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真經——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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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一路隨父親回到桃花島,本來離家日久回到熟悉的地方應該是十分開心的,可是她心緒不寧,又是擔心郭靖有沒有危險又是想他能不能找到殺父仇人按時來桃花島,於是每天不是去墓室和娘親說話就是躲在屋子裏擺弄什麽泥塑,黃藥師看女兒出去一趟魂都被帶飛了,不免心中又是一陣氣悶。這直接導致了郭靖在半個多月後登島時黃藥師發現他到故意不讓啞仆去接將他困在桃花陣中為難為難他。他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想把這個讓愛女神思不屬的臭小子餓兩頓出出氣,沒想到竟然讓蓉兒也發現了郭靖登島的事情,她一心心疼靖哥哥挨餓就要去帶他進來,這次黃藥師是真不爽了,一個要拐走自己愛女的臭小子,男子漢大丈夫連餓兩頓都舍不得,蓉兒對這小子也太好了,不爽的黃島主就把女兒暫時鎖在了屋子裏,帶著玉簫找老頑童麻煩去了。
卻說郭靖離開歸雲莊後心中煩悶,想到當時洪恩師對他的教導便想去尋他求個答案,結果七公向來行蹤飄忽不定,沒有找到,便在丐幫一據點留了口信說自己去了桃花島希望師父看到可以同去替他向黃島主提親,是啊他看到蓉兒最後的口型反應過來黃島主的意思,但母親遠在大漠六位師父和黃島主沒什麽交情還相看兩相厭,只有洪恩師最合適了。他留下消息想來想去覺得心中的疑問可以去問蓉兒便提前去了桃花島,因此也錯過了和來大宋和談的拖雷一行人的相遇,他們被完顏洪烈帶人追殺生死關頭時遇到來尋郭靖和楊康的六怪因此獲救,不過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從海岸到桃花島一路忍受船家對自己的勸告不要去那個吃人的□□,他威逼帶利誘終於讓人把他送到,臨近岸邊,郭靖聞到海風中夾著撲鼻花香,遠遠望去,島上郁郁蔥蔥,一團綠、一團紅、一團黃、一團紫,端的是繁花似錦。果然如蓉兒所說是個極美的所在。他帶小紅馬登島,卻見那擺渡人拿到銀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郭靖搖頭失笑,黃島主到底是怎麽讓人這麽怕這島的?岸邊都是花樹,他牽馬走進,在歸雲莊聽蓉兒說過桃花島布置陰陽開闔、乾坤倒置比歸雲莊還精妙,他不懂奇門術數只盼島上人知道有人來訪出來迎接才好。
果不其然,他走來走去都是在原地,躍上樹巔,四下眺望,南邊是海,向西是光禿禿的巖石,東面北面都是花樹,五色繽紛,不見盡頭,只看得頭暈眼花。花樹之間既無白墻黑瓦,亦無炊煙犬吠,靜悄悄的情狀怪異之極。時間悄悄流逝,他上午登島如今天色漸暗,一天的時間未曾進食,郭靖又餓又累只得在一棵桃樹下休息,心想這麽久有人入陣,黃島主不可能不知,現在都沒人來估計是黃島主故意把我困在這,他突然想到以前部隊裏的兄弟談起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裏,開玩笑說覺得自己老丈人切菜的刀下一秒就會舉起向自己看來,他突然福至心靈開竅了覺得黃島主大概也是看他不慣想給個教訓,那沒別的辦法先等著吧。
迷迷糊糊中聽到遠處有簫聲傳來,聲音婉轉柔靡動人心扉,郭靖想不是黃島主就是蓉兒,順著簫聲走一定沒問題。熟料越是走進只聽得簫聲漸漸急促,似是催人起舞,頓感只感面紅耳赤,百脈賁張。他這才反應這簫聲是夾雜著內力,當下坐在地土,運功調息,他本就有修習全真內功,自歸雲莊之後內力大增,陽剛之力的輔助使得上輩子受過定力訓練的他更顯堅定,再加上他兩輩子唯一喜歡的就是蓉兒,無甚淫邪之念,於是只是一會功夫便不再受簫音侵擾。他更是好奇黃島主用這種極具殺傷力的簫聲在幹什麽?
