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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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兩人沈默不語地將碗洗碗,回去的路上也沒說一句話,就像陌生人一樣,哪還有什麽新婚夫婦。

回到家之後,兩人又掛起了笑臉,沒讓母親知道這些事。

母親看著他們回來,迎了上去將洗幹凈的碗接過來。

“你們回家去吧。今天剛結婚,都還沒有給你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我們就先走了。” 卡赫特提阿德斯拉回答。

回到家裏阿德斯拉生氣地在床上坐下,越想越氣。

“你們什麽時候走?” 她沒好氣地說,比起提問這更像是一個命令。

“三天後。我們會在大雪前回來的。” 卡赫特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要準備什麽嗎?”

“不用。”

兩人沈默了一陣。

“你怎麽知道他們都……” 阿德斯拉幾乎得逼迫著自己將那一個子說出口。“…死了。”

“你還記得你來到這之後第一次見到我嗎?” 卡赫特認真地看向她。

“記得。” 阿德斯拉別扭地將頭扭開,看向門外。

“本來我們準備在你們部落過一夜再繼續趕路的。馬兒們都很累了,而且晚上在森林裏也不安全。抵達你的部落附近的時候還是中午左右。我們聽到了部落裏的打鬥聲,所以先在遠處查看情況。特庫姆賽本意是想加入的,但是被躲在森林裏其他切羅基族發現了。他們讓我們快點走,他們可以掩蓋我們的行蹤,抱住這最後的村落。”

“為什麽沒有把他們也帶走…” 阿德斯拉哽咽地問。

“他們的意志很堅定。”

“那群人,簡直就是惡魔!” 她使勁地捶在柔軟的床墊上。“所到之處皆是地獄。”

“donadagohvi(切羅基語:直到我們再次相遇),這是一個女孩叫我帶給你的話。”

聽到這句話,阿德斯拉猛的將頭擡起,震驚地看著卡赫特。

“博卡漢娜,阿瑪尼……” 更多的眼淚從阿德斯拉的臉上留下,如同狂風暴雨。

阿德斯拉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怎麽過的,上午高高興興的,下午就變得渾渾噩噩,麻木了一切。

這個婚結的……

到了晚上,阿德斯拉也懶得管其他事了,脫下衣服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卡赫特早已不見了蹤影。

穿好衣服阿德斯拉也學著母親開始打理家事。

出門準備洗衣服的時候,她發現家裏的花園裏多了兩匹馬,剛好就是卡赫特送她的那兩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動物本身就是自然的表達,但看到它們阿德斯拉就感覺自己好些。或許自然也在註視著一切,給予了她更多能量。若是祂真的看到了所有,那請祂給予所有人最後的庇護,也為那些已經逝去的生命賜福。

那一整天都沒見到卡赫特的身影,直到夜晚才見他回家。

回來的時候,阿德斯拉正準備睡覺。

他走到床前坐下。

沈思了一會說道:“你想要孩子嗎?”

剛閉上眼的阿德斯拉差點沒被摔下床。

“你…” 想了一會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算了,你睡吧。” 卡赫特把頭埋到手裏。

“你想要?”

“我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間。當我沒說吧。” 卡赫特急忙回答,然後掀開被子躺下。

兩人沒在多說什麽,就讓這事過去了。

幾天之後卡赫特便跟著特庫姆賽外出了。這次他們只帶了幾個人,也沒有告訴其他人,就這麽走了。

看見他們不在所有人也沒多問,大家對於他們經常外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卡赫特走後,阿德斯拉大部分時間都在母親那裏待著,看看有什麽自己可以幫的上。

現在的生活又回到了出嫁之前,只是有時阿德斯拉會想到那天兩人的談話。希望卡赫特那邊一切都安好……

不過命運總是會在低谷時將你帶到更低處。

卡赫特一行人走了還沒幾天,阿德斯拉照常在早上去為母親送早餐。

今天是冬日裏少有的好天氣,晴空萬裏,太陽高照。

來到門前,看到母親還在睡,她悄悄地進屋將食物放在桌子上。

母親難得可以睡得這麽好還是不去打擾了,她輕聲離去,順便將母親的衣物拿走清洗。

今天河邊洗衣服的人還不少,只是大部分她都不認識,多少只能算是臉熟。

天氣不錯很多母親也將孩子帶到河邊玩耍,孩子們滿臉笑意的相互追逐,不僅讓阿德斯拉想起了卡赫特說的話。

孩子…這個詞真是陌生,她不經笑道。現在這個時候生孩子也太危險了,還是因該在等等,等到戰爭過去。

洗完衣服已經是晌午,阿德斯拉拿著衣服回家時發現母親好像還沒起床。

不應該啊… 這都快中午了,母親平時早早地就起了……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德斯拉快步走到母親家裏,母親還在床上躺著,桌上的飯也一口沒碰。

頓時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向她的心中,害怕,傷心,悲痛欲絕。

手裏剛洗完的衣服也掉在地上,阿德斯拉呆呆地站在那,不知道該做什麽。

懷著哽咽的心情,她將手放在母親的鼻孔下面…… 沒有呼吸。

這一瞬間,可能還懷有些許期待的她徹底被擊垮了,心中的支撐柱直接被擊垮了。

她趴在母親的身上哭了起來,把這些天積累的所有怨念和傷感一起隨著眼淚排出。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哭過之後好多了,眼睛被哭得很痛,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了。這些天的壞心情走了之後,阿德斯拉覺得整個人都變輕了。

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麽。

摸著母親冰冷的雙手,她在心裏想著,這或許是件好事呢。人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現在母親也可以去找父親了。母親這麽走也好,走得安穩,比戰爭好多了……

阿德斯拉撐著床站起來,出去用水擦了把臉。許是哭了太久,現在她覺得自己頭痛得很。冷水一擦倒是清醒了很多,但也讓頭痛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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