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個糖餅換一個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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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個糖餅換一個甜文
武院選址獨特，書閣、騎射場在一個山坡上，到寢舍分兩路，出了書閣，從書閣回寢舍可以直接下坡穿過一路學舍、飯堂，繞院回寢舍，也可以從山坡上穿行，這樣比較近。
這個時間點，飯堂早已停止供應，兩人索性選擇從山上直接穿過回寢舍。
山中小路修建的很好，如果不是起伏的地勢提醒著這是處山坡，其實和山下的花園也沒什麽區別。
只是……好像過於安靜了些。
看來今日大家初來乍到都很疲乏，沒什麽人出來散步練氣。靜謐的氣氛讓何在竹加快腳步，想忽視這種安靜的尷尬。
何在竹也不是沒想找個什麽話題聊聊，但心理有個聲音說：算了吧，已經很麻煩他了，快快安靜趕路，別打擾人家早點回去休息了。
很快，這種胡思亂想又被另有一個胡思亂想打斷。
武院的寢舍構造竟然是獨門獨院，雖說不是很大的院落，但這條件恐怕國子監也是沒有的，不愧是國家級別盛會！
這次難道是誤打誤撞進了主角副本？那顧鳴鳳這種一定是男主級別的，如果女主是徐寶榮……嗯聽主角名字就知道一定是小甜文啊。根據自己多年研讀話本子的經驗，甜文裏面呢，主角團身邊的配角一般也會有好結局。
俗話說得好，女配可能會被炮灰，但朋友絕對會被帶飛！只要抱緊主角大腿，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嘿嘿，那麽茍到決賽也不是沒可能，只要改變自己家這支的命運，爹娘就不用在外奔波了。哎呀，這波屬實是蹭到了，務必摒棄非分之想，抓住機會，大大方方成為主角的朋友吧。
“哼嘿嘿嘿桀桀桀……”
靜謐中傳來幾聲“恐怖的”笑聲，顧鳴鳳正在回想剛才書閣中所研讀的心法，聞聲不免驟然一驚，而後才意識到是哪裏傳出來的。
“何……”顧鳴鳳遲疑一步，果斷上前扯住何在竹鬥篷，試圖打斷她持續而詭異的笑。
“啊嗯？額——”大抵是思緒奔騰的太遠，何在竹被制止時還有些懵。
待反應過來，形象什麽的已經不可挽回，但找補工作卻不得不做，訕笑道：“我就是有點……感動，武院對咱們太好了，竟然是獨門獨院，可不是太高興了……欸，我看到我的院子了，顧少俠時間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啊，這個綠豆糕你拿著，飯堂關了，先用這個先墊墊肚子吧，我先走了啊。給汝添麻煩了，十分感謝。”
何在竹懊悔極了，她咬緊牙關強顏歡笑，末了一把搶過行李，從書匣裏迅速取出綠豆糕塞給顧鳴鳳，而後真誠道謝立刻跑路。
跑出去一段又跑了回來，將帽兜裏的碧瑩石掏出來還給顧鳴鳳，慌張地腦門都在出汗。
這也太丟人了，別人走神傻笑那是“可愛”，自己這……確實有點“可怕”了哈。何在竹此時此刻，特別想與旁邊圍墻的影子隱在一起，原地消失。
她的願望顯然難以實現，顧鳴鳳笑著看她一頓忙碌後開口道：“等一下回去若不急著休息，可否等我半個時辰，答應給你的纏繩，我拿了便去尋你。”
何在竹沒想到他還記得，連聲道：“不著急，不用的，不會太麻煩嗎。”
顧鳴鳳似乎已經習慣了何在竹這習慣性拒絕的對話方式，轉身擺擺手，不一會已經走遠。