越走越近,耳中聽到一人急促喘息聲,似是痛苦難當,借著月光看到這有一個山洞,洞中一人盤膝而坐,滿頭長發,直垂至地,長眉長須,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那人似是感應到有人出現,突然睜開雙眼,他此時神志已不清醒心中似著了火,看到陌生人出現,想也不想撲向郭靖,雙手緊緊抓住郭靖的胳膊,力氣大的驚人似乎這樣可以減輕他的痛苦,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郭靖吃驚不小,雙臂一陣劇痛,他本能運功對抗又心生不忍於是反手牢牢按住他右肩,接著右手拍在他的頸後“大椎穴”上,助他穩定心神,這時簫聲已止,那人痛苦減輕,放開郭靖已去閉目運功,郭靖擡頭望早已不見黃藥師的身影,黑夜降臨他更無法走出陣法,於是便留在山洞想問問這長須老人到底是誰。
那剛剛吹簫的黃藥師本是和女兒制氣來找老頑童麻煩,看到郭靖出現才想起這簫聲小孩子根本抵擋不了,他自然無意傷害郭靖,於是便止了簫聲,只是沒想到看樣子郭靖並不受簫聲的刺激,這小子功夫他心中有數,雖然不錯但遠不到可以抵禦‘碧海潮生曲’的地步,不過他自然不會現在去問郭靖原因,畢竟他還在生氣郭靖搶了他在蓉兒心中的地位,就先讓他和老頑童待著吧。
卻說郭靖在山洞一待竟然碰到了人生中又一個奇遇。這個睜開眼後說話行事都像個孩童似的老人就是王重陽的俗家師弟周伯通,他一是感激郭靖對他的幫助,二是是好奇這年輕人怎麽能不受簫聲幹擾,三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了,如今郭靖的到來解了他的寂寞,於是拉著他東拉西扯把十幾年前的事講給他聽,郭靖知道他的身份也放下戒備,將自己的身份來歷說給他聽。周伯通看這孩子品行不錯除了要娶老婆對武學不太上心外都挺對他胃口的,他心想要教給他上乘武學領會到其中樂趣自然就不會想什麽娶黃老邪的女兒了,把黃老邪的女婿拐走到時候氣氣他豈不好玩?他一會又哭又鬧逼著郭靖和他拜把子,一會又教他七十二路空明拳讓郭靖陪他打架,還向他炫耀自己雙手互搏之術,好在郭靖性子中有執拗指出,分心合擊練來練去竟然也成功了,於是二人每天在洞中講故事學武功,郭靖雖說每天被他鬧得哭笑不得但也確實長進不少。期間他發現啞仆送進‘清音洞’的飯菜是兩個人的量,有時還夾雜一張蓉兒給的小紙條吐槽她爹爹每天看著他不讓她去看郭靖,郭靖失笑也清楚信既然能送來那黃島主就沒真正生他的氣也放下心來,每天倒過的十分有趣。
卻說黃藥師自那晚之後沒再去‘清音洞’,只是吩咐啞仆多送點吃食,在郭靖和老頑童學功夫的同時每天和女兒鬥智,不管是生氣威脅還是糖衣炮彈他都一一化解,黃蓉再聰明也不是她爹爹的對手,除了被黃藥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的小紙條外每次出師都鎩羽而歸,父女兩個以前雖說親密,但黃藥師確實對女兒少了些許關註,這段時間的交流反倒加深了兩人之間的了解,父女之間其實更顯親密,黃藥師心中反倒隱隱有了樂趣。
一日,父女二人共進晚餐,卻見一啞仆進來神色有些異常,平時無事下人絕對不敢打擾這時候打擾,黃藥師讓他進來,看他手勢是說送飯的時候發現山洞裏的年輕人被老頑童打上吐血了,黃蓉一聽顧不得其他,飛身往洞中趕去,黃藥師緊隨其後心中卻差異發生了什麽。到得洞中,果然郭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老頑童在一邊舉著雙手似是無措,“老頑童,你對靖哥哥做了什麽?”“我沒……你們……”黃蓉也沒心思聽他說話,狠狠瞪了一眼讓啞仆背起郭靖往房間走去,求爹爹救他。黃藥師也沒想到郭靖竟會真的受傷,也沒多言,把郭靖放到床上後為他把脈,郭靖內息不穩,體內真氣亂竄,又似有兩股內力沖撞,他封住他周身大穴以內力註入不一會郭靖內息就平穩下來,他告訴女兒郭靖無事稍後就可清醒,黃蓉才放下心來。
