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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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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距離時愷回來已經過去兩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找時染,進入後小區卻遲遲不敢下車。

他驅車在小區樓下轉了三圈,始終沒有勇氣走進五棟大樓,據秘書查到的消息,時染住在五棟602。

這個小區是有名的富人區,位置好,單價高,基本沒有小戶型,一百來平的房子是為那些單身貴族準備的,最多只設計兩間臥室,其餘都是一層一戶的大平層和別墅。

按理來說,小區管理嚴格,不允許不是居民的人隨意進入。但恰好,時愷在這兒有一處房產,還是整個小區裏為數不多的別墅。

時愷透過車窗遙遙的向上看去,似乎在尋找時染所住的那一層樓,他曲起手肘,食指無意識敲擊方向盤,心裏默默計劃著將小區那棟別墅轉到時染名下。

時染回家這段時間,誰也沒有意識到要給她零花錢,時愷倒是想到了,但他以為妻子會考慮周到,便沒有提醒。

時染離家出走,身上肯定沒多少錢,能租下這裏的房子,時愷猜測是預知了綜藝報酬。

雖然意外節目組會答應,但聯想到時染最近的表現,也就見怪不怪了。

想到這兒,時愷對親女兒時染除了父愛的本性,更多了一份欣賞和驕傲。

低調的黑色豪車在樓下靜靜停了半小時,也不見有人下車,來來往往的人奇怪不已,甚至有人想上前一探究竟,車卻突然發動,朝大門口而去。

車內,時愷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加速踩下油門。正常父女當然可以不請自來,但他們情況特殊,還是找個合適的時機,貿然上門實在太過草率。

何況他現下還有一件事要好好問問老爺子!

如果時愷上樓就會發現602空無一人,反倒是601,熱鬧極了。

時染升職組長的消息,她還沒來得及告訴謝明甫,已經被陳錦洲捷足先登。連艾瑞克也不知道哪兒得到的消息,鬧哄哄地說必須得好好慶祝。

謝明甫非常讚同,當場組局,四個人到他家吃晚餐,艾瑞克去接陳錦洲,順道把需要的食材買齊一並帶來。

陳錦洲一輩子沒做過飯,學校有食堂,研究院夥食也不錯,他和妻子鮮少下廚,孩子們廚藝倒是可以。

此刻,他閑適地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吃著切好的水果,將頻道調到水果臺。

[嗨!機械師]這檔綜藝今晚六點首播,不同於周三的直播,今晚是將上一星期錄制的內容剪輯後播放,總時長一個半小時。

雖然現在才四點,但這並不妨礙陳錦洲提前搶占遙控器。

他吃了一塊蘋果,樂呵呵看向廚房,小小的廚房竟然擠了三人,不自覺皺眉,無奈搖了搖頭,大聲喊到:“艾瑞克,我這手機不聽使喚了,快出來幫我看看。”

艾瑞克是好友的外孫,謝明甫算是陳錦洲半個學生,艾瑞克和謝明甫怎麽認識的,陳錦洲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在國外,異國他鄉能遇到也是難得的緣分。

廚房,艾瑞克和時染都在給謝明甫打下手,艾瑞克洗菜恨不得給大白菜和他的手上上下下來個無菌消毒,時染切的土豆仿佛要去參加學術研究,寬度和厚度可以精確到毫米,看得謝明甫是連連稱奇。

聽見呼喚,艾瑞克松了一口氣,試探看了看謝明甫,得到沒有回應的回應後,連忙跑出廚房,還不忘遞給時染一個加油的眼神。

時染不明所以,她正沈浸在切菜的快樂滿足中,多麽完美的土豆條啊!

直到謝明甫嘗試接過時染手中的刀:“染染,累了吧,你去洗菜,我來切。”

時染想了想,她確實手指酸痛,不過還可以堅持,遂拒絕。

於是謝明甫只得去洗菜,但洗菜肯定比時染切土豆要快。洗完後,謝明甫又拿出一把刀,拿起案板上時染沒切完的土豆,刷刷刷幾下,胖滾滾的土豆變成了乖順的土豆絲兒。

時染目瞪口呆:……為什麽他切的土豆看起來更好炒?

終於她後知後覺,剛剛謝明甫是嫌棄她切得不好。

剛要說話,圍著圍裙的男人拿過她切的土豆條開始切成土豆丁,“你切的土豆剛好可以幹煸雞塊!”

說完還沖時染笑了一下,冒著星星的寵溺眼神和笑容嗎,時染頭一次體驗到神魂顛倒的感覺,只覺得這男人,怎麽這麽可愛呢?

和星際時代只會打打殺殺的猛男戰士不同,和這個世界其他男人也不同,至少時染沒遇見過比謝明甫還有溫柔的男性了。

誰懂啊,溫柔、體貼、可愛,還會做飯!

此刻時染完全忘記謝明甫之前由於潔癖不允許艾瑞克進門,和陳錦洲老教授打嘴炮的狗男人行為了。

時染內心被一種不知名情緒充斥,在她的胸腔裏橫沖直撞,找不著出口,如同春日土壤下發芽的種子,或許就差一場春雨,那抹新綠便可破土而出。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急沖沖旋身沖出廚房,邊跑邊說:“我回去拿點東西,馬上回來。”

謝明甫反應不及,追著時染大步走出廚房,剛說下一句“慢點跑”,身影便看不見了。

客廳裏鼓搗手機的兩人見狀互相朝對方擠眉弄眼,一個人的表情是“我懂,你呢?”另一個人瘋狂點頭,“我也懂!”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這就是磕同一個CP的快樂麽,知己!