夜色已是很濃，但各個院子都掌起了燈，隱約還能聽到笑聲，當然也有卷王在練功，咚咚掄大錘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馬景然那廝。
何在竹也裹緊鬥篷抱著行李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進了，看到院門赫然掛著兩把鎖。
咦？這裏風氣不好嗎，這麽謹慎。
可是……只發了一把鑰匙啊。
何在竹從匣子裏找出武院發的鑰匙，試了一把鎖發現打不開，又試了旁邊那個倒是打開了，那另一個是什麽情況？
何在竹用力拽了下鎖頭，紋絲不動，翻過來有個角刻著個齒輪狀圖案，這是工匠的標志……
好像岑京有名的工匠就是姓鄔。
呵這也過分幼稚了哈，何在竹略顯無奈，將自己的鎖從新掛上去，算是恢覆了原狀。
鄔家的鎖自然是好鎖，多謝鄔倩倩贈好物了，一把防其他人，一把防鄔倩倩，怎麽不算是正好。
重新掛好後，何在竹滿意地從墻邊一躍而起，翻入院中……
落地輕嘆一聲，看吧墻都防不住她，真不知道鄔倩倩怎麽想的。
這其實也不怪鄔倩倩，何在竹忘了行武者以輕功為精的並不多，不然也不會有褚州何氏單憑輕功就盛名在外了，大多人的輕功格外依賴外力支撐，多停留在短距離飛躍，更接近於現代的跑酷，但何在竹他們則是真真的輕如梁上燕，像何禹舟那樣的則近似於阿飄了。
“宿主不需要擔心，武院的墻比外面都要高一些，像宿主這般輕功的並不多，而且大家都是世家子弟，武者德先行，一般萬萬不會行雞鳴狗盜之事，像鄔倩倩這樣的也只是耍些小聰明罷了，我會幫宿主看著點的。”系統似是恰好從待機中醒來，看出何在竹對於住宿安全的擔心，出言安慰道。
何在竹悄悄撇撇嘴，心想，自從她長大後，系統十天裏九天都在休眠，怎麽幫忙。
不過它說的也對，武院來的，放在系統口中未來的新新時空就好比那裏的“大學生”，大部分“大學生”素質還是比較靠譜的。
不再糾結的何在竹掏出火折子，推門進去點上燈。她被鄔倩倩這一打岔感覺已是饑腸轆轆，掃視了一圈，索性先將東西一股腦兒都堆在桌子上，拿著一口鍋便出了房門，轉身進了耳房。
耳房果然是一間燒洗澡水的柴房，這條件和傳聞中一樣，相當哇塞。練武之人消耗大，出汗多，每日能沐浴簡直太幸福了。
何在竹趕緊燒上柴，竈整體連著屋裏的澡盆，此外還單獨留有一個竈口，何在竹放上自己帶的小鍋，水則都用的是院子裏的井水。
沒錯院子裏不止有水井還有兩塊小空地，左邊的安裝了練武的樁子，右邊則空著。
若是能順利留下來，幹脆在這裏種些菜好了，何在竹一邊往鍋子裏下面一邊開心地設想未來。
面是何枳曬的，用油紙包了一大包，還有一小罐子肉醬。看著剛出鍋的肉醬面，何在竹有點想小姑姑了，明天就給小姑姑寫一封信吧。
盛了面，何在竹端起碗出了柴房，就縱身上了院墻。
顧鳴鳳來時便見到這副模樣：何在竹悠哉游哉蕩悠著腿坐在院墻上，一邊賞月一邊吃面……倒是遠遠見到他腿也不晃了，面也不吃了，似乎要下來，又似乎要回院子裏。
“這個門鎖有點小狀況，直接把纏繩遞給我吧，不對，還有東西要給你……”何在竹沈吟了片刻打量了下墻地高度又問道，“要不，上來？”
顧鳴鳳沒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鎖端詳。顯然他也發現了鎖的端倪，正拿著那把有問題的鎖，微微用力，眼神示意間得到何在竹默許，右手已經擡劍將其斬落。
這動作太賞心悅目了，不愧是高手，幹凈利落，何在竹興奮地想要拍手叫好，無奈端著碗，只能悄悄用手輕拍碗邊以示激動。
她翻下墻，將碗遞給顧鳴鳳，摸出鑰匙又打開了另一把，終於正式打開了自己小院的大門，她擡腳進門，這會再打量這小而精巧的院落，心裏莫名舒坦。