郭靖受內力撞擊體內氣息翻騰痛苦不堪,突然有強勁內力註入幫他調息,不一會就覺得全身舒暢,不僅如此內力還又突飛猛進了兩個層次,如今心法已修到第五層,他內力剛突破全身疲憊,費力睜開眼,朦朧間似乎看到蓉兒一臉擔憂望著他,“靖哥哥,你醒了,還有沒有不舒服啊?”他在黃蓉幫助下坐起“蓉兒?”又看到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黃藥師“黃島主?”“嗯嗯,靖哥哥,你暈倒在‘清音洞’,剛剛爹爹為你療傷,是不是老頑童打傷了你啊?”郭靖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先向黃藥師道謝,再說:“沒有,周大哥不是故意的。”
“周大哥?老頑童?”黃藥師詫異難不成這一老一小還成了結拜兄弟?郭靖答道:“是啊,周大哥開始開玩笑要拜晚輩為師學降龍十八掌,後又說做師父的徒孫太沒面子,就拉著我結拜,所以就成‘周大哥’了。”黃蓉想到那好玩的老頭看他年紀那麽大還認靖哥哥為兄弟也是好笑,接著問道:“既然這樣,你怎麽會受傷呢?你們在幹嘛呀?”“我也不清楚,這段時間周大哥一直讓我陪她打架也教我一些功夫,後來他說什麽領會了上乘武學的奧秘就知道這世上沒什麽能比練武還好的了,他說自己創了一套‘伯通神經’是極高的內功心法,要傳給我,可我卻意外他這文字和我當時在山洞看到的附文幾乎一模一樣。”說到這黃藥師已察覺不對黃蓉卻問道:“不是他自創的嗎?”“就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後來想周大哥是王真人的師弟,說不定也是在哪見過那文字如今拿出來跟我開玩笑,他又向來喜歡玩,於是也沒拆穿他。”“那後來呢?”“後來,他就教我記裏面的內容,還詳細闡釋其中的含義費解之處還親自模仿示範,這些本就有助於我理解石壁上的心法,經他闡釋原本一些不明白的句子都弄通了,我不能告訴他他這‘伯通神經’我看過,也沒法說那高僧囑咐這些附文不得學習,就簡單告訴他,他解釋的句子對我本身內力助益極大不用再重新學習新的,周大哥可能很感興趣吧,還說什麽不愧是上乘武學果然博大精深。就今天,我感覺自己真氣不穩可能有所突破,周大哥一直遺憾我沒真正學他的功夫,就說試試,既然經文的含義對我有幫助說不定直接修習好處會更大,我沒同意啊,他看我身體不適就想用內力助我調節,沒想到那可以助我理解石壁心法的內力打到體內我只感到一冰一火相撞痛苦不堪,後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聽完郭靖敘述,黃蓉大感驚奇,這是什麽邪門的武功為什麽這麽奇怪呢?“老頑童教你的不是什麽‘伯通神經’,應該是‘九陰真經’上卷記載上乘內功心法。”郭靖聽到黃藥師的話,那高僧的留言,在歸雲莊與梅超風對戰,‘清音洞’中周大哥教的經文,種種在他腦中閃過,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又因為真氣剛剛穩住腳步虛弱栽了下去,黃蓉眼疾手快扶住他“靖哥哥,你沒事吧怎麽了?”