算不是也得是主角團的。

說了多少次了,跟著“大哥”混,指定有口肉吃。倘若忘記身份把“大哥”當肉吃,那就是失了智了。

看吧,真的昏頭了,暈倒未免太過誇張,怎麽解釋啊,不然說自己練功走火入魔好了……啊啊啊沒臉見人了。“大哥”要是不帶飛了,剛有希望的武林夢就要破碎了。

何在竹越想越傷心,嗷的一嗓子,把系統嚇的難得開了機。

可惜系統裝傻充楞。也不提它昨天到底見沒見證何在竹暈倒的窘迫了,何在竹也不好意思問。

只是拐彎抹角問系統有什麽清除記憶的辦法。

結果嘛,自然是被無視。

拖延無果,何在竹只得厚著臉皮按時間去赴約。

路人甲不需要矯情也不能矯情,爹娘和小姑姑都等著她回去團聚呢。

等何在竹趕到昨天約好的地方時,顧鳴鳳已經在等了。

今日院門是打開的……何在竹走進去細細打量院落,那日門窗緊閉光線也不佳,沒看出來這竟是個花房。

顧鳴鳳正一盆盆的把盆栽搬進去,何在竹見狀趕緊過去幫忙。

“這裏的盆栽大都是月羅國那邊特有的植物。這些花不能受寒不能受潮,白日曬過太陽後需要收進屋裏。我同管事的要了鑰匙,答應幫他搬花,這邊院子很大,我們可借用前院練功,不會被人打擾。”

“哦,好。”何在竹點點頭,接過一顆小盆栽。

見顧鳴鳳沒舊事重提,何在竹送了一口氣。剛擡腳準備將盆栽搬進去,便聽到……

“好些了麽,你昨日暈倒了。”

“……”

不好,一點也不好。

撞擊是不是能讓人失憶來著,何在竹雙眼無神地摩挲著手中的盆栽,耷拉著的眼皮總算擡了一下,卻是打量顧鳴鳳的腦門。

沈默半響,在她的堅強與努力下,嘴角總算咧出個勉強的笑容:“哈哈,餓的,我是……餓暈的。”

“可是你明明吃了那麽多。”

可——是——你——明——明——吃了——那麽——多。

……你小子不止胸練過,嘴也煉過吧,真毒。

何在竹又羞又尬又緊張,手都要扣爛了,也不敢直視顧鳴鳳,生怕被他看出什麽,目光躲閃一番最終落向了他的胸膛——還是一頭撞死算了。

身體還沒動,頭上卻傳來輕微痛感。

顧鳴鳳敲了下何在竹腦殼:“又發呆。”

說著又上下打量她一通,點點頭道:“氣虛滯——易走神……沒錯了。莫狡辯,你定是體質太差。明兒起,不止酉時到這來練習棍法,晨起以及白日空了時都要加練基本功,我會每日監督你。”

“不行的!……我除了上課,還要給婆婆挑水,還得種菜,還……總之,沒什麽時間的。”

理由用時方恨少啊,何在竹感慨。

“我陪你,婆婆洗衣做飯都需要水,正好我同你一起多挑些水。”

“這怎麽行。”,何在竹縮著脖子,條件反射想搖頭拒絕。

“怎麽,行善積德還要藏著掖著,莫非你怕我搶你功德……幼時我同太子伴讀過一段時間,皇夫日日帶我們一起種菜,我也可以同你幫忙種菜,省下的時間還可以加練。”

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不同你搶菜吃,放心。”

說完還笑著往何在竹鬥篷帽子裏丟了顆糖。

搞什麽啊,他當這是功德箱嗎,扔糖是什麽意思。

何在竹恨恨地反手掏帽子裏的糖,嘗了一下,嗯,有段時間沒吃顧鳴鳳給的桔糖了,真——香——

只是這甜味讓她愈發惱羞成怒,決定再也不穿鬥篷了。

對嘛夏天穿什麽鬥篷,怪熱的,明天不穿了,以後也不穿了。

還什麽“不跟我搶菜吃”~我是什麽飯桶嗎!