顧鳴鳳看到少女因愉悅而勾起的嘴角，不自覺也被感染，眉目間也滿是輕松。
“走吧，請你吃面！”
何在竹轉頭看了一眼剛推門時，被自己塞到顧鳴鳳手裏的碗筷，慌忙又折了回來解釋道：“奧奧，不是這碗，裏面請。”
隨後不好意思地接過碗筷，引著顧鳴鳳往院中走去。
院中有套石桌椅，顧鳴鳳剛坐下，便見到何在竹風風火火舉著杯茶，端著碗面出來了。
“綠豆糕想必也不頂餓，吃點這個吧，我剛煮的……這茶呢是竹葉青，喝起來很清爽的。”
何在竹剛給自己續了一碗面，正饞呢，說完就狼吞虎咽地繼續吃了起來。
顧鳴鳳見狀也端起碗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肉醬鹹香中帶點麻辣，面條爽滑勁道。
“奧，能吃辣吧，裏面加了辣子。”
顧鳴鳳點點頭，順手掏出一包糖餅放在何在竹面前：“在飯堂尋了些糖餅，若是吃飽了，可以留著明兒吃。”
“飽呢是有點，但完全不耽誤我享受飯後茶點……唔，好香啊，完全不甜膩。”何在竹放下空碗，喝了口茶，立刻又享受起美味糖餅。
顧鳴鳳也吃完了面，準備收拾碗筷，卻被何在竹以客人名義攔了下來。
那邊何在竹叼著糖餅去竈臺尋草木灰洗碗筷，回來時，顧鳴鳳已經在給竹棍綁繩子了，自己座位上還放著一本《劍經》。
“這是……”
“你想習棍法，你借的那些自然是需要看的。但是這本劍法入門裏的心法篇章敘述的十分細膩，劍與棍部分心法是相通的，這本可助你更快上手。”
“太好了，我已經想好怎麽將棍法和輕功的招式融合了，就還是有些對棍法的心法不得其要理，你這是幫我大忙了。”
何在竹顯然開心溢於言表。
她抱著書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知並非什麽天才，也沒想著突擊出個什麽了不起的成績，只是想著輕功沒有攻擊性，雖然第一輪設計對我很有利。但即便取巧獲勝，後面又該當如何。我的處境我自是清楚的，想留下來就必須有其他傍身的本領，真好好我喜歡竹子，索性用它當武器試試。你應該看到了，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沒別的意思……準確來說，我刻了近十年所有天才武者的名字，我也想同你們一樣，在岑京留下我的名字。當然了可能結果都一樣……但我還是想試試。”
何在竹躲閃的目光逐漸堅定，但擡眼與顧鳴鳳對視後還是不由自主地撇開了，背在身後的手也緊張地攥緊了衣袖。
“輕功也好，棍法也好，肉醬面也好，糖餅也好，主食不一定只有一個，有甜的有鹹的，並不沖突。沈聰寫的《淩雲縱》，我猜你或許想看。”
“想的想的！”何在竹眼睛一亮，接過書。
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麽，顧鳴鳳將綁好的繩結尾端用燭火烤了烤，補充道：“我幼時便看過了，古籍自然珍貴，倒也不神秘，只是每人根骨不同，我劍法還行，對輕功的參悟卻比不上你，拿著吧，這書在你手裏應更有用武之地。時間不早了，竹棍你試試可還稱手。”
被天才誇獎有天賦，何在竹拿著竹棍時還有些飄飄然，雖依然是習慣性拒絕，但搖頭的動作卻因為開心，反而有種樂的搖頭晃腦的違和感，看著很是有趣。顧鳴鳳見狀也不免一樂。
看來自己的搭檔並非膽怯內向之人，只是需要多多鼓勵，和一點點引導，顧鳴鳳笑著搖搖頭，拱手告辭。要出門時，見何在竹還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便好心將門也帶上，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院子。