他一拍腦子“我真笨,這麽多奇怪之處,我竟然沒明白那就是‘九陰真經’,原來竟是這樣。”黃藥師和黃蓉都看向他,他無聲一笑,“黃島主,蓉兒,那‘九陰真經’我本來就背的過。”這才詳詳細細把他如何遇到靈貂,如何記誦石壁上的內功心法,還有與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對戰時的突破等等講給他們聽,“我只知道那些附文與原本的心法有關聯,高僧記載的內功又可與‘九陰真經’陰毒處相克,卻沒想過相克者相生,那些我原以為解釋的文字就是‘九陰真經’本身。”
黃蓉聽到郭靖竟然熟記兩大上乘武學,本來十分興奮,但看到爹爹自從聽完靖哥哥的話後就神思不屬,表情似哭似笑最後竟離開了房間,她心知‘九陰真經’是爹爹的心病,一時擔憂不已,她告訴郭靖“爹爹應該是去看娘親了,我們不要打擾他。”她拉著郭靖坐下,講她爹爹曾經發誓要把‘九陰真經’焚燒給娘親以告她在天之靈,郭靖想起周大哥曾跟他講有關黃蓉娘親的事,心中感慨這夫妻二人之深情,於是說道“蓉兒,周大哥傳我的經文比石壁上的文字多了一些怪文,應該是全文了,我把它默出來交給你爹爹讓他完成心願好不好?”“嗯嗯好啊,你寫上卷我寫下卷,讓爹爹焚燒給娘親。”
第二日黃昏,黃藥師在妻子墓穴中待了一天一夜,心中百感交集,原來那引得武林人競相角逐的真經竟讓一小孩子迷迷糊糊中得到,還已有人創出克制之法,真是世事難料,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麽想要得到它,是不是阿衡就不會離開他這麽多年?思緒煩亂間聽到外面說話聲,是郭靖和蓉兒,他們來這幹什麽?他走至出口,只聽得蓉兒的聲音“靖哥哥,這就是我娘的墓穴了,你來拜一下她吧。”一會兒,又聽蓉兒說:“靖哥哥,你說我娘為了爹爹失去了性命,爹爹這些年一直思念著娘活得也不快樂,他們那麽愛對方,蓉兒是不是多餘的?是不是沒有我的存在娘也不會死,爹爹也不這麽傷心?”黃藥師雖然對她千依百順但很少跟她將妻子的事,她聽了郭靖告訴她的原委,才有此一問。黃藥師聽愛女之言,比當日在宜興城外聽她想家之言還要心疼,待要出去就聽得郭靖答道:“蓉兒,你別傷心聽我講一件事,我曾經遇見過一個人,在他8歲的時候他父親因為一些原因去世了,他母親把孩子交給孩子除了她之外唯一的親人——祖父——也隨他父親自盡了,他原本也因為父母不愛他,後來他想明白了他們只是太愛對方了,如果可以他們也想陪著孩子一起長大,我想如果你娘親知道會失去性命她一定不會丟下你們父女的。”“是嗎?”黃蓉有些不確定,“是啊,還有黃島主他很愛你,就像我娘在大漠產下我又付出所有艱辛養育我一樣。”郭靖將自己前世今生的經歷都拿出來做例子安慰黃蓉,“是啊,你說那個朋友的母親是因為知道他還有親人所以選擇自盡,而爹爹也是為了我才沒有隨娘親而去。不管爹爹還是娘親都是愛蓉兒的,只是當時娘親太想爹爹開心了是不是?”“一定是這樣的,”黃蓉本就聰慧,如今想通了反而想勸自己的爹爹,他知道爹爹就在墓穴中於是說道:“靖哥哥,這十幾年來,‘九陰真經’對於爹爹應該早就不是一本秘籍而成了執念,如今我們默好這本書,了了他的心願,娘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你不是告訴過蓉兒,消失的親人都是天上的星星,他們都希望活著的人生活的幸福嗎,娘親也一定希望蓉兒和爹爹也可以活得快樂,不是嗎?對了這經文先別燒,靖哥哥你不能學,可以讓爹爹學啊,這可是上乘武學,爹爹武功越高身體肯定會越好,那娘親當時的心願十五年後也算完成了,豈不兩全其美?”