他笑什麽啊,怪好看的……

整個對練下來,何在竹腦袋都亂亂地,默默在心裏吐槽顧鳴鳳。

圍觀全程的系統剛開始以為宿主錯亂了,慢慢翻識海才查到一個詞叫“口不對心”,它突然想到之前和宿主看的一部小說裏,好像有個詞叫“小學雞”,沒錯了,就像何在竹現在這樣。

系統搖搖頭不再理會。

就這樣過了幾日,顧鳴鳳每日陪何在竹幫冉婆婆挑水,明明一副世家公子哥打扮,卻能教她怎麽挑扁擔最省力,還知道怎樣用雜草樹葉漚肥……他陪她找豐收,等她下學一起去花房練功,幫她“壓制”馬景然的潑猴行為,給她和徐寶榮、黎佩佩買糖吃……那些功法裏難以參透的口訣,在他的幫助下何在竹從艱難到熟練掌握。

何在竹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奇怪,後來她才明白那大抵就是心動的感覺。

她不知所措,並討厭這樣的自己。轉頭,天天磨著系統給自己清除心動。

這次系統顯然已經更淡定了,任憑她如何嚎叫都始終休眠進行時。

不講義氣的冰冷機器人!就知道逃避!何在竹一遍清理雞舍,一邊無能狂怒。突然靈光一現。

逃避?

哦~不愧是來自未來的高科技,就是有大智慧啊。

次日,何某人就活學活用上了。

晨起,何在竹天不亮就已經圍著院子跑完了三圈。

等顧鳴鳳出現在平日的集合處時,何在竹已經在飯堂啃上麻婆豆腐餡的包子了。要知道平日這餡的包子總搶不上,早起也是有好處的。

而在學堂上,因為這幾日還在自修階段,並未分班上課,座位混亂班級混亂,如果不是前幾日顧鳴鳳刻意約束著她訓練,兩人遇上的概率並不大。

正是這樣,何在竹才發現,倘若不是一開始那個陰差陽錯的相遇,以自己的資質和學識、家境,乃至容貌,這樣平凡的自己大概不會與顧鳴鳳他們產生交際。

想到這,她竟又有些失落。

“何在竹,做人不能既想也想哦。欲望乃——人之常情,喜歡乃——人之不長情,何在竹女俠要在江湖——常青!故而絕情戒愛……”

何在竹趕緊打住那些又冒頭的“非分之想”,開始一通自我洗腦。

系統早就習慣她宿主的這種亂七八糟的精神狀態,於是選擇繼續裝死。

其實在何在竹成長過程中,系統就發現,小阿竹是很百變的i人,表面隨和且情緒穩定,但內心抽象偶爾發瘋。

並且,大抵是作為一名留守兒童的緣故,好強的她又極其敏感。除了何枳,很難和別人過分親近,有些逃避型依戀的人格屬性。但是,不管怎樣,它的宿主都是一位極其堅強、堅韌的真正的小女俠,她的內心比她想象的要強大,而且從來都很明確自己的目標,她的目標也很簡單,讓家人幸福。

所以,即便何在竹偶爾開始抽象,搞一些奇怪的發瘋行為。溺愛宿主的系統,也會默認並默默支持,因為它知道,小阿竹同學會自己想清楚的,它能給予的就是默默陪伴。

所以!咱就是說,前面那兩個碎嘴子能不能閉嘴老實看書啊!系統一心二用,聽著前面那一男一女對宿主唧唧歪歪的非議,一陣惱火。

“你聽說沒,這次參賽的最有可能奪魁的就是顧鳴鳳了。他爹可是武林盟主~”

“你少酸了,他本來就很厲害,不靠家族也一定是魁首。”

“喲喲喲,這就護上了?”

“沒有,哎呀,我是有點心悅顧少俠,但我可有自知之明的,他應該會和徐寶榮、妙思蒨誰的成親。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攀上的~”

“你說的是他那隊友吧,他倆不會是一對吧。姓顧的眼光也不咋地,就那村姑,嘖——聽說他還為了那村姑出頭來著,鄔家大小姐都……”

“什麽一對啊,就一隊友而已,她運氣好而已,要不是顧少俠,就憑她早落選了……還有啊,你可別胡說,鄔家那是有別的事,少亂攀扯,你再胡說我不來理你了……”

“不說了不說了,你別不理我嘛。”

壓著嗓子議論的兩人逐漸安靜下來,比起系統的咬牙切齒,何在竹毫無反應似乎什麽都沒聽到,伏在桌子上,忙碌的抄寫一本心法書,只是頻繁的筆誤出賣了她。

“宿主……”

“沒什麽,大腿不是那麽好抱的。和顧鳴鳳一隊,我確實是占了便宜的,別人看不上也正常。看來得加快進度了,不能總靠別人吧。之後應該還會重組隊伍。”

“宿主不跟顧少俠一隊了嗎,宿主不是說,要摒除雜念抱緊大腿,努力茍進決賽嗎?”

