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擂：鏡花水月躍躍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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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擂：鏡花水月躍躍躍 （上）
年年梅花樁，年年不一樣，齊天甲機關第一甲。
上一屆武林大會，侯爺孫女被梅花樁藏的機關傷到腿腳落下病根，本來可愛伶俐的小女娃變得病懨懨，齊天甲雖是老頑童但多少心裏過意不去，又是送藥又是幫忙找名醫，總算能正常行走，小女娃也逐漸開朗起來。
聽說因著這事，齊天甲收斂了很多。
看著這梅花樁下清澈而平靜的水面，何在竹想，這不比抽簽組隊簡單多了。
分組結果已出，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們的對手正是鄔倩倩本欠。基於鄔倩倩是個站樁，何在竹對於此次比試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只是她忘了人都是“本性難移”的。
齊天甲這老頭沒上機關暗算，但並不代表他“改邪歸正”了。
本次比賽時間選的正午。參賽者剛從激烈的抽簽預賽中緩過神，還沒吃午食，早已經餓的饑腸轆轆。再加上正午的日光也毒，光線打在水面上，刺的人眼睛睜不開，也讓口幹舌燥的眾人更加暈頭轉向。
何在竹喝著隊友準備的水，不適感稍微減弱了一些，也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系統口中所謂的信息差。顯然顧鳴鳳隊武林大會做足了功課，即使不知道齊天甲今年的設計，也預判了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得此隊友，不要太幸運，自己一定不能拖後腿！何在竹暗暗給自己鼓勁。
突然間，金鑼一響，比賽正式開場。
本來靜止的梅花樁在監司敲響金鑼的那一刻開始上下升降。
七組梅花樁錯落有致，散落在荼巖山四周，徐徐盛開，竟格外美麗。
但同樣“本性難移”的鄔倩倩，卻顯然是要破壞這美景。
何在竹好不容易在箭矢幹擾的閃避中，逐漸熟悉了梅花樁升降規律，開始往中間放有“狀元石”的大木樁靠近。突然一團火砸向何在竹前進的方向。
火源呢正是來自鄔倩倩。
她搭在弓身上的左手中指和拇指，各帶了個黑色石頭質地的戒指，箭矢不知是什麽材質，與戒指摩擦，飛出去時便迅速燃燒了起來。
好在何在竹還算反應迅速，揮棍打落箭矢，只是棍身被火寮下一道黑印。
那支被打落的箭矢帶著火焰沒入水中，沒了聲息。鄔倩倩的箭卻接二連三往這飛。
自己棍法未精，每次堪堪擋下，難免與火焰接觸，竹棍經不起火烤，何在竹暗道不好。
眼看火燎的印子愈發明顯，顧鳴鳳手持莫須劍飛身趕到。
顧鳴鳳本正與鄔倩倩的搭檔甘崇羽纏鬥，覺察不好便迅速往這趕。
在顧鳴鳳的幫助下，何在竹脫離了鄔倩倩的攻擊，但同時也被甘崇羽趁機趕超。
甘崇羽此人擅短刀，江湖上短刀祖師爺祝薇一手留影刀殺人於無形，練此功法者本就身手敏捷，起躍高度雖不及何在竹但勝在迅速。
這不，顧鳴鳳被鄔倩倩纏住的功夫，甘崇羽那邊已經進了梅花樁內圈。
何在竹垂眼看了下水面，一會兒心中便已有決斷。
展臂傾身而下，踏水而過，快速向中心區域靠近。
她成功了。
淩波微步失傳已久，但何枳和友人曾玩鬧時拆解過其功法，教了何在竹一二。此前嘗試過，但皆失敗。那日，顧鳴鳳給的那本《淩雲縱》心決篇給了何在竹啟發，她決定再試試。反正此次比賽取中心樁頂的“狀元石”者為勝，若是不成不過是與水親密接觸，便賭了一把。
好在竟然成了。
“一推，二相合，至唯周不抗……”
少女上身舒展，默念心法，內力匯丹田，通二脈，浮至周身，矯如飛燕掠水而行，足尖輕點蕩起微波，繼而借力被推向前。