黃藥師聽愛女說話,心中長嘆他怎麽會不知道這段話是說給他聽?郭靖的故事恰巧點明了他原本的想法,而這段時間與蓉兒的交流發現自己這些年實在太少考慮到女兒的心思,沈浸在對愛妻的思念中愧對女兒,他突然釋然了,也許和妻子一起死去並不是最好的結局,正如蓉兒所說阿衡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希望蓉兒一生無憂。他走出墓穴,看愛女來到身前遞給他兩本書“爹爹,我和靖哥哥默完了‘九陰真經’梅師姐的下卷原本是陳師哥身上的皮,總不太好,這兩本交給您,您看完後再焚燒給娘親好不好?”黃藥師摟住自己愛逾生命的女兒,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子“好,都聽蓉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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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郭靖離開歸雲莊後心中煩悶,想到當時洪恩師對他的教導便想去尋他求個答案,結果七公向來行蹤飄忽不定,沒有找到,便在丐幫一據點留了口信說自己去了桃花島希望師父看到可以同去替他向黃島主提親,是啊他看到蓉兒最後的口型反應過來黃島主的意思,但母親遠在大漠六位師父和黃島主沒什麽交情還相看兩相厭,只有洪恩師最合適了。他留下消息想來想去覺得心中的疑問可以去問蓉兒便提前去了桃花島,因此也錯過了和來大宋和談的拖雷一行人的相遇,他們被完顏洪烈帶人追殺生死關頭時遇到來尋郭靖和楊康的六怪因此獲救,不過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從海岸到桃花島一路忍受船家對自己的勸告不要去那個吃人的□□,他威逼帶利誘終於讓人把他送到,臨近岸邊,郭靖聞到海風中夾著撲鼻花香,遠遠望去,島上郁郁蔥蔥,一團綠、一團紅、一團黃、一團紫,端的是繁花似錦。果然如蓉兒所說是個極美的所在。他帶小紅馬登島,卻見那擺渡人拿到銀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郭靖搖頭失笑,黃島主到底是怎麽讓人這麽怕這島的?岸邊都是花樹,他牽馬走進,在歸雲莊聽蓉兒說過桃花島布置陰陽開闔、乾坤倒置比歸雲莊還精妙,他不懂奇門術數只盼島上人知道有人來訪出來迎接才好。
果不其然,他走來走去都是在原地,躍上樹巔,四下眺望,南邊是海,向西是光禿禿的巖石,東面北面都是花樹,五色繽紛,不見盡頭,只看得頭暈眼花。花樹之間既無白墻黑瓦,亦無炊煙犬吠,靜悄悄的情狀怪異之極。時間悄悄流逝,他上午登島如今天色漸暗,一天的時間未曾進食,郭靖又餓又累只得在一棵桃樹下休息,心想這麽久有人入陣,黃島主不可能不知,現在都沒人來估計是黃島主故意把我困在這,他突然想到以前部隊裏的兄弟談起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裏,開玩笑說覺得自己老丈人切菜的刀下一秒就會舉起向自己看來,他突然福至心靈開竅了覺得黃島主大概也是看他不慣想給個教訓,那沒別的辦法先等著吧。
迷迷糊糊中聽到遠處有簫聲傳來,聲音婉轉柔靡動人心扉,郭靖想不是黃島主就是蓉兒,順著簫聲走一定沒問題。熟料越是走進只聽得簫聲漸漸急促,似是催人起舞,頓感只感面紅耳赤,百脈賁張。他這才反應這簫聲是夾雜著內力,當下坐在地土,運功調息,他本就有修習全真內功,自歸雲莊之後內力大增,陽剛之力的輔助使得上輩子受過定力訓練的他更顯堅定,再加上他兩輩子唯一喜歡的就是蓉兒,無甚淫邪之念,於是只是一會功夫便不再受簫音侵擾。他更是好奇黃島主用這種極具殺傷力的簫聲在幹什麽?