月光搖曳，夜色中的人們心情各有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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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飯堂早已停止供應，兩人索性選擇從山上直接穿過回寢舍。
山中小路修建的很好，如果不是起伏的地勢提醒著這是處山坡，其實和山下的花園也沒什麽區別。
只是……好像過於安靜了些。
看來今日大家初來乍到都很疲乏，沒什麽人出來散步練氣。靜謐的氣氛讓何在竹加快腳步，想忽視這種安靜的尷尬。
何在竹也不是沒想找個什麽話題聊聊，但心理有個聲音說：算了吧，已經很麻煩他了，快快安靜趕路，別打擾人家早點回去休息了。
很快，這種胡思亂想又被另有一個胡思亂想打斷。
武院的寢舍構造竟然是獨門獨院，雖說不是很大的院落，但這條件恐怕國子監也是沒有的，不愧是國家級別盛會！
這次難道是誤打誤撞進了主角副本？那顧鳴鳳這種一定是男主級別的，如果女主是徐寶榮……嗯聽主角名字就知道一定是小甜文啊。根據自己多年研讀話本子的經驗，甜文裏面呢，主角團身邊的配角一般也會有好結局。
俗話說得好，女配可能會被炮灰，但朋友絕對會被帶飛！只要抱緊主角大腿，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嘿嘿，那麽茍到決賽也不是沒可能，只要改變自己家這支的命運，爹娘就不用在外奔波了。哎呀，這波屬實是蹭到了，務必摒棄非分之想，抓住機會，大大方方成為主角的朋友吧。
“哼嘿嘿嘿桀桀桀……”
靜謐中傳來幾聲“恐怖的”笑聲，顧鳴鳳正在回想剛才書閣中所研讀的心法，聞聲不免驟然一驚，而後才意識到是哪裏傳出來的。
“何……”顧鳴鳳遲疑一步，果斷上前扯住何在竹鬥篷，試圖打斷她持續而詭異的笑。
“啊嗯？額——”大抵是思緒奔騰的太遠，何在竹被制止時還有些懵。
待反應過來，形象什麽的已經不可挽回，但找補工作卻不得不做，訕笑道：“我就是有點……感動，武院對咱們太好了，竟然是獨門獨院，可不是太高興了……欸，我看到我的院子了，顧少俠時間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啊，這個綠豆糕你拿著，飯堂關了，先用這個先墊墊肚子吧，我先走了啊。給汝添麻煩了，十分感謝。”
何在竹懊悔極了，她咬緊牙關強顏歡笑，末了一把搶過行李，從書匣裏迅速取出綠豆糕塞給顧鳴鳳，而後真誠道謝立刻跑路。
跑出去一段又跑了回來，將帽兜裏的碧瑩石掏出來還給顧鳴鳳，慌張地腦門都在出汗。
這也太丟人了，別人走神傻笑那是“可愛”，自己這……確實有點“可怕”了哈。何在竹此時此刻，特別想與旁邊圍墻的影子隱在一起，原地消失。
她的願望顯然難以實現，顧鳴鳳笑著看她一頓忙碌後開口道：“等一下回去若不急著休息，可否等我半個時辰，答應給你的纏繩，我拿了便去尋你。”
何在竹沒想到他還記得，連聲道：“不著急，不用的，不會太麻煩嗎。”
顧鳴鳳似乎已經習慣了何在竹這習慣性拒絕的對話方式，轉身擺擺手，不一會已經走遠。
夜色已是很濃，但各個院子都掌起了燈，隱約還能聽到笑聲，當然也有卷王在練功，咚咚掄大錘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馬景然那廝。