身後跟隨的火團紛紛墜入水中。
那邊顧鳴鳳重新回歸與甘崇羽的戰局。
甘崇羽實力並不差，且極為難纏，短刀與劍的交鋒實實在在，甘崇羽的打法又很激進，顧鳴鳳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好在看何在竹的身法，躲避鄔倩倩的進攻應該問題不大。
何在竹在水面上迂回了一段時間，找準時機重新踏上梅花樁。放慢步伐，隨樁起落，引著鄔倩倩往中心樁射去制造著力點。
時機成熟，何在竹暗暗聚力，展臂躍起一腳踏在中心樁紮入的箭矢上，上升至頂點、取物，後足尖輕點中心樁借機轉身，動作利落流暢。
然而，隨著場外監司獲勝信號發出的卻還有一支利箭。
射箭的——正是鄔倩倩。
甘崇羽在何在竹取到“狀元石”時就已停手，看到此情景不禁擰眉看向鄔倩倩。
何在竹註意力都放在勝利信號那，聽到顧鳴鳳提醒連忙側身，箭矢堪堪擦著肩膀飛過，顧鳴鳳飛身擋在何在竹前方區域，打落後續的箭矢，轉身瞧見何在竹肩膀處竟被火星引燃。
“衣服，小心火。”
這個鄔倩倩不知道在箭上塗了什麽，竟這麽容易引燃衣物。何在竹拍了幾下，索性連忙後仰倒入水中。
場外監司大聲呵斥鄔倩倩，她卻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顧鳴鳳逐漸冰冷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惱意，眼眸低垂，手中莫須劍微微震動，似有一陣風，擡手起落間，遠處鄔倩倩手中的繡月弓箭弦已斷。
那邊鄔倩倩堪堪穩住身形，慌忙查看弓，見弦已斷，霎時間腦中一片轟鳴，當場楞在了原地。
除了甘崇羽，圍觀的眾人都有些驚愕，等反應過來才意識到，顧鳴鳳竟憑劍氣斷了繡月弓的弦。
“滅火”的何在竹顯然沒看到這一幕。
雖然火滅了，但她的怒火卻蹭蹭往外冒。
她從水中一躍而起，帶起一身水，動作倒依舊輕盈，只是比以往多了絲狠勁，手持竹棍一路向鄔倩倩逼近。
待竹棍橫在鄔倩倩眼前，見鄔倩倩不躲，何在竹緊緊攥住竹棍，咬著牙心中掙紮了幾下，卻還是沒能揮下。
“宿主……”
系統沈睡許久醒來就是這沖擊的一幕。
“我是想教訓她。但是馬景然說了她是個站樁，我輕功這麽好，這不是欺負人嗎……”何在竹默默在識海裏跟系統吐槽，說著說著話鋒卻是一轉道，“但是今兒我還就欺負她了——”
她盯著鄔倩倩的眼睛，順手收了攻勢，而後嘴角一勾，利落擡起左掌輕輕一推，便將鄔倩倩送入了水中，算是報了仇。
何在竹站在剛剛鄔倩倩站的位置，盡管衣衫盡濕，淺綠色的衣裳早已變深綠，頭發貼在臉頰處頗有些狼狽，但她高高舉起摘得的寶石，像一只鬥氣的小公雞，表情愉悅地聽取監司那遲來的報喜，“褚州何在竹，岑京顧鳴鳳，勝！”。
何在竹仰起臉，感受風吹過臉頰，不知怎麽的，心也熨帖了，轉身想和顧鳴鳳分享喜悅，卻見顧鳴鳳手摸上莫須劍，眸中盡是冷意。
何在竹順著顧鳴鳳看的方向看去，只見鄔倩倩舉著彈弓，空中一枚流火球在與側面射來的一支飛箭相撞後迸發出巨大火花。
看方向，鄔倩倩這是沖自己來的，好在被人阻下，射箭的是一名藍衣女子，長得與鄔倩倩七分相似。
那旁邊……站著的是何禹舟？
大表哥不是下半月才回京嗎，這是提前回來啦。
未等何在竹細想，那名陌生的藍衣女子對鄔倩倩大聲呵斥道：“混賬東西——還不住手！”
鄔倩倩看著來人，又驚又惱又委屈，一時間落下淚來。
看著兩人對峙，何在竹默默跟系統念叨著：“好險好險，茍住茍住。還是得離大腿近些，古代社會是比你們的時代野蠻些哈”，念叨著便預備往顧鳴鳳那邊去。系統似又休眠了，沒了聲響。
何在竹也不在意，一心只有她的“大腿”保護神。趕忙飛身掠至顧鳴鳳站的木樁上。
好在這個木樁還算大，但是確實緊湊了些，顧鳴鳳只得往前移了半步，給她騰了些位置出來。
何在竹緊緊貼在他身側，嘿嘿了兩聲：“隊友保護隊友，我還是躲你後邊吧，不過這瘋女人應該不會再動手了吧，好像是她姊妹來了。”
見顧鳴鳳還處在進攻姿勢，邊說邊茍茍祟祟地側身拉了一下莫須劍的劍尾，露出個討好的笑，見顧鳴鳳眉頭漸漸舒展開，右手從劍柄上拿開，何在竹才放心的放開了手。