越走越近,耳中聽到一人急促喘息聲,似是痛苦難當,借著月光看到這有一個山洞,洞中一人盤膝而坐,滿頭長發,直垂至地,長眉長須,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那人似是感應到有人出現,突然睜開雙眼,他此時神志已不清醒心中似著了火,看到陌生人出現,想也不想撲向郭靖,雙手緊緊抓住郭靖的胳膊,力氣大的驚人似乎這樣可以減輕他的痛苦,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郭靖吃驚不小,雙臂一陣劇痛,他本能運功對抗又心生不忍於是反手牢牢按住他右肩,接著右手拍在他的頸後“大椎穴”上,助他穩定心神,這時簫聲已止,那人痛苦減輕,放開郭靖已去閉目運功,郭靖擡頭望早已不見黃藥師的身影,黑夜降臨他更無法走出陣法,於是便留在山洞想問問這長須老人到底是誰。
那剛剛吹簫的黃藥師本是和女兒制氣來找老頑童麻煩,看到郭靖出現才想起這簫聲小孩子根本抵擋不了,他自然無意傷害郭靖,於是便止了簫聲,只是沒想到看樣子郭靖並不受簫聲的刺激,這小子功夫他心中有數,雖然不錯但遠不到可以抵禦‘碧海潮生曲’的地步,不過他自然不會現在去問郭靖原因,畢竟他還在生氣郭靖搶了他在蓉兒心中的地位,就先讓他和老頑童待著吧。
卻說郭靖在山洞一待竟然碰到了人生中又一個奇遇。這個睜開眼後說話行事都像個孩童似的老人就是王重陽的俗家師弟周伯通,他一是感激郭靖對他的幫助,二是是好奇這年輕人怎麽能不受簫聲幹擾,三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了,如今郭靖的到來解了他的寂寞,於是拉著他東拉西扯把十幾年前的事講給他聽,郭靖知道他的身份也放下戒備,將自己的身份來歷說給他聽。周伯通看這孩子品行不錯除了要娶老婆對武學不太上心外都挺對他胃口的,他心想要教給他上乘武學領會到其中樂趣自然就不會想什麽娶黃老邪的女兒了,把黃老邪的女婿拐走到時候氣氣他豈不好玩?他一會又哭又鬧逼著郭靖和他拜把子,一會又教他七十二路空明拳讓郭靖陪他打架,還向他炫耀自己雙手互搏之術,好在郭靖性子中有執拗指出,分心合擊練來練去竟然也成功了,於是二人每天在洞中講故事學武功,郭靖雖說每天被他鬧得哭笑不得但也確實長進不少。期間他發現啞仆送進‘清音洞’的飯菜是兩個人的量,有時還夾雜一張蓉兒給的小紙條吐槽她爹爹每天看著他不讓她去看郭靖,郭靖失笑也清楚信既然能送來那黃島主就沒真正生他的氣也放下心來,每天倒過的十分有趣。
卻說黃藥師自那晚之後沒再去‘清音洞’,只是吩咐啞仆多送點吃食,在郭靖和老頑童學功夫的同時每天和女兒鬥智,不管是生氣威脅還是糖衣炮彈他都一一化解,黃蓉再聰明也不是她爹爹的對手,除了被黃藥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的小紙條外每次出師都鎩羽而歸,父女兩個以前雖說親密,但黃藥師確實對女兒少了些許關註,這段時間的交流反倒加深了兩人之間的了解,父女之間其實更顯親密,黃藥師心中反倒隱隱有了樂趣。
一日,父女二人共進晚餐,卻見一啞仆進來神色有些異常,平時無事下人絕對不敢打擾這時候打擾,黃藥師讓他進來,看他手勢是說送飯的時候發現山洞裏的年輕人被老頑童打上吐血了,黃蓉一聽顧不得其他,飛身往洞中趕去,黃藥師緊隨其後心中卻差異發生了什麽。到得洞中,果然郭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老頑童在一邊舉著雙手似是無措,“老頑童,你對靖哥哥做了什麽?”“我沒……你們……”黃蓉也沒心思聽他說話,狠狠瞪了一眼讓啞仆背起郭靖往房間走去,求爹爹救他。黃藥師也沒想到郭靖竟會真的受傷,也沒多言,把郭靖放到床上後為他把脈,郭靖內息不穩,體內真氣亂竄,又似有兩股內力沖撞,他封住他周身大穴以內力註入不一會郭靖內息就平穩下來,他告訴女兒郭靖無事稍後就可清醒,黃蓉才放下心來。