何在竹也裹緊鬥篷抱著行李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進了，看到院門赫然掛著兩把鎖。
咦？這裏風氣不好嗎，這麽謹慎。
可是……只發了一把鑰匙啊。
何在竹從匣子裏找出武院發的鑰匙，試了一把鎖發現打不開，又試了旁邊那個倒是打開了，那另一個是什麽情況？
何在竹用力拽了下鎖頭，紋絲不動，翻過來有個角刻著個齒輪狀圖案，這是工匠的標志……
好像岑京有名的工匠就是姓鄔。
呵這也過分幼稚了哈，何在竹略顯無奈，將自己的鎖從新掛上去，算是恢覆了原狀。
鄔家的鎖自然是好鎖，多謝鄔倩倩贈好物了，一把防其他人，一把防鄔倩倩，怎麽不算是正好。
重新掛好後，何在竹滿意地從墻邊一躍而起，翻入院中……
落地輕嘆一聲，看吧墻都防不住她，真不知道鄔倩倩怎麽想的。
這其實也不怪鄔倩倩，何在竹忘了行武者以輕功為精的並不多，不然也不會有褚州何氏單憑輕功就盛名在外了，大多人的輕功格外依賴外力支撐，多停留在短距離飛躍，更接近於現代的跑酷，但何在竹他們則是真真的輕如梁上燕，像何禹舟那樣的則近似於阿飄了。
“宿主不需要擔心，武院的墻比外面都要高一些，像宿主這般輕功的並不多，而且大家都是世家子弟，武者德先行，一般萬萬不會行雞鳴狗盜之事，像鄔倩倩這樣的也只是耍些小聰明罷了，我會幫宿主看著點的。”系統似是恰好從待機中醒來，看出何在竹對於住宿安全的擔心，出言安慰道。
何在竹悄悄撇撇嘴，心想，自從她長大後，系統十天裏九天都在休眠，怎麽幫忙。
不過它說的也對，武院來的，放在系統口中未來的新新時空就好比那裏的“大學生”，大部分“大學生”素質還是比較靠譜的。
不再糾結的何在竹掏出火折子，推門進去點上燈。她被鄔倩倩這一打岔感覺已是饑腸轆轆，掃視了一圈，索性先將東西一股腦兒都堆在桌子上，拿著一口鍋便出了房門，轉身進了耳房。
耳房果然是一間燒洗澡水的柴房，這條件和傳聞中一樣，相當哇塞。練武之人消耗大，出汗多，每日能沐浴簡直太幸福了。
何在竹趕緊燒上柴，竈整體連著屋裏的澡盆，此外還單獨留有一個竈口，何在竹放上自己帶的小鍋，水則都用的是院子裏的井水。
沒錯院子裏不止有水井還有兩塊小空地，左邊的安裝了練武的樁子，右邊則空著。
若是能順利留下來，幹脆在這裏種些菜好了，何在竹一邊往鍋子裏下面一邊開心地設想未來。
面是何枳曬的，用油紙包了一大包，還有一小罐子肉醬。看著剛出鍋的肉醬面，何在竹有點想小姑姑了，明天就給小姑姑寫一封信吧。
盛了面，何在竹端起碗出了柴房，就縱身上了院墻。
顧鳴鳳來時便見到這副模樣：何在竹悠哉游哉蕩悠著腿坐在院墻上，一邊賞月一邊吃面……倒是遠遠見到他腿也不晃了，面也不吃了，似乎要下來，又似乎要回院子裏。
“這個門鎖有點小狀況，直接把纏繩遞給我吧，不對，還有東西要給你……”何在竹沈吟了片刻打量了下墻地高度又問道，“要不，上來？”
顧鳴鳳沒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鎖端詳。顯然他也發現了鎖的端倪，正拿著那把有問題的鎖，微微用力，眼神示意間得到何在竹默許，右手已經擡劍將其斬落。
這動作太賞心悅目了，不愧是高手，幹凈利落，何在竹興奮地想要拍手叫好，無奈端著碗，只能悄悄用手輕拍碗邊以示激動。
她翻下墻，將碗遞給顧鳴鳳，摸出鑰匙又打開了另一把，終於正式打開了自己小院的大門，她擡腳進門，這會再打量這小而精巧的院落，心裏莫名舒坦。
顧鳴鳳看到少女因愉悅而勾起的嘴角，不自覺也被感染，眉目間也滿是輕松。
“走吧，請你吃面！”
何在竹轉頭看了一眼剛推門時，被自己塞到顧鳴鳳手裏的碗筷，慌忙又折了回來解釋道：“奧奧，不是這碗，裏面請。”