武院禁止私下鬥毆，顧天才消消氣呀。
那邊鄔倩倩卻情緒突然失控大喊一聲：“你住口——你懂什麽！”，揚手便準備再次擲出流火球，被何禹舟不知用什麽一招制服，右手軟趴趴的耷拉下來，緊接著就被何禹舟拎著扔上了岸。
操心的事過多影響動作，何在竹被這一吼嚇到。她本是為了在有限的空間給顧天才騰地方，努力保持距離，不想驚嚇中踩空後仰。何在竹趕忙運氣努力平衡回來，在這個過程中，卻是身體本能占了上風，張手就往前撲騰，便好巧不巧撲了顧鳴鳳個滿懷。
何在竹想，這下——玩完了。
倒不是怕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會尷尬，是自己現在屬實有些狼狽，頭發衣服都還在滴水。
自己濕漉漉的無所謂，普通麻布衣裳換一身便罷了，顧鳴鳳這煙灰色綢緞衣服，弄臟了可不好清理，自己這豈不是恩將仇報……誒不過，顧大腿這腰可真細，這胸膛也不錯，一如既往……嗯？竟然不硌頭。
何在竹擡眼一看顧鳴鳳正用手掌抵著自己額頭，眼神清澈，沒有一絲厭惡或者不耐煩，倒是還帶著點關心？
一定是眼花了。
何在竹手忙腳亂的隨手又抓住了莫須劍，扶著劍站穩了身姿。
“顧鳴鳳真的是君子。”系統默默評價。
“我真該死。”何在竹懺悔。
“好色乃人之常情。宿主小時候，何枳帶宿主偷看學堂男子裸背上的紋詩時，宿主可說很快活的。”
“閉嘴！”
何在竹發現了，這破系統只有看熱鬧時才開機。
啊啊啊，造孽啊。這小弟當的太不稱職了，除了拖後腿就是抱大腿，凈給大哥添麻煩了，還……還竟然覬覦大哥美色。
何在竹一陣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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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梅花樁，年年不一樣，齊天甲機關第一甲。
上一屆武林大會，侯爺孫女被梅花樁藏的機關傷到腿腳落下病根，本來可愛伶俐的小女娃變得病懨懨，齊天甲雖是老頑童但多少心裏過意不去，又是送藥又是幫忙找名醫，總算能正常行走，小女娃也逐漸開朗起來。
聽說因著這事，齊天甲收斂了很多。
看著這梅花樁下清澈而平靜的水面，何在竹想，這不比抽簽組隊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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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甲這老頭沒上機關暗算，但並不代表他“改邪歸正”了。
本次比賽時間選的正午。參賽者剛從激烈的抽簽預賽中緩過神，還沒吃午食，早已經餓的饑腸轆轆。再加上正午的日光也毒，光線打在水面上，刺的人眼睛睜不開，也讓口幹舌燥的眾人更加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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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金鑼一響，比賽正式開場。
本來靜止的梅花樁在監司敲響金鑼的那一刻開始上下升降。
七組梅花樁錯落有致，散落在荼巖山四周，徐徐盛開，竟格外美麗。
但同樣“本性難移”的鄔倩倩，卻顯然是要破壞這美景。
何在竹好不容易在箭矢幹擾的閃避中，逐漸熟悉了梅花樁升降規律，開始往中間放有“狀元石”的大木樁靠近。突然一團火砸向何在竹前進的方向。
火源呢正是來自鄔倩倩。
她搭在弓身上的左手中指和拇指，各帶了個黑色石頭質地的戒指，箭矢不知是什麽材質，與戒指摩擦，飛出去時便迅速燃燒了起來。