謝明甫無奈,一個兩個都不靠譜。

恰好此時電話鈴聲響起,謝明甫便沒急著回廚房,他擦了擦手,拿起島臺上的手機接通,面色凝重。

不到一分鐘,謝明甫電話都沒打完,時染又急沖沖跑回來了,手中拿著一個粉色小禮盒。

時染見謝明甫在忙,輕輕將禮盒放在餐桌上,然後進了廚房。

她學著謝明甫的樣子,將土豆條切成土豆丁,一根還沒切完,謝明甫已經打完電話,又拿著粉色禮盒進了廚房。

“這是什麽?”

時染邊切邊回答:“之前說好送你的禮物啊,是一個機械狗模型,這樣一來你家就貓狗雙全了!”

謝明甫聲音輕快:”我可以拆開看看嗎?”

時染點頭,“看看喜不喜歡。”

機械貓和機械貓的設計不同,不止體型上小了好幾倍,顏色設計也不一樣。

這個機械狗只是掛件,外表采用一種特殊的黑色金屬材料,光滑有質感,像流動的墨,只有一種顏色,卻依舊光芒四射。

“黑球是白色的,所以我特意給它設計成黑色,這種金屬很漂亮,獨一無二的哦!”說罷她又悄咪咪道,“並且黑色金屬層下面是實心的金子,值錢!”

謝明甫出神地盯著巴掌大的機械狗,一擡眼,對時染道:“給它取個名字吧。”

時染略一思索,當即拍板,“白球!和黑球做個伴。”

謝明甫神色肯定:“這名字好聽!”

不停上躥下跳此刻正在禍害廚房的黑球:……喵?做個人吧!

謝明甫鄭重將機械狗重新放回盒子裏,雙手珍重捧著拿到臥室,等他再次回到廚房時,時染已經將所有土豆條都切完了。

時染想不明白,放一個東西用得著這麽久嗎?

但謝明甫接下來的舉動讓她知道這麽久的時間他幹啥了。

謝明甫拿出一張簽名照,是影後溫知敏的親簽,還是最難得的to簽。

時染驚喜道:“你竟然還沒忘?”

謝明甫嘴角含笑不說話。

既然他連影後的親簽都可以拿到,那編劇的簽名也應該很容易吧,時染如此想著,卻被謝明甫搶先一步說話。

“差點忘了,剛剛得知消息,關於時珠抄襲的轉賬以及其他證據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背後有人在幫她,而且此人心思縝密,時珠這條路我們是走不通了,只能盡快找到原作者。”

時染順著謝明甫的思路分析:“時珠抄襲不會是她一個人幹的,她沒那個膽子,目前看,多半是她媽的手筆。之前都沒這麽謹慎,不可能突然改變,要不就是時老爺子知道了,替他們擺平。”

謝明甫點頭讚同,他沈吟片刻,“還有一個人。”

時染疑惑,“誰?”

“時愷!”

時染當然知道時愷是誰,原主的父親,目前為止,她還沒有和時愷正面交鋒過,對於這個人究竟如何,時染心裏沒數,一時思索太久,久到謝明甫面露擔憂。

“他們不配成為你的家人。”

時染被這番突如其來的話弄懵了,她眨眨眼睛,發現原來謝明甫是安慰她,於是補充,“對,我一個人過得好多了!”

“我們繼續做飯吧,已經餓了!”

“好。”謝明甫原本還想說寫什麽,最終只低聲應答。

這一頓飯非常豐盛,四人風卷殘雲,酸菜魚裏的酸菜都沒剩下,可見是真的餓狠了。

兩小時做飯半小時解決,艾瑞克自知什麽忙也沒幫上,主動請纓收拾殘局,洗碗有洗碗機,一個個擺好就行,沒難度。

酒足飯飽,四人齊齊癱在沙發上,陳錦洲驚坐而起,“壞了,我的綜藝開始了。”

他急忙找遙控器,邊找邊嚷嚷,“艾瑞克,是不是你動了我的遙控器,我明明調到了水果臺。”

艾瑞克顫顫巍巍從屁股地上拿出遙控器,雙手封上,換來陳錦洲無情的冷哼。

艾瑞克:嚶嚶嚶,好兇,和他外公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穿一條褲子的朋友。

陳錦洲心滿意足調成水果臺,此刻正在播放綜藝[嗨!機械師],但陳錦洲沒有乖乖的看電視,反而拿出手機刷起了微博。

自從開始玩微博後,陳錦洲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般,現在微博玩得比一些年輕人都溜。

微博上可以掌握大部分網友的態度,陳錦洲時不時就上去關註一下,目前已經加入了時染的超話,每天都去簽到。

那熟練的姿勢,看得時染自愧不如。

突然,只見陳錦洲站起身來罵罵咧咧,“什麽?網友竟然說染染的設計沒資格被選中,也沒能力當組長。”

“放屁!”儒雅了一輩子的學術家憋了半天,說了兩個罵人的字。

時染感覺再這樣下去,她恐怕要恃寵而驕了,以前可沒人這樣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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