郭靖受內力撞擊體內氣息翻騰痛苦不堪,突然有強勁內力註入幫他調息,不一會就覺得全身舒暢,不僅如此內力還又突飛猛進了兩個層次,如今心法已修到第五層,他內力剛突破全身疲憊,費力睜開眼,朦朧間似乎看到蓉兒一臉擔憂望著他,“靖哥哥,你醒了,還有沒有不舒服啊?”他在黃蓉幫助下坐起“蓉兒?”又看到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黃藥師“黃島主?”“嗯嗯,靖哥哥,你暈倒在‘清音洞’,剛剛爹爹為你療傷,是不是老頑童打傷了你啊?”郭靖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先向黃藥師道謝,再說:“沒有,周大哥不是故意的。”
“周大哥?老頑童?”黃藥師詫異難不成這一老一小還成了結拜兄弟?郭靖答道:“是啊,周大哥開始開玩笑要拜晚輩為師學降龍十八掌,後又說做師父的徒孫太沒面子,就拉著我結拜,所以就成‘周大哥’了。”黃蓉想到那好玩的老頭看他年紀那麽大還認靖哥哥為兄弟也是好笑,接著問道:“既然這樣,你怎麽會受傷呢?你們在幹嘛呀?”“我也不清楚,這段時間周大哥一直讓我陪她打架也教我一些功夫,後來他說什麽領會了上乘武學的奧秘就知道這世上沒什麽能比練武還好的了,他說自己創了一套‘伯通神經’是極高的內功心法,要傳給我,可我卻意外他這文字和我當時在山洞看到的附文幾乎一模一樣。”說到這黃藥師已察覺不對黃蓉卻問道:“不是他自創的嗎?”“就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後來想周大哥是王真人的師弟,說不定也是在哪見過那文字如今拿出來跟我開玩笑,他又向來喜歡玩,於是也沒拆穿他。”“那後來呢?”“後來,他就教我記裏面的內容,還詳細闡釋其中的含義費解之處還親自模仿示範,這些本就有助於我理解石壁上的心法,經他闡釋原本一些不明白的句子都弄通了,我不能告訴他他這‘伯通神經’我看過,也沒法說那高僧囑咐這些附文不得學習,就簡單告訴他,他解釋的句子對我本身內力助益極大不用再重新學習新的,周大哥可能很感興趣吧,還說什麽不愧是上乘武學果然博大精深。就今天,我感覺自己真氣不穩可能有所突破,周大哥一直遺憾我沒真正學他的功夫,就說試試,既然經文的含義對我有幫助說不定直接修習好處會更大,我沒同意啊,他看我身體不適就想用內力助我調節,沒想到那可以助我理解石壁心法的內力打到體內我只感到一冰一火相撞痛苦不堪,後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聽完郭靖敘述,黃蓉大感驚奇,這是什麽邪門的武功為什麽這麽奇怪呢?“老頑童教你的不是什麽‘伯通神經’,應該是‘九陰真經’上卷記載上乘內功心法。”郭靖聽到黃藥師的話,那高僧的留言,在歸雲莊與梅超風對戰,‘清音洞’中周大哥教的經文,種種在他腦中閃過,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又因為真氣剛剛穩住腳步虛弱栽了下去,黃蓉眼疾手快扶住他“靖哥哥,你沒事吧怎麽了?”他一拍腦子“我真笨,這麽多奇怪之處,我竟然沒明白那就是‘九陰真經’,原來竟是這樣。”黃藥師和黃蓉都看向他,他無聲一笑,“黃島主,蓉兒,那‘九陰真經’我本來就背的過。”這才詳詳細細把他如何遇到靈貂,如何記誦石壁上的內功心法,還有與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對戰時的突破等等講給他們聽,“我只知道那些附文與原本的心法有關聯,高僧記載的內功又可與‘九陰真經’陰毒處相克,卻沒想過相克者相生,那些我原以為解釋的文字就是‘九陰真經’本身。”