“那……清除心動的功能,你準備好了嗎”

“呃……”合著在這等著呢,宿主還是那個宿主,就說這點小事怎麽能影響她。

“喏,這是前陣子得到的一些神丹,名曰清心丸,數量不多,宿主可省著些服用,吃完了就沒了。”

系統看著摸著懷裏魚袋笑瞇瞇的何在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何在竹小時候,她被同村孩子欺負,那時它還能帶她看一些電視劇、小說來學習吵架技巧,現在……

抱歉了,宿主,真正平凡的其實是我的功能。

你已經很棒了。

何在竹自然不知道系統這些真情吐露的心聲,她只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吃不了苦的咱就直接拒絕一往情深,系統終於給力了一把,“清心丸”姐來了。

何在竹囫圇著如願以償吞下系統給的“清心丸”,卻不知道這甜甜的小東西,在某個時代其實是顆名叫巧克力豆的“傾心丸”~

這是系統執行任務前,從總部的前臺順的小禮物,一直不知做何處置,現在也算派上了用場。

系統說只需服下“清心丸”,開啟心動剝離模式,五秒鐘即可無情無愛清心寡欲。

至於管不管用。系統的答案是,當然的。

當然——不管用。

但是,被信任蒙蔽頭腦,且感情經歷空白的何女士則表示,當然——管用。

於是,在之後能穩穩從顧鳴鳳手中接過水瓢,面對笑容暴擊也可從容應對時,何在竹默默將自己對系統的評價去掉了“不”,改成了“靠譜”。

而系統則既詫異又懊悔。早知道就聽科學家的話,多多研究《人類心理學》這個長篇巨制了。

心理作用,真的科學且不科學。

何在竹管不了這些。她只覺得自己稱霸武林的腳步,這下真的暢通無阻了。

故而一下學就沖到花房去找顧鳴鳳。

花房裏。

橘色的夕陽籠在顧鳴鳳脊背上上,他半蹲著低頭用帕子擦拭花葉,整個人柔和又閑適。

何在竹不想開口打破這景色,站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最終……

往門後的陰影中退了一步。

慫人理由多,系統犀利點評。

“來了?”顧鳴鳳姿勢沒變,朝身後道。

“唔”,何在竹只得從門後走了出來。

“走吧,最後一盆搬完了”,兩人一同把屋門掩上。

“哦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聞言顧鳴鳳擡頭看了她一眼。

對著這別有深意的眼神,何在竹慌亂地眨了眨眼,心虛般地錯開了眼。

顧鳴鳳轉身往院中走,何在竹趕緊跟上,他卻突然頓住。

沒有轉身,看似隨意地,問出了他今日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何躲我。”

前半句是疑問,後半句是肯定。隱隱還有一絲絲——幽怨?

一定是錯覺。

“沒——沒有啊”,何在竹緊張地咽了口吐沫。

這個問題,從他今日到他們平時集合的樹下時看到何在竹留的“先走一步”紙條,從學堂上旁邊空蕩蕩的位子,從特意帶的麻婆豆腐餡料包子變涼後進了馬景然肚子,從他慢吞吞搬完花房的花擦拭完葉子以為就這樣了時,他就想問出個答案……

現在終於問出來了。

明明依然沒有得到答案,明明看到她一下學就走了……現在才到。

但是不知為什麽,顧鳴鳳心中的郁氣此刻似乎一下子消散了。所以後來的對話,他承認,他是故意想逗一下何在竹。

顧鳴鳳“哦”了一聲,轉過身,也不言語其他,只是盯著何在竹看。

本就心虛的何在竹被盯得心裏毛毛的,一緊張便脫口而出:“因為你很危險。”

這下換顧鳴鳳楞住了,他沒想到竟是這麽個答案,有些忍俊不禁,想想倒也挺符合她的風格。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顧鳴鳳發現,他這個隊友安靜且活潑,大大咧咧且敏感,時常語出驚人,而且身板小小的但能量不少,像他幼時養的雪兔,很倔,還有些怪……怪有趣的,讓人忍不住逗她。

顧鳴鳳沈默半響,掩去笑意,面上波瀾不驚地回應:“怎麽,何女俠要對我動手嗎,嗯,那確實挺危險。”

說著直接出手,半分也不讓,劍鞘直抵何在竹眼前,她被迫快速反應。

“太慌了,鎮定下來。腰板舒展!”,顧鳴鳳劍鞘轉了個彎,輕敲了一下何在竹緊繃的背。

“不要一直格擋,攻擊!”

“手往後握,不要分身,看準時機再動。”

“動作要滑,但下盤也得穩,力度呢!”

……教人的顧鳴鳳嚴肅,精準,甚至有些狠辣。

這番魔鬼訓練下來,何在竹感覺每一個關節都在痛。腦子裏的那些避嫌啊暧昧啊,紛紛消失地無影無蹤,魔鬼顧老師果然很危險!

心動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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