好在何在竹還算反應迅速，揮棍打落箭矢，只是棍身被火寮下一道黑印。
那支被打落的箭矢帶著火焰沒入水中，沒了聲息。鄔倩倩的箭卻接二連三往這飛。
自己棍法未精，每次堪堪擋下，難免與火焰接觸，竹棍經不起火烤，何在竹暗道不好。
眼看火燎的印子愈發明顯，顧鳴鳳手持莫須劍飛身趕到。
顧鳴鳳本正與鄔倩倩的搭檔甘崇羽纏鬥，覺察不好便迅速往這趕。
在顧鳴鳳的幫助下，何在竹脫離了鄔倩倩的攻擊，但同時也被甘崇羽趁機趕超。
甘崇羽此人擅短刀，江湖上短刀祖師爺祝薇一手留影刀殺人於無形，練此功法者本就身手敏捷，起躍高度雖不及何在竹但勝在迅速。
這不，顧鳴鳳被鄔倩倩纏住的功夫，甘崇羽那邊已經進了梅花樁內圈。
何在竹垂眼看了下水面，一會兒心中便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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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了。
淩波微步失傳已久，但何枳和友人曾玩鬧時拆解過其功法，教了何在竹一二。此前嘗試過，但皆失敗。那日，顧鳴鳳給的那本《淩雲縱》心決篇給了何在竹啟發，她決定再試試。反正此次比賽取中心樁頂的“狀元石”者為勝，若是不成不過是與水親密接觸，便賭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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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二相合，至唯周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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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跟隨的火團紛紛墜入水中。
那邊顧鳴鳳重新回歸與甘崇羽的戰局。
甘崇羽實力並不差，且極為難纏，短刀與劍的交鋒實實在在，甘崇羽的打法又很激進，顧鳴鳳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好在看何在竹的身法，躲避鄔倩倩的進攻應該問題不大。
何在竹在水面上迂回了一段時間，找準時機重新踏上梅花樁。放慢步伐，隨樁起落，引著鄔倩倩往中心樁射去制造著力點。
時機成熟，何在竹暗暗聚力，展臂躍起一腳踏在中心樁紮入的箭矢上，上升至頂點、取物，後足尖輕點中心樁借機轉身，動作利落流暢。
然而，隨著場外監司獲勝信號發出的卻還有一支利箭。
射箭的——正是鄔倩倩。
甘崇羽在何在竹取到“狀元石”時就已停手，看到此情景不禁擰眉看向鄔倩倩。
何在竹註意力都放在勝利信號那，聽到顧鳴鳳提醒連忙側身，箭矢堪堪擦著肩膀飛過，顧鳴鳳飛身擋在何在竹前方區域，打落後續的箭矢，轉身瞧見何在竹肩膀處竟被火星引燃。
“衣服，小心火。”
這個鄔倩倩不知道在箭上塗了什麽，竟這麽容易引燃衣物。何在竹拍了幾下，索性連忙後仰倒入水中。
場外監司大聲呵斥鄔倩倩，她卻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顧鳴鳳逐漸冰冷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惱意，眼眸低垂，手中莫須劍微微震動，似有一陣風，擡手起落間，遠處鄔倩倩手中的繡月弓箭弦已斷。
那邊鄔倩倩堪堪穩住身形，慌忙查看弓，見弦已斷，霎時間腦中一片轟鳴，當場楞在了原地。
除了甘崇羽，圍觀的眾人都有些驚愕，等反應過來才意識到，顧鳴鳳竟憑劍氣斷了繡月弓的弦。
“滅火”的何在竹顯然沒看到這一幕。
雖然火滅了，但她的怒火卻蹭蹭往外冒。