黃蓉聽到郭靖竟然熟記兩大上乘武學,本來十分興奮,但看到爹爹自從聽完靖哥哥的話後就神思不屬,表情似哭似笑最後竟離開了房間,她心知‘九陰真經’是爹爹的心病,一時擔憂不已,她告訴郭靖“爹爹應該是去看娘親了,我們不要打擾他。”她拉著郭靖坐下,講她爹爹曾經發誓要把‘九陰真經’焚燒給娘親以告她在天之靈,郭靖想起周大哥曾跟他講有關黃蓉娘親的事,心中感慨這夫妻二人之深情,於是說道“蓉兒,周大哥傳我的經文比石壁上的文字多了一些怪文,應該是全文了,我把它默出來交給你爹爹讓他完成心願好不好?”“嗯嗯好啊,你寫上卷我寫下卷,讓爹爹焚燒給娘親。”
第二日黃昏,黃藥師在妻子墓穴中待了一天一夜,心中百感交集,原來那引得武林人競相角逐的真經竟讓一小孩子迷迷糊糊中得到,還已有人創出克制之法,真是世事難料,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麽想要得到它,是不是阿衡就不會離開他這麽多年?思緒煩亂間聽到外面說話聲,是郭靖和蓉兒,他們來這幹什麽?他走至出口,只聽得蓉兒的聲音“靖哥哥,這就是我娘的墓穴了,你來拜一下她吧。”一會兒,又聽蓉兒說:“靖哥哥,你說我娘為了爹爹失去了性命,爹爹這些年一直思念著娘活得也不快樂,他們那麽愛對方,蓉兒是不是多餘的?是不是沒有我的存在娘也不會死,爹爹也不這麽傷心?”黃藥師雖然對她千依百順但很少跟她將妻子的事,她聽了郭靖告訴她的原委,才有此一問。黃藥師聽愛女之言,比當日在宜興城外聽她想家之言還要心疼,待要出去就聽得郭靖答道:“蓉兒,你別傷心聽我講一件事,我曾經遇見過一個人,在他8歲的時候他父親因為一些原因去世了,他母親把孩子交給孩子除了她之外唯一的親人——祖父——也隨他父親自盡了,他原本也因為父母不愛他,後來他想明白了他們只是太愛對方了,如果可以他們也想陪著孩子一起長大,我想如果你娘親知道會失去性命她一定不會丟下你們父女的。”“是嗎?”黃蓉有些不確定,“是啊,還有黃島主他很愛你,就像我娘在大漠產下我又付出所有艱辛養育我一樣。”郭靖將自己前世今生的經歷都拿出來做例子安慰黃蓉,“是啊,你說那個朋友的母親是因為知道他還有親人所以選擇自盡,而爹爹也是為了我才沒有隨娘親而去。不管爹爹還是娘親都是愛蓉兒的,只是當時娘親太想爹爹開心了是不是?”“一定是這樣的,”黃蓉本就聰慧,如今想通了反而想勸自己的爹爹,他知道爹爹就在墓穴中於是說道:“靖哥哥,這十幾年來,‘九陰真經’對於爹爹應該早就不是一本秘籍而成了執念,如今我們默好這本書,了了他的心願,娘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你不是告訴過蓉兒,消失的親人都是天上的星星,他們都希望活著的人生活的幸福嗎,娘親也一定希望蓉兒和爹爹也可以活得快樂,不是嗎?對了這經文先別燒,靖哥哥你不能學,可以讓爹爹學啊,這可是上乘武學,爹爹武功越高身體肯定會越好,那娘親當時的心願十五年後也算完成了,豈不兩全其美?”
黃藥師聽愛女說話,心中長嘆他怎麽會不知道這段話是說給他聽?郭靖的故事恰巧點明了他原本的想法,而這段時間與蓉兒的交流發現自己這些年實在太少考慮到女兒的心思,沈浸在對愛妻的思念中愧對女兒,他突然釋然了,也許和妻子一起死去並不是最好的結局,正如蓉兒所說阿衡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希望蓉兒一生無憂。他走出墓穴,看愛女來到身前遞給他兩本書“爹爹,我和靖哥哥默完了‘九陰真經’梅師姐的下卷原本是陳師哥身上的皮,總不太好,這兩本交給您,您看完後再焚燒給娘親好不好?”黃藥師摟住自己愛逾生命的女兒,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子“好,都聽蓉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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