隨後不好意思地接過碗筷，引著顧鳴鳳往院中走去。
院中有套石桌椅，顧鳴鳳剛坐下，便見到何在竹風風火火舉著杯茶，端著碗面出來了。
“綠豆糕想必也不頂餓，吃點這個吧，我剛煮的……這茶呢是竹葉青，喝起來很清爽的。”
何在竹剛給自己續了一碗面，正饞呢，說完就狼吞虎咽地繼續吃了起來。
顧鳴鳳見狀也端起碗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肉醬鹹香中帶點麻辣，面條爽滑勁道。
“奧，能吃辣吧，裏面加了辣子。”
顧鳴鳳點點頭，順手掏出一包糖餅放在何在竹面前：“在飯堂尋了些糖餅，若是吃飽了，可以留著明兒吃。”
“飽呢是有點，但完全不耽誤我享受飯後茶點……唔，好香啊，完全不甜膩。”何在竹放下空碗，喝了口茶，立刻又享受起美味糖餅。
顧鳴鳳也吃完了面，準備收拾碗筷，卻被何在竹以客人名義攔了下來。
那邊何在竹叼著糖餅去竈臺尋草木灰洗碗筷，回來時，顧鳴鳳已經在給竹棍綁繩子了，自己座位上還放著一本《劍經》。
“這是……”
“你想習棍法，你借的那些自然是需要看的。但是這本劍法入門裏的心法篇章敘述的十分細膩，劍與棍部分心法是相通的，這本可助你更快上手。”
“太好了，我已經想好怎麽將棍法和輕功的招式融合了，就還是有些對棍法的心法不得其要理，你這是幫我大忙了。”
何在竹顯然開心溢於言表。
她抱著書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知並非什麽天才，也沒想著突擊出個什麽了不起的成績，只是想著輕功沒有攻擊性，雖然第一輪設計對我很有利。但即便取巧獲勝，後面又該當如何。我的處境我自是清楚的，想留下來就必須有其他傍身的本領，真好好我喜歡竹子，索性用它當武器試試。你應該看到了，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沒別的意思……準確來說，我刻了近十年所有天才武者的名字，我也想同你們一樣，在岑京留下我的名字。當然了可能結果都一樣……但我還是想試試。”
何在竹躲閃的目光逐漸堅定，但擡眼與顧鳴鳳對視後還是不由自主地撇開了，背在身後的手也緊張地攥緊了衣袖。
“輕功也好，棍法也好，肉醬面也好，糖餅也好，主食不一定只有一個，有甜的有鹹的，並不沖突。沈聰寫的《淩雲縱》，我猜你或許想看。”
“想的想的！”何在竹眼睛一亮，接過書。
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麽，顧鳴鳳將綁好的繩結尾端用燭火烤了烤，補充道：“我幼時便看過了，古籍自然珍貴，倒也不神秘，只是每人根骨不同，我劍法還行，對輕功的參悟卻比不上你，拿著吧，這書在你手裏應更有用武之地。時間不早了，竹棍你試試可還稱手。”
被天才誇獎有天賦，何在竹拿著竹棍時還有些飄飄然，雖依然是習慣性拒絕，但搖頭的動作卻因為開心，反而有種樂的搖頭晃腦的違和感，看著很是有趣。顧鳴鳳見狀也不免一樂。
看來自己的搭檔並非膽怯內向之人，只是需要多多鼓勵，和一點點引導，顧鳴鳳笑著搖搖頭，拱手告辭。要出門時，見何在竹還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便好心將門也帶上，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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