她從水中一躍而起，帶起一身水，動作倒依舊輕盈，只是比以往多了絲狠勁，手持竹棍一路向鄔倩倩逼近。
待竹棍橫在鄔倩倩眼前，見鄔倩倩不躲，何在竹緊緊攥住竹棍，咬著牙心中掙紮了幾下，卻還是沒能揮下。
“宿主……”
系統沈睡許久醒來就是這沖擊的一幕。
“我是想教訓她。但是馬景然說了她是個站樁，我輕功這麽好，這不是欺負人嗎……”何在竹默默在識海裏跟系統吐槽，說著說著話鋒卻是一轉道，“但是今兒我還就欺負她了——”
她盯著鄔倩倩的眼睛，順手收了攻勢，而後嘴角一勾，利落擡起左掌輕輕一推，便將鄔倩倩送入了水中，算是報了仇。
何在竹站在剛剛鄔倩倩站的位置，盡管衣衫盡濕，淺綠色的衣裳早已變深綠，頭發貼在臉頰處頗有些狼狽，但她高高舉起摘得的寶石，像一只鬥氣的小公雞，表情愉悅地聽取監司那遲來的報喜，“褚州何在竹，岑京顧鳴鳳，勝！”。
何在竹仰起臉，感受風吹過臉頰，不知怎麽的，心也熨帖了，轉身想和顧鳴鳳分享喜悅，卻見顧鳴鳳手摸上莫須劍，眸中盡是冷意。
何在竹順著顧鳴鳳看的方向看去，只見鄔倩倩舉著彈弓，空中一枚流火球在與側面射來的一支飛箭相撞後迸發出巨大火花。
看方向，鄔倩倩這是沖自己來的，好在被人阻下，射箭的是一名藍衣女子，長得與鄔倩倩七分相似。
那旁邊……站著的是何禹舟？
大表哥不是下半月才回京嗎，這是提前回來啦。
未等何在竹細想，那名陌生的藍衣女子對鄔倩倩大聲呵斥道：“混賬東西——還不住手！”
鄔倩倩看著來人，又驚又惱又委屈，一時間落下淚來。
看著兩人對峙，何在竹默默跟系統念叨著：“好險好險，茍住茍住。還是得離大腿近些，古代社會是比你們的時代野蠻些哈”，念叨著便預備往顧鳴鳳那邊去。系統似又休眠了，沒了聲響。
何在竹也不在意，一心只有她的“大腿”保護神。趕忙飛身掠至顧鳴鳳站的木樁上。
好在這個木樁還算大，但是確實緊湊了些，顧鳴鳳只得往前移了半步，給她騰了些位置出來。
何在竹緊緊貼在他身側，嘿嘿了兩聲：“隊友保護隊友，我還是躲你後邊吧，不過這瘋女人應該不會再動手了吧，好像是她姊妹來了。”
見顧鳴鳳還處在進攻姿勢，邊說邊茍茍祟祟地側身拉了一下莫須劍的劍尾，露出個討好的笑，見顧鳴鳳眉頭漸漸舒展開，右手從劍柄上拿開，何在竹才放心的放開了手。
武院禁止私下鬥毆，顧天才消消氣呀。
那邊鄔倩倩卻情緒突然失控大喊一聲：“你住口——你懂什麽！”，揚手便準備再次擲出流火球，被何禹舟不知用什麽一招制服，右手軟趴趴的耷拉下來，緊接著就被何禹舟拎著扔上了岸。
操心的事過多影響動作，何在竹被這一吼嚇到。她本是為了在有限的空間給顧天才騰地方，努力保持距離，不想驚嚇中踩空後仰。何在竹趕忙運氣努力平衡回來，在這個過程中，卻是身體本能占了上風，張手就往前撲騰，便好巧不巧撲了顧鳴鳳個滿懷。
何在竹想，這下——玩完了。
倒不是怕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會尷尬，是自己現在屬實有些狼狽，頭發衣服都還在滴水。
自己濕漉漉的無所謂，普通麻布衣裳換一身便罷了，顧鳴鳳這煙灰色綢緞衣服，弄臟了可不好清理，自己這豈不是恩將仇報……誒不過，顧大腿這腰可真細，這胸膛也不錯，一如既往……嗯？竟然不硌頭。
何在竹擡眼一看顧鳴鳳正用手掌抵著自己額頭，眼神清澈，沒有一絲厭惡或者不耐煩，倒是還帶著點關心？
一定是眼花了。
何在竹手忙腳亂的隨手又抓住了莫須劍，扶著劍站穩了身姿。
“顧鳴鳳真的是君子。”系統默默評價。
“我真該死。”何在竹懺悔。
“好色乃人之常情。宿主小時候，何枳帶宿主偷看學堂男子裸背上的紋詩時，宿主可說很快活的。”
“閉嘴！”
何在竹發現了，這破系統只有看熱鬧時才開機。
啊啊啊，造孽啊。這小弟當的太不稱職了，除了拖後腿就是抱大腿，凈給大哥添麻煩了，還……還竟然覬覦大